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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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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舅被淳歌彪悍的说法雷到,不禁偷笑:“你接着说,接着说啊。”

“张仲景《伤寒杂病论》的序言曾记录‘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公元196年)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我们的病况到还没到那种程度。陈王的《说疫气》里到甚是新奇‘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或以为:疫者,鬼神所作。夫罹此者,悉被褐茹藿之子,荆室蓬户之人耳!若夫殿处鼎食之家,重貂累蓐之门,若是者鲜焉。此乃阴阳失位,寒暑错时,是故生疫,而愚民悬符厌之,亦可笑也。’,我觉得此言得之,亦与此次相似。”淳歌本想接着再说的,可看见秋大舅一副痴痴的傻样,什么想说的****都瞬间熄灭了:“大舅,你能不能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啊。”

其实秋大舅有在听,只不过他忍不住小小的骄傲一把,他秋家虽然没了他小妹可小妹的女儿相较与她丝毫不逊啊,只是可惜了他年青的小妹,想到这秋大舅的心就开始抽痛,但瞧见淳歌他又硬生生将悲伤压下去,淳歌好不容易走出伤痛他不能揭开伤口,于是他裂开嘴笑着安抚淳歌:“你说的又没错,我差个什么劲啊,是吧。”

“大舅,我们光理论是不行的,与其寄希望与渺茫的古方,到不如在好好看看病人,试试药,你觉得呢?”淳歌突然觉得,书上的永远是书上的,就算他全背出来又怎么样,还是找不到对症的药啊。

秋大舅本来准备回答的,不过一个流民匆匆冲进房内:“大夫,有人发疯了,有人发疯了。”

“什么?”淳歌与秋大舅一齐站起,惊呼。

“是啊,是啊,那位娘子披头散发的,很是可怕,比我们都可怕啊。”那流民显然是想起那位娘子了,浑身还颤栗着。

“快带我去。”秋大舅二话不说拉着淳歌就跟那流民去了。

淳歌与秋大舅一会儿就被带到那人住的地方,周围已经有许多人围着了。

“快快散开。”秋大舅赶紧疏散人群,虽说这里的人都已染病或有染病的嫌疑,但这么聚着在这个时候是极不好的。

听大夫叫他们散开,那些流民有不敢不听,急急散开,只不过有个****犹豫了一会儿才走到秋大舅跟前,带着一脸诚恳,几近哀求道:“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方姑娘,她不容易啊。”说罢才揣着担忧离开。

秋大舅见人已走完,便领着淳歌从窗户里观察。那人的身形是偏弱小的,方才那人说是个姑娘,相比年龄不大,但她披头散发还真将淳歌他们视线都挡光了,在看一地碎片,说明了这姑娘的力气还是有的,不是要死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发疯了。

“方姑娘,我是外来的大夫,你可否看门,让在下给你看病啊。”秋大舅拎不清这方姑娘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只能小心再小心的问着。

“走,你们都走开,我不会让你们看笑话的,走,走。”又是一阵乱砸啊。

秋大舅无奈了,怎么是个这么难搞的病人啊,当他还在思索该怎样应对是,淳歌已然出手。

“方姨,我是新来的,他们说只有你这能让我住了,你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我好累啊。”

第七十四章 天下第一行首

第七十四章天下第一行首

“方姨,我是新来的,他们说只有你这能让我住了,你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我好累啊。”淳歌撒着娇,用孩子独有的嗓音,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累极了的小孩子。

秋大舅不解地望着淳歌,他几乎都忘了淳歌是个孩子,也对淳歌的智商以及他的应变能力总会让人忽略他的年纪,可他这会儿的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那方姑娘会理他不成。

就在秋大舅的不可思议之下,那个方姑娘的门就这么开了,但她并没有露出脸来只是用手示意让淳歌进门,而淳歌也不犹豫,给了秋大舅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进了,秋大舅还不懂淳歌那一眼的意思正准备进去时,方姑娘就将门重重的关上了,这是秋大舅才明白原来淳歌早就料到了,于是也就安心的就在门外等着。

