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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为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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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忙请进去,进了仪门,转道贾母正院,概因黛玉闺房在此处,而非荣禧堂。
钗探一干人等正陪黛玉说笑,闻得全福太太送了凤冠霞帔进来,忙都起身让开,等到催妆曲响,全福太太方给黛玉开脸梳妆,倒是没急着更衣。
黛玉是朝廷册封的县主,大婚自有礼服,理当按品级大妆,正如卫若兰今日也是穿着二品的服色,和从前的四品冠服不同。昨日送嫁妆时,凤冠霞帔一起送过去了,今早由卫若兰送来,才算是全了礼数。
将将梳妆完,随着炮竹之声,外面又响起催妆曲,全福太太笑道:“请县主更衣。”
凤姐按着黛玉不叫她动作,笑道:“哪有这么快就更衣的道理?催妆礼呢?做的催妆诗呢?一件都没送来,叫谁更衣呢!”
一名全福太太出门,不多时就捧着催妆礼和催妆诗过来。
凤姐看了两眼,即使心下很满意,嘴里仍旧说道:“林妹妹,出几个刁钻的题目,叫他们吟诗作赋去,做了送来不满意,咱们就就不更衣,叫他们等着!”
立时便有尤氏许氏婆媳二人捧了笔墨上来,请黛玉出题。
黛玉想了想,提笔出了二道题目。
卫若兰早已想过如何应付种种刁难的法子,拿到题目后一看,自己虽然做不出来,但早就请人做好记在心里了,竟猜到了题目,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忙挥笔写上一诗一赋,笑吟吟地请全福太太送进去给黛玉看。
如此三四次,凤姐方才让开,叫全福太太给黛玉换上凤冠霞帔,盖上红盖头。
拜别贾母,黛玉忍不住落下泪来,贾母想起三十余年前送女儿出嫁之景,亦是满脸泪痕,悲伤不已,旁边宝玉早已哭成了泪人,谁劝都劝不住,见贾琏已经背着黛玉出门上花轿,竟跟了上去,扶着门槛哭道:“妹妹别走!”
黛玉已入花轿端坐,放下绣帘,她闻得宝玉哭得凄厉,和周围嬉笑之声相映成趣,原先的伤感反倒散了七七八八,拿手帕压了压眼角的泪痕。
卫若兰笑道:“宝兄放心,我必不叫姑娘受委屈。”
言罢,拜别贾琏等人,翻身上马,径自前行回家,不走回头路。
宝玉哭得更厉害了,追了好几步被小厮拽住,气得他伸脚就想踹之,然想到黛玉素日的言语,说他不顺心时也不该随意拿下人出气,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顿了顿足,道:“臭小厮,拦着我作什么?林妹妹走了,再不回来了,以后也没人听我抱怨各种不如意之事了。”
贾琏在送轿途中点了香回来,闻声见状,拉着他往门里走,道:“哭什么?今儿是林妹妹的大好日子,瞧瞧,谁像你这样,哭得叫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背黛玉出门时,他就发现宝玉哭得越厉害,王夫人神色越不好。
宝玉哭得岔了气,一面打嗝,一面抽噎道:“二哥哥你知道什么?林妹妹的好处,你们这些人哪里明白。虽说姊妹们多,可是却只林妹妹一人知道我所思所想,不像别人,满脑子都劝我做不喜欢之事。我不做,倒成了罪过。”
贾琏莞尔一笑,送他至贾母房中,见到宝玉,众人如得了凤凰一般,忙叫到跟前,一句长一句地询问,生怕他受了委屈。
宝玉怕贾母和王夫人担忧,忙说一切都好,拭了拭泪,好容易止住哭声,瞥见探春满脸担忧之色,忽想起近来之事,先前忙着黛玉的事情,就将探春忘记了,此时想起未免惭愧好些,对王夫人开口道:“今儿送了林妹妹出门,我觉得心跟刀割了似的,万分不舍,将来三妹妹出门子该怎么办才好?就是不知道三妹妹几时有好消息。”
探春脸上一红,忙伸手扯了扯宝钗的衣袖,姊妹二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上房,站在廊下细听渐渐远去几乎听不到的鼓乐之声。
却说王夫人听了宝玉的话,道:“你小孩儿家的,打听这些作甚?”
