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蛇-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来到大街上散步。为什么你不去寻找另一位姑娘?我向自己发问道,你可以背叛米丽亚姆,这是她罪有应得。那么,上哪里去找另一位姑娘?在酒吧?在电影院?在哪里?在大街上?一个人宣称要找个姑娘,结果,真的找到了意中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需要运气。多年来,我一直去奥斯蒂亚,尽管世上的姑娘有千千万万但是我连一个都没有找到。你可以看到她们在大街上经过,向着某些地点走去,恍若雨天中的出租汽车。如某人所说,这总比鸟儿倒飞要容易得多吧。我环视四周,人人都围绕我而运动,我也在其他人中间运动。一名叫卖报纸的人正在高喊,『政府』垮台了。『政府』垮台了,这就是发生的事。现在你去哪里?我自问道。我现在站在加里波第桥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正在城里闲逛,正在散步。我来到贝利广场,然后又来到台伯河彼岸的圣玛利亚广场。那么,你正在朝着贾尼科洛的方向走去。实际上,我正是朝着贾尼科洛的方向走去,开始上坡。你以为能在贾尼科洛找到谁?你别抱幻想,我自忖道。

    当我说米丽亚姆在特里托尼大街下车后,对着我微笑时,我实在是撒了谎。实际上,她不打招呼就走了。我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她指的是在x 『射』线照片中有什么名堂。没有,我回答道,里面什么名堂也没有。但是实际上,里面大有名堂,你想对我保密,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不喜欢那个教授。我接过话说,那么,我也不喜欢那个家伙,不喜欢那个在库尔萨阿尔海滨浴场的更衣室中同你一起呆了二十分钟的周身长『毛』的家伙。我们争吵着。我从来没有提到过巴尔达塞罗尼的名字,但是想必当我谈到库尔萨阿尔海滨浴场上那个周身长『毛』的家伙时,米丽亚姆知道我指的是巴尔达塞罗尼。那个周身长『毛』的家伙根本是不存在的,是由我虚构出来的,因为我不想提巴尔达塞罗尼的名字。现在,同库尔萨阿尔海滨浴场又有什么关系?米丽亚姆质问道。当然有关系,我想事已至此,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我们争吵着。婊子,我骂道。既然如此,你让我下车,米丽亚姆怒喝道。我把车停在特里托尼大街上。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哪有微笑一说。现在,想在贾尼科洛找到她,这种想法岂不荒唐。

    在贾尼科洛,加里波第的雕像依然巍然挺立在大理石基座上。同我的小汽车一模一样,连颜『色』也是海青『色』的一辆汽缸容量为 600 立方厘米的加宽小汽车依靠在人行道旁,首都的风光呈现在它的面前。汽车内一个男子和一位姑娘正在接吻。这就像你进入了电影院,发现银幕上放映的是重演你过去有过的动作。这些对应物令我担忧,它们是建筑之父不可思议的设计的一部分。如果我闭上眼睛,那么在眼皮的红『色』光线下,我看到我和米丽亚姆一起呆在那里的汽车中,犹如离开健身房后的那个夜晚。

    借助意念,人们可以创造出各种奇迹。当印度人入定之时,他们能从地上升起,或者悬在半空。他们能在相距数公里的地方相互交谈。他们没有飞行只是纯粹出于懒散的缘故。我相信,如 果他们不懒散的话,那么也能飞行。也许,我能胜过印度人一筹,我心中想,当我的意念集中到某一件事上时,我将无敌于天下。

    当一个人感到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时,最好不过的是混杂到人群中去。带着琐碎的问题,怀着可怜的理想,人们在行走,你也在他们之中,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你鹤立鸡群,像加里波第的雕像那样挺立在大理石底座上。谁也不知道,你在无人觉察的情况下,如幽灵一般通过,但是你的目光是远大的。那时候,我将不会被误认为是我相识的某某人。如果我遇到伟大的集邮家莫里斯·伯鲁斯,那么我也会同他开玩笑。

    我在忙忙碌碌的交通中奔跑,在小汽车和公共汽车之间穿行,挤进人群,从这一人行道跳到另一人行道。我避开被西洛可风熏得无精打采的行人,沿墙飞行。我将身子蜷曲成摩托车形状,在红绿灯前,用脚跟刹住。我是火流星,我是飞『毛』腿,我是恐龙。再见了,贾尼科洛的加里波第雕像,再见了,骑马的宪兵,再见了,首都的美景。我用一只手紧紧攥住风中鼓起的茄克,像古代骑士那样在街道上驰骋。按照邓南遮1的说法,是在大街上散步。

