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哭泣的遗骨-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觉得看清了许多事情,但是却没再说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地聆听森喜美惠追述往事。

    “因为加贺裕史郎很有名,所以名字我当然知道。我也听说过什么加贺与GREEN制药关系甚密,与公司的创始人即会长是多年故交,现任公司顾问,什么GREEN制药有今天好像全仰仗加贺的鸿恩,什么他出生于长门仙崎,是代表家乡的名士等等。他极少来大阪分公司,所以他的模样只是在照片上见到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认为他是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遥远世界的人。

    当我听说这个加贺裕史郎就是我的父亲,我的心脏仿佛就要冻僵一般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想毛骨悚然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感,是的,也许就是这样。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与我有血缘关系,我就烦躁不安,甚至觉得浑身的毛细血管的每个角落都在沙沙作响。

    现在回想起来,母亲恐怕也与我心情相同,所以她无法告诉我谁是我的生身父亲。就算是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但是如果对方是个值得骄傲的人,母亲肯定会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我不知道母亲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与加贺发生那种关系的,龙满也没有详细告诉我。但是,我的出生是个事实,母亲为了生活下去,不得不接受加贺的庇护。面临生与死的抉择,母亲选择了生,我想,从那时候开始母亲就不得不忍受屈辱。可是我却不懂得母亲的这种心情,在她有生之年一直对她冷冰冰的,我为此非常难过,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我很快辞去了工作,我想我不可能在加贺支配下的公司多待一秒钟。我悄悄回到长门的汤本温泉,住进了白谷饭店的宿舍。我告诉了龙满我的住所,但这次他没有来领我回去,只是以普通旅客的身份若无其事地在饭店住了一宿,确信我平安无事后便离开了。

    母亲去世两年后,龙满就去世了。他的儿子智仁独自去安放骨灰,当时我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件意外的消息,他说加贺裕史郎和龙满以及我的‘父亲’都与731部队有牵连……”喜美惠顿了顿,注视着浅见的脸,观察他的反应。

    但是,这回浅见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他只是无言地轻轻点了点头。

    “据说龙满去世之前,曾对智仁留下自己的遗言,称他对以加贺为首的原731部队的余党在战争结束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仍然是日本医学界的道德主流感到非常忧虑。龙满自己因为曾经参与731而十分自责,甚至放弃了医学,偶尔也对智仁说起这事,特别是在脑死亡问题和内脏移植方面,这些人是推进派的掌权者,他对此一直感到非常义愤。他说每次脑死亡临时调查委员会和内脏移植学会向政治家发出通行信号,龙满都会向加贺施加压力,阻止法案的通过。而压力的源泉就在那只骨灰盒中。”

    安放在陈列架里层的那只荻烧瓷制成的坛子,在从窗口射进的光线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那里面装着加贺在足尾铜矿时期和陆军军医学校时期所犯罪行的记录,有他正在做人体试验的照片,也有能证明他做化学(毒品)试验的遗骨,还有加贺自己记录的数据文件。留下这些东西的就是我的‘父亲’。

    据智仁从他父亲龙满那里得来的消息,我‘父亲’是个宪兵,龙满从军医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731部队搞研究,两人性情相投,甚至婚礼也是联合举办的。刚才我已经说到‘父亲’提前回国了,但是就在他临近回国的时候,从中央大学派来一名年轻的医学家到731部队进行联络和指导,这个人就是加贺裕史郎。

    其实,在没有自由的战争时期,作为宪兵的‘父亲’能够回国好像是因为加贺在上层为他疏通的结果,这也是龙满告诉智仁的。打那以后‘父亲’一直与他共事到战争结束前夕。后来‘父亲’的身体越来越糟,他是在别府的疗养院迎接战争结束的,后来才转移到长门的汤本温泉。母亲大概也是凭借在当地有权有势的加贺的介绍才得以在温泉工作的。

    智仁说他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向加贺裕史郎之流施加压力,但并不是反对以脑死亡为认定人死亡的标准,或者反对内脏移植,而是不允许他们这样的罪人腆着脸来决定事关人生命的问题,或者对道德问题说三道四以此左右日本的舆论。

