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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156-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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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夏明震牺牲后,曾志由特季调入朱德的第七师师部。七师师长是邓允庭,党代表是蔡协民。
  蔡协民是个穿长衫的知识分子。他相貌清瘦斯文,感情细腻缠绵,办事稳重缜密,信仰坚贞不移,对革命始终是满腔热忱。不久,蔡协民与曾志相爱结合了。
  1928年春,国民党分南北两路大举进攻湘南。朱德决定率湘南暴动的部队向井冈山转移。这次行动有些仓促,部队未能集中,而是从各自驻地分别向井冈山撤退。七师转移到了酃县水口。
  毛泽东率部队掩护湘南暴动的队伍向井冈山转移。任务完成后,便匆匆去找朱德。由于战争条件下的混乱,消息不灵,毛泽东不