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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上将张自忠传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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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长江、汉水水上交通线也十分重要,是中日两军必争之地。如果这一地区沦陷于敌手,不仅使云、贵、川大后方失去屏障,而且中国东西部抗日力量的联系纽带也会被截断,日军可以顺利攻打平汉路,其后果不堪设想。    
    1938年10月3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任命张自忠为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12月2日,冯治安被任命为副总司令,张克侠任参谋长。下辖:    
    第五十五军   军长曹福林    
    第五十九军   军长张自忠(兼)    
    第七十七军   军长冯治安(兼)    
    全军共计八个师另一旅一营,总兵力约5。5万人。五十九、七十七两军是甲种军,同为原二十九军主力。五十五军是乙种军,军长曹福林,字乐山,河北景县人,是韩复榘手下仅次于孙桐萱的第二号勇将。曹福林的副手许文耀及该军中层军官,多毕业于张自忠曾任校长的西北军军官学校,或曾在张部任过职,这一层关系为张指挥五十五军提供了便利。那位当年曾当面讥讽张自忠“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的七十四师师长李汉章,今天又成为张自忠的部下,未免心中忐忑,但是张自忠并无半点计较之意。    
    第五战区移防鄂北、鄂西、皖西、豫南地区后,部队由主要担任机动作战变为驻守防御,战线相对固定。    
    鉴于防区广大,战线太长,李宗仁决定将所辖部队分为左右两翼兵团。    
    11月13日,李宗仁任命张自忠为第五战区右翼兵团(又称右集团军)总司令,下辖第三十三集团军、许绍宗的第二十九集团军、刘汝明的第二十八军团、郭忏的江防军及肖之楚的第二十六军等部。    
    张自忠深感责任重大,接到任职令后,开始打算推辞不就,便致电李宗仁道:“职自知任重才辁,万难胜任。”但李宗仁主意已定,张自忠固辞未准,只好于18日由钟祥赴荆门就职。    
    右翼兵团总部设于荆门县城龙泉中学。    
    不久,刘汝明调归左翼兵团,由孙连仲指挥;肖之楚第二十六军划归江防军系列。江防军虽名义上隶属右翼兵团,而实际上由蒋介石直接指挥。所以右翼兵团的基本部队,实际只有第三十三、第二十九两个集团军。第二十九集团军系川军部队,王缵绪任总司令,因当时王尚在四川任省主席,总司令由许绍忠代理,下辖两个军,第四十四军(军长廖震)、第六十七军(军长许绍宗)。    
    右翼兵团防区以荆门、钟祥为核心,地处鄂北地区之南部,与江防军防区相连。为协同双方之作战,1939年1月,军委会任命江防军司令郭忏兼任张自忠第三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同年9月,江防军之第七十五军军长周碞也被任命为三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郭、周二人均列席三十三集团军和右翼兵团军事会议。    
    荆门是一个小县。张自忠被任命为右翼兵团总司令后,走马上任来到荆门。    
    张自忠来到荆门县城,刚刚走到城门口,便见一群人站在那里。却原是荆门县的县长率领着县里的士绅等头面人物,专门在这里恭迎他这位总司令莅临荆门,就任右翼兵团总司令之要职。    
    见着张自忠一行到来,这位县长满面谄笑地躬身向张自忠行了一个90度的鞠躬礼:“卑职荆门县县长单伯马率全县士绅,恭迎总司令戎驾莅临荆门县。”    
    张自忠挥挥手道:“自忠不敢有劳各位之厚意。”    
    单县令躬身伸手一领:“请总司令上轿。”    
    张自忠一看,旁边停着一乘小轿,还有三匹马。他很不理解,便问道:“这是干什么?”    