    智仁还说过这样的话:‘不仅是医生,每一个科学家都希望尝试一下面前的新事物或新技术,这完全跟幼儿喜欢玩玩具的心理是一个道理。发明了核裂变的科学家不久又造出了原子弹,可以说这也是科学家的欲望无止境的一个证明。医生想进行内脏移植的心情恐怕多少也是出于科学家的本性吧。可是他们却声称自己的动机只是出于挽救患者生命这一祟高的使命感,完全像是在行使正义一般地态度强硬。假如具有这种崇高的精神,就更应该在其他方面充分地予以发挥。在日本任何一家医院都存在的医疗颓废问题,只要医生们稍加努力即可改善。医院不是用心脏移植等尖端技术为自己增光添彩,更重要的也许是应该着力于平时扎扎实实地为患者治疗。’

    我也已经发现,从药厂到医院,从医院到患者,药物流量之大甚至令身处其中的人也不无惊异。在医院,让患者做不必要的检查,向患者投放多余的药物成了家常便饭。这样下去,日本的健康保险制度将走向何方?真令人堪忧!医生、政治家、媒体以及学者们对这一根本性的至为关键的问题丝毫不加以反省,而是全力投入一年最多能救治几个患者的内脏移植问题。健康保险面临赤字应该采取的对策国会却无法决定,这不是有些可笑吗?”

    森喜美惠刚向浅见发问,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离题。

    “喔,这样说有些过分,不过智仁也这么说过,所以他说为了日本人民也要阻止加贺所倡导的内脏移植法。”

    “龙满说这样的话是针对加贺的吧?”

    “哎,他说曾经多次在信中装上资料复印件或照片寄给加贺,并取得了相应的效果。从去年到今年夏天不是曾发生过数次这样的事情吗?每次法案刚要被提交审议,又立刻被撤回,这好像正好与智仁的行动一致。

    可是,刚进人九月不久的一天,智仁为父亲的周年忌回到长门。做完法事之后,我们一起去参观赤崎神社的祭事活动,那天智仁一反常态,显得非常不安的样子。他说他家已经被什么人监控起来了,所以要把资料等放进骨灰盒藏在淡路岛的常隆寺以防万一。后来我和他一起到源秀先生那里买了那只瓷坛。源秀先生当年住在长门时就与智仁的父亲交往甚密,先生对智仁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非常了解。

    那天智仁抱着那只瓷坛驾车回去,途中他对我说要顺路去淡路岛,那次是我与智仁最后一次见面。从那天才短短一个星期后,智仁就遇到了那样的事……”喜美惠说到此停了停,语尾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新闻报道说他是与人打架,又说是遇到了强盗,可我不那样认为。那以后我一直惦记着那只瓷坛,于是去智仁说的叫常隆寺的寺院去取回,当时的我忘掉了一切,突然想到用石森里织这个化名。毕竟是个外行,心里十分害怕会不会因为其中有一个‘森’字而被人识破。

    骨灰盒里装着智仁说的东西,731部队以及加贺等人行径之残酷,简直惨无人道。当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一方面觉得智仁所说都是事实,一方面切实地感到加贺等人是多么地害怕这些秘密被暴露,也才明白了智仁遇害的原因。

    我很快从汤本温泉搬来这里,请求源秀先生让我在此藏身。我已经说过,继承龙满父子的遗志是我的使命,所以也效仿他们给加贺裕史郎寄去了警告,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否有效。我给青木美佳去电话的时候,听说了GREEN制药创立五十周年庆祝会的事。之所以想到要给会场发封贺电,是因为考虑到这是一个立竿见影的机会。当一名记者上前质问加贺时,我确信的确有效。但是我根本没想到那位记者就是你,而且抱着与我相同的目的追究事件的真相。”

    森喜美惠长长地讲述到此为止。当该讲的都讲完之后,她的表情除了疲惫感之外,同时还洋溢着满足感。

    两人都久久地沉默不语。

    “有一件事情我怎么也不能理解。‘”

