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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自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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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福看着年氏的表情,心里悄悄下着结论。

果不然,这次连那拉氏的脸色都变了“哦,这样啊,那赶紧搀扶年福晋坐下来”

年氏身后两个娇艳的女子听话忙上前扶了年氏,待扶到老位子上,不想润福在上面坐着。

两个人也愣了,本来想扶到旁边的座位上,不想年氏就端站着不动。

润福见状,正准备起来,突然赶紧左手边一紧,她转了头看向那拉氏,那位主儿依旧面不改色的和大家寒暄着,

得,今儿个,自己怎么也避不开这炮灰的命运了。

她明白了那拉氏的意思,这墙头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强风的那一面儿,转过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年氏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儿个是不受待见的很,于是狠狠的瞪了润福一眼,扭头在她旁边坐下了。

“昨儿个宫里赏了点西洋物件儿,回头我送给各位妹妹院子里呢,今儿个就散了吧”那拉氏不时的引着话,很快到巳时,大家就散了。

走到院子里,润肤故意慢慢悠悠的走在了后面,不想等出了那拉氏的院子后,发现年氏却站在假山处,明显是等着她。

“你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坏人,但是可惜的是,因为所求的是一样,我们俩现在必然是要有一个是坏人”。年氏不理润福,敛了眉眼,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润福耳力不错才勉强听到了,“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必须去争,扫清我一切的对手”

没头没脑的说完,也不告别,就这么走了。

润福郁闷了。

润福真郁闷了。。没有推荐,成绩凄惨的可以了。。。俺同悲。。。。555555555555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五章危机暗伏

人有信念的时候,或许不在乎它的真实性,但你却永远都可以感受得了她的力量。

抚着手中的《金刚经》,润福相信他能给自己带来平静,就像年氏相信胤禛爱她,所以她愿意为了这份爱化身成浴血的战士,扫掉所有的障碍。她想着刚才年氏在假山旁对她说的话,有些默然。

但年氏却有些着相了,因为因果天道,佛祖给了你最想要的,他也会拿走你最在意的来偿还,如同镜像一般,她们一个个手上都沾着人血,所以用一条条无辜的生命来偿还她们的累累罪恶么?

润福想到弘辉,想到那个和圆圆一样大,一样可爱的弘辉,跑来喊自己“钮钴禄娘娘,钮钴禄娘娘,那个祈逸是你的弟弟呀,他和我最好啦”,觉得自己没办法做成一个看客,袖手旁观。

但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满府都是女人,那李氏还怀着胤禛的孩子呢,年氏为什么单单跑来和自己呛声?而且平时都和自己较个锋芒,不说别的,就是到现在她连自己的夫君的面都没见到,这么杯具的事实,她年氏咋还把自己当盘菜呢?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润福想自己还好没把那胤禛真的当成那么回事,否则这不得含冤而死啊?

摇摇头,润福将头发松下来,喊绿袖拿了水过来把头发洗了下,她素来不喜欢用头油,但一梳了把子头还非得用头油固着不可,这不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赶紧拆掉,洗净拎干,用一个钗子别了起来。

“主子,刚才福晋打发了小庄子给院子送了些胭脂还有些点心,说是宫里赏下来的”边帮润福打理着头发,杏儿边小声的对着润福说“不过我听说给年福晋还有李福晋院子里的都多了两批上好的西洋纱,说是万岁爷说爷前些日子在西寻的时候,当差当的好,从今年岁贡里赏下来的,那纱可薄了,比咱们的蚕丝丝绢还要薄”口里一副眼馋的样子。

西洋纱?虽然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个稀罕物件,但对于润福而言却不稀奇,如果弄个西洋参过来她倒是有兴趣。如果杏儿知道她想什么,估计会气的吐血,自己这个主子哪里都好,就是特别好吃~~,你说那豆腐包子,吃的多么花花。

“这是应该的,李福晋有了身子,年福晋又是恩宠的紧,福晋当然是要端平这碗水了”头发差不多干了,润福站在窗台边上,摆弄着她那些盆盆罐罐,突然发现那盆小红花石蒜,七八朵反卷如龙爪的红色伞形花中,夹着一株颤颤巍巍的绿草,谁说这曼珠华沙花叶两不见,这不可以移植嘛!

