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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县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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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上下吧梁玉喜打量了一阵,冷笑道:“你就是梁掌柜的?那你知不知道爷为什么找你来了?”

“小的不知道啊?”

“哼,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这犯得是死罪,你知道吗?”

梁玉喜心里一惊,见他一上来就指名道姓的,心想自己在清河县城也没见过这官差啊。而且看他这身打扮,不像县衙三班六房的打扮,倒是有些像公役司的人。就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也不知他说的死罪是什么。就抱拳问道:“这位爷,请您明示,我这都好好的,也未杀人越货,作奸犯科,不知你所言的死罪为何?”

官差哼哼冷笑几声,将手里铁链一抖,就往梁玉喜头颈上一套,喝道:“今日爷拿的就是你这死罪之人,跟我走吧!”

董书怀见状,就从人群中一跃而出,大喊道:“且慢,你今日拿人,也无县太爷的签票,你也非刑房捕快,你究竟何人?”

官差怒道:“是要造反吗?谁要是想造反,爷就来个先斩后奏,劈几个再说。”说毕他拔出腰刀,边说边往后退。

梁玉喜知今日可能遇上事了,只是不知是大事还是小事,若是不明不白的,说不定会出人命,就道:“这位官爷,你拿已拿住了我。这位兄弟说的也不错,你既无签票也不是县衙捕快,怎的拿我?应说个明白吧。你若说出来,我自跟你走,众人也不必取闹,这我可以保证。”

官差见此道:“那好,爷就告诉你,你今日率一众人等,砍伐官林,你说你是不是犯了王法?”

梁玉喜心里陡地一惊,问道:“官爷这话怎讲呢?”

官差指着这片森林道:“这山沟以东的林地,正是我官家林地,归我木营所管,你擅自聚众砍伐,难不成是砍的自家的林子?”

梁玉喜心里叫苦不迭,知道被人陷害了,他抬眼寻那吴晟,也不见他的踪影。心想怪不得这厮一路来巴结我,原来是故意要我进林子后,听他一句两句的指点,才闯下这祸的。不过且慢,这吴晟一步步盘算好,后面一定是肖骁申搞的鬼,还有这官差,一上来就拿我,不是早有串通是什么?只是现时也无法脱身了,只有叫人速速回木场去,看木场的曾妈妈和五娘能不能想个法子,毕竟这事体也不似他所说的,是个死罪啊。

那些木客听官差如此说,原本还有心要替梁玉喜出头,也一下子不敢上前了。都还是惧怕三分,也不想多次一事。毕竟这官差只锁拿了要锁拿的人,谁还愿意再上前去。

梁玉喜说道:“这位官爷,我想这里是有些误会。今日我可以跟你走,但容我跟众人交待两句。”

官差见他松了口,就松了些锁链。梁玉喜走到董书怀面前,董书怀低声道:“老弟,你不能跟他走,这一走说不定就是凶多吉少啊。”

“不,你且听我说。这事是有人有心算计想陷害我。我今日不跟他走,恐事情越闹越大。你得帮兄弟想个快些了断的法子,我不能跟衙门的人周旋。”

董书怀想想后说:“这官府之人,只要有银两周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平常。我看这样,官差带你出山也是不快,我先一步下山去,到林场找五娘她们想个法子。这黑松山木营的差役,想来她们也有些办法。”

梁玉喜也觉只能如此,就点点头道:“那就依你所说,你就先行一步,我拖一拖他。一切就拜托大哥了。”

两人道了别,官差将他拉扯起也就下山去。木客们见此,也只有收工准备回林场。

第二十四章 大凶之命

柴宗训一行人出城,径往黑松山而来。一路上,众人快马加鞭,不到二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问了山民,指了山路,留下人看马,一行人就往山上而去。

一路上,柴宗训也是久未出门,除了新奇,也禁不住惊叹这连绵的山势,还有山上错落的景致,不由也有一番感慨。这小小清河县,就有如此秀丽的山水,如此让人流连,那大周江山在自己手上被断送,不知几多悲愤。那时自己虽是年幼,临朝听政的母后,面对兵勇的刀剑,辅佐大臣的怯懦,也只能做出一个妇道人家,一位母亲应该做的选择。