    浅见首先打破沉默。

    “你有这么多的证据,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呢?当然如果只是以阻止内脏移植法为目的,你那种方法也未尝不可,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杀人事件,有两个人被杀害了呀!而且其中一个是你至亲的人。即使这只骨灰盒里的东西不能成为证明犯罪的证据,也是证明犯罪动机的重要物证嘛,至少警方可以为你助威呀!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仅用它来进行威胁。在警方眼里,也许你的目的仅仅是恐吓而已。”

    “怎么会只是恐吓……”

    森喜美惠立刻向浅见投以抗议的目光,但随即又把视线投向地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我知道自己胆小怯懦,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但是,我怎么也迈不出最后一步,真是无可奈何,所以才请你来的嘛!”

    她猛地抬起低垂的头直视着浅见。浅见惊愕地发现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原来如此!

    森喜美惠不得不告发的那个可恶的‘罪犯’原来是她的父亲!

    对此,浅见一直未能察觉,喜美惠刚才的一番告白才使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却一直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件事所具有的意义。浅见闭上眼,默默地深深地埋下了头。
 


哭泣的遗骨 哭泣的遗骨 第10章
章节字数:596 更新时间:09…01…12 1425
    从颓市往回赶的路上,浅见觉得自己背负着一个比骨灰盒还沉重的东西。一到冬天,靠近日本海一侧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但一过了半山腰的隧道后便云开雾散。小郡的天空明朗起来,不过,浅见沉重的心情依旧。

    租来的车归还后,便在小郡站内消磨等待新干线电车的时光。绿色窗口旁,摆放着许多装潢漂亮的海外旅行宣传手册,其中有‘澳洲七日游’。望着粗粗的黑体字,有关田口信雄的事从脑海中掠过,田口对恐吓的成功产生了瞬间的希望,便对家人夸下海口,浅见至今对他的愚不可及深怀不满。

    田口夫人似乎对丈夫的这种虚张声势或精神慰藉了然于心,所以冷淡地表示“绝不可能”。这也是令人备感可悲之处,她还自卑地说“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家……”。

    想到此,浅见又想起曾经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澳大利亚”一词的事来。那天在采访江藤薰时他提到“有人到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地等待内脏移植手术……”。

    浅见愕然了。

    在田口家见到的那个男孩从门缝往里瞅时青得发黑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夫人还说丈夫的逞强“不过是精神慰藉,是讨孩子高兴,给孩子鼓劲”。

    “愚蠢……”浅见一时冲动得真想拍打自己的脑袋。

    他一直误以为田口“恐吓”的目的是为了还债,或者带家人到海外旅行,没想到田口还有更加迫不得已的目的。迄今为止面对田口,为什么就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呢?浅见觉得自己的愚蠢才是值得嘲笑的。
 


哭泣的遗骨 哭泣的遗骨 第11章
章节字数:3276 更新时间:09…01…12 1426
    晚上九点过到达东京,回到家,阳一郎已经等候多时。浅见来不及宽衣就被叫到了书房。

    “听说你已经离开家好多天了,上哪里活动去啦?”

    “什么呀,还不是例行公事为杂志做那些无聊的采访。”

    “听须美说这次是去获市?时下的颓市还会有什么有趣的素材吗?”

    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

    “素材没什么,倒是品尝了美味可口的鱼肉汉堡,给妈妈买了只新烧瓷做的茶碗。”

    “哦,这样别太过分了,免得让妈妈担心噢!”

    阳一郎摆出兄长的架子说教了一番才终于进入正题。

    “对你说的冈沟和江藤的问题我们已经做了调查。冈沟和江藤都曾经极大地蒙恩于加贺哩!”

    “果真如此啊!”

    “冈沟1984年在警视厅任职时,他所在的富士警署辖区内发生了一起盗窃事件,冈沟在追捕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受到对方的反击,于是双方发生打斗,结果导致对方死亡。因为有防卫过度之嫌,差点被起诉。但是,救护车把在打斗中昏迷过去的嫌疑犯送至T大附院抢救时,指挥救治的人正是江藤副教授;据江藤医生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