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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墟上跳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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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则。他说的原则就是,男人不能总是唯唯诺诺的,一定要花工夫把女人的怪毛病调教过来,否则今后你就没好日子过了。
李卫兵是怎样调教他老婆的,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你不得不服,就是他把老婆安抚得服服帖帖的,然后任凭自己在外潇潇洒洒。我曾跟他开玩笑说,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泡女人,我估计你的小命也难保了。他说,男人可以管住一个国家,却难以管住自己的那东西。美国总统克林顿牛B吧,还不败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这是男人的本性啊。我承认李卫兵的观点有道理,只是在现在的开放年代,这样的观点毫无新鲜感可言了。
吴迪告诉我们,他的小说《阁楼里的女人》在一家省级杂志发表之后,引起了社会上的争议。有人说,这篇小说的立足点有问题,一个妓女和嫖客暧昧的恋情,对社会有负面的影响。有家报纸还发表了一篇抨击性很强的文章《卖淫有理,嫖娼有功?》,光看一眼文章的标题,就让你感到心惊肉跳。吴迪还说,这完全是道德卫士的唾沫,现在快到21世纪了,居然还在用陈腐的文艺观点来看待文学,真他妈可悲!
不过,虽然是指责的文章偏多,但吴迪的感觉很好,毕竟成名的机会来了。我为他打气,鼓励他说,你应该写一篇反驳文章,让那些不懂文学的伪君子们多恶心一下。吴迪更得意了,说,狗日的,让你们骂吧,老子等着成名呢。
第43节:两个有点妖艳的小姐
李卫兵把车几乎开得快要飞起来,我实在不敢睡了。我对他说,你别太得意了,开那么快干什么,又不是去扑火,我现在可不想死。吴迪说,如果我们真摔死在悬崖下了,不知道我老婆会不会痛哭一场?我说,女人嘛,哭是要哭的,可哭完之后你老婆可能就想到嫁人了,你以为还永远活在她的心中?李卫兵说,那我就沾你们两位的光了,第二天的晚报将头版报道我们“英勇就义”的消息,轰动全市。
一路的山野在旋转,天空的云朵在旋转。看到窗外变幻的景色,我突然沉静下来,想了一会儿小芹,又想了一会儿周小雨,不过都想得很肤浅。不是那种像爱情的感觉,也没有沉痛的感慨。想到周小雨时,我感到一切都恍如隔世,我们所经历的好像是命运里的一场短暂的遭遇,一切都化为了烟云。我感谢和我命运有牵连的女人,不管她们给我带来了什么。我的向往天生都要与女人发生关系。而我想起小芹时,就要明晰得多,就像想起一片风中的叶子,它在空中旋转着,带着命运的偶然落在了我的脚下。
当我思考命运的偶然性时,另一个偶然又把我们留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李卫兵的车抛锚了。这家伙满手是油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启动发动机。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我们开始焦急起来。李卫兵拿出手机,可是一点信号也没有,好不容易拦住一辆过路车。司机把头伸出来,把我们打量了一下,就飞快地把车开走了。李卫兵把那个无义的家伙臭骂了一顿。三个男人手足无措,在野外撒尿、抽烟,在路上无可奈何地来回张望。我用脚踢了这辆破车,对李卫兵说,女人你都换了几个了,可这辆破车你总舍不得换。他说,我对用久了的东西还是有感情的,这跟女人没法比,女人用久了就像老婆子了。我说,对这破车能有什么感情呢?他说,操!这你就不懂了,你没玩过古董,对物质的感情是随着年代的久远而加深的。
但是,把一个女人当成古董爱的男人,几乎绝迹了。我想。
在一老乡的指点下,我们只好步行赶往一处乡镇。老乡说那个乡镇离这儿只有三里地,而我们至少行走了五公里,才走到一排白色房子前。李卫兵说,今天看来是修不了车了,在这个穷地方搞点野味吃吃也好哇。他说的当然是双重意思,就像他说吃野鸡实际上是嫖女人一样。
