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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件小事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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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抄兜。

“跟你妈睡了。”

艾青闻言就要关门,他及时把手摁在了门框上,两人拉锯,难免尴尬,最后他先放下面子道:“ 我前几天说话太重了。”

艾青看着他,眼神清冷。

“你没错,你说的是对的,你们都对,我从来都是错的。”

孟建辉从鼻翼喷出团热气:“你要辞职?”

“嗯。他不来找我,你就喊我,我见不对,不见你们更找的慌,见不见就我不是人。留着只能让别人说闲话,辞职最好,惹不起我躲得起。”

难得他赞同的嗯了声,待目光扫到屋内打开的行李箱,孟建辉皱了下眉道:“你现在收拾东西干嘛?”

艾青摁着门说:“你快走吧。”

孟建辉推了门道:“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艾青没再言语,两人各据一边,门框上那只大手上出现了红印,艾青还是没松手。

楼梯口处忽然传来了声音,孟建辉注意力转移,艾青掰开他的手咚的一声关上门。

关节又疼又辣,孟建辉圈着手掌只是微微蹙眉。

韩月清问了句:“怎么了?”

他说没事儿。

对方下了逐客令:“那就走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孟建辉回头看了眼门,冲韩月清颔首道:“再见。”

等人走了,韩月清才敲了敲门问:“艾青,你开门。”

里面的人回道:“妈,我要睡觉。”

“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快点儿去睡觉吧。”

“艾青?艾青!”

里面始终没有回答,艾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在地上跑来跑去,心想我该拿什么呢?衣服够吗?钱呢,我的□□呢?

一直外面安静的没有半点儿声音了,她才泄气的蹲在地上,看着身旁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冷笑了两声。

真是荒唐,这一切,所有所有都荒唐。

艾青是在第三天一大早离开的,同行的除了赵医生,还有一个小伙子,两个小姑娘。

那个小伙子叫王贝利,但是他觉得这名字太土气,专门介绍了自己的英文名,劳伦斯。

另外两个小姑娘是姐妹,一个找韩琴,一个叫韩玉。

路上赵医生才说,那位叫韩玉的因为失恋有些抑郁 ,所以家里出了钱让他专门带着散心开导,而这位王先生是他老婆的弟弟,担任这次旅途的司机。

起初在路上大家都不熟悉,也不说话,只是坐在车里沉默。

下午开到了个空旷的大路上,劳先生觉得无聊,放了张碟,他说这放的是著名歌剧图兰朵。

艾青欣赏不来这东西听着只觉得舌头疼,韩琴嫌难听让他赶紧停了。

劳先生瘪瘪嘴:“关就关。”

艾青想他应该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把头低下去不看路,以至于车子在路上打了个滑,吓得韩琴尖叫了一声,并且呵斥他好好开车。

劳先生不以为意,吊儿郎当道:“这路这么宽,怕什么。”他随意转动方向盘,“我要这样开,那样开,我飞起来开,我……”

“咚!”

整个车的人忽然前倾,他们在集体坐直的时候看到面前的庞然大物踉跄的走了几步,前腿下跪,然后,倒了。

他们的行程还没开始就遇事儿了,这位劳先生撞流产了一头母牛。母牛没事儿崽子没了,农户坚决不要赔偿,老黄牛哭,人家也哭。

于是这五个人就站在那里听着,老牛引吭哞一声,农妇就拍在牛栏杆上嚎一声。

他们就在这样一场动物与人的深情交流中参加了一场未出生小牛的葬礼。

艾青觉得恐慌,韩琴觉得恶心,韩玉在那儿笑,劳先生一个劲儿说赔偿,农户一个劲儿说小牛多可怜。

唯一一个正常些的赵医生在劝老牛别太难过。

于是他们在牛栏门口跟苍蝇度过了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直到傍晚才离开,赔偿了些钱,但是农户坚决要求这一行人给牛崽儿的坟磕头赔罪。

再次上路,车上蘸了满满的泥土。这次换了赵医生开车,劳先生坐在副驾驶上,他莫名的与韩琴结下了梁子,两个人一路顶嘴到了下一站,烦人程度堪比门栏那群苍蝇。

此时韩玉小姐正开着窗户,对着窗外默默的流泪。

于是艾青好心的劝了她一句。

对方抬起手背,用指关节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怜兮兮道:“姐姐,你不懂人家,人家很爱他的呢。”

