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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女配的转正之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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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琳琅立刻想到了黄莺和绿柳,她抬眼看了看站在朴昌身旁的,那天到牢房里跟她“谈判”的撷芳,她好像也是个什么坊主的吧。

“分坛的最高决策者乃分坛坛主,下一等是坊主,再下一等是旗主。在总坛,坛主当然就是教主,下设十坊,以天干为名,分领六十旗主,以六十甲子相称,旗主下辖教众不等人数,以上构成魔教的中坚力量。外围力量就很多了,毕竟整个西域都处于魔教的势力范围之内。”

说到此处,朴昌有些飘飘然,显然十分地骄傲。

“那教头是个什么职位,你还没说呢。”卫琳琅听了老半天,却觉得好像没听到重点。

“呃,这个啊……”朴昌略带尴尬地搔了搔脖颈,支支吾吾地说道,“教头就是培养下一代魔教教众的教书先生啦……别看不起教头,我们手中掌握的可是魔教未来的希望呢。”

卫琳琅默。

她就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让她打入魔教内部,搞了半天,这教头就是个鸡肋职位啊,怪不得整天看着朴昌东窜西跑地,感情这工作清闲得不得了!

“好了,言归正传,我帮你们介绍介绍。这是卫琳琅,鉴于大家都久仰大名很久了,我便不再赘述。”

朴昌扯了大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最开始的话题,他说着便抬起头,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高大汉子,玩闹样地笑着,“这位呢,是十坊主之首,甲坊主罗延双,我老大哥!”

“这是乙坊主撷芳,据说你们已经见过了哦?她是魔教的大姐头之一呢,我们几个可都不敢得罪哟……”

卫琳琅朝撷芳点点头,表示认识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大喜欢撷芳的,谁叫她那天打着谈判的旗号实为威胁地逼她入魔教呢。

“这两位,己坊主云鹤与癸坊主朱李,他们装相得要死,不介绍也罢。”说到最后两位,朴昌叉着腰,从鼻孔里长哼出一口气,显然他们俩就属于朴昌“敢得罪”的那一部分人。

“我们几个就是留守的几个魔教高手啦,其余的人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们回来再为你介绍。”朴昌最后这么总结道。

“好了,你说完了对吧。”教主大人耐心地等到了现在,终于开口。他眯着压迫感十足的眼,活动着手上的关节。

“前几日才跟你比试玩,但本教主深觉意犹未尽,捡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来练练吧。”

朴昌飙泪道:“教主大人饶命!”

教主大人勾起嘴角,铁面无私道:“日前跟你提过的军令状,可不是在说笑!”

卫琳琅表面上明媚忧伤、暗地里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朴总教头,自求多福吧,呵呵。

☆、47晋江原创网

第四十七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大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现世十分安稳;岁月十分静好……

才怪!

魔教私训营中的少男少女们分明感觉到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好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大半个月前,中组教头叛逃身亡、东组的教头被提拔到中组、然后东组来了个美女教头补缺时开始。

最开始,大家发现来了个美人当教头还都挺开心的。这个卫教头的长相刚好是魔教中人普遍欣赏的张扬艳丽;于是不少年轻人便颇有些奔走相告的意思。

本来嘛;人都是追求美、喜爱美的;所以大多数的组员都非常地欢迎她。

她要是训练严格、吹毛求疵的那种教头大家也不怕,魔教教头有哪几个是好相与的?多么严酷的训练他们也都撑下来了;多么惨烈的淘汰他们也都早习惯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动摇他们的意志?

想这个新教头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可惜,他们错了。女子难养非是错觉,这个卫教头实在太能折腾了。

她有时心情好了;看谁顺眼便挑中谁——或者心情不好了,看谁碍眼就挑中谁——进入,注意,是进入教主大人的专属封闭练功场训练。

天哪地哪,让他们仰天咆哮吧,那可是,注意,是教主大人的,注意,专属练功场啊!