话说淳歌进门还真是吓了一跳,这房间是怎么乱怎么来啊,能搁着脚就不错了,真是不知道这个方姑娘是怀着怎样的心才能让淳歌进来,不过即便如此淳歌还是既来则安。

“方姨,秋歌应该可以这么叫您吧。”淳歌一脸天真,就像个要糖的孩子。

“你,你就不怕我吗?”。方姨虽遮住了脸可语句中的无助,淳歌可以想象得到。

“怕什么?”淳歌故意问道。

“我这个鬼样子,你就不会怕,你一个孩子?”方姨的话里满是沧桑,似乎连她自己都怕了自己。

“样子,谁能一直有个好样子呢,这样的年代,谁不是一脸面容,一身伤,心都千疮百孔了,再风光又能如何呢?”淳歌似是被方姨感染,他也是一个鬼样子,即便外在的一切挡得再好,他心中也自知的。

“你不是个简单的孩子。”方姨撩开了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较好的面框,只不过脸上有些红点和筋脉,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她的容貌曾是倾城。

“你也不是个简单的流民。”既然方姨都现出真面,淳歌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从未说过我是流民。”方姨缓步移到淳歌身旁,轻轻地跪坐下来。

淳歌倒是一惊,这方姨的气度是有的,想必先前的失态,是出于慌恐,如今冷静了,自是恢复如常。不过她的礼仪,不似大家闺秀,却又更甚一筹,这种人,淳歌从未遇过。可淳歌已经猜到:“您姓方,秋歌听说五年前天下第一行首,莫名失踪,恰巧她名唤方眉。”

淳歌的大胆猜测是方姨彻底服了这孩子:“你是哪家的孩子,竟能猜出我。”

方姨的承认是淳歌意料之中的,她既独居于民间想是他人多半都不会知道,她竟会是那个名动天下的舞者,那位具有传奇经历的**楼女子,竟会甘于贫苦。

“官鹏家的,小子名唤淳歌,在此地,您可叫我秋歌。”淳歌不会刻意隐瞒他的身份,因为他的原则是别人真心相待,他绝不假意相迎。方姨能干脆地认了自己的身份,就已经说明她是真心的,淳歌自然不会作假。

“你倒也有身份。”方姨一笑。

“算有吧。”淳歌回以一笑。

“你也会和你爹一样为官?”方姨忽然将话题转到淳歌身上。

“会的。”淳歌答得很肯定,他的回答里不会有什么终有一日这类的词,能就能,不能就不能,其实淳歌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方姨如天籁的声音传进了淳歌的耳中。

“小子,万幸。”淳歌所说就如他的心情,真真是运气,一个天下间最拔尖的行首,在**楼中混迹多年的人岂会没有几斤实力,与淳歌而言达者皆可为师,不论身份不论贵贱。

方姨向淳歌投去赞赏的一眼,这个孩子果然不一般,若是普通世家之子,听她一个**楼女说给个建议,大多会拂袖而去,就算她是天下第一也不例外,可这个孩子他愿意放下身段,用最卑微的心去学习一切,这样的人若不成功,当真是天理不容啊。

“你可想过如何为官,如何不为官?”方姨并没有直接提出意见,而是给淳歌一个适当的思考空间。

“为官,为平东南之乱,覆那林氏之相,不为官,则嬉于山野。”淳歌说的只是终极目标,他要为官,他誓平东南,必反林相,就算最后死于此路他也在所不惜,至于不为官,他未曾想过,也不去想,因为现在他还没资格。

“你既能这么回答,必是胸中自有天地,我也不好插什么,只想同你说一句;我年轻时就是只想好了怎样在最烂漫的年华里挥霍,却忘了怎样忍受在孤独里绝望,才会落得这般下场。愿你以我为鉴吧。”方姨语毕剩下的却只有叹息,深深的叹息。

“我会的,方姨。”淳歌起身行了个大礼,这是这位传奇女子用她的悲惨凝成的一句话,它不仅是话更是她的一生,这样的善意淳歌怎能不感激呢。

“你坐下。”方姨将淳歌拉到身边,她一生有过荣华富贵,到如今只有孤身一人,她没有孩子,倘若她当年肯舍弃一切,那么今日应是另一番景象,或许她也能有像淳歌一样大小的孩子,或许……

