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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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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丑,所以才遮盖住面容。”何漱衣答。
章姨娘半信半疑的打量她。
何漱衣走近了章姨娘,从她的脸上嗅到一股浓浓的甜香味。
她道:“你的胭脂很香。”
提到这胭脂,章姨娘的神情就得意起来,却还带着点异样的心虚。
何漱衣趁势说:“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细腻香甜的胭脂,如果使用了,不知会不会稍稍漂亮一些……”
章姨娘审视着何漱衣,低低笑问:“怎么的?你是想试试?”
“如果可以的话,确实很想,就怕章姨娘不愿意分我一点……”何漱衣低下了头,恳求的瞥着章姨娘。
章姨娘顿时就滋生了一股子优越感,她一个快四十的人,被小姑娘求着讨教美容的手法,她还真是驻颜有术啊。
心里一得意,做事就随性了,章姨娘带着何漱衣去了自己房里,拿出一盒胭脂,用手指勾出一丁点,放在个小小的钵子里。
她把钵子交给了何漱衣,“你先用用吧,这胭脂好着呢,还真能把人变得更美!”
“谢谢章姨娘。”何漱衣福了福身,嘴角微微的翘起。
“章姨娘,不知这盒胭脂……是从何得来的。”她故意这么一问,只看到章姨娘的脸上顿时闪过不自然,又飞快的掩饰过去。
“这个嘛,自然是我娘家的亲戚给的,听说是从西域楼兰买回来的上品!”
何漱衣眸底冷然,幽幽道:“果真稀有……”
收好胭脂,何漱衣礼貌的拜别章姨娘,出了她的房间。
在长廊下,她将这小小一团胭脂贴到鼻尖,嗅到的是和山洞里一模一样的浓郁甜香。
这味道是挺好,普通人闻着定觉得香,但若是放在修为深厚的巫师面前,只会让他们觉得恶心。
一抬眼,看见谢珩立在长廊的彼端。
谢珩也注意到何漱衣,他行了过来,瞥一眼何漱衣手里捧着的胭脂,蔑道:“阴损!”
“这胭脂里,掺了女子的精血……”何漱衣知道,谢珩一眼就看出来了。
谢珩点头,证明何漱衣没有说错,又加上一句:“还有这个颜色,红的不舒服。”
“嗯……就像是陪葬的纸人涂得红脸蛋……”
陪葬纸人的红脸蛋?这个比喻,倒让谢珩哭笑不得。
☆、第14章 姜还是老的辣
何漱衣兀的说道:“国师大人其实早就猜到落花洞女的案件是谁干的……”
“哦?”谢珩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何漱衣定定道:“国师大人在巫术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没理由我猜出来的,你猜不出来。”
谢珩嘴角的弧度拉大,眼底却寒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么阿梨,你应该猜得到本国师为何不告诉永县令。”
何漱衣确定的答:“那只能说明,县衙门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连你都没把握能赢它……”她目露疑惑,“连你都对它畏惧,那该是何方神圣……”
“呵,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能制造出这样惊心动魄的杀戮,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漱衣思量片刻,幽幽叹了口气:“你是国师,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还要打听微哥哥的消息,你自便吧。”
谢珩没说什么,目送何漱衣离去。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女人会背着他,做冒险的事。
出了县令府邸,何漱衣精神恹恹,心事重重。
她暂时放下这宗案子,拿出了谢珩之前给她的二十两银子,在龙山县里奔走,挨家挨户的打听微哥哥的消息。
为了能得知到哪怕一点点讯息,她还找到了龙山县的黑市,花了很多的钱。
没有人知道微哥哥的消息。
连黑市都没有给何漱衣答案。
尽管她不断的描述微哥哥的样子,描述他的神态,描述一切能描述的特征,却仍旧一无所获。
早出晚归,何漱衣在入睡前,还看到温茗和永夫人坐在石桌旁聊天。
一连几天,他们好像都在聊,温茗的笑容优雅的像花一样。
这日,龙山县来了两个黑巫师,是永县令请来做法驱邪的。
两个巫师皆穿着黑色的袍子,戴着青铜面具,面具还被制作成不同的表情。
一人的是个笑脸,另一人的是个哭脸。
