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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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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似从前的单薄,脸上那种病公子的惨白,也被红润给取代了。当然这种变化在淳歌身边简直就弱爆了。细细数来。淳歌也不过是二十五六的人。但他鬓角的白丝却比四五十岁的老大人还要多,再添上几分沉稳的气质,那风头,直接就盖过了身旁的林洎。大家伙只觉着。此时的淳歌压根就不是一个三十未到的男子,而是一位久经官场的老头。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看向淳歌的眼,逐渐转到了林相身上,乖乖,这两人的气韵竟是出奇的相似,就连林相的亲儿子林洎都弱上了一份,众人吞了吞口水,将脑袋深深地埋到了桌上。
淳歌与林洎二人直直上前并不去在意周边人的视线。不过有几道,却是不容忽视的。首当其冲的便是苏见豫的眼神,只是这人到底是皇帝,除去了最初的惊讶,眨眼时间便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第二位自然是林相。这老家伙许久不见林洎,盯着儿子瞧了半晌,才将视线转到了淳歌身上,但也是不会儿的功夫就恢复如常。
要说在场的人,谁的视线最热切,那便属苏佑启,只见他身边坐着定山王妃,那王妃手中抱着的是他们的儿子,只是他一见着淳歌,便再也移不去视线了。他身边的苏佑君,先是惊讶了一番,之后便没了动静,毕竟在世人眼里,太子与淳歌并没有交情。
官员中,还能自如自在的,便是慕容与曾沉,这俩早就收到了淳歌的书函,只不过保密工作做得好,这才没露出什么破绽。
“臣官淳歌,臣林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淳歌与林洎同时跪地,足足磕了三个响头。
“平身吧。”苏见豫轻挥衣袖,眼中不知是什么样的神色。
“谢皇上。”淳歌林洎叩头谢恩,相视一眼,淳歌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长命锁。
“启禀皇上,臣有一礼献给皇太孙。”说罢淳歌便将手中的长命锁交给了太监。
太监将锁送至苏见豫那儿,他瞧了一会,只觉也是个寻常物件,但是因是淳歌所赠也不便多说,让人送去给定山王他们一家。
“皇上莫瞧着,这东西寻常,实则是个稀罕物件。”淳歌展颜一笑,侧身站到了一旁,他与林洎是后来的,此时根本就没有席位可坐,他若是此时下去必是要尴尬,所以他才在这时候献上礼物。
“哦,倒是朕眼拙了,擢雨倒是说说此物的来历。”苏见豫嘴角一扯,和蔼的话语与几年前并无差别,似乎那时想要打压淳歌的人不是他一样。
淳歌倒也大方,温声细语地说道:“此物乃是半年前一位游方大师所赠,说是带了此物便能化险为夷。”
淳歌微微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接着说道:“皇上也知,臣年前大病,药石无灵,多亏了这长命锁,才能逢凶化吉,故此借花献佛,只盼着皇太孙平安成长。”
淳歌一番话,将一块十分普通的金锁,说得是神乎其神,然后许人听出来的却不是金锁的来历,淳歌这是借着金锁,向苏见豫禀告自己这一年的生活。果然苏见豫听完后,眉间那一抹淡到可以忽略的眉头不见了,显然皇上是满意淳歌的答复的。
“擢雨有心了,此物实乃贵重啊。”苏见豫不禁有看了看那金锁,他是清楚的,淳歌的病确实是在半年多前有了好转,难道真的是这玩意起了作用。
淳歌偷偷打量苏见豫的表情,用余光与林洎一交流,果然苏见豫中招了。淳歌虽不在京城,但秋叶楼的消息可是从未间断,他知道苏见豫近来迷上了丹药,为的还是长生不死。历代帝王都有这个习惯,年轻时不信鬼神,到了一定年纪便走上了修仙的老路子,很明显苏见豫也不例外。因此听了淳歌这金锁的来历才会做出沉思的模样。
林相至于桌下的手微微动了一动,这个官淳歌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来这一年并不是疯了,而是韬光养晦了。
与林相想得不同的便是底下的官员们,他们常年在苏见豫手下做事儿,时常把不准苏见豫的心思,可淳歌呢,才刚刚回京,便是一击即中,若要他们相信这是运气,他们到更愿意相信,这是淳歌洗尽铅华后的实力。
隐隐约约之间,淳歌已经讨好了苏见豫,此时座位也安排了下来,太监上前将淳歌二人带到了苏见豫左手边的林相那一桌。要说这一桌的人,都是一品二品的官员,除了相国就是卿士,林洎自是坐得,然而淳歌就显得有些沾光越礼了,但是这座位临时而定,经过了苏见豫的允许,谁也不敢多说几句。