艾青看着面前这位小姐哑口无言,不仅是言辞,连语调都矫揉造作,对方看着也是近三十的人了,一张口实在是吓人。

她宽容的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然而这位矫情小姐并未停止,她学着林黛玉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蓝白格的手帕开始擦泪,然后继续同艾青讲她的爱情故事,通篇艾青没有听到重点,处处充斥着人家二字,然后说你知道嘛,我穿的鞋八千呢,我的包一万五呢,还有我的手链……

劳先生在说韩琴嘴上偷偷涂了老牛流的血。

韩琴讽刺劳先生肯定没有一厘米长。

赵医生只会说:“你们喝水吗?”

“你们吃饭吗?”

“你们想去厕所吗?”

跟一群不正常的人在一起的最大好处就是,艾青瞬间想变回正常人。

这里没有正常人,但是一车纯粹的人。她已经后悔了该报个团的,这旅途太糟糕了,接下来还可能更糟。

然而韩琴跟劳先生的战火已经影响到旅途行程了。

那个阳光金黄的下午,他们在陌生的小店停车吃东西。这次换韩琴来开,可是掉了队的劳先生扬着胳膊大声喊:“老司机,等等我,带我上车!”

这个时候车站有人,还不少,人们纷纷侧目,韩琴无地自容,然后她飞快的上车,嘭的甩上车门转动钥匙,直接把这四个人扔下了。

行李都在车上,口袋空空如也,没吃的没钱。

按照旅途要求,只能带一部手机,每天整点给家里报平安,可惜这部手机在车上。

他们在旅途的第二个下午,这红太阳光芒照全球的时候,又齐刷刷的被抛弃在了道上,等待那位韩琴小姐能够良心发现的折回来。

韩玉又掏出了手绢开始哭,嘴里哼哼唧唧道:“要是人家的男朋友在就好了呢……55555”

劳先生举着胳膊引吭高歌,他在唱帕瓦罗蒂的太阳。

赵医生好脾气的坐在一旁欣赏残阳落日,艾青却在告诫自己,我的脾气很好,我的脾气很好。

于是在矫情小姐哭够了,劳先生嗓子冒烟儿的时候,赵医生才说:“这就是人生,我们出来的时候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大家脾气各异,生长背景各异,这就像是生活,你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会面对什么的人,但是你们现在的态度就是对生活的态度。”

“意气用事,逃避,给自己制造幻觉,过分容忍,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起自己想办法解决。”

听完这一席话,矫情小姐又开始哭了,她抱怨说:“赵医生明明说没有安全问题不准求救的。”

赵医生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艾青站在原地反思自己,每个缺点我都占了。

劳先生精明,他飞快去了车站内部借到了10块钱,买了两瓶矿泉水两瓶冰红茶,矿泉水给了赵医生跟韩玉,冰红茶是他跟艾青的。

对于这样的分配,劳先生给出了这样的理由:“这位小姐,我喜欢你不聒噪的小嘴儿,希望你一路保持。”

艾青只是谢谢,她并不喜欢喝红茶,于是便跟韩玉换了,换的时候对方欢欢喜喜,可是拿到了,韩玉却在抱怨:“明明写的冰红茶,为什么摸着是常温的。”

另外三人:“……”

艾青误以为矫情小姐不愿意,于是又提议换回来,对方故意瞪大眼睛看着她道:“你这样出尔反尔不怕把人家的抑郁症勾出来吗?很吓人的,人家会死呢。”然后她又十分平静的喝了两口,在瓶子上查看了一番道:“人家要给打电话投诉,怎么可以欺骗顾客呢?”

艾青觉得这位小姐可能不是抑郁,是智障。

晚上八点的时候,韩琴终于开车回来了,原因很简单,车里的油量撑不到上一个加油站了,然而大家十分费解她为什么能走这么久,因为车里的油也撑不了这么久。

真实情况只有韩琴小姐知道了,但是大家的耐心磨尽,没人对一个肇事者好言好语,不说话已经不错了。

而劳先生偷偷告诉艾青她可能是在路上睡了一觉,因为她的头上有杂草。

唯一能保持冷静的赵医生找人借了些油,几个人继续上路,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找旅馆又找了一段时间,精疲力竭的几个人谁也没工夫说话各自回房,现在别说是杂事儿,就连明天早上天上会升起太阳还是月亮艾青都不想听了,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赵医生就叫赵医生,没名儿,因为我想不出来了,连姓氏都是随便打的……