    单县长忙躬身陪笑地解释道:“荆门乃蕞尔贫困小县,各方面条件差,不周之处,请总司令多多谅解。”    
    张自忠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正色道;“我张自忠是总司令,也是军人,现在的军人是为保卫国家神圣领土而战,我们不是来享受什么的,你们何必来这么一套。不错,在你们眼里,我是总司令,是大官,可大官就需要你们溜须拍马奉迎一番吗?我希望贵县长身为一县之长是这荆门老百姓的父母官,还是多动动脑筋为全县老百姓办点好事才是正理,不要只会趋炎附势,拍马奉承才好。我张自忠从北到南,大都是同士兵们一起走路,从徐州到许昌,一千多里,都是和士兵们用自己的两条腿走过来的,没有骑过一次马。我用不着你们拿轿子来抬我。”    
    一顿训斥,把这位“善拍马”县长训得面红耳赤,只有低头唯唯。    
    张自忠最后道:“我知道,我们现在有这么一股风,但我希望单县长不要跟着这股风气跑。”    
    “是,是,卑职一定谨记总司令的训示。”    
    这一群士绅,由单县长率领,陪着张自忠一行,向右翼兵团总部所在的龙泉中学走去。    
    一路之上,张自忠问单县长:“你们防空设施有哪些?防空宣传和组织如何?敌机来袭时有哪些信号?民众对抗日工作抱什么态度?你又是怎样动员群众、组织群众,支援军队打日本的?”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单县长张口结舌,对答不出:“这个,这个……”支吾了半天,也没有回答出一个问题。    
    张自忠看见他那副尴尬、狼狈的样子,心中觉得又可气又可笑:“你这个县长大人,这些都是当务之急的大事,关系全县百姓生命的大事,怎么没有认真考虑,怎么一点工作都没有做呢?这样怎么行呢!?敌机很快就会来空袭,你赶快回去,照我说的这些方面去做。”    
    “是!卑职这就去按总司令的训示办。”单县长汗流满面地惶恐地回答。    
    张自忠回身对跟在身旁的黄参谋和姚副官道:“你们两人同单县长一起去,协助他们把县里的这些工作抓起来。”    
    “是。”黄参谋和姚副官应道。    
    


第七部分:徐州掩护突重围鄂北布防筑长城(3)

    果然不出张自忠之所料,几天以后,30多架日本轰炸机猛烈空袭荆门。    
    敌机在空中带着刺耳的尖锐呼啸声掠空而过,机头上喷射出一串串火舌,射向地面,地上的人挨上了它,便一个个地倒了下去。    
    这一只只黑色的钢铁怪鸟,张着黑色的翅膀,在空中向地面的荆门县城“屙”下一串串黑色的钢铁怪“蛋”来。这些“怪蛋”落在地上,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大地在震颤,城市冒起了冲天的大火。荆门老百姓,是第一次经受日机的空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被吓懵了,男呼女哭小孩叫,满街乱跑。天上的这些钢铁“怪鸟”,怪啸着追逐着四下奔跑的人群,向他们俯冲过去,喷出一串串钉人的“火舌”……。    
    这是日本鬼子的飞机在用机枪向无辜的平民扫射,在用炸弹屠杀中国平民、毁灭中国的城市。    
    当时张自忠正在县城西关龙泉中学总部。听到轰炸声,他立刻走出房屋,亲自指挥附近军民疏散隐蔽;然后自己也躲到一棵树下。他眼见敌机肆虐,地上一片片房屋顷刻间变成一片瓦砾,化作一片焦土,遍地横卧着血淋淋的尸体,百姓失去亲人、房屋、财产而哭天抢地的悲哀惨状,心中怒火与悲痛、羞愧交织。    
    他对身旁的徐惟烈参议说道:“我们国家遭受日寇这种侮辱、欺压,实在太可悲了。我这个总司令、军长也感到实在有愧,对不起老百姓呀!”    
    说着,他血气上涌,竟然不顾个人危险,冲上一个瓦砾堆,大声对周围的官兵道:“日本鬼子已疯狂到毫无人性的地步,惨杀无辜,令人发指。我们作为军人,不能保卫他们,真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死不瞑目!”    
    参谋处当即把这段话通报各部队。    
    突然几颗炸弹在他的附近爆炸,险些儿将他炸伤。事后,幕僚们怨他太冒险,不珍爱自己。张自忠摇头叹息道:“因为时间和环境关系,现在我们干部的能力和士兵的素质都不如从前了,惟有高级官员抱以必死的决心,才能鼓舞士气,获得胜利。再说,我们物质方面没法和敌人比,我们除了必死的决心,还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可以战胜敌人呢?”      