杏儿见自家主子又在那发呆了,也见怪不怪。她在主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除了觉得主子聪明外,就觉得自己主子从小就摸不透,看似软绵绵的性子,却犟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看似迷糊的很,精明起来又是个玲珑透彻的人,不过聪明的人从来都不是被了解的,自己就知道听话就好,嗯是的,自己听主子的话,伺候好主子。杏儿也自己在那点头。

润福一转头就看着整个场景“杏儿手里还捧着那盘东西,不住的点头,如果有口水下来就好了,那叫垂涎三尺!”

她坏笑了下“哇,口水”

杏儿闻言下意识一抹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知道又被主子捉弄了“主子,你又逗我”,她忿忿不平的说,还亏自己刚才一番效忠呢。

“呵呵,你这么有趣,不逗逗怎么消遣着无聊的日子啊”润福佯装很无奈的表情。

“不理你了,我让绿袖姐姐过来陪你”杏儿将手里的东西撂下来,转头去找帮手了。

润福笑着看着杏儿跑出去了,这小丫头,有趣的紧。

被杏儿这一闹腾,本来有些平静的心,渐渐活络了起来。

她披起了衣服,到院子里走走。

出了她的院门,连着一个小小的花园,耿格格和新近来的马格格各自有一个小院子,三个人共用这个小花园,出了花园后,回廊连着其他的花园。耿氏和马氏这两个人倒是个和厚温敦的主儿,三个人偶尔在小花园里见着了,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儿,也会互相串串门子。

北方秋天的风很爽朗,吹的花园里的树叶哗啦啦的直响,园子的树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就那笔直的白杨树环在外围,中间修葺着花园,几条小路从各个院子指向花园中间的小凉亭。润福弃路穿过草丛林木,向南墙处走过去,她在那儿栽了一些草药,想想近日该收了。

一不小心碰到了苍耳子,灰不踉蹡的,不注意很容易被扎到,她小心的拨开枝蔓,蹲下来看墙角盆子里的羊蹄甲,用手拨弄着,嗯,再待一两日就可以收了种子了。

又看了芨芨草等几种极为常见的草药,都不显眼的生长着,润福心满意足的吁了口气,还是这种日子惬意。

她索性捡了处干净的,坐在地上,看那丛草为林,虫蚁为兽,土砾为凸丘,凹处为堑,忽然见二虫斗于草间,神游其中,享受着这种无限乐趣。

“罢了索额图,这太子的羽翼顿失一半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慵懒的说。

“百足之虫,死而未僵,何况他的心思向来难以琢磨,徐徐图之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严肃的回。

“四哥向来心思缜密,不过这曹家一时倒是动不了他,他不但将塞楞额的帖子丢下不管,竟然将两淮盐务交给了他和李煦,倒真是有点琢磨不出他的意思了,一会断其后路,一会又长他羽翼的”一个清亮略带着变声期的声音用着诡异的语调说。

“怕是给他最后的机会吧,如果能上得来,我们怎么心思都是给他陪玩的”清冷的声音冷静的说。

接着,最先开口的那个沙哑的声音又戏谑的打趣“四哥,听说你最近流连美人窝啊,我们向来冷清的四哥也开始沉迷美色了”

“十三哥,看来四哥最近瞪你瞪少了,你皮痒了啊”那个公鸭嗓又出声了。

润福刚才听到墙后传来声音,一激灵,竟有些呆住了,自己怕是听到不该听的吧,现在回过神来忙起身想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不料却忽然撞到了树,刷拉拉的一声,润福心里暗忖,糟糕!

果然,墙后传来一声“谁!”

墙后的胤禛喝了一声,这个地方是府里比较偏的一个位置,没事谁往这走?