☆、第59章

孟建辉这两天常往艾青家跑,没见人,他也没问,倒是一次,碰到了秦升。

一人诧异,一人冷漠。

那时候闹闹小朋友正在孟建辉的领带上创作,回头看了眼秦升,又扭头继续玩儿了。

这让秦升心上有种莫名的难受,闹闹跟孟建辉很亲昵,对自己却十分冷漠。

门里门外,天差地别。

可惜秦升还没进去,已经有人挡在门口,皇甫天光着膀子说:“我姐不在,你走吧。”

秦升陪笑道:“天天,她去哪儿了?”

皇甫天一扬下巴:“问她的腿去。”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他咕哝着嘴乱骂了两句,随手拿了个大苹果塞进了嘴里。

孟建辉瞧了眼门口,让闹闹去拿个东西,他擦了擦手问:“皇甫天,你怎么对他是这样的态度?做人应该礼貌些。”

皇甫天嚼着嘴里的东西差点儿没噎住,他拍了拍了胸口,瞪着眼睛再次确认:“你叫我?”

“嘿,大哥,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啊!”

说完热络了坐到孟建辉旁边,不等对方说话,皇甫天已经将秦升家里当初做的那些恶心事儿狠狠说了遍,最后他义愤填膺的问:“你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吗,他妈到处说我姐不检点,是我姐那种人心软,要我早敲死他了。”

孟建辉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我呢?有那么讨厌吗?”

“你?”皇甫天忙收了胳膊,垂着眼角笑道:“老哥你别为难我了。”

“我们是……朋友?朋友,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承认自己是有过错。”他双手叉着,态度亲和。

皇甫天见他微微低着头,脸上的笑颇具无奈,一副认错模样,他心底大有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意思,把人话当了真,一拍大腿道:“卧槽!这是有过错吗,简直禽兽不如啊,老哥,你实在太过分了。”他的手掌巴巴的拍着孟建辉的脊背,又仰头叹道:“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就好。”

“还吃苹果吗?”

“啊?——哦,不吃不吃了。”

孟建辉伸手给他拿了个,红色的蛇果在白皙的五指间转动,他笑了下道:“那就吃点儿别的,不然嘴上漏风。”

小闹闹出来,拿着根绳子道:“叔叔,我找到了,你要这个干吗?”

孟建辉对她笑:“我们做个游戏。”他随手一指:“我们把小舅舅绑起来怎么样?”

闹闹想了想,拍着小手道:“好啊,好啊!”

皇甫天坐在一旁如临大敌,心想: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吧,这人也忒阴险了。他赶紧起来道:“你们玩儿吧,我还得看书,快高考了。”

孟建辉笑道:“那你可以先做英语,做完了我帮你看看。”

他掻了搔头发道:“这多不好。”

“数学,物理,或者是化学?我今天下午不走。”

皇甫天在心里骂了句你麻痹,赶紧溜了。

……

孟建辉看着闹闹手上的绳子笑了笑道:“我其实想要的是皮筋儿,可以扎头发的。”

闹闹呶嘴道:“可是你说的是绳子啊。”

孟建辉拉着她往屋里走,回道:“我们以前都叫绳子,头绳。”他在梳妆台上翻了翻,找到盒花花绿绿的一次性皮筋,蹲下给小姑娘鼓捣头发。

闹闹问:“为什么要叫头绳呢?”

孟建辉答:“以前有个爸爸穷,没钱买皮筋儿,所以过年扯了红绳给她女儿用,还给红绳起了个名字就头绳,我们就叫头绳 。 ”

小闹闹忽然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那个爸爸给他女儿扎头发了吗?”

“嗯。”他看着小姑娘满脸的疑惑,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也可以叫我爸爸。”

闹闹想了想小大人儿一般道:“我需要思考一下。”

“那你思考一下告诉我你妈妈去哪儿了。”

小姑娘摊手:“你应该问妈妈的妈妈。”

……

韩月清老两口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嘴里溢出个秦 字,待见家里的人又闭口了。

艾鸣扫了眼客厅,跟人招呼道:“闹闹听话没,没捣乱吧。”

孟建辉道:“很乖。”

韩月清却奇怪:“天天呢?”

“在房间做卷子,今天下午俩个人都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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