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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王毒后-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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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菩提宫

素衣正在给公子后院晾公子的衣服,突然,一名小宫女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封信,她看完,面色大变,急忙去了公子的寝殿。

“公子!”她推开门,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看书的容卿,“不好了,西凉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容卿漫不经心地问。

素衣蹙眉道:“天机阁毁约了,说不再给我们卖玄铁,为补偿我们的损失,还赔了十万两黄金。”他们总共给对方的货款都没这么多,甚至一半都不到,对方赔了双倍有余,可见毁约的决心很大!“怎么办啊,公子?没有玄铁,那些兵器便造不出来了。”

南疆那些强悍的兵器如弩车刀枪,全都是用玄铁铸造的,一旦没了玄铁,他们后续的兵器便与西凉的没什么差别了!

“怎么会突然毁约?”容卿淡淡地问。

“信上没写原因,反正就是毁了,真是不讲信用的东西!”素衣焦急地问道,“怎么办,公子?马上要攻打云州了,现在却突然没了玄铁——”

容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天机阁不像是不守信用之辈,不卖给我,定是卖给了宁愿违背信用也不想得罪的人,真是好奇,那人是谁?”

离开画舫,宁玥上了马车,大概真的喝多了,靠在软塌上竟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睁眼时已经进了王府。宁玥回了琉锦院,冬梅赶忙迎上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诧异道:“您喝酒啦?”

“喝了一点。”她在椅子上坐好,按了按酸胀的脑袋,喝时像果汁似的,一点感觉没有,后劲儿却挺大。

冬梅看着她道:“奴婢让人熬一碗醒酒汤。”

“不必了,睡一觉就好。”宁玥摆了摆手。

冬梅将宁玥肩上的披风取下来挂在衣架上,却发现这不是她家姑爷的:“咦?小姐?这披风……”

宁玥啧了一声,真是喝多了,居然忘了把司空朔的披风还给他:“收好。”

收好的意思是……不让人发现?

冬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姐该不会是……有相好的了吧?太棒了!趁姑爷不在,好好地享受生活,谁说女人一辈子是男人的附属品?只许男人三妻四妾,不许女人寻欢作乐的?她家小姐这么有钱,就该多多多多地玩一玩嘛!

冬梅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地叠起了披风。

刚叠到一半,丫鬟通报,碧清来了。

冬梅吓得赶紧把披风塞到了垫子下!

宁玥不着痕迹地解下外衫,罩住了垫子。

碧清打了帘子进来,笑盈盈地道:“四奶奶回来啦?我正找您有事儿呢!”走得近了,自宁玥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眉梢一挑,“四奶奶饮酒了?”

饮酒本不是大事,可回来这么晚,明显是在外头喝的。

宁玥点了点头:“是啊,回春堂新来了些药酒和葡萄酒,我尝了些,碧清姑娘喜欢吗?回头我给您带一瓶。”

碧清笑道:“不了不了,我喝酒会长疹子。”

“那真是遗憾。”宁玥微笑着说道,“对了,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瞧我这脑子,差点儿给忘了。”碧清拍了拍脑门儿,“三老爷故去了,琴儿无依无靠的,过得也不大高兴,王妃与王爷商议了一番,觉着是不是该给琴儿寻一门好亲事,想来问问四奶奶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母妃那么需要用得我的地方,只管说。”宁玥一针见血地说道。

碧清讪讪地笑了笑:“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是这样的,王妃打算在府里设一个赏菊宴,邀请一些家世清白的夫人小姐们过来聚聚,其实就是想给琴儿找个好婆家!”

“母妃的主意甚好。”

“只是王妃前几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大利索,三奶奶又怀着身孕更是不利索,设宴的事能不能劳烦四奶奶搭把手?”碧清讲得非常委婉。

宁玥却听出来了,王妃病了,不过应该不是风寒,而是被玄胤气病的,玄胤那么优秀的样子被王妃看到,听说还被错认成了玄煜,王妃肯定郁闷极了。偏这时,中山王要解决琴儿的终身大事,她哪里分得出心思来?

