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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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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淳歌最不敢的,最不敢的就是去看棺椁中的人,两年前,他就是这样将他此生最亲最亲的大哥埋入黄土,此生不复再见。一转眼他又要将他的亲人,送到那个地方,他承认纵使他是惊艳才绝的天才,也参不透生死。他两年未见官二伯,二伯可还记得他的脸,可还记得他的声音,怕是记不得了吧,他这般不孝的侄儿,就算是倒贴也是没人要的。

“淳歌”官二婶嘴唇微微一颤,轻声呼唤。

“婶子。”淳歌急忙赶到官二婶身前,他连夜赶路本就有些受伤,此时快走了几步更是扯动伤口,不禁皱了皱眉。

只是官二婶似乎没有发现淳歌异常,眼中的空洞似是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也是三年的时间,她既没了儿子,又没了丈夫,她再坚强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还能站着说话,便也是万幸,还能强求什么呢。

官二婶握住淳歌的手,紧紧地握住,将淳歌带到官二伯的棺前,呢喃道:“你看,淳歌不是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的。”

原来官二伯临死前头还记挂着淳歌,本想着传信让淳歌从京城回来,只可惜那会儿淳歌正忙着接手礼部尚书的事儿,官二伯想了许久,还是以淳歌的前途为先,将自己的病情隐瞒,不让淳歌知道。

淳歌可真想抽自己几巴掌,他为什么没有想到一个月前官二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寄信来嘱咐他的衣食住行,定是官二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放心不下他。然而他呢,那是他为了一个破官位,一个区区的三品尚书,却将这一丝疑惑抛到脑后,他愧对官二伯。

“淳歌长了个头。”官二婶终于抬眼打量了二十多岁的淳歌,她的印象里,淳歌始终是那个七八岁的孩子,懂事地令人怜惜,往事如昨,孩童已长成了少年。

淳歌的心抽着疼,可官二婶似是在与官二伯对话一般:“这孩子打小就俊俏,长大了更是个美男子,你来看看。”说着官二婶,就放开了淳歌的手,转而去握官二伯那只冰冷彻骨的手。

“二婶”淳歌伸手挡住了官二婶的手,脸上的沉痛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显然他也搭住了官二婶的脉搏,果然是悲痛过度风邪入体了。

“来人,将二夫人带下去,好生休息。”淳歌往官二婶的一个穴位一点,官二婶便晕倒在他怀中,若是官二婶再不去休息,只怕不死也会变成痴人。

官二婶被送下去,官大伯又将厅中的女眷给叫下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大厅中便只剩下,官家核心的子弟。淳歌略过官二伯的棺椁,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抖了抖自己可以称得上肮脏的衣袖,问道:“人都到齐了?”

“官家最核心的子弟都在这儿了。”官大伯的身份早就不如淳歌来得尊贵了,因此他也只能为淳歌打打下手。

“二伯死了”淳歌冷淡的叙述,仿佛他与官二伯之间只是陌路人一样。

“东南那些蠢蠢****的人,你们也看见了。”淳歌脑中突来的一阵疼痛,让他深感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统帅之位一空,自有无数人愿意上去,当然谁都有可能成为统帅,除了我。”

淳歌讽刺一笑,说道:“可一旦新统帅上位,第一件事,便是铲除官家,你们信吗?”。

“信”众人齐声回答,他们都是官家的精英,自己懂得官场的那些蹊跷,哪能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

“官家要自保,唯一一条路便是放手。”淳歌冷静地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正所谓天知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官家正是因为太好了,才会遭此一劫。只要官家放出手中的权位,谁还会咬着不放呢,官家如今再不济,还有在身居朝廷核心的淳歌呢。

“放手?”官家的这些个子弟都有些不怎么相信,他们会选择屈从于淳歌正是希望淳歌能让他们保住手中的权位,现今却是本末倒置了。

“怎么,不愿意?”淳歌哂笑道:“这些年,你们从官家得到什么,便要为官家付出什么,容不得你们愿不愿意。”

“那你呢?”一个官家年轻的子弟,鄙夷说道:“我们让你当家便是想要保住官家在东南的地位,可你却要我们放手,那你怎么不放掉官家给你的啊。”

“官家给我了什么?”淳歌怒极反笑,问道:“我凭着恩科初登官位,平定山匪,名扬东南,官家给了我什么?”

