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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花田-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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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杜演心底涌出许多感慨来,深深的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女,抬眼去看芳草,又觉得女儿都这样大了,方觉得白驹过隙,光阴如此迅速。

芳草趁此也想说说二嫂的事,思虑再三才道来:“爹,你就真的觉得二嫂在我们家寡守一辈子就是她的福气么?”

杜演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冰冰的说了句:“这些事你不该管,再有你不能再说来气我。”

芳草心想,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努力什么了吗?她突然在杜演面前跪了下来,祈求道:“爹,女儿就这件事要求求爹放过二嫂吧,她三十不到。你让这样守一辈子算什么呢。人生也才刚刚开始,不能这样忍心。”

杜演却伸腿将芳草一脚踢开,下面的画儿上来忙扶了芳草一把。生怕杜演的这个举动对芳草腹中的胎儿造成什么伤害。

芳草也下意识的护了一下,她抬头去看父亲的脸,已经是铁青了。心中愤愤的想,莫非真的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二嫂的命运便这样板上钉钉。芳草只要一想到,一个****带着三个毫无血缘的孩子苦苦的生活就觉得心疼,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她觉得二嫂可能,想替他改变什么,难道也不行?

芳草觉得沮丧,在这个大家长面前,她是真的说不上什么话呢。

画儿在跟前道:“奶奶快起来,当心。”

芳草只得起身,脑中另想其他主意。

杜演刚才还在感慨,这下对这个女儿已经是没什么好感了,更不想见到她,于是就要让她出去。

此刻杜标回来了,见他径直走了进来。杜演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嫡长子的身上,两眼里边只有他了。

“老爷今日可好些呢?”杜标的脸上冷冷清清的,显现出一丝疲惫来。

杜演道:“好,只要你们这些儿女不来气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不能好的。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恨我,见不得我多活几天,想法设法来气死我才甘愿。”

芳草在一旁听着,知道父亲的这些话都是针对自己而来。既然大哥回来了,还有自己什么事呢,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画儿扶着芳草慢慢的走着,又劝慰道:“奶奶是好心帮****奶,如今看来这个忙是帮不得呢。侯爷生气,连带着奶奶也不好过。何必去讨这个闲气呢,奶奶如今有了身孕,更应该好好保养才是。”

芳草却是烦恼:“制度果然要害死人。”

天气十分闷热,如今再托着一个渐渐沉重的身子,更是受不了。

走了一段路,杜标却赶了上来。

“三妹妹才和老爷说什么呢,现在气还没消呢?”杜标和芳草倒很少说话。

芳草道:“左右还不是为了二嫂的那些事。”她回头去看父亲眼中最得意的儿子,又点头说:“他总是说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让他生气,好在还有大哥是个好榜样,撑起了一切。”

杜标展开了手中的折扇,摇了摇方说:“家里可能要出大事了,我也不敢和老爷说,怕他受不住。”

芳草微微的露出惊讶来,忙问:“什么大事?”

杜标调整了下呼吸,直视着芳草缓缓说道:“我的官丢了。”

芳草闻言,更是一脸的诧异:“为什么会这样?”

杜标自己也弄不清到底得罪了谁,颇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说要细查。这事我也不敢告诉老爷,怕他知道了受不住。”

芳草抬头望了一眼,已是斜阳满地了。西边的一带云彩已经染出了绚丽的霞光,树上还有一阵阵的知了声,正不厌其烦的扯着嗓子。太阳要渐渐下去了,暑热却并没有褪去,心想难不成临安侯府也会犹如此时的夕阳一样,渐渐的走向它的衰败吗?芳草看了看跟前的大哥,他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蓄着两撇胡须。一身的豆绿纱衫,人却是疲惫不堪,看上去竟像个四十几岁的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些年,想来也最终没有将官场上的那一套给摸清。

杜标知道这事迟早是瞒不住的,可目前又没什么法子。他问了芳草一句:“国公爷可在我们府上?”

芳草道:“应该还在三哥那里。”

“正好,我找他有话。”于是便大步走开了。

芳草站定了步子,望着大哥离去的身影,绚丽的霞光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若是这次事情闹得很大,只怕这位在父亲眼中最得意的儿子,他身上的那层光辉最终也会淡去,杜家又该走向何方呢?