不得不提她那神秘又恶名远播的训练,那训练不是单纯的训练,而是单独的、残暴的、完全不管你是不是她所负责的那一个小组的学员只要她看中了你你就必须无条件接受服从的、摧残肉_体、折磨灵魂、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毫无人性的训练。

可奇怪的是,没有哪个被训完的组员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抱怨她,反而隐隐期待着下一次被挑中训练。

为什么呢?众人不得而知。

直到……直到他们自己也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情,这才明白,盖因这货有后台!

卫教头的所谓训练,无非就是:

教头渴了他们倒水、教头不想喝水了他们泡茶、教头嫌弃他们泡的茶不好喝他们鞠躬请罪再泡一次……

教头要看书他们去取、教头看书热了他们打扇、教头看完书要实践了他们陪练……

教头要认穴他们当活动的穴位图、教头要练剑他们要喂招、教头要易容他们当随意使用的人脸……

不过,以上这些都是小意思,根本不算什么,都是教头在跟自己的组员开点无伤大雅的亲切小玩笑,完全不用放到心里去,对吧?

必须是对的,因为卫教头和教主都是这么想的。

没错,这凶残的卫教头的后台就是更加凶残的教主!

教主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每一个被她私训过的组员面前,这些组员在这天之前从来没有跟满心崇拜的教主大人离得如此之近。

从前,他们可是只能挤在人群中围观昙花一现般的教主亲临啊。

教主对他们这么告诫道,你们还小,可能不理解,要知道世事是很复杂的,有些事情虽然是错的,但是不一定非要讲出来,不讲出来,可能得到的效果更好。

呃,比如,若是那位卫教头再跟你们一起练习,出了什么错误,千万不要去纠正……

众人虽不理解这能得到什么“更好的效果”,但是都默默地记在了心底。

唉,后台后台,真是教人又爱又恨啊。

……

天气渐凉,七月流火,西域特有的好寒的烨月花也开始精神起来。

这天是难得的休沐,教主有事出了门,教中也没有什么紧急事务,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就意味着教头坊主们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但是魔教中的几把老骨头春困秋乏,不想外出活动,便聚在一起打马吊。

“我听说最近咱们魔教里来了个卫教头,美貌不消说,重点是手段高超狠辣,真是晴空霹雳一般的人物,叫众人闻风丧胆呢。你们说,此事是真是假?五钱。”

撷芳抬眼看着自己的下家卫琳琅打趣,顺便丢了一张五文钱的牌到桌子上,那牌上的花纹仿如五岳。

她跟卫琳琅在这大半个月里算是混得比较熟了,相互之间说起话来顾忌也少了很多。

卫琳琅柳眉一挑,素手挑出了一张一钱的牌,放到桌上说道:“有这回事?若是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哎,你们这些知情的,快给我说说,真要有这般的奇女子,可得扬名天下知。对了,一钱压五钱,太极压五岳,到云鹤你了。”

云鹤面无表情地出了一张二索,非常不给面子地说道:“可不是叫人闻风丧胆么,然,此胆之丧,所为狐耶?虎耶?”

朴昌拍了张七索到桌子上,大声说道:“云鹤老弟啊,你这话听着真叫人不舒坦,但是……嘿嘿,还别说,咱们教主大人这次可真是下了苦工。啧啧,琳琅啊,你是不知道教主大人他在暗地里做的小动作嗬,说出来气死你,但是我就是不说,哈哈哈。”

“有什么话说完整好么,说一半藏一半什么的,缺德不缺德。”不过卫琳琅没往心里去,与其纠结这个,不如纠结现在要出哪张牌。

最后她还是决定出那张四万,压过撷芳刚才出的八索。这一轮撷芳是庄家,他们三个闲家要联手围攻她。

卫琳琅在等待云鹤出牌的时间里,无聊起了个话头道:“诶,你们说,教主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咦,什么样的人,你说教主?你怎么会想到要问这个?”撷芳有些意外,她倒是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见到教主的时候,还是在中京。那个时候他在一家小倌馆里大开杀戒,整个人的腾腾杀气,就像他背后燃起的熊熊火焰。”

卫琳琅左手玩着马吊牌,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语气平淡地追忆道。

“我当时给吓得不行,立时便退缩了,想着以后绝对要离他远远的。这种杀神,靠近一点就是一个死啊。那时,我觉得他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说实话,性命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所以我对他的印象非常之差。”