    借助意念,人们能取得惊人的效果,但是需要行为举止方面的训练,就像在歌唱中和其它事情上需要接受训练那样。还需要黑暗和寂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重要的意念是在某个正在驾驶汽车的人的头脑中萌发的。我曾经把后房间布置得漆黑一团,因为没有窗户,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但是街道上的噪声还是通过关闭的门户进入室内,有此噪音能通过关闭的窗户,穿透古老住宅的墙体。于是,我用蜡制的耳塞封住耳朵,处于完全的寂静之中。我掐灭烟头,面孔冲下,躺在钢丝床上。

    我如雷达一般,将我的意念指向令人难以置信的远方,指向空间,指向马可尼电波。马可尼也是一位天才。现在,我直接对她讲话。喂,喂,我呼唤道,你听到我的声音没有?我仿佛是在同她直接交谈。喂,我又呼唤道。没有任何回音。通过空间中的上述电波,我收听到沸沸扬扬的人声,远处的音乐声,歌声,交响曲和轻歌剧。有人在马可尼电波上讲着拉丁文。我现在在阿雷努拉大街,在我的商店里,我说,我在这里等你。米丽亚姆,你在哪里?我感到她在回避我,但是这可能是一种错觉。或者说,难道她真的在回避我?我低声下气,在地上匍伏而行。我发出的某些信息采用了诸如恳请阁下光临,恳请您大驾光临之类的官场用语。这就像对牛弹琴,话语发『射』出去,电波中断。与此同时,我居然紧张到了自己可能会像炸弹那样爆炸的境地。于是,我用更为平静的语调来恢复讲话,设法使自己同远处的谐波密切相吻。有些干扰是必然的,在罗马,往往有十分强大的梵蒂冈电台引起的一些干扰。

    现在,我听到了米丽亚姆走近的声音。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我说,米丽亚姆,我听到你走近的声音。快跑,米丽亚姆。我等着你。雨已经停了,气候宜人,空气暖和。

    终于,几乎出其不意地,我发现她在我的床上。我不仅能看到她(我闭着双眼,但是完全是清醒的),还能接触她,抚『摸』她。实际上,我抚『摸』着她,并对她说,你别动,顺其自然,放松些。米丽亚姆默默无言地瞧着我,对着我微笑。她同我一起躺在床上。她是一丝不挂,赤『裸』着全身来到的。现在,米丽亚姆终于又重新属于了我。我觉得自己在一股热旋涡的裹挟下,陷入了她的体内,仿佛帆船扬帆远航在平静的大海上,或者仿佛一辆难以启动、一旦启动便欢唱起来的汽车,发动机在歌唱,车轮在高度完善的齿轮装置的推动下,飞快地转动,一切都成了尽善尽美的声音。米丽亚姆躺在那里,她的脸颊上长着一颗痣,脖子上有一小涡,褐『色』的干燥皮肤刚被阳光晒过。在阳光的作用下,深『色』的头发反『射』出几道金黄『色』的光芒,『乳』房上有两道白圈,一道白『色』的纹理将它与前胸相连,另一道白『色』的纹理将它与后背相连。嘴唇上抹的浅『色』口红,与晒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照。柏拉图思想犹如尽善尽美的、理想的绝对真理,而她在那里就像绝对真理那样的真实精确。相比之下,柏拉图思想微不足道,因为它缺乏强烈的『性』欲冲动。

    我喊叫着,现在已记不起来喊叫了什么,我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呼喊她的名字。这是一股疯狂的劲头,一场斗牛的竞赛。在某些情况下,我放『荡』无羁,不受约束。我没有任何障碍。我可以把米丽亚姆吸入我的体内,然后再把她吐出来,可以把她像手套一样地翻过身来,还可以像剑一样从她的这边穿刺到另一边。真是闹翻了天。我投入她的体内,就像进入了人们愿意终老一生的东土乐园,又像进入了山林中的一所别墅。别作声,我叮嘱她说,别作声,因为尽善尽美是像鱼一样默默无声的。事实上,米丽亚姆没有讲话。如果她讲了什么,那么一切都毁了。据我所知,天使也不讲话,但是照旧让人知道他们活跃在上空。我相信,他们唱歌,但不讲话。交流的方式无穷无尽,言语不是尽善尽美的交流方式。沉默才是尽善尽美的交流方式。