“我高中六首,在松城为官,力敌北夷,官家给了我什么?”淳歌的脸上竟出现了冷冽的一个笑,伴随着清凉的嗓音质问道:“我被关天牢,官家又给了我什么?”

鸦雀无声,淳歌一次接着一次的询问,却只有一个回答,官家没有给淳歌一丝一毫的帮助,淳歌如今得到的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官家,因为这两个字在他的官宦生涯,毫无助力。

“你不会不管官家吧?”有一人试探着用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准确无误的传到每个人耳中的声音,问道。

“不管?”淳歌仰头笑得有些苍凉,说道:“只要我官淳歌一日在朝为官,官家便是我的根,我能不管吗?”。

“同样的,我官淳歌在朝,该是你们的总归是你们的,不该是你们的,强留也留不住。”淳歌颇有些声嘶力竭的味道,可他却是真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官家人,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官二伯曾将官家托付给他,他不能再辜负那个疼爱他的长辈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淳歌疯了2

第三百九十八章淳歌疯了2

“可你能保证我们放手,他们就会放过官家吗?”。离淳歌较近的一个男子,沉声问道。

“我官淳歌向来不是吃素的,他们若是敬酒不吃,便让他们磕牙试试。”淳歌从来就不是一个软骨头,与在京城时的三思而后行相反,在东南他的主场,他必须要拿出气势,就算拼去性命也好,定要将东南那些蠢蠢****的势力镇压住,否则他在东南将无法立足。

“可这突然地叫我们放手,我们怎么处理那些厉害关系啊。”官家的每一环都紧紧地扣着官家的切身利益,并不是说官家愿意退出,那便能安然无恙的退出。

“让给别人,不拿一丝一毫。”淳歌目光中有些冷意,他的大内侧正隐隐发疼。

“为什么?”官家虽是书香世家,但在先期的官大伯的带领下,早就染上了商人的唯利是图,让他们做好人,着实是为难了他们。

“为什么?”淳歌讽刺般地咳了几声,说道:“官家现在是墙倒众人推,我们抢不过人家是一回事儿。”

“再者说好聚好散,才会让他们更容易想起你们的好啊。”淳歌将在场的这些人的面貌记下,既然他已经准备接手官家,那就必须让官家上下一心,大方向掌握在他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有些人还是不明白。

淳歌瞥了那些人一眼,解释道:“官家下来了,上位的无非是林派与南派的人,外人始终是外人,东南又是个香饽饽,他们怎能不为自己多某些福利。”

“这样一来必是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念着我们的好。”官大伯坐在淳歌身边。眼中一片震惊,他这个侄儿真真是天生做官的料,看事情的透彻程度。就连官鹏都得自叹弗如吧。以退为进,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有谁又能准确无误的急流勇退呢,想来也就是淳歌有这个能力和魄力吧。

这时所有人都安心了,毕竟淳歌在京城的时间较长,他们还真就担心淳歌不过是随便地接手官家,没有将官家做大的心。如今见淳歌早就安排好退路,以及崛起的契机,他们也就不再多做挣扎了。果断地接受淳歌的安排。

“我从二伯手中接过官家的家主一职,即便从前我对官家有多大的怨恨,从今后也一笔购销,你们只需记得。一笔写不出官字,官家内部一条心,总有一日会回到以往的地位。”淳歌有些颤抖着站起身来,这便是要去休息的意思了。

小旗子已经作为淳歌的心腹,淳歌自是将他待在身旁。不过小旗子终归与淳歌不是打小的交情,‘用’起来不如阿奴好使,确是事实。淳歌都快倒了,小旗子才想起来,要扶着淳歌。

大厅内的那些核心子弟这几日为了等淳歌也是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会儿纷纷要会自个房中闷头好好睡上一家,然后再去打一场必输的仗。

“你就这么走了吗?”。一个温和中却带着点清冷的声音在淳歌身后响起。

淳歌没有转头,只是停了一停,随后便要出去。

“你站住。”那人见淳歌不理他,一个闪身便拦在淳歌身前。

“让开。”淳歌没有心情再去理会乐远,这人便是官大伯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说起乐远也只能叹是可惜了,他是举人,可却迟迟考不中进士,如此两三次后,乐远的心也就淡了下来,听从官家的安排,回到了东南做起了不大不小的地方官员。