淳歌两人坐定,只听见传来一声,开席,大家伙便开始动筷了。
“官大人的身子好全了?”说话的是高卿士,这人现在可是定山王的岳父,皇帝的卿家,自淳歌离京便是这人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多谢高卿士挂心,下官自是好了的。”淳歌抬眼微微一点头,以示感谢。
高卿士本想调侃淳歌的病哪知自己碰了一个软钉子,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说。淳歌哪能听不出高老头的阴阳怪气,只是这人堂堂卿士,却与淳歌置气,平白地也就落了下乘。
这桌上的其他人心中怨气,这高老头也不瞧瞧淳歌是个什么角色,一来便于人家交恶,实在是被现今的权势迷煞了眼。他们可不敢怠慢,淳歌虽不在京师一年有余,但淳歌的官派却依旧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党派,大有成为第二个陆派的架势。
“这一年过得可好。”林相淡淡地询问林洎。
林洎彼时正帮着淳歌添菜,手中也不停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席到一半,钦天监便端着呈有皇太孙大名的册子亦步亦趋地上前。要说皇太孙,太子爷曾有过儿子,只可惜命却不长,意外而死,这事儿便成了宫中的禁忌,苏见豫不许人提起,因此苏佑启这儿子便被人当做了有苏的第一位孙子,大家伙事无巨细都不敢怠慢。
当苏见豫宣读这名字时,淳歌倒是吃了一惊,苏厚韧,意在让皇太孙有坚韧的性格,得天独厚的福气,合着自己这块长命锁与这名字倒是极其搭边,这一次马屁果然是拍到了实处。
名字也宣告完毕了,下一环节便是定山王等人敬酒了,只是人家王爷之躯何其尊贵,哪能一个一个敬过,不过是挑了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客套客套。苏佑启的第一桌便是林相所在,同时淳歌也在的左边一号。
“多谢众位大人赏光,本王代犬子谢过。”说着,苏佑启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王爷客气了。”林相带头,这一桌上的人都随着林相回敬苏佑启。
“说来,还真是多谢官大人的长命锁,厚儿当真是不哭不闹了。”苏佑启特意绕道了淳歌身边,浅笑说道。
隔了一年,再见苏佑启,这人已是人父,言语间不再是往日那个只懂得打仗的定山王了,已然是一个合格的王爷。
“王爷过奖了,太孙洪福齐天,下官不过是凑巧罢了。”语毕淳歌客气作揖,肩上的发丝随风划过苏佑启的衣衫,目不斜视跟着林相坐下。
苏佑启还想说些什么的,只是不经意瞥见了淳歌的乌丝中那一缕缕银色,不觉间竟不敢再多留,干笑了几声,便到别桌去了。
第四百零八章 一回首已是回忆中
第四百零八章一回首已是回忆中
淳歌的眼角瞥到了苏佑启离开时的背影,耳边传来了一声:三殿下,到。淳歌随着官员们起身行礼,因是皇子,故而一个屈身便可,他低着头,感觉阿奴在经过他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却还是往前走了,朝着苏见豫跪拜行礼。嘴角扬起一个略苦的笑意,淳歌从未想过,再见的一日,阿奴为君,而他却是臣,然而那种心冷却在下一刻被温暖所覆盖。
是林洎,他似乎能够把握淳歌一切的悲喜,只要淳歌稍微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他便能马上察觉,他的手总是陪在淳歌左右,暖着淳歌的心。
淳歌不言谢,他们之间,再不用谢这个字了,报之以一笑,朝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复又坐下。
这一次的宴会,吃得有些压抑,而淳歌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想来也就他与林洎是带着吃东西的心来的吧。可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他俩刚到京城,只换了个衣裳,便赶来此处,五脏庙正是饿得发慌。
宫中的宴会总是慢了些的,约是个把时辰了才结束,淳歌也不等什么人,叫上林洎,两人便朝着外边走。
“喂喂喂”慕容夜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人一下就拦到了淳歌身前。
“好家伙,你怎么不等我。”慕容插着腰,弯着弓,大口喘气,想必是追了许久。
“等,等,等等我。”慕容之后便是曾沉断断续续地声音,那家伙是个文人中的文人,自是没有运动天赋,这几步路几乎是要了他的老命。
淳歌林洎站定,瞧着这两人气喘吁吁的狼狈样,不禁挑眉一笑。