这个集镇叫花桥,只有一条稍宽一点的马路,杂货摊满街都是,行人稀少。在灯光下,一些脚穿拖鞋,性情散漫的看不清有多大年龄的男女从马路上穿过。他们回过头来,把我们好奇地打量了几下,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有一个长相模糊的女人跟在我们的身后,对我们说,先生,你们是不是找酒店,我带你们去吧。李卫兵迟疑地支吾着,我们自己找吧,这儿不都是酒店嘛。我发现这女人还有点姿色,只是腰身粗壮了一点。她说,我带你们去一家酒店,那里干净卫生,想吃什么有什么,安全可靠呀。我担心遇到骗人的“托儿”,就要理不理地往前走。那女人紧随着手拿提包的李卫兵。李卫兵也有所警觉,对她说,你烦不烦?我们自己感到哪儿舒服就上哪儿嘛。那女人没有退缩,仍然一直在后面,用挑逗性的话语耐心地说,你们想舒服,那儿才叫舒服呢,小姐热情漂亮。李卫兵终于心动了,把背后的女人打量了一下,说,在哪儿?操,我们先去看看。
我们走进一家名叫“花满楼”的酒店,迎接我们的是个40多岁的老女人,一脸的横肉,笑起来像个男人。老板娘过分的热情让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大家只好闷声闷气地坐在那儿。
在酒店的另一侧,我们竟发现了一道异样的风景:三个打扮新潮、性情特别的少女正在就餐。她们穿着露脐短上装和牛仔短裤,十分性感。她们对我们的到来,视而不见,口叼香烟,神态老练,操着外地口音,很有些走四方、放浪人生的味道。可以看出来她们是新潮一族,或是城市的“另一类”。在正统人士看来,可能是问题少女;在不正经人的眼里,可能是出卖色相的三陪小姐。凭我们的感觉,这样的少女只能在城市里看见,决不可能是在这个穷镇“做生意”的女人。我们吃惊的是,她们为何流落到了这儿?这穷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旅游景点。
在吃惊之余,大家的心里居然亮堂了许多。李卫兵大声地吩咐着老板娘上茶、点菜、要酒。不到十分钟,一大桌菜就摆了上来。我看见一大盘红辣椒丝炒猪头肉,胃口大开,喝酒吃肉的样子十分专注。可是,几杯酒下肚,眼光就有点不安分起来了,不时地回过头来把几个新潮少女轮流扫描了一番。吴迪悄悄地对我开玩笑说,这几个妞真漂亮、性感,你有胆量就去勾她们。我晃了晃脑袋,还很深沉地说,她们是一伙,难以下手。李卫兵的眼睛早已不安分,几乎带着电光,估计他在打什么歪主意。有个黄毛,回过头来把我们瞅了几眼,神情冷漠,估计也在暗中猜测着这三个男人的不良用心。
她们吃罢喝毕,坐在那儿聊天,叫老板娘上茶倒水的声音也是大大咧咧的。算饭钱的时候,有个女孩,还把老板娘训斥了几句,说菜咸得很,要求减免一道菜,很有点见过世面的派头。老板娘自然有点不高兴。她说,你们事先没说嘛,这样吧,零头就算了,就给五十吧。你们大城市来的,也不会为这点钱计较。黄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我们可没什么钱,我们是自费旅行的,还要跑远路呢。黄毛的姿态有点酷,是那种很老练的酷。
听她们的谈话,我们才知道她们是在校的大学生,是骑自行车前往神农架自费旅游的。我突然感到惊讶,光这几百公里的山路,对自行车就是个考验,人生安全问题就更大了。荒山野路的,难道就不怕遇到歹徒?我除了提她们担心外,还暗暗佩服她们的胆量。
还是李卫兵有经验,他主动和她们答上了话。他说,几位小姐真不容易,你们骑车到神农架怎么不走另一条近便的马路(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近便的路)?我们也是赶往神农架的,很乐意帮助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李卫兵的口气俨然一个活雷锋。我害怕他真的要追踪她们到神农架,把我和吴迪就地安置在这破镇写作。李卫兵这家伙我太了解他了,义气起来是个难得的哥们,无情起来就六亲不认了。谁也不能担保他不好色轻友。
她们对李卫兵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背着简单的行李出门了。李卫兵赶紧上前,掏出三张名片分别递给她们,脸上充满遗憾的笑容。她们迟疑地接过名片,连瞅也未瞅李卫兵一眼,就把名片放在了背后的双肩包里走了。没想到的是,黄毛走了几步,竟回过头来朝李卫兵抛了个飞吻。
