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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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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就在他想缩回手的当,花九一把抢过那伤药,抬眼便笑眯眯地道,“那真是谢谢息先生了,不知息先生昨日可让寒风给冻着没?”
息子霄眉头再皱了一下,眉心蹙拢出一个小尖,他怎么觉得今日从花九嘴里冒出来的“息先生”这称呼怎么听着就怎么古怪刺耳,而且她小脸这般笑的嫣然,也实在肆诵鹑瞬恢溃故乔宄暮埽约貉矍罢庑∨邮侄涡募颇遣皇且话闳吮饶庀艿闷鸬摹�
想了下,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捏着花九脸颊并不多的肉肉往两边一扯,表情再是严肃不过,“别笑。”
花九心头的恼怒呼啦冒起,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然而她一向都是心底有多汹涌面上便有多冷静。
她猛地伸手拍掉息子霄作怪的手,揉了揉,将那点淤红揉散了点,杏仁眼眸眼波流转,便有淡色的冰雾缓缓升腾悦动起舞,让那眸子氤氲飘渺的不真切,微翘的唇尖一撅,薄凉的唇畔就有明媚如春日的笑靥,“阿九现在是新寡妇人,息先生还是不要靠的太近,免得落人口实了就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九不愿替七郎守着……”
花九这话还没说完,她便敏锐的发现息子霄半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颤了一下,她心有一口气的顺畅,然而还不等她这口气顺畅到心上,息子霄竟似考虑了一下,就生生后退两步,与花九拉开了距离。
一咬后槽牙,花九抬了抬白玉般的小脸,将美好的侧面脸沿线条尽数暴露在息子霄的视线之内,睫毛颤了颤,眉眼就流露出一丝悲伤,声音压低她就问,“不知几时回府?还望息先生赶紧安排一下,阿九挂念今日为七郎祈福的佛经还没念完。”
“不念,无碍。”息子霄迟疑了一下,还是吐出字眼,今日他面对花九,竟觉这心头的复杂心思比往日还多了些。
花九戒备心强,不轻易对任何人施舍半点信任,这点息子霄是知道的,像往常,她如无利用的心思,肯定不会像今日这般与他站这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言语也肯定是远远的疏离,又哪会轻易的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点悲伤的脆弱情绪。
想通这点,息子霄看着花九的眼色幽深了几分,那面皮上更是不肯在有表情,“有事?说。”
闻言,花九一愣,随即她快速地低头,生怕慢了一分便被息子霄瞧了去,她怎么也就忘了这么多年息子霄一人扮两人,那么大的息家连息老太爷都被瞒过了,这人该有何等的聪明才是,刚才她那番举动只顾图自己心头一时的解气,稍不注意便会被他察觉了去。
“没有,”半晌,花九才低低的应了声,敛好神色,将视线转到同息子霄一起过来站远远的那老农身上,“这位是?”
那皮肤黝黑的老农见花九看过来,便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上前就道,“小的耿直,见过七少夫人。”
这人名字也是个好玩的,花九掩了唇,轻笑了一下,这下便半分视线也不分给息子霄,“我见你们是朝我房间去的?可是找我有事?”
耿直见花九是个好相处的,人便轻松了些,他摸了摸挂在腰上的烟袋就笑了起来,“是的,小的是来请示七少夫人,以前息七公子住过的房间要如何处理,这老搁置着也不是个事,毕竟……”
余下的话耿直没说出来,他偷偷瞧了花九的神色,见她没有露出特别过激的情绪,才缓了口气,要是花九是那些个矫揉造作,一说夫陨就哭哭啼啼的,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也是他故意找了息先生一道过来的原因。
听闻息子霄在桑园这边的屋子居然还保留着,花九颇为意外,她强忍着想转头看看息子霄现在的表情,大步往前就道,“那带路吧,我去看看,那些旧物总要打理了送回息府。”
“哎,是。”耿直赶紧应了,几步就上前。
有高大的阴影落在纤细的肩膀,不用看花九也知道息子霄走的与她并肩了,她拂了下衣袖,“息先生觉得,要如何处理?”
哪想,即便听闻这样的问话,息子霄脚步都没乱一丝,只听他那精简的字眼一个一个往外蹦出来,“你决定。“
终于,花九还是忍不住,淡色的眼瞳转了一下,斜瞧着息子霄,“阿九观先生并未带任何衣物,昨日那青衫已经不能穿了吧?今日你身上这件恐怕也是下人的,这不合适,如果有七郎的旧衣裳,阿九倒觉得先生身形穿着定是合适的。”
花九这般说着,唇尖就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先生,可嫌弃?”