卫琳琅一摊手,撇嘴无奈道:“我多么想有多远走多远,谁知因缘际会竟然来到了这里,只能说是天注定吧。相处了这么些时日,我倒是觉得他还有另外一面,不作为教主而仅仅作为他欧阳常棣所展现的一面。”

“虽然每一个人在不同的境遇中,会有许多不同的面貌,但是先前我可没把他也看成是跟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而只是一个屠夫。这可是大实话。”卫琳琅干笑着补充道。

没想到闻听此言后,云鹤把牌一丢,一副不玩儿了的样子,接话道:“要问我的想法的话,我觉得教主是一个固执的人。”

“哦?怎么说呢。”卫琳琅来了兴趣,也把牌丢在脑后,洗耳恭听。

“小的时候,我有次看见他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孤鸿诀的最后一式。你没学过孤鸿诀,自然不知它的精华都浓缩到了最后那一招里头去。这一招,便不同于先前的任何一招,非是努力就能练好的,需要的是对剑道的灵通悟性和于武学的绝世天赋。”

云鹤回想了一下旧事,然后继续讲述道:

“我们这些人知道自己才能的限度,久试不成也就放弃了。唯他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极限,最后居然让他给做到了。第一次看到他使出这招时我心里便道,有如此天赋,加上如此犟性,这个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从没听过有哪个武功高手追求武道时不是这么执着得可怕的,若不然,如何成功登上武学巅峰?”

撷芳也兴致大起,加入了讨论,她道,“琳琅问教主是个怎样的人,依我看,肯定是在问教主不为人知的性格。外界总是认为魔教教主总是心狠手辣,我倒是觉得教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

她举杯呷了口茶水,忽略了云鹤不以为然的表情,接着道:“就拿这次的聂康事件来说吧,背叛魔教可是大罪,千刀万剐不足以道尽我等之恨。教主却仅让他们秘密地身受水刑,并没准备让他们真正身败名裂而死。这不是顾念着旧情还能是什么?”

云鹤逮着机会嗤笑道:“妇人之见。这哪里是教主顾念着旧情,这分明是许多教众顾念着旧情!别说聂康从前在教中的声望,就说那个假枫笛肚子里尚有个孩子,教主也不好光明正大地下手……人伦是什么,你以为身在魔教,心中就全然没有人伦观念了吗?大家心里都会想,父母有罪,孩子却无辜。在这种情况下,若真的给他们上大刑,诸如腰斩或凌迟……表面上虽不显,你说大家心里会怎么想?”

撷芳作势要撸起袖子,眯眼不善地道:“妇人之见?”

“喂喂,例子不是这么举的。”朴昌终于忍不住劝架了,他一手一个地按住了稍有不稳就要动起手来的撷芳和云鹤的肩膀,并用眼神示意卫琳琅也来帮忙。

“教主的确重情,我对此有更好的例子可以讲与你们听。我还记得当年,在山洞中结业历练的时候,他一直在全力保护着黄莺,哦,也就是现在的右护法。仗着自己身上种着被誉为蛊后的续命蛊,面对任何危险,他永远都冲在最前面……完全不在意续命蛊那缩短寄身者性命的诅咒,真是想想都替他心疼。”

朴昌夸张地拍着胸口,说起当年事,现在还依然心有余悸。

卫琳琅听了这话,只觉得会这样豁出性命保护另外一位女人的欧阳常棣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撷芳这才点点头,抄起手有些感慨地道:“是啊,他比所有人都强大,比所有人都心狠,对自己尤甚。我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只要跟着他,好像就能这么一直走下去,冲过任何泥沼、黑暗、艰难、险阻。这大约就是为何教主年少时人缘并不好,当上教主之后,却很快收拢了人心的缘故吧。”

“是的,我同意,因为我深知那种追随的感觉。但是,说了这么多,难道你们从来没有觉得教主有些好欺……嗯,那个……有另外一面性格吗?”

卫琳琅听了半天,发现大家的重点都放在了教主很强、教主很狠、教主很无敌上面,难道没有人发现教主其实很软很好捏吗?

“哦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唯有朴昌很快地意会了卫琳琅想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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