宁玥点头应下了。

南疆,东宫

太子已经下葬,葬在皇陵之中,皇甫珊如同变了个人,终日坐在窗前,一句话也不说。

小宫女与马援一直逗她,她也不笑。

喊她吃饭,她也不吃。

小宫女扯了扯马援的袖子,示意马援想想办法。

马援想到当年儿子过世时,兰贞也是这样,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呆呆地抱着儿子的东西,一个劲地掉泪。失去至亲的痛苦,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

他叹了口气,上前道:“珊公主,好歹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东西,饿坏了,燕公主知道了会担心的。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仗,就是为了让你过得好一点,你这么糟践自己,她远征的意义何在?”

皇甫珊扑进了马援怀里:“我想我父王……”

马援慈爱地抚摸着她脑袋,像抚摸着自己女儿一样:“想他才要更好地活着啊,他死得不明不白,你要养足精神,将来好给他报仇,千万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皇甫珊慢慢直起了身子:“你说的对,我要给我父王报仇!”

“这么想就对了。”马援欣慰地说道,虽与对方没有血缘关系,但对方的年纪与玥儿相仿,看到她,他总能联想到玥儿,心头一片柔软。

“但是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给我父王报仇?”她抱住脑袋,颓然地说。

马援瞧着她难过的样子,真想告诉她,杀害你父王的凶手就是皇后身边的夙火,可皇甫燕交代过,不能让皇甫珊知道,马援又将话咽进了肚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抓到凶手,就算抓不到,你活得比他久也是好的。”

马援把饭递到她面前:“吃吧。”

皇甫珊味同嚼蜡地吃了起来。

“袁术。”她突然说,“你上回给我掏的鸟蛋呢?”

马援的嘴角抽了抽。

一刻钟后,马援出了东宫,去林子里给皇甫珊掏鸟蛋,为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一路上都将警惕性提得特别高,生怕再又来一个夙火,栽赃嫁祸他什么!

且不说他还要保护皇甫珊,单单是容卿那个大可恶,他都还没杀掉呢!

马援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鸟窝,他爬上去,准备将一窝小鸟全部端回去哄皇甫珊开心,却突然眸光一扫,发现了紫荆路上的轿子。

轿子的顶端刻着一只麒麟。

这是容卿的标致。

马援的心口立刻砰砰跳动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回杀你让你跑掉,还惹了一身骚,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了!

马援将鸟窝放回远处,悄悄地捏紧了袖子里的匕首。

习武者的直觉告诉他,抬轿子的都是些不会武功的太监,解决他们易如反掌,而且,不会被人发现。

当轿子从大树下路过时,马援飞身而下,迅速地点了四人的穴道。四人僵住,轿子也稳稳地定住。

马援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兴奋,仿佛即将看到什么期盼已久的人,这种期盼太过强烈,竟不像一心想杀掉的人,倒像一直在思念的人。马援摇头,自己一定是兴奋得糊涂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得赶紧结束,在御林军赶来之前解决掉容卿!

一念至此,马援掀开帘子,朝车内的男子刺了过去!

------题外话------

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写到一百万,好久没写那么长的文了

【V71】打脸,父子

九月十二,风和日丽,秋老虎依旧厉害,早晚略凉,白日里却如盛夏一般燥热。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位贵人来王府赴宴的心情。众所周知,王妃不爱热闹,除了必要的应酬外鲜少在自个儿府中举办宴会,上一次他们入府还是两位公子大婚,掐指一算,这都过去四个月了。好不容易能受到王府的要求,他们焉能不乐?另外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缘故是他们终于能够好好看看玄胤的病娇妻了。

司空家的宴会,据说郡王妃参加了,可惜一直呆在厢房,没几个人见到她。事后,他们听说郡王妃是回春堂的东家,忍不住好奇去那边碰了碰运气,不过也没碰到就是了。

宁玥还不知那些人半数以上是冲着自己来的,今儿是给琴儿挑选夫婿的好日子,她正认真地给琴儿挑选着衣裳。

冬梅与莲心将绣娘们赶制的夏装与秋装一一摆了出来。

“这套蓝色的流仙裙怎么样?”冬梅问。

“颜色太淡了。”宁玥摆手。

冬梅又拿起一套玫红色的:“这个呢?”

“太艳了。”让宁玥想起了琼楼的荣妈妈,玫红色长裙、浓妆艳抹,俗不可耐。

莲心展开一条正红色高腰罗裙:“四奶奶觉得这条怎么样?”

