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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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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要让人家知道。他官淳歌手里容不得猫腻。
同是下朝的陆卿士,可就没有淳歌繁忙了。皇上顾及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儿,只是让他在家中静养。
“苏公,官淳歌受了那一拜,明显是在打我陆派的脸面。”孙磊在殿上的时候就气急,满朝文武都知道,今科的状元是东南人氏,并且还是陆卿士亲自培养的,就在人人都以为这家伙会乘势加入陆派时,这金莙却公然拜淳歌为师。让他们陆派的脸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倒不是官淳歌的不是。”经过早前的大怒,陆卿士也冷静下来了,在朝时他离淳歌最近,他能明显看出淳歌眼中的惊讶,说明淳歌与金莙并不是串通好的。然而淳歌应下了金莙,却依旧扫了陆卿士的面子,为官多年的陆卿士,几乎是第一次让人在朝堂之上摆了一道。
“那便是那个金莙。”孙磊冷哼一声,虽说金莙是新人,但是于孙磊来说可不是个陌生人,想那金莙的父亲是东南的地方官,金莙素有才名,这才让陆派下血本培养,虽然陆卿士并没有直接插手人才的培养,然而孙磊早就将金莙此人归到陆派的行列了,金莙当众拜师的行为,可说是使孙磊在陆派中的声名一落千丈,现在若是让孙磊瞧见金莙,他非得宰了那个兔崽子不可。
“若不是你识人不清,哪来这般屈辱,你还是回去好生反省吧。”陆卿士平生最是厌恶那些推卸责任的官员,孙磊这一番话正中陆卿士的不满之处,因此陆卿士也起了赶人之心。
孙磊理亏只能是怏怏而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离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陆卿士的书房。
“老师受苦了。”来人正是多年前外出游学的周中正,这人倒是在外头看尽世间冷暖,这一次被陆卿士紧急召回京中。
“你回来了。”陆卿士瞧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还是忍不住一阵疲惫。
“弟子来迟了。”周中正看着陆卿士斑白的鬓角,心中难受,转过头去。
陆卿士知道自己的弟子是个至孝之人,挥了挥手安慰道:“为师能等到你回来,已是万幸,生死有命啊。”
“要不弟子再去求求秋神医,或许老师的病还有转机。”周中正握住陆卿士清瘦的手,有些呜咽道。
“算了,算了。”从表面上看,陆卿士的病一直是有好转,但是只有病人自己才知道,身子每况愈下大不如前,又有名医指出说是撑不过这年了,陆卿士这才急急安排后事。
周中正见自己劝不了陆卿士,叹了口气,坚定地说道:“老师这些日子就安心养病,您的基业,学生一定会守牢的。”
“交给你了。”陆卿士真的是老了,这么一句话,倒是道尽他这一辈的不甘,好在晚年有个弟子可承师业。
偌大的陆府不知自己已有的颓败,仍有桃花出墙而现,却见不着府内零落的花花草草。
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奔波,淳歌回到了自己的官家,可是站在门前迎接的却是林洎,虽是阳春三月,但仍有习习凉风,淳歌眉头一皱,倒是加快了步伐。
“为何不坐轿子,大晚上的一个人,你倒是放心。”淳歌的话还没说出口,林洎便出言责怪,原是天色已晚,淳歌独自人在在街上,生死难料的,林洎担心了。
淳歌倒不是坐不起轿子,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轿子的狭小,还不如走路来的潇洒,他索性将轿夫都给遣回去了。
“我一三品官员,还怕在路上遭人打劫不成。”淳歌调侃着一笑,见林洎面色不好,急忙解释道:“自是有人护着我的,天子脚下定不会叫我给人掳去的,你就放心吧。”
淳歌也不知自个儿为何要解释,倒是林洎听了这话才舒缓了眉头,不再多说。
“倒是你,身子还未好全,大晚上的吹什么冷风。”淳歌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洎这么一说,他差点就忘了这一茬。
“我”林洎还未说出口,只见一声轻唤打断了他。
“歌儿”阴影处一道身影,柔声叫唤。
淳歌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与林洎说了几句便,随着那个身影去了,只留林洎落寞地望着两人在月光映照下的影子。轻咳几声,苦苦一笑。