谢珩知道他们是谁——黑教教主杨显的使者。
那些使者都是这个打扮,黑袍,戴青铜面具,面具是各种生动形象的表情。
这副打扮被谢天认为是“闲得无聊”,也因此,谢天总骂教主杨显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法事当日,何漱衣没有去。
她留在县令府里,看着永县令和谢珩他们离去,而永夫人也和她一样,留在了府中。
“我想给夜儿祈福,就不去了,让章氏跟着老爷去。”永夫人如是说,手里的佛珠被拨弄出清响。
何漱衣似笑非笑:“这下章姨娘如意了……”怪不得早晨章姨娘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正妻,想跟着丈夫一同抛头露面。
她还真像只麻雀,飞上枝头了,就以为能和凤凰比肩。
捏了捏手心里的那枚大红色耳坠子,何漱衣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仪容。
尔后,她朝着永夜小姐的灵堂徐徐走去。
今天的灵堂很冷清,往日里守灵的两个婢女,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个灵堂里就只有永夫人一个人。
白白的蜡烛烧了大半,烛泪一滴滴的往下落,烛火后面的黑色棺材,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棺材上的挽布被重新打了个花结,几片雪白的冥纸落在上面。
永夫人坐在棺材旁的蒲团上,看了眼袅袅熏香,拨弄念珠,口中诵念祈福的经文。
何漱衣悄无声息的踏入,关上灵堂的屋门,默默走到永夫人的近旁。
白皙小手轻触棺材,目光如薄雾潋滟,语调微凉似早秋荷叶上的露珠,“永夫人对永夜小姐,有感情吗?”
永夫人口中的经文止住,她看向何漱衣,慈祥的笑道:“夜儿虽然是章氏所生,却也是我女儿。她小时候,我教她读书写字,她一直尊称我为母亲,我很喜欢夜儿。”
“那么……永夜小姐的死,夫人和章姨娘一样难过吧。”
“这是自然了。”永夫人可惜的叹道:“她才十七岁,本是这般大好的年华……”
何漱衣沉吟片刻,发出一声冷笑。
这清晰的一声,让永夫人亦停止了手里的念珠,眼底困惑。
“永夜小姐确实是真可怜……”何漱衣幽幽冷笑:“她不但死了,尸体还被抽走精血,混合在胭脂里,涂抹到她亲生母亲的脸上……”
永夫人身子一震,惊秫的看着何漱衣,平静的眸子此刻起了层层波动。
何漱衣语调再冷三分,直如千山鸟飞绝:“你用巫术害死永夜,又将她的精血融入胭脂,让章姨娘‘意外’获得胭脂并使用。永夫人,我说的对吗?”
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低至冰点。
永夫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何漱衣,神情在短暂的惊讶后,复归平静。
她再度拨弄起念珠,道一声“阿弥陀佛”,苦笑着问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到老爷那里揭发我?“
何漱衣的眼底浮现一抹哀凉,“我不想那样做。”
“……”永夫人看着她。
何漱衣喃喃:“我是孤儿,没有母亲。”
永夫人身子一震,站了起来。
“我没有母亲,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那晚上你的慈祥和关怀,让我想起了母亲这个存在……”
永夫人苦笑着问:“只是因为这样?”
“不……”何漱衣摇了摇头,敛去眼底的哀凉,定定道:“那天晚上,我就告诉过你,你近期会有血光之灾,那是我看见的、你的命数走向……你即将遭逢这样的不幸,我做不到再落井下石的告发你……”
她看了眼永夫人手中的念珠,劝道:“你信佛,就应该知道回头是岸。把一切都坦白吧,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赎罪。”
永夫人良久无言,像是尊石像似的,就这么苦笑着看着何漱衣,动也不动。
沉默的灵堂里,安静的只有永夫人拨弄念珠的声音。
忽然,永夫人的眼中就落下泪滴来,泪滴以飞快的速度发展为不断落泪。
她仿佛是把几十年怄得气都哭出来了。
“阿梨姑娘,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昔日的山盟海誓不在,我看着老爷和新人恩爱,看着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而我却受尽欺凌,每天都在被昔日甜蜜的回忆折磨了一轮又一轮!”
永夫人哭得泣不成声:“我真是……我真是生不如死啊!”
“永夫人……”何漱衣的心软了。
纵然她不曾亲身体会过深闺怨妇的凄苦,但是,举凡女人,谁愿意看着自家丈夫背信弃义?