从懂事后,自己也经常能回忆起,坐在龙庭时,群臣山呼万岁的景象。这个天子做得虽是苟且,不过,自己贵为天子的名头,也曾如雷灌顶,只是被一场梦魇所夺走了。

如果说这让自己于心不甘,也不尽然,怎么说,这都是一个血腥的乱世,粉墨登场的天子花开花落一般,自己那时也处于毫无作为的幼年,说不上多大的失落;若是自己真的已经把这梦境忘掉了,也算是实情,不过这当今天子的各种禁令,挥之不去的噩梦中兵勇的刀剑,都在提示自己曾经也是天之骄子,是被人用刀剑抢去皇位的天之骄子。

陈公和贾白羽见柴宗训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有时只是站在临渊处看着远景怔怔的发呆,都猜他心里正翻腾着什么。

毕竟主公已经快到弱冠之年。这离宫十年后,主公除了习文练武,少于接触外面的人与事,内心有些苦楚,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谁人也无从教化。

他们眼里,柴宗训在最初被圈禁的日子,超出常人想象的平静,没有颓废和抱怨。在他平静的神色里,更多的是对人的忠厚,帝王的气息渐渐的消失殆尽。只是今时今日,这万里江山在脚下,谁人不识君王心呢?

一行人走走歇歇,差不多午时,也走到了三清宫的门外。但见这三清宫依山而筑,殿宇雄伟,青松翠柏环绕,供香炉内香火缭绕。大门上所悬敕额金书,壁厢的天丁力士、金童玉女都甚有气势。

门前道童见有人来,上前施一礼问各位是来观朝拜,还是有****相约。贾白羽回礼后只道,众人游山玩水至此,难得见此道观雄伟,想拜访住持真人,结个法缘,捐些善款,烦请通报一声则个。

小童说,主持真人已知今日有贵人临门,请诸位稍等片刻,然后回身入观。不多时,五六个弟子扶住一位年迈的老道长,站到门下来迎接众人入内。

众人见那老道长,恐怕也是期颐之年。虽老态龙钟,但一副鹤发童颜,还有些精神。

陈公自是认得,这老真人旁边所站立的高大魁梧的道人,即是牛戊槐。他扯扯柴宗训的衣袖,微微颚首,柴宗训也会了他的意。那虚印道长虽不认得这一众人等,但见陈公在里面,心里也咯噔一下,仔细的瞧了瞧柴宗训的眉眼,也猜出了几分,只是还不确实。

老真长问了一行人的名讳,贾白羽即称从阳谷县来此经商买办,游玩至此的商人。自己这小员外,为人慷慨,有心与道观作些捐赠,也想请观上做个祈福消灾的****云云。

老真人请众人入内饮茶一歇,吩咐弟子稍停后作些安排。到茶室内,贾白羽拿出一百两银子,又随手写了一个生辰八字,言请老真人算上一算。

老真人看了八字,又看看在座的各位,脸上满是狐疑,问道,这个八字可是在座的哪位信士呢?老真人的问话,让贾白羽觉得有戏。因为他原本想写柴宗训的生辰,但怕这老真人看出了什么,就故意在时辰上留了白。不过这老真人显然还是看出了什么来了。

他称道:“实不满道长,这八字的时辰因当时记不真切,就在毫厘之间,故说不上来,但请真人在午时和未时之间看看如何?”

老真人微微点头道:“若是这样说,那这八字就讲究得很呢。”

“道长但讲不妨。”

“嗯,这如是午时出生的话,此人年少时虽命运多舛,但为人忠肝义胆,大智大勇,自是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如是未时……”老真人有些欲言又止。

贾白羽见此,知老真人有些了然了。忙道:“道长若是不好言,可否先屏退左右,备细的讲一讲呢?”

老真人见此就让一众弟子先退下,贾白羽也让几个近侍门外去站立。那虚印道长出门时,还特意对陈公点点头。

众人走后,贾白羽道:“道长请讲!”

老真人见众人走后,起身就朝柴宗训跪拜。柴宗训见此忙扶他起来,连称使不得。老真人感慨道:“没想到今日贵人临门,贫道甚为有幸。”

贾白羽一旁道:“道长所说贵人,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老真人拈拈胡须后道:“这不难,贫道昨日观天象,今日看此生辰八字,也知是贵人。不过若是不看此生辰八字,也不知贵人原是出自帝王之家啊。”

贾白羽一旁道:“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小员外,正是道长口里所称之人。只是今日有些困扰,也想请道长一并说一说。”

“嗯,贫道倒是看出了一些。不过今日这八字说得还有些误打误撞的,也合当是贵人自有遇难成祥的机缘。”

陈公忙问:“此话怎讲?”