杜标来到杜柯这边,杜柯正与傅天极聊得正欢,突然见他来了,两人都站了起来。杜标忙道:“你们都坐下吧。”

“大哥回来了,我才和傅兄聊起你呢。”

杜标显得有些讪讪的:“你们背地里说我什么,想来也没什么好话。”

杜柯一笑:“如今大哥是家里的主心骨,哪里敢寻大哥的不是。”

杜标苦笑了两声,接着对天极说:“国公爷,如今我被罢职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杜柯和天极皆是不信,两人面面相觑。接着天极又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莫不是大哥正拿我们说笑?”

杜标显得很苦涩:“我干嘛要哄骗你们,现在我是什么希望都没了。这下事情闹得很大,搞不好会有牢狱之灾。我想找个地方躲一躲这次的风头,不知国公爷能有什么建议?”

天极听了却极是犯难,若是朝廷正要细查,他哪里藏得住,锦衣卫的势力又无孔不入。一个窝藏罪犯的名头他可背不起。皱了皱眉,方道:“大哥这事只怕不好办,若是后面锦衣卫再介入进来,我就更是没法子了。”

锦衣卫?杜标听见这三个字身子便打了个颤,心想千万不要让锦衣卫的人来拿他,于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两眼皆是惊恐之色,心中却是难平,不会的,不会的,锦衣卫不会找上门来。杜家的势力大着呢,不会这样轻易就被打压下去。

卷二 定风波 第二百一十三章锦衣卫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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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锦衣卫查抄

杜标被罢职的事最终也没有瞒杜演多久,当他从孙姨娘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气得拊掌大怒:“天要塌了,天要塌了。我养的这些好儿女,一个个都盼着我尽早的死了的好,偏又咽不下这口气,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祖宗,这个家竟要败在我手中么?”

孙姨娘连忙在跟前劝说道:“老爷消消气,大儿子不争气,你不是还有小儿子么。你不是常夸水生聪慧懂事,以后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指望。”

杜演气急道:“老大靠不住,老幺还靠得住吗?竟没一个中用的,你也不用在跟前了,将老大给我叫来,我要好好的盘问他。”

孙姨娘不敢冒犯杜演,只得让人去请杜标。

没多时杜标便过来了,他低着头走到跟前。

杜演切齿道:“你这个畜生,家都要败光了不知道么?”又让杜标走近一些,杜演伸手就给了杜标一巴掌。

杜标连忙跪下请求道:“老爷,你可得救救儿子呀。不能不管儿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嫡长子,以后还要袭爵,不能不管。”

杜演怒道:“此刻你倒想起自己是嫡长子,还想起爵位的事来。当初干什么去呢,你们这些败家子,让我以后怎么去见祖宗们。”

杜标忙磕头道:“老爷息怒,儿子知道错了。这事儿子有一半的错,还有一半是别人栽赃陷害,儿子没有路子只好求老爷出面。”

杜演气得面如金纸:“我都是埋了半截土的人,如今下地也难,你让我怎么出面。还只来气我。”

杜标心想真的只有坐以待毙么?直直的跪在那里,垂首不敢再说什么。

“你是犯了事的人,没有牢狱之灾还好,若摊上了,只怕爵位也袭不了。”

杜标听了这话惊恐万分,他是嫡长子,早晚要袭爵的,怎么可能没有希望呢。

杜演见了他只是心烦:“起来吧,自己惹的祸自己收场去。你又不小了,在官场上混迹这些年,难道还不明白么?”

杜标道:“老爷,若真出个什么事来。我们家还有世券呢,只怕还能免去一些。”

杜演也才记起这事,想了想便道:“不到那一步不要拿出来。”

杜标只得灰头土脸的从杜演房中出来,他知道父亲正是盛怒中,看自己左右不顺眼,自己只得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得罪。杜标走了没多远,却见杜柯迎面走来,脸上微露出笑容:“大哥,从哪里来?”