何况还是宠妾灭妻。
单看永夫人成日里不见笑意,何漱衣便能知道,她日日受着怎样的煎熬。
“永夫人,你先哭一场吧。”何漱衣前行到她的面前,双手拖住这个哭得就要瘫倒的妇人。
她拍了拍永夫人的肩膀,“我之所以关上灵堂的门,就是不愿意告发你。纵然你心中的痛苦,我无法体会。”
“没关系,阿梨姑娘,没关系的!”永夫人泪落如雨下,被何漱衣这样一搀扶,就势靠着她的双臂支撑。
“我哭上一会儿就好,哭上一会儿就好……”
何漱衣松了口气,刚应一声:“嗯。”却万万没料到,永夫人乍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现一抹狠戾。
说时迟那时快,永夫人手中出现一道符咒,以雷电之势,拍在何漱衣的左肩上。
剧痛顿时从肩胛骨窜出,何漱衣的左手不听使唤的垂落。她忙抬起右手招架,却被永夫人一掌劈落,接着又一道符咒被拍向她的右肩。
何漱衣疼的站不稳,右手也不听使唤的垂下。
永夫人的手中又出现两根粗铁钉,她抄起铁钉,就钉在了那两道符上。
痛!何漱衣尖叫,声音刚出口,就被永夫人捂住了嘴。
那两根铁钉穿透符纸,硬生生钉入何漱衣的肩胛骨中!
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掉,她跟一片残叶似的,飘落在地。
“永夫人……”艰难的喘息,才挤出这三个字,她看着永夫人慢慢蹲下,一张脸不复慈祥,只存心狠手辣。
“阿梨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偷袭你,算是胜之不武。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就算是明着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永夫人……”
“呵呵。”永夫人狠狠的一笑,凑近了何漱衣。
“阿梨姑娘,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你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收藏一直在涨很开心(虽然涨的不多),谢谢大家~
☆、第15章 温柔的人发飙了
何漱衣因为震惊,瞳孔瞬间放大。
瞳底就映着永夫人的脸,她看着何漱衣说道:“中原列国林立,在诸国中,有七座隐世门派,都隐藏在深山老林的谷地。这七座隐世门派的共同特征,就是谷地里开满了鲜花,终年不会凋谢。所以,这七个隐世门派都以花为名,并且合称为‘七花谷’……”
“你……”何漱衣的心再度一紧。
“七花谷奇人异士辈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俗世里的姓名,只有他们的称号在列国传得沸沸扬扬。特别是近两年,七座花谷出了七位各具手段的年轻姑娘,在列国声名鹊起,被称为‘花谷七宿’……”
永夫人一笑:“阿梨姑娘就是这七宿之一吧。”
“你……”何漱衣费劲的提上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永夫人站起身说:“因为上个月我和式微一同喝了壶茶,式微与我提到一个亲如妹妹的徒儿,他当时的描述和你很是相像。”
式微……式微是谁……
难道是微哥哥?!
何漱衣的双眼顿时大睁,明明被符咒压制得毫无气力,却硬是拼出一份力气来,揪住永夫人的裙子。
“微哥哥在哪里!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
“乾州。”
“乾……州……?”
“是的。他离开龙山后,就去了乾州。”永夫人弯腰,扒开何漱衣的手,视线落在何漱衣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上。
“生着这么美的泪痣,却有一张丑陋的不得不用布遮住的脸……”
永夫人感叹的话,却似钉子般扎在何漱衣的心上,心口蓦地一阵抽痛,这痛苦甚至比肩胛骨的那两枚钉子还要剧烈。
何漱衣虚弱的喘着气,眼前模糊起来。力气散尽后,意识也在散去。
她无力的晕倒在地上,闭上眼的前一刻,好像听见远方传来阵阵爆竹的声音,是驱邪做法的仪式开始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整个龙山县仿佛充满了活力。
差役们用竹竿子挂着红鞭炮,长长的鞭炮有千声响,齐齐炸起来震耳欲聋。
鞭炮声还没落下,鼓声就起来了。敲鼓的大汉打赤膊,鼓面发出震撼人心的响声。
高台上,那两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巫师,一手摇动铃铛,一手挥舞长剑,和着鼓声一起跳起祝舞。
他们迈着巫步,口中念念有词,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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