息子霄冷硬的唇线抿着,那下颌就一点都不柔和,摸上去肯定就是个磕手的,他眼瞳之色很深,暗如黑曜石,“你给的,不嫌弃。”
126、私通,自尽,一模一样
花九和息子霄是被大爷息烽的口信给催回息府的,口信言辞不清,但来人脸色颇为阴沉,只说府里出事死人了。
戌时的时候,花九回到息府,才一进大门,便被人请到了芙蕖小院,一起的还有息子霄。
花九神色一凛,吩咐春生去打听打听不在府里的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死了?
出人意料的,花九才刚进院门,就看到息华月站在院中那废弃的池塘边,一身湖蓝直缀,身子削瘦,竟是摇摇欲坠的模样。
“大哥,”花九赶紧几步到跟前,唤了声就伸手先扶了他一把,“大哥,你怎过来了?”
要知道,自从花九要了这芙蕖小院,即使息华月有事要找花九,那也是根本不进院门,只在远远的地方差人来唤,仿佛这小院便是他心头一道消不去随时会裂开的疤。
息华月缓缓的转头,清朗如月的俊逸脸沿上惨白的绝望刺目仿若强烈的白光,让人不忍直视,“弟妹……”他嘴巴动了几下,很是艰难地唤出声,
“嗯,”花九赶紧应了声,心下有种不安呼啸而过,这死的人莫非和息华月有关,“大哥,我扶你进去。”
哪想,息华月摇摇头,拂开花九的搀扶,他视线落到那池塘里,便浅浅的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喑哑,带着一股子仿若钝刀割肉的疼,抽抽的能让人连呼吸都窒了去,“我想多站一会。”
花九无言,微翘的唇尖动了一下,她还想说什么,然而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便听闻息子霄道,“进去,看看。”
眼梢的余光瞟了息子霄一眼,花九轻叹一声,“那大哥,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唤。”
实在是息华月身子骨太病怏怏的,常年在养着,然而也像无多大起色,看着那病态白的脸色就是个让人担心的,就像你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能倒了下去一般。
芙蕖小院的佛堂里,慈眉善目的佛像视线之处,堂中央用白布盖着个人,旁边站着息大爷和息四爷,花九一进门视线梭巡一周,便发现老太爷和息五爷不在,两叔伯俱是面色黑沉的坐一边。
花九一进来,还未行礼,息大爷率先摆摆手,“侄媳不用见礼,你先看看。”
淡色的眼眸瞬时幽深,花九缓步轻移到那白布盖着的隐约人形面前,然后蹲下,伸手揭开一脚,随后,她眼瞳一缩,白玉般的小脸上便有惊骇之色。
只因白布遮掩的人竟是柳青青!
息子霄也几步上前,将另一边的白布掀地开了些,花九便看到,柳青青那张脸上眸紧闭,但唇却呈上翘的弧度,噙着不散的淡笑,这会看着却是说暮堋�
白布被揭的更开了些,柳青青全身赤裸的身子映入花九眼中,她身上有明显的淤青,显然是新伤,而且双乳之间还残留这与人欢爱之后的齿痕,浓烈又香艳刺眼。
花九猛地将那白布覆上,心下有轻微的不适呕意,她起身后退几步便问道,“何人所为?”
这话一落,便见几房的叔伯脸色更为难看了,最终还是息大爷回了花九的问题,“投塘自尽。”
花九第一反应便是这不可能,之前柳青青跟她说过,她是被人逼迫进府的,都还没达成目的,又怎会轻易的便了断了去,而且还是在和人欢爱之后,这明显不合常理。
“可有自尽的证据?”花九细眉皱起,看着息烽就问道。
“不用证据,”谁知,这问题确是息子霄回道,“私通,自尽,和云梳,一模一样。”
短短几个字,便如一道闪电划过花九的脑海,她心底翻起惊涛的骇浪,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难怪她刚才一进门,息华月便那般模样。
想来,她还小看了这息府的诡谲,云梳之死和柳青青之死,相隔这么多年,死法一样,但息家人竟还自欺欺人的在说是自尽。
她又想到息华月,那个性子温柔如水的男子,俊美如月,便早早成为鳏夫,而且深爱的妻还死的这般屈辱与不明不白。私心里,她便有些看不起息家这几房的叔伯长辈。
于是,花九从鼻腔中冷哼出声,小脸上有冷意,“大伯,打算如何?”