“哟,这是怎么了?”淳歌往后退了一步,装作打量这俩。随后便露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嘿”慕容在这两人的眼神攻势下,不由得老脸发红,他这不是为了赶上淳歌,才累得像狗一样的,这淳歌还是这般的没良心。
“你个家伙”慕容的话还没说外,就见淳歌与林洎双双作揖,转头一看,随着其他三人同样作揖退至一旁。
“太子殿下,王爷,三殿下”四人均是低着头。不愿多说。
“起吧”在这三人中太子的职位最高。因此是苏佑君轻扬衣袖是以免礼。
“谢殿下。”林洎领衔其他三人退到了一边。仍旧是低着脑袋,那意思就是知晓自己挡着贵人的路,现在已是让开了,当然这也是变相的不想与这三人交流。
“淳。淳歌。”阿奴很是艰难地叫出淳歌的名字,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早就准备好离京回东南,谁知淳歌这时候回来了。
“三殿下,安好。”淳歌跨前一步,微微鞠躬,将礼仪做到了极致。
“你”看着客客气气的淳歌,阿奴真不知如何开口了,只能愣在原地。
“殿下。下官不胜酒力,先行告辞。”淳歌连个正眼都没赏给眼前的三人,便退回原处。
“去吧”苏佑君皱了皱眉,却还是让淳歌等人先走了。
淳歌这四人对苏佑启这三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压根就没了好感。要不是有君臣这层关系在,他们谁都不会待见这三人,因此得了允许,便都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走去。
“他是不会原谅我了吧。”阿奴一声极浅极淡的话,将他强撑着的心,轰塌了,好在苏佑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要不然他就摔到地上了吧。
“他会原谅的。”苏佑启看着淳歌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那个冷漠的人,是淳歌,是曾与与他心心相印的那个人。
“我不会原谅他们。”淳歌的回答,在慕容的询问下,很是果断不带丝毫的犹豫。
“他们毕竟是皇子,与其交好,总比敌对好。”曾沉暗叹了一口气,即使他们三人有千般不是,终归是皇子,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不得不与其交好。
“皇子又如何,何必要屈眉折腰事权贵,大不了辞了这官便是。”慕容捅了曾沉一下,他这官做得越大,便越不喜欢朝中那种抑郁的氛围,正巴不得赶紧辞官逍遥人间。
“人与人的关系有很多,一种是他要与你交好。”淳歌清冷的声线响在幽静的街道。
“另一种便是他不得不与你交好。”林洎接过淳歌的话,温润的声音,却满是寒意。
“你们”曾沉与慕容停住了脚步,似是不认识淳歌与林洎了。
“怎么了?”淳歌眼角一斜,不以为意道。
“没,没什么。”曾沉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再做声。
“你俩这是要成为第二个林相啊。”慕容压低声音,凑近淳歌说道。
“不行?”淳歌耸了耸肩肩问道。
“没,没有。”慕容咽下一口口水,不着痕迹地与淳歌隔开了几步。
淳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先走了。
相较于慕容曾沉的吃惊,只有林洎较为平静,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淳歌会变成像自己父亲一样的人,淳歌对苏家父子的情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多了,无论淳歌再怎么说都是嘴硬罢了。
林相之所以能在朝中屹立不倒,并不是他与苏见豫的君臣关系有多么的好,只是林相手中掌握的势力,迫使苏见豫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林相的心狠手辣是人们所想不到的,所以林相能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即便苏见豫身为一国之君,也是无策。
林洎带着淳歌回了林府,因为淳歌的府邸已有一年无人居住,并未整理,因此淳歌还得在林洎这儿过上几天,而慕容曾沉则以久未见淳歌为由死气八赖地跟到了林府。
“嘿嘿嘿”第二天赶车的林木不干了,怒火冲天说道:“你俩昨儿缠着我家公子就算了,今儿还要挤一辆车,你们倒是不羞,我都替你们害羞。”
林洎对此倒是没什么看法,倒是林木颇有微言,他家公子与淳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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