“公子。夜冷。”林木为林洎添上一件衣裳,心中为他家公子不值,林洎为了等淳歌回来,连饭也顾不得吃,换来的却是淳歌与他人离去时的背影。
淳歌可不知道林木的怨念,他正陪着苏佑启坐在一处平民院中,原来这家伙为了掩人耳目在淳歌的住所附近买了一处小院子,为了的就是偶尔能与淳歌小酌几杯。
“过几日我要出京一趟,好几月才能回来。”苏佑启一手为淳歌布菜,一手牵着淳歌的小手不肯放。
“是西北吗?”。淳歌倒是不常见到苏佑启。只觉着这人总是有做不完的事儿,时时要离京,故而才有此一猜。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是朝中的机密,苏见豫交给了苏佑君,苏佑君再派苏佑启出去。其中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淳歌又是从何而知的。
“我也是收到王公的来信,才知道些细微末节的。”王公与淳歌一直有书信上的来往,前些日子,王公寄信来说是西北物价有变,让他留意一下东南的物价,以淳歌的智商,一猜就知道是西王的异动,否则也不可能派出苏佑启这个王爷亲自出马。
“你与王公竟如此交好?”苏佑启似是有些惊讶,双手微微一顿。
“休戚相关而已,你到了那儿倒是可以与王家合作,当然不可透露真名。”淳歌淡淡一笑,并没有将苏佑启的吃惊放在心上。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苏佑启有些异样,但很快隐藏进心中,化作和风细雨的微笑。
淳歌并不在意苏佑启的异样,他们两人许久未见,这一次相聚有得离别好久,他自是有许多话要嘱咐的。
等到淳歌回到官家已是半夜,子衿元宝早就睡下,只是子衿迷糊间说道,她今日未曾替林洎把脉,淳歌只好摸着黑到客房去,好歹林洎是住在这儿看病的,他可不能不管。
林洎房中的灯已经暗了,但是淳歌还是与林木打了声招呼,林木就是絮絮叨叨了好几句才让淳歌进屋,淳歌也不点灯,他夜视好得很,很快就号起了脉,林木也自觉地退出了房间。
“金莙的事儿,多谢了。”淳歌是大夫自然能从脉象中看出林洎没有睡着。
“举手之劳而已。”林洎淡淡开口道:“你我之间,永远不要言谢,好吗?”。
“那我便不客气地占你便宜了。”淳歌莞尔一笑,收回了把脉得手,轻声道:“明日不要吹风,免得着凉。”
淳歌又为林洎捏了捏被角,说道:“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你也好生休息。”林洎没有留下淳歌,他早就满足了,淳歌百忙中还能想到自己,就算只是一会儿,也够了。
淳歌出了林洎的房间被没有立刻回房睡觉而是到了院中,坐在一处休息的地方抬头望着天空。
淳歌自知他与金莙素未平生,他也曾去招揽金莙,但金莙这人也狡猾并没有给出什么肯定的回答,今日朝堂金莙一反常态,他就知道,有人暗助于他,思前想后,也只有林洎有这个本事。毕竟金莙身后的是陆派,要使金莙改变阵营,除了以金家作为威胁,并无他法,而林洎曾在东南多年,也只有林洎有这个威望使金家屈服于他官淳歌。林洎的小露一手倒使淳歌刮目相看,这人也就是无心于官位,否则哪里轮得到陆卿士在朝堂上说三道四呢。
既然林洎先自己一步动手,淳歌自然是不介意再让陆卿士苦恼一阵子,想来过段时间陆派的好日子,也该是到头了。
第三百八十章 撕破脸皮
第三百八十章撕破脸皮
“你说什么?”正当陆卿士准备服药的时候,孙磊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陆卿士听完孙磊的话,也顾不得什么药了,连带着药碗直接往地上一甩。
“这是怎么了?”陆双双正从门外走进,她还从未见过陆卿士在家里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官淳歌”陆卿士恶狠狠地念叨着这三个字,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眼中露出的杀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陆双双一听到淳歌的名字便觉得事情大了,她也不敢再陆卿士的气头上说什么话,只得让人收了地上的碎片,自己再去煎一碗药来。
直到陆双双走了,孙磊才上去安抚陆卿士说道:“苏公不要恼火,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进士,我们陆派不要也罢。”
话说能让陆卿士气得连药碗都给扔了的,还是这届科举的事儿。陆卿士精心培养的人才,都选在这一届进军科举,的确这些人都不负众望取得了好的成绩。可是就在前几天,由今科皇上钦点的状元金莙开始,陆陆续续有一批人转投淳歌旗下,竟是结伴拜访淳歌,并且认为恩师。这不是让人家陆卿士做的衣服,最后穿到了淳歌的身上吗,朝中的大臣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笑话陆卿士为他人做嫁衣呢。