“贵人原本是大凶之命,一生杀机四伏,且诸事难成。但世间的人也好,事也罢,都是相生相克。有凶即有吉,有失即有得。这大凶之命若是得人助,咸鱼也能翻身。要说眼前这贵人的施助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前面推算的午时出生之人。”

贾白羽问道:“道长的意思是,我这小员外的贵人,正是刚才说的午时出生之人。”

老真人点点头,“正是,且此人非比寻常,虽说不上有经世致用之才,和辅佐安邦的伟业,但此人正是为贵人所生,为贵人消灾免难而降的灵童。”

陈公不解道:“我还是有一个蹊跷不甚明白。这个时辰出生的人甚多,道长何以肯定谁是谁不是,我们又如何得知此人究竟是谁,人在何方呢?”

老真人道:“这都是天意。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是贵人留意,这人自会出现。若是贵人失之交臂,则也是天意如此。”

柴宗训听罢,垂头轻叹一声道:“始终都是天意,帝王也罢,刀殂下的鱼肉也罢,都是个命。”

老真人也叹道:“有道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凡事存天道,顺其自然,冥冥中只有安排。贫道说句不该说的,此去东方不远,此人正在火中涅槃,若是此去,便可找到此人。不过……”

老真人话未说完,像是累极了,就喘了起来。这一喘,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贾白羽见状,忙唤门外的童子进来。童子们似也未见此情状,忙叫大师兄,室内顿时一阵忙乱。

众人见此,就先退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一个随行的童子就领着几人,在几个大殿四处看看。

这三清宫几重大殿,还有各厢房都十分齐整,只是道士并不太多。院墙内庭院深深,烟气缭绕,仙乐飘飘,有些不凡的气象。

众人走了一阵,本有心寻牛戊槐,就问童子刚才那身材魁梧的道长现在何处。童子领着众人穿过几个回廊,把人领到一个书有丹房的小院外。他让大家稍等片刻,自己入内通报一声。

不一会,虚印道长手提拂尘从丹房院子出来,陈公上前抱拳一揖道:“没想到一别十余年,老弟修得了丹经,旷达至此,好难得啊。”

虚印道长对众人一揖道:“我本草莽一个,贫道自退隐以来,云游四方一阵,近几年才落脚于此。也没想到,能在此见到故人,幸会幸会。大家到此一游,难得有些闲情逸致,请这边来。”

他引着众人来到一清净的凉亭,一众人等落座后,一个童子过来上了茶和点心。

虚印道长笑道:“今日祖师爷就言说,有贵人临门,没想到还是我的故人。不知陈公公和几位贵人此番上山,是有何讨教呢?”

贾白羽道:“道长好眼力,一眼洞穿,看出我等人上山要讨扰一番。只是不知道道长还能看出什么?”

“哈哈,我祖师爷有此法力,贫道还差得太远。不过恕我直言,若是我没猜错,几位贵人应是为这个字而来的。”言毕,虚印道长醮了茶水,在石桌子上写了一个柴字。

陈公微微点点头,未置可否道:“恩,我这位小员外今日上山,实是慕名而来。都晓道长过去在宫里时,十八般武器无所不精,为人又耿直仗义,对世宗皇帝更是忠心耿耿。还多次在战阵中护佑世宗皇帝,也屡立战功,是当今盖世的英雄豪杰。”

虚印哈哈笑道:“陈公公过奖了。我本就是一介武夫,只是退隐多年,实当不起陈公公如此说了。要说过去,世宗皇帝的恩宠是贫道一生的荣耀,只可惜他驾崩后,我也是悲痛不已,难以再在宫里护佑吾皇,故此流落至今。”

贾白羽道:“是啊,谁人都说世宗皇帝好,就算当今天子也盛赞世宗皇帝。只是,如今这乱世,道长一声的肝胆,也正是大有用武之地时。”

虚印摆手道:“贫道也早勘破红尘,宁愿做个出世的闲云野鹤,早不问时世了。”

陈公和贾白羽面面相觊,柴宗训见此道:“实不满道长,我等上山也并非是因为心系天下,有所图谋。只是因为,这乱世中,小人鬼祟。恐当今圣上被人所利用,错把我等当作忤逆之人了。故此想请道长看在先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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