    本是古色古香、安静整洁的荆门小城,遭到日寇飞机的狂轰滥炸,瓦砾遍地,面目全非。但由于张自忠坐镇于此,他的镇定如恒,居民也才能安定下来,商店、铺面大多能照旧营业,没有出现混乱和逃难的局面。    
    驻在这里的五十九军直属部队也纪律严明,秩序井然,对居民秋毫不犯。外地来荆门的人士见后,也称赞不已。    
    1939年初,“抗敌演剧第四队”受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的派遣,来到荆门、钟祥一带为三十三集团军驻地进行慰问演出。    
    这个剧团的前身是洪深领导的上海话剧界救亡协会所属“上海救亡演剧十一队”,1938年初接受军委政治部第三厅领导,改编为抗演四队。演员们都是文艺界爱国进步人士,许多人还是中共地下党员。    
    张自忠对抗演四队的到来十分欢迎,但也产生一点误会而引起张自忠的不快,那就是独幕话剧《反正》。张自忠误会此剧是有意影射、挖苦他的。为此他难过极了。尤其是抗演四队挂的又是军委会政治部的牌子,更增加了他的误会与怀疑。所以看了《反正》,他拂袖而去。    
    直到第二天,在一个座谈会上,通过大家发言,才消除了张自忠的误会。    
    座谈会是应演剧队的请求,在集团军总部的一个会议室里举行的。    
    由于心情不好,张自忠沉默不语,一时气氛沉重,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后来,还是张自忠打破沉默,向大家提出一个问题:“武汉失守以后,抗战的前途如何?将如何发展?”    
    演剧队负责人翁村、许智等人商议后,请队里年龄最小的女同志来回答这个问题。当时毛泽东的《论新阶段》在《新华日报》上发表不久,四队队员都学过。这个队员就根据《论新阶段》的精神,条分缕析,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张自忠不知内情,对这位年轻的小妹妹居然有这么高的水平感到惊奇。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他紧紧握住这位小女演员的手说:“讲得好,讲得好!”由此他改变了对演剧队的看法,消除了误会与不快,还主动提出可以在他的部队里继续演出《反正》这出戏,用以鼓舞、教育官兵。    
    1939年2月,张自忠率三十三集团军总部离开荆门,迁往宜城县赤土坡。    
    在荆门的三个月里,张自忠所部军纪肃然,秋毫无犯,与老百姓相处十分融洽,以致离开时群众恋恋不舍。    
    前来送行的士绅们要求张自忠留下一帧照片。张自忠问他们要去何用,士绅们回答说:“您的部队纪律严明,老百姓都感激。我们准备给您竖碑,把照片嵌在上面以作纪念。”    
    张自忠却郑重地对他们说:“我的军纪虽严,但部队官兵多,难免没有打扰百姓的事发生,竖了碑百姓不见则已,若一见到,岂不指着像骂我!那样一来,非但不能流芳千古,反而成了遗臭万年。请乡亲们还是在抗日方面多做一些实事更好。”    
    士绅们听他如此一说,只好作罢。    
    不过,他们后来还是刻碑于龙泉书院陆九渊祠旁,以志纪念。    
    宜城在荆门以北约100公里。赤土坡位于宜城以南约十公里,东面与襄(阳)沙(市)公路相临。这是一个有百十户人家、风景宜人的小村庄。    
    张自忠住在乡绅李子惠家。    
    总部安顿下后,张自忠派人挨家挨户在全村及邻村对60岁以上老人进行登记。群众均不知其意,大家心中忐忑。没过几天,每个老人都收到一份礼品。老人们来向张自忠道谢。张说:“人人都要尊敬老人,这区区薄礼,略表敬意。”    
    张自忠住进村里,很快把村中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乡绅王殿臣老母80寿辰,张自忠派人送去一块寿匾,上书“张氏太太八十寿辰”。宾客惊讶之余,交口称赞。    
    


第七部分:徐州掩护突重围鄂北布防筑长城(4)

    张自忠住在这里,还喜欢在暇时到村外散步。一次他遇见一老太太掉进堰塘里。他让护兵救起,问其原由,老太太哭诉儿子李正义等儿女不孝,遂萌轻生念头。张自忠派人把李正义找来,严加训斥,并要处理他。李吓得跪地求饶,连向老母认错,并保证今后改过。张又将其教育一顿,才让其扶着老母回家。    
    张自忠尊老敬贤的做法,对这里影响很大,孝敬老人在这里遂蔚然成风。     
    这里是一个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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