最令陆卿士恼火的还不是这些人的集体叛逃,而是陆卿士精心布置的计划被打乱了。依着陆卿士最先的的计划,这一届的考生是用来抬高周中正的,也就是说,这些考生都是陆卿士为周中正所挑选的可用之人,没有这帮人的支持周中正想要在短时间内接手陆派简直是天方夜谭。虽然这些新晋的菜鸟进士并不值钱,但是在陆派人员更迭的现在,人数便代表了一切,一股新的血液正是陆派所需要的。可现在所有的考生都给淳歌弄去了,别说是血液了。陆卿士连血水都没捞着。
“不入流的进士,你一开始就是入流的进士?”陆卿士不怒反笑,这个孙磊真真是做久了高官,忘了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
孙磊未曾想自己的安慰到了陆卿士那儿去换来的却是嘲讽,心下大怒,暗道,也就是有周中正在你眼里是个宝。我们都是草。可孙磊却不敢将心中所想表达出来,他已暗中得到消息。周中正已经回京,只怕陆卿士是想将陆派交给这人了,他辛辛苦苦十余年,倒是便宜了周中正这小子,他不甘心啊。
“苏公教训的是。”孙磊低头颔首,掩去心中的不满,说道:“这事始于官淳歌,要不”孙磊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陆卿士本不想除了淳歌的,只是如今的局势,只怕没等林相出手。他们陆派就会因为官淳歌元气大伤,他倒是真的要考虑考虑官淳歌的生死了。
“苏公何须犹豫,只要除了官淳歌,那些进士自然会回到陆派,一举数得。”孙磊早就想干掉淳歌了。只是陆卿士一再阻拦,现在倒好官淳歌做大,他们是后悔都没地方哭了。
“这事儿交给你了,尽早办了。”陆卿士自知时间不多,淳歌也确实留不得,索性就交给孙磊。
“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亮。”孙磊满心欢喜地应下,他自认有数十种法子暗杀淳歌,仿佛淳歌的性命就在他手中似的。
房中的两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自然是不知道他们的门外有一个女子,端着药碗惊讶地不能发声,她便是陆双双。这姑娘好不容易又煎了一碗药,送到门口正好听到陆卿士他们商讨暗杀淳歌的事儿,惊得动也不敢动。
在陆双双而言,淳歌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救了陆卿士,她本就欠了淳歌,如今陆卿士还想要了淳歌的性命,简直就是恩将仇报。只要一想到淳歌这般人物惨死在他人刀下,她的心便绞着疼,她不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淳歌有危险,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陆双双就像往常一样,敲门,看着陆卿士把药喝下去,和陆卿士说了会儿话,便说自己要上街买些东西,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了陆府。到了街上,她又支开了婢女,悄悄地到了官家。
这会儿正赶上淳歌回家,他一眼就瞧见了陆双双,眉头一皱,正在思索要不要躲一下的时候,陆双双眼尖发现了他,他也只能苦笑着迎了上去。
“陆姑娘。”淳歌见礼。
“我有急事要告诉你。”陆双双拉着淳歌的衣袖,四处张望地说着。
看这架势,淳歌知道事态严重,也顾不得什么,从小门将人带入了官家,到了一处客房内。
“不知陆姑娘,有何事相告。”淳歌为陆双双倒了杯茶,说道。
“我,我”陆双双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总不能说我爷爷要杀你,只怕这话一说,淳歌便再也不会理她了,当然就算她不说,淳歌也不一定待见她。
“姑娘不必着急,先喝杯清茶缓口气吧。”淳歌浅笑着推了推那杯茶。
陆双双迷失在淳歌的笑容里,依言轻啄了一口,终究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爷爷与孙磊要暗杀你。”语毕陆双双便再也不敢看着淳歌了。
“呵呵呵”淳歌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不带一丝烟尘气儿地笑了,拍了拍陆双双的肩膀说道:“陆姑娘为何要告知于官某?”
“你不信?”陆双双眉头一蹙,听着淳歌的话似是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似的。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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