润福顾不得什么,赶紧爬在地上,学了一声“喵——”,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四哥就是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只野猫,这里面是你的内宅,谁没事往这溜达,你家那些嫂子以那拉嫂子为首,各个端庄美艳的,才不会往这旮旯之地凑合呢”那个公鸭嗓又说话。

润福闻言,心里暗骂,你才是野猫,你们全家都是野猫,哦不对,是公鸭嗓。

“行了,这个关节必须谨言慎行,别惹那不必要的麻烦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疑心病多重”胤禛淡淡的吩咐自己面前的两个弟弟,赫然是十三贝勒和十六皇子。

听着话音有走远的样子,润福忙爬起来也不顾衣服脏乱,还好平时有锻炼,否则这们长的路,非得气喘不得。

回到房间润福将衣服换了,心还蹦蹦直跳,一阵后怕。

回来后,绿袖见自家主子又是一身泥巴回来了,以为自己家主子又去玩泥巴草药去了,也不知道那些花花草草的哪里待见了,花还漂亮些,把那些漫山遍野的杂草当个宝贝一样,真是搞不懂自己家主子。不过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什么话没说,端来了水,给她洗脸。

润福不知道,她刚回屋子没多久,一个黑影站在了刚才的位置“好大一只野猫”,眼神冰冷如蛇。

换了衣服,润福从害怕中恢复过来了,刚才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过。让自己听到如此惊天骇闻,如果脑袋还能安然放在自己脖子上,她该好好计量计量了。

写了十万字,这貌似戏份很重的男人终于露面了!

一个黑影也算?哈哈哈。。继续求评求票啊。。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六章相见不如怀念

润福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傍晚,润福的小院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喜公公的那张貌似恭良,还带着点对她这个不受重视的福晋歧怜悯的脸,润福对着绿袖和杏儿的兴奋,哭笑不得。

今天晚上,她传说中的夫君大人,要临幸她的小院,状似有礼的派了先头部队通知一声。

她没有侥幸的想这事可以瞒很久,不过他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她也觉得挺佩服他的,难怪他能笑到最后,就这份谨慎就足以值得称道。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润福从刚听到信息时闪神中,须臾片刻就冷静下来了。但很诡异的觉得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不是害怕,她拿手指头扣了扣自己的脑袋瓜。她其实也很好奇,不知道这个以薄厉狠辣著称的未来雍正爷端是一个什么模样?

一时间小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净面的净面,更衣的更衣,打理法式的打理法式,润福心里泛着些厌烦的看着围着自己身边的这么多人,一个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这么多人,也不知道突然间都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日里偌大个小院子睁眼能看到绿袖,眯着眼能听着杏儿,再想听点新声儿都得和鸟雀借点人手,不过她倒觉得那样平静的日子是一个很不错的宅法,如今这一下子呼啦啦的十多个人就这么把这个院子给挤的满满堂堂的,倒让她觉得十分腻歪。

趋炎附势已经从习惯形成本能,深深烙印在这个民族的骨水里了。

润福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不是明艳,端端就那么笑着,直到胤禛站在润福面前的时候,润福突然间就失去了那个笑容,怔住了。却在碰到胤禛视线的时候,佯装怯懦的低下了头,压下心底的波澜。

胤禛看着前面的这个小个子的女人,哦不,连女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女孩子,就这么张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他看得出刚一见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喜悦和不敢置信,却一转眼便成了怯弱。女人的眼光他见多了,欢喜的,娇怯的,甚至是害怕的,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矛盾的眼神。

胤禛皱紧了眉头,本来对自己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侧福晋没有什么喜恶感,这平日里自己也是忙着这朝廷的事,内院的事统统都交给啦那拉氏,素来懒得理这妻妾之间的拈酸吃醋,女人嘛,闲着没事不就是这个德行。年氏话不多,但又不会觉得沉闷,偶尔谈些风月也能消遣消遣,恰好和了自己的脾胃,连带的,对了他这一位福晋心思就更淡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自己还得哄着来,索性就交代了福晋好生照顾,毕竟她身后还有尚书府,如果今儿个不是碰巧这个事,想他也生不起进这个院子的心思。

“钮钴禄福晋,这就是你钮钴禄府的规矩?”见润福半响不说话,呆呆的站着,胤禛心里泛起一股火气,他心里不喜,脸上就更黑沉地坐在了外屋的凳子上。

一听胤禛开口,满口的清冷让润福瞬时清醒了过来。

“贝勒爷恕罪,润福唐突了,钮钴禄。润福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润福俯身作揖,借着低头的机会,掩去了满眼的失望,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就算再像。

润福俯身等了半响,也不见胤禛喊她起来,她就这么端端的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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