“有人告诉我,你当年的艳名简直是前无古人,可你为何会到此。”这方大美女还是他的书叔和他说的,他那叔形容时,是一脸的向往啊。

“我当年一心争个高低,天真的以为,就算是个**楼女子,只要我做到拔尖,就能出人头地,为此我辜负了他。可当我真的成功了,我才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仍在风尘,还是**楼女,我本想去寻他,谁知他早已故去多年,因思念成疾,为我而亡,我还有什么资格再去富贵。”说着方姨就想到那个倔强的男子,他曾发誓此生非她不娶,最后他用他的生命去实践,终是她负了他:“我如今又成了这个摸样,到了地下,他还会认得我吗。”

看着那个一直垂泪的女人,淳歌只能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七十五章 方姨之死

第七十五章方姨之死

“大舅,方姨怎么样了。”淳歌坐在床边,看着秋大夫给方姨把脉,眉头始终皱着,很是担心。

“这病不好说啊。”秋大舅行医多年,自然是把出了方姨的脉象,已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之象,只是当着病人的面不好说。

淳歌瞧着秋大舅,要说不说的,也不顾秋大舅正在诊脉,一把抓过还在秋大舅手中的方姨的右手,自个把起脉来。可谓是,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又是在世不久,淳歌发现自从父母走后,生离死别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他连心都麻木了,他就用没有表情的脸对着方姨说:“你快解脱了。”

“淳歌,你怎么能这么说。”秋大舅怒斥,对一个医者来说,他们要给病患的是希望,而不是宣告不久后的死亡。

“秋大夫,你别怪淳歌,他懂我。”方姨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初见的孩子,难得知己。

“方姑娘,你不求生?”秋大舅惊讶了,他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无不求生,而这个曾名动一时的女人在言语间流露出的竟是求死。

“生死我不在乎,只求秋大夫治好我的脸,让我走的体体面面,能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我。”方姨说得哽咽,她命早就该绝了,苟延至今已是痛苦,若早知今日会遭逢此祸,她早就自行了断了。

“你这是”秋大舅看着方姨那个人在魂不在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了,情字最难懂啊:“我尽力而为。”

“多谢。”方姨似是很累,合上眼向秋大舅道谢,只是眼角滑落的泪告诉他们,她并未睡着而是沉浸在回忆中。

秋大舅见方姨好歹是合上眼,也算是休息了,便将淳歌叫到一旁,吩咐了些须得注意的,便去给方姨制药了。

“淳歌你大舅走了。”方姨闭着眼问道。

“嗯,大舅走了,方姨不休息?”淳歌重新回到方姨的床边坐着。

“过不久就永远休息了,不差这会儿,你跟我说说话吧。”方姨睁开眼睛,呆着笑意看着淳歌。

“行啊,方姨想跟我说什么呢。”淳歌轻轻握住方姨的手似是要将他的力量传递过去。

“我喜欢跳舞,七岁进坊我为梦想而舞,十三岁出道,我为成名而舞,这几年我未曾舞过一次,我在想我还能为什么而舞,现在临去了,我倒是想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舞一场。”说着方姨就要坐起来。

淳歌自是赶紧扶着:“方姨,你要拿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那个箱子里,有件红色的舞衣,我想再看看。”方姨一直指着墙角的一个箱子。

淳歌将方姨安置好,把墙角的箱子拉过来了,这箱子挺重的,幸好他从前拉过把车,一般孩子还真没这气力。淳歌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方姨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自个下床,来到淳歌身旁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箱子,淳歌见状索性就把箱子打开了。这已开可真是亮瞎他的眼啊,鲜红欲滴的舞衣上有几个金做的发饰,真真是栩栩如生啊。淳歌悄悄的瞄了方姨一眼,见她无悲有喜,傻傻的笑着。

“方姨可想再穿一次,再舞一次。”淳歌问道。

“想。”方姨毫不犹豫地回答。

“淳歌帮您。”淳歌也是个行动派,说话间就替方姨更衣了。

很快,很快,一代美人的风韵总算是重出人间了。

“淳歌,好看吗?”。方姨问得很紧张。

淳歌只答了四个字:“绝代风华。”

“你这孩子尽胡说,我都成这样了,哪来的风华。”方姨嗔怪了淳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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