    与我相比,印度人只能退避三舍。从地上升起,悬在空中,这算不了什么。在相距几公里的地方相互交谈这也算不了什么。请你用胳臂抱住我,我吩咐道。我把她带到温柔暖和的空中。真是闹翻了天。谁阻挡得了我们?我问道。到一定的时候,必须停止飞行,你的这一意念刚出现,你就停止了飞行,或者脚踏实地,或者仰卧在床上。现在我可以停止飞行的意念一出现,我便停止了飞行。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就是发生的事。当我从耳朵上取下蜡制的耳塞时,我重新听到了城市的噪声。依然是那种穿透墙体,来自四面八方的嗓声,依然是先前那些嘈杂和疯狂的东西。阿门,我感叹道。我不满足于继续呆在这邮票堆中,而且还得为做了不该做的事而深感内疚。其实,每个人都可以随意运用自己的意念,我心中想道。我就曾经运用过意念来召唤米丽亚姆。这是允许的吗?你想看看,你是做了一件非常古怪而可恶的事吗?我向自己发问道。你想看看自己是个巫师吗?我又向自己发问道。我对自己是无情的。我一面思考着,一面说,你确实什么也没有干,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那么这件什么事并不是事实,也不是事件,谁也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也许,我心中想,这是像贝内文托巫婆施行的那种巫术。贝内文托以她的巫术而出了名。在某些情况下,意念可以接近于巫术。若是这样来论理的话,那么世界上充满了巫师。好极了,我心中想,我也是巫师,或者与巫师为伍?就本人而言,我宁为巫师,而不愿当邮票商。

    谁破了巫术?从报纸的报道来看,定然有人破了巫术。只要阅读一下新闻报道,或者走上街头,便能马上得知巫术已破,先前的情况如何,人们不得而知,没有任何人记得此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人类似乎以莴苣、蜂蜜和牛『奶』为食,这难道是真的吗?一定有另一些食物被人遗忘。那时,没有今天那样的汽车和噪音,那么究竟有什么呢?有马和犀牛,还有蝙蝠和蛇。在某个人破巫术之前,蛇和蝙蝠原是人类的朋友?人们作出种种深奥莫测的设想。有人说,当时不存在恐惧,不存在对黑暗、对水和对他人的恐惧。既然巫术已破,那么一切都是危险的,甚至一个几厘米深的小洞也是危险的。一名工人正在用手摇钻在墙上打孔,钢钻接触到暗线,工人触电身亡。自巫术被破之日起,诸如此类的事天天都有发生。

    

第一卷 第十章

    老虎耷拉着脑袋,趴下爪子,俯伏在地,有的装睡,有的装死。

    每一件事的背后,几乎总是隐藏着另外的事,在我的印象中,似乎一位十分著名的希腊哲学家也曾经这么说过。那么在邮票的背后,会隐藏着什么呢?集邮爱好者形成一个囊括全世界的网络。在这个网络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呢?可能是一个国际组织,其宗旨与集邮截然不同。以巴尔达塞罗尼为例,他的一举一动都令人生疑。尽管他是个平庸的集邮爱好者,但是却光顾各个国际邮票展览会,如波伦亚的 cophlex 邮票展览会,巴黎的 philatek邮票展览会,纽约的 anterpex 邮票展览会,卢森堡的 melusine 邮票展览会,维也纳的 wypa 邮票展览会,汉堡的北方邮票展览会,里亚热内卢的 brapex邮票展览会。巴尔达塞罗尼以邮票为由,每年至少要作一次长途旅行。这些展览会有着神秘莫测的名称,那么,在它们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呢?在集邮的背后,可能隐藏着诸如黑手党或芝加哥凶杀团伙之类的国际犯罪集团。不能排除巴尔达塞罗尼为其中的首领之一。收藏大理石球也是一个谜,为什么他要收集大理石球?巴尔达塞罗尼声称说是为了研究尽善尽美,但是犯罪也可以追求尽善尽美,可以达到尽善尽美的境地。

    那位十分有名的希腊哲学家必定是柏拉图。

    为了同某个国际犯罪集团作斗争,首先需要揭『露』它,了解它的目的何在,还需要证据。魔鬼一旦打扮成天使,人们怎么能识别他呢?这根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