红色倒是极好,琴儿肤白,撑得起这个颜色,但样式太过简单,不适合如此郑重的场合。

宁玥摇了摇头,都不甚满意。虽说世人常说莫要以貌取人,但打扮得漂亮些,也是对客人的一种尊重,何况琴儿本身不够自信,她当然不希望琴儿在衣着打扮上输人一截。

最后,还是冬梅给拿了主意:“小姐,记不记得夫人给您做过一条嫩黄色的裙子,您说它太长了准备明年再穿的?”

是的了,就是赌气在马家住的那几日,她娘给她新做的裙子,她娘说她正在长身子,一天一个样儿,是以稍稍做大了些,琴儿的个头冒出她一点,说不定正合适。

宁玥立刻让冬梅将裙子拿给琴儿试了试,简直像量身定做的一样,看得一屋子丫鬟全都惊艳了。

打扮完毕,宁玥与琴儿携手去了文芳院,那边,已有不少妇人与千金在谈笑风生了。

坐在王妃身边的是司空夫人刘婉玉,鉴于早先司空家给玄家下了帖子,此次玄家也邀请了他们,司空朔自是不会来这么无聊的宴会,司空篱在闺中备嫁,司空家主因琐事缠身也未能过府,便让刘婉玉带着司空成、司空旭与司空静前来赴宴。司空成兄弟到草场与公子哥儿们玩去了,那边是玄昭在招待。

这边,刘婉玉与王妃相谈甚欢,司空静优雅地坐在一旁,如一株睡莲,静谧得美好,看在众人眼中,不免又是一阵赞叹。

刘婉玉见女儿这么受欢迎,心里也十分的高兴,别以为她不知道王妃打的是什么主意,说是赏菊,其实就是想给玄琴儿找个如意郎君,正好,她也想给静儿找一个!那玄琴儿她早见过了,不过尔尔,连静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今天的来的夫人公子,肯定会先看上她的静儿!

司空静穿着一件白色束腰罗裙,腰身收得极窄,将她玲珑的身姿凸显得淋漓尽致;裙衫外,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掐金丝纱衣,纱衣没有扣子,微微地敞开,既华丽又精致。

这身打扮,在座的一些妇人隐约觉着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刘婉玉瞄了女儿一眼,轻咳一声,掩饰住一闪而过的尴尬,对王妃道:“我听说胤郡王出征了,怎么这次不是你们家老三啊?”

她声音不大,却仍被周围的妇人千金们听到了,众人纷纷朝王妃望了过来。

王妃被戳中痛脚,嘴角抽了抽,语气如常地说道:“昭儿在这边另有安排。”

玄昭怕是不如那个小废物吧!哈,嫡子不如庶子的原来不止他们一家啊,以后谁再嘲笑她的成儿不如司空朔,她就把玄昭和玄胤搬出来!刘婉玉幸灾乐祸地笑了。

其他人倒是没这么夸张,说说笑笑地谈论别的去了。

王妃深吸一口气,淡定地端起了茶杯。

“王妃,您的儿媳怎么还没来?”兵部侍郎家的陈夫人问。

王妃放下茶杯,说道:“老三媳妇的怀孕,我叫她晚些再来,老四媳妇要照顾我那小侄女儿,应该也快过来了。”

这番话倒是没什么偏袒成分,当着外人的面,她总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众人却没在意她怀里偏不偏袒谁,她们只想快点见到郡王妃,越快越好。

见众人不停朝外张望的样子,王妃还以为她们是猜出她设赏菊宴的意图了,不由地暗暗点头,琴儿能找个好婆家的话,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就在大家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名身姿婀娜、步履优雅的女子迈步走了进来,她穿着嫩黄色曳地长裙,纤腰盈盈一握,以素白轻纱束紧,轻纱与裙纱缓缓地垂至脚边,遮住了她的绣花鞋,莲步轻移间,如忽而散开忽而收拢的云,美得令人讶异。

整条裙子从上到下没有任何繁复的设计,就是淡、飘渺似仙,在涂脂抹粉的红粉堆里,它无疑带来了一股清流,好似把人的眼睛都给洗刷了一遍。

众人顺着裙裾,目光缓缓上移,看向了女子的脸,女子未施粉黛,只在眉间点了一粒朱砂,然而就是这一粒朱砂把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妩媚张扬了起来。

厅内,响起一阵惊艳的赞叹声。

王妃张大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还是那个懦弱胆小、动不动就往人背后躲的琴儿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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