杜标见了杜柯这样心里更是生气,骂咧咧的说道:“别做梦了,妄想袭爵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死了。”

杜柯却愣头愣头不知大哥这话从何而起,又见他脸上有怒气,心想不该去得罪冒犯他。因此也不敢开口。

嫡长子的头衔使得杜标一生下来就比别的兄弟尊贵,他自己也很是满意,当然更加明白以后要承担的是什么。在官场上的这些年,他过得也小心翼翼的,哪知被人拿了错,揪住不放,他不能就这样倒下了。杜标心想既然父亲不肯出面,那么只好自己好好的筹划一下了。

杜柯来到了杜演房里,却见老父亲摸着胸口喊疼,杜柯见情况不好,急忙让人去传太医来给瞧瞧。自己守在父亲榻前寸步不离,一脸的焦急。

杜演虚弱的说道:“这一关我是闯不过去了,你好好的扶持你大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是看不见他们有所成就的时候。祖上的这些产业我没能守住,只怕到了地下也不安宁。”

杜柯心里却是不适:“老爷说这些做什么,好好的养着吧。不怕的,大哥的事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过段日子又重新启用了。起起伏伏也都是见惯了的事。”

杜演看了看这个儿子,叹息道:“我这一生养了你们几个,最不成器的便是老2。这个家他也败得差不多,没想到却走在了我前面。你大哥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关键的时候却难以挑起大梁。我见你虽然要小几岁,但也还算老成,说不定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祖上的这些规矩不能忘。我老了,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们几兄弟了。”

杜柯听了这些话很是难过,只好又劝慰道:“老爷快别多想,安心养病才是正经的。”

此时管家带了太医来了,杜演已经心灰意冷,心想治不好了。听天由命吧。

太医诊断了一回,接着杜柯又将太医叫到耳房问话:“我爹的病怎样?”

太医摇摇头,说道:“只怕难治,如今天气热人更容易动怒。需要好好的静养才是。”

杜柯忙道:“你只说防不防?”

太医沉吟了下,突然笑道:“三爷是个极聪慧的人,自然知道。有些事老夫不用点破三爷也明白,做个打算也是好的。”留下了方子便就告辞了。

杜柯心中自然明白,忙让管家去送。

又见丫鬟过来传话,杜演要见他,杜柯匆忙收拾了心情便就去了。

或许整个临安侯府的人都预感到将有一场风暴降临,杜标被罢职只是个开端。果然在第三天后,侯府里突然涌来了好些人,俱是些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他们挎着短刀,头戴黑色小帽。

杜标听说了这事吓得连房门也不敢出,杜演还在病中听说了这事,知道杜家大限将至,无奈自己是无力回天了。只得爬在病床上暗暗的祈祷各位祖宗保佑。

无人出来应对,最后只得杜柯硬着头皮出来,一面赔着小心,心中却是嘀咕,看来大事真的来了。

为首的那位是个千户,叉腰站在中门里对杜柯道:“我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对临安侯府例行查收。有人举报说府里的大公子贪墨银子,这是批文。”

杜柯在千户的手中大略看了一眼文书,千户立刻让人去查抄杜标的财产。

府里的人知道此事后无不惧怕的,闹得鸡飞狗跳。沈夫人听说儿子被拿,气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曾大*奶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只是从来没有经过此事,她躲在屋里将奎哥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身子瑟瑟的发抖。

那些锦衣卫的人像强盗一般,翻箱倒柜的将屋里好些的陈设都拿走了。

奎哥儿年纪也不小了,瞪大了眼睛也不哭泣。又忙安慰着母亲:“娘别怕,这些人拿完了,拿够了总会走的。”

曾大*奶心想,天真的要塌陷了,这可该怎么办。他不能就这样被带走了,自己带着奎哥儿该怎么过日子呢。

锦衣卫的人来势汹汹,杜标这一房始终脱不了被搜检查抄的命运。里里外外的翻寻了好些遍,稍微值钱的东西都被翻走了。

曾大*奶带着奎哥儿吓个半死,一点主意也没有。她从来没想过竟然有如此祸事降临在自己头上。眼看着这些人将那些东西搬了出去,战战兢兢地说道:“强盗强盗这些都是强盗。”

好不容易被查抄完了,曾大*奶眼中所见之处俱是些狼藉不堪。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体己,如今是一点都不剩了。曾大*奶将奎哥儿抱得更紧了些,心窝子却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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