宝玉不满地道:“我已经不小了,哪里还是小孩儿家?巧姐儿和萱哥儿才是小孩儿家。琏二哥哥背着林妹妹出门,我也想背亲妹妹出门呢。三妹妹不小了,林妹妹都有了人家,只怕四妹妹除服也要说婆家,三妹妹又能耽搁到几时?太太竟是多费些心思,给三妹妹做主才好。那年凤姐姐说的杨大人家的四公子就很好,私以为十分相配。”
探春在廊下听到,心里一酸,眼里便有泪光,又恐别人发现自己这副态度叫王夫人知道了,忙仰头看笼子里的画眉鸟儿,以手扣笼,咕哝道:“该死的鸟儿,吹了我一头一脸的灰,迷了眼睛。”一面说,一面拿着帕子揉眼睛。
侧耳细听时,听到王夫人嘲笑宝玉道:“到底是个孩子,一时伤感于妹妹出阁,一时又嚷着给妹妹说人家,你到底是舍得呢?还是不舍得?”
宝玉道:“该舍时便舍,不该舍时便舍不得。”
他准备继续长篇大论地苦劝母亲给探春早日定下终身,以免蹉跎下去像自己这般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无能为力,不想玉钏儿进来道:“过一会子就该开席了,二奶奶打发人叫我告诉老太太和太太一声,想必南安王太妃和北静王妃等人都已经入席了。”
王夫人忙请贾母先行,又命宝玉去宁国府招呼众官客,不消细说。
这边开宴,卫家业已开席。
彼时卫若兰和黛玉早已拜过天地,掀了盖头,黛玉更衣后,安坐在新房内,卫若兰低声嘱咐了好些话,方出去敬酒,随后又打发人送了汤果来与她享用,又请了族中女眷人等陪她说话,旁人见状,都笑道:“兰哥儿果然疼媳妇。”
卫若兰回头见是忠顺王爷,反问道:“难道不应该?”
忠顺王爷摆手道:“应该,怎么不应该?天底下只有此事是最应该之事。都说你媳妇人品模样有一无二,你若不用心,才叫人骂你。”
卫三叔走过来笑道:“王爷请上座,叫兰哥儿好生敬王爷几杯酒。”
忠顺王爷品级最高,毫不推辞地坐了首席,对卫若兰笑道:“你是该多敬我几杯,今儿戏班子唱得如何?那年多少官宦人家遣散优伶,独我没有,依旧养着他们,果然今儿就用上了,满京城里找不到比我家更好的戏班子来。”
卫若兰忙拿了大海上来,倒了满满一大海,双手送到忠顺王爷的跟前,笑道:“王爷府里的戏班子自然是极好,天下无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忠顺王爷得意一笑,接过大海一气饮干。
卫若兰又去敬别人的酒,此宴用完,远近亲友各自离开,方是本家亲眷等人入席,并无外姓人,卫若兰进了新房,携黛玉出来去正堂上拜见亲眷。
除卫母等人,其余人等见黛玉风流袅娜,不觉都是一惊,嘴里连声赞叹,各有表礼赠之。
好容易一一见过,诸事妥帖,时已近傍晚。
此时犹未完结,晚上尚有正宴,宴后回洞房,夫妻二人同饮合卺酒,共吃床头果,又有本家的女眷亲人来闹洞房,手段层出不穷,闹得黛玉脸红耳赤,她们竟都不肯消停,若不是妙真亲自连催几回,怕是都不肯离开。
彼时已经二更天了,玻璃窗外月如眉,星似钻。
送走众人回来,卫若兰见黛玉一脸疲惫,不由得十分心疼,忙扶着她坐在床上,体贴地道:“今日从早到晚,就没歇息过,晌午送来的汤果也没见你吃多少,我叫人再弄些吃食过来,好歹吃些,仔细饿坏了肠子,夜里不好受。”
黛玉微微点头,道:“弄些容易克化得动的,肉果却不必了。”
卫若兰笑道:“放心,我知道。”
说毕,吩咐人送上早就炖着的灵芝汤,亲自盛了一碗递给黛玉,道:“华哥儿年节时孝敬我的上等灵芝,一直收着没用,叫人熬了汤,你且用一些。”
黛玉伸手接过,轻声道:“你也用些,白天喝了许多酒,吃些解酒汤才好。”
卫若兰不住点头,夫妻对坐喝汤,满屋只见红烛摇曳之影,唯闻烛花爆裂之声,周围服侍他们夫妻用饭的紫鹃紫毫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出来。
第091章:
一夜颠鸾倒凤,夫妻原本懵懂,中途免不了观摩压箱之物方才尽兴。
次日,黛玉自然而然地起晚了。
枕畔已冷,不知卫若兰什么时候就不在房中了,她拥着百子被坐起身,伸手拨开帐子,发现玻璃窗外天已大亮,心下不由一急,脸上未免带出几分羞臊来,虽说昨日已经在堂上拜见过父母与族中亲眷,今日不必特意去拜见族中亲眷人等,卫若兰也早早分家出来,更不必每日晨昏定省,但是进门第二日,作为新妇,她亦当给卫母、妙真等人请安。
卫若兰练完武功回来,恰见从帐内伸出来的一只纤纤玉手,急忙上前挽起帐子,分挂在两边的铜钩上,关切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天色还早,母亲并不住在府里,等给祖母请过安后再去道观里即可,而祖母用过早饭咱们再去请安不迟。”
黛玉下床,嗔道:“哪里早了?瞧着外头的光亮,快到辰时了罢?你起得这样早,偏我起得晚,叫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我懒。”
卫若兰一面叫紫鹃等人进来服侍她刷牙净面,一面笑道:“差半刻钟才到辰时,距离祖母吃饭早着呢。我也是每日练武,起得早些。况且,咱家就你我二人,谁笑话你?”