一个暧昧的飞吻使李卫兵心里更加骚乱难耐。他坐到酒桌前,说,他妈的,如果再年轻几岁,我非跟她们跑了不可。吴迪说,她们的肚脐眼圆滑性感,可惜被晒黑了。李卫兵说,越晒才越性感呢。我估计她们出生下地,那地方就没遮挡过。她们居然敢到神农架考察野人,如果野人见到她们,操,不把她们轮奸才怪。
正当我们酒足饭饱时,酒店里来了两个有点妖艳的小姐,坐在我们的面前打闹嬉笑。她们穿着艳俗,说的话也土得掉渣,听不太清。吴迪听出来了。他小声对我说,她们在交流床上的功夫,估计是“鸡”,像蚂蝗听到水响,就游过来了。我说,这地方居然也开放了。有个乳房肥硕的小姐,浪荡地笑着,牙齿十分突出,几乎露到嘴唇外面。我突然想,如果她真是“鸡”,那犬牙交错的样子,谁敢和她亲热?李卫兵的眼光自然比我们犀利,他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身份。他把乳房肥硕的女人望了一眼,小声地说,如果你跟她搞,稍不注意,你那东西有可能被她咔嚓切断。我听得心惊肉跳,下身仿佛立刻有抽筋的反应。
如果不是我们的眼睛被刚才三个美少女“洗刷”一遍,面对眼前的小姐就不会有那么失望了,至少李卫兵不会伤心。他又把老板娘叫来了(这是他第五次叫老板娘了),老板娘拿着帐单,以为要结帐。李卫兵有点不耐烦地把帐单瞄了一眼,说,急个球,打酒来!把柜台上泡的药酒给每人再打二两。说完他双手扒在酒桌上出神。我感到,他刚喝的一点酒不光没使他兴奋,还使他心里感到有点浮躁起来。这可能与三位冷飘然离去的美少女有关。
我和吴迪坐在那儿抽烟,也懒得和小姐搭腔,感到十分无聊。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蚂蝗”。她在我们的面前走过时,还故意扭了几下肥硕的屁股。李卫兵耐不住了,突然伸手在小姐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那个小姐一声尖叫,回过头来竟西皮笑脸地在李卫兵的脸上“回敬”了一把。李卫兵来了兴趣,说,这小姐的叫声水滴滴的,是不是长期“练功”练出来的?小姐斜着媚眼说,是啊,还想听吗?估计这个小姐是个“老油条”,一脸的无知和沧桑被廉价的粉脂盖着,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还装出很嫩的样子。
第44节:妈妈,我要“泡妞”
李卫兵明显地有点醉了,他第六次把老板娘叫到自己的身边说,据说,你们店里的小姐个个都眉清目秀,来的几个怎么都是土不拉几的,那个引我们来的“托儿”拿到回扣就跑了?他四处望了望又说,还有小姐吗?听说要叫小姐,老板娘顿时来了精神,说,我想办法,大哥稍等。然后她小声吩咐那个一直在默默剥着手指甲的肥臀小姐说,你去把珍珍叫来。肥臀小姐明显有点不乐意,走的时候还咕嘀了一句什么。
吴迪说,酒是不能喝了,这地方还有屁美女,这下三滥的地方能出美女吗?找个地方洗了睡觉吧。李卫兵说,操,这你就不懂了,贫困山区水质好,姑娘长得细润,会嫖的人才往这儿跑呢,可惜今天我们没福气。吴迪说,姿色稍好一点的早往城里飞了。李卫兵说,总有才下水的嘛,再等等。然后他竟毫无廉耻地大发感慨,现在在城里干这事的小姐,哪个不是贫下中农的女儿。如果是喜儿到了城里,她也没有反抗贫穷的勇气了,操!一样用身体来赚钱,以便把她老爹从苦大仇深中挽救出来,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女人的姿色才是最好本钱啊,操!男人图什么,图个卵!你们写字的作家多高尚啊,灵魂忧伤啊不安啊,操,还不是长着一根苦恼的鸟……
我大笑起来,说,李卫兵你他妈的真是嘴不离鸟了。要干这事,就到莽荒的土著族里去深造钻研吧,那儿才是人畜共处的大同世界,现在一点滥酒就把你喝勃起了?
如果说高尚,吴迪比我要高尚得多,他对妓女的人性进行过人道的刻画,但还是遭到了某些正统人士的非议。在他们的眼里,“鸡”或者妓是丑恶的社会现象,要清除干净,这没有错。但是文学只是真实地展示人性的一面,不管是高尚的还是肮脏的,清除的手段还得靠合理的社会基础和法律。为何越清除越肮脏?这才是值得社会思考的内容。其实,吴迪小说里就隐含着这个意思,他认为“鸡”或许还不算最肮脏的。最肮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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