息大爷儒雅的眉宇见皱紧了,他沉吟了那么一瞬才斟酌的道,“柳氏是息七这房里的,息七如今不在,便自然是息七小媳妇做主,而且柳氏是昨晚死在芙蕖这佛堂的,所以侄媳你找人安葬了便是吧,也别节外生枝了。”
俨然,所有的人都不想管这事,如果可能他们更不想踏入这芙蕖小院一步,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更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说的便是这时候息府这几房的态度。
然,花九却是并不打算就此将这事给掩埋过去,“侄媳觉得,还是找仵作来验验的好,有个结论也好能这府里的人心。”
花九这般说,倒让息烽的脸色一变,他眸底便有薄怒,似为花九反驳他的意见感到恼怒,“你是想让息府丢进脸面,在昭洲城成为众家笑话么?”
“不,”花九义正言辞,“大伯,这芙蕖小院是侄媳给七郎祈福的地方,隔了这么多年死了两个人,侄媳不安心哪。”
这话,让息大爷沉默了,当初不想花九出门,恨不得将她锁在息府的,他也是这想法,如今出现这等事,却是不好办了。
“封了吧,大哥。”说着话的是息五爷,他面色也颇为凝重,似乎很担心这样的事出在他五房一般。
息大爷考虑了一下,“那我明一早就去回禀太爷,侄媳,为息七祈福换个地方哪都可以。”
花九只拂了下衣袖,没说话。
“柳氏之事,你不方便的话,那我便找人将她抬出府去安埋了便是。”息大爷继续道。
花九只等息大爷这话,这才方是她的目的,这等事,柳青青又是个这种惨死的,她一年轻寡妇去处理,一个不好便要落得一些风言风语出来,“那侄媳就恭敬不如从命,明日就搬出去。”
息大爷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小厮进来,将柳青青的尸身抬出去,找个空着的柴房安置了,只待明一早便抬出府去,寻一乱坟岗草草葬了便是,一个妾室而已,而且还是死了夫君的,便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芙蕖院这地方晦气,很多人不愿靠近多呆,息大爷赶了所有人出去,便要将这院子给锁起来,花九临走之际,看了眼那废弃的池塘,已经不见息华月的身影,在一想到他那身子骨,便有担心。
花九回到菩禅院的时候,才刚坐下,便还是觉得不放心息华月,柳青青那和多年之前的云梳的死法一模一样,这对息华月的刺激定是不小,想着她便让秋收做了点小点心,和春生带上,就欲往息华月那竹林去。
然,才一出门,便发现暗黑的天色竟然下起了蒙蒙小雨,花九顾不得那么多,在耽搁下去,这时辰便更晚了,到时候打着灯笼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她便冒着小雨冲进夜色中,身后春生赶紧跟上。
花九才到息华月住的竹林,便听得有一幽幽箫声如泣如诉地传来,断断续续吹人断肠,那箫声里头的凄苦绝望只听着便能让人心下酸涩的红了眼眶。
这般夜深露重,息华月竟端坐石桌边,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小巧的酒杯,两双筷子,点一昏暗的琉璃灯,有茂密的竹叶遮掩,那地倒也淋不下雨去。
花九轻步到桌边,将带来的点心摆桌上,伸手就想将息华月那酒壶给撤了,然而她手才堪堪触到那壶沿,手背便被一微凉的手给覆盖住。
“别动,这陈年花雕,是阿梳最爱喝的……”箫声一停,便能问竹叶起舞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去很远。
花九只感觉息华月的手很凉,不带人的一丝暖气,他指尖是湿润的,身上带着很重的寒气,那俊朗如月的眉眼看着另一盏酒杯,就有极淡的浅笑生成。
这样的息华月让花九想起一个人——花明轩!
她自是犹记得那日她穿着大红嫁衣就要离去,他身中她的香品,浑身不能动,但能死死的抓着她的腰带丝绦不放手,那种眼神竟和现在的息华月极为相似,有着再也无法压抑的痛苦。
花九其实不太懂这种情绪,前世今生,她从未真正的爱上过任何一个人,偶尔那么唯一一次的心悸,那也在还没萌芽的时候就被她掐断。
所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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