黛玉道:“那也有人笑话。”
一语说完,她狐疑地看着卫若兰,道:“母亲住在道观里我自然知道,只是祖母那里如何都是饭后请安?饭后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去得晚了,如何服侍老人家用饭?”
“祖母那里自有大太太伺候,何须分了家的孙媳妇前去捧箸布菜?我可舍不得你这般辛苦。再说,我去祖母那里请安,一向都是这么着,你跟着我一起,无需早去。三婶子十天半个月才去一回,你日后也如此。”卫若兰哪里舍得娇妻和世上诸多媳妇一般,无时无刻地伺候婆母吃饭?况且他住的距离卫伯府颇远,隔着两道街,已非一家人。
黛玉问道:“如此作为,不妨事?”
卫若兰心疼她,她心里自然乐意之至,不会为了所谓的规矩,违背卫若兰之意,为了以示体统巴巴儿地去伺候人。她早觉得媳妇服侍婆母用饭之举实属无情了,虽说是大家的规矩,但是像邢王夫人这样大年纪的媳妇,子女高坐桌前,自己站着服侍婆母,或是最后吃剩下的饭菜,或是等人漱口后方得以回房用饭,瞧着规矩体面礼数周全,实无半分人情。
卫若兰笑道:“不妨事,咱家分出来了,不必每日坐车前去。过些日子,咱们都不在京城了,更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黛玉听了,微微点头。
洗漱已毕,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雪雁拿着黄杨木梳给她梳头,雪雁早学了不少新妇应该梳的发式,细细地将万缕青丝梳理整齐,挽着精致的发髻。
在雪雁黛玉梳头时,卫若兰命人拿来首饰匣子,给黛玉挑选首饰。
因黛玉不喜浓艳富贵妆饰,故只正面绾着极精致细巧的丹凤朝阳衔珠钗,两边以小小的凤头簪压鬓,额上围着攒珠勒子,除后面同套的挑心外,再无发饰花翠。卫若兰端详片刻,从盆内剪了一枝并头开花的夫妻蕙与她簪在鬓后,更增风致。
黛玉对镜一看,抬手轻轻抚过兰蕊,心中不禁涌上万缕柔情,道:“花儿倒好,比那些金银珠玉另有一份灵动好看。”
卫若兰倚着梳妆台,顺手打开妆奁,拿起胭脂米分黛等物,笑道:“人若不好看,哪怕戴着国色天香的牡丹花都不好看,我瞧着,竟不是花儿好,而是人儿好,天仙一般的人儿衬托得花儿娇艳了几分,仿佛沾染了几许灵气。”
雪雁等人抿着嘴笑,黛玉不禁羞上了脸,道:“甜嘴蜜舌,跟谁学来的本事?”
卫若兰道:“不必学,乃是发自内心。来,我给夫人画眉。”
雪雁让开,卫若兰一手托起黛玉的脸,一手拿笔,正欲画时,黛玉忽然拍开他手,娇嗔道:“急什么?尚未施脂米分,如何描眉点唇?”她虽不爱涂脂抹米分,但新婚之期素颜无妆着实有些失礼,况且气候所致,不涂抹香脂肌肤容易粗糙干裂。说毕,黛玉自己打开一个宣窑瓷盒,里面盛着一排十二根的玉簪花棒,拈了一根倒在掌心里,轻白红香,四样俱全。
卫若兰瞧着东西眼熟,道:“莫不是宝玉做的那些胭脂花米分?市面上没有卖这些的,我叫人备下的那些脂米分,似都不如你嫁妆里带来的。”
黛玉笑道:“可不是,我见宝玉做得好,特特叫他给我做了好些,府里买的那些不中用。”
荣国府里采买的胭脂水米分早就不能用了,都系不堪之物,偏生又两处花钱,后来探春理家,就蠲免了府里的那份采买,各人拿着府里另外发的二两银子打发人去外面买,亦是青重涩滞,而且铅米分对身体不好,不及宝玉用紫茉莉花种研碎后兑上香料制出来的天然好用,故黛玉不肯亏待自己,每常问宝玉要他亲手制的胭脂花米分。
她出阁时,宝玉看嫁妆时,亲自看了府里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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