“你就这样走了?”乐远简直不敢置信,淳歌难道就不看官二伯一眼吗,淳歌从进门到现在,一个时辰,却不曾瞧过棺椁一眼,难道淳歌真的变得这般无情吗。

“那我该怎么走?”淳歌已然站不住,他倚在小旗子的身上,无力地问道。

“他是二伯啊,我们的二伯,你就不看一眼,不和说说话?”乐远若是没有记错,官二伯最疼的便是淳歌,那份疼爱甚至超过了乐山乐水,可淳歌却在官二伯死后,无动于衷。

“看一眼,能改变什么吗?”。淳歌苍凉一笑,自答道:“不会,他永远都不会再醒了。”说罢淳歌便推开乐远,自行离去。

乐远似是受惊,往后退了一步,愣愣地望着远去的淳歌,他在官家最为敬佩的人,竟在京城变得这般冷血。官二伯去了,淳歌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会是官家的去留,淳歌怎么能那样冷静地分析利弊,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似的。

“伤痛便一定要表现地痛彻心扉吗?”。小旗子在乐远身边,开口问道。他也曾失去所有,他也曾嘶吼,他也曾埋怨淳歌的冷血无情,但最后他却明白了,看似无情却有情,淳歌做的是无情事,可那心却是一颗有情心。

“二伯去了,他就不该伤痛吗,这种疼还能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吗?”。乐远涨红着脸,他与官二伯平素相处不多,但他却极为崇拜官二伯,当然官二伯对待官家的后辈都是极慈祥的,也难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乐远会这般激动。

“他的痛,你们都看不到。”小旗子在淳歌身边也有五六年了,日久见人心,淳歌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在不知不觉中他待淳歌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他已经受不了任何人对淳歌的误解了。

“你可知他刚一收到消息,便呕出一口血,昏死过去。”小旗子至今还记得,淳歌昏倒时那惊恐的眼神,以及绝望的神情,他真怕淳歌当时一睡不醒啊。

“你看到了他穿着官服,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是穿着官服,而不是便服。”小旗子高声一喝:“因为他刚下朝便收到了消息,他没有处理京城的任何事情,扬鞭而来,足足赶了五天五夜。”

“若然不是他心中有二老爷,他会如此吗?”。小旗子的冷声质问,都是他亲眼所见,他竟也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当年季乾会爱得那样深。

乐远一下子无以回答,他不知,他确实不知淳歌是这样而来。官家众人都知道淳歌的重心在京城,因为京城有个官派那是淳歌的心血,可淳歌却为了赶回来,顾不得安排自己的心血。到了官家又强撑着身子,解决了官家的事儿,他是知道的,淳歌对官家并没有好感,淳歌会这样卖力的原因,也只有官二伯了。

“对不起。”乐远只是一时气愤,但他却忘了淳歌的狼狈,只因为淳歌的沉着冷静,掩盖住了所有的悲伤,听乐水说,当年乐山死时淳歌也是镇静的可怕,最后才做出私自招兵直逼北夷的疯狂事儿来,原来不是淳歌不疼,而是他忘了淳歌惯有的表达方式。

小旗子可不理乐远的忏悔,他还要去看看淳歌呢,那人应是累极了。

“小旗子。”淳歌躺在床上,明明是倦意十足,却就是闭不上眼,他听出门外的脚步声,那是现今唯一跟在他身边的小旗子。

小旗子原以为淳歌睡了,这会儿听见淳歌叫唤,便轻手轻脚地进门,站到了淳歌身边。

“坐吧。”淳歌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道。

小旗子应声而坐。

“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跟着阿奴学习。”淳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是怕他背叛你。”其实小旗子不怎么相信阿奴那人会背叛淳歌,因为他在阿奴眼中看到过如同季乾般的炙热,想来阿奴也是喜欢淳歌的。

“事实证明,让你跟着他,没有错。”淳歌薄凉地笑了笑,为什么他当初会原谅阿奴,若是一直恨着,此时此刻也不会被伤得这样彻底吧。

“什么?”小旗子怎会听不出淳歌的意思,那是说阿奴背叛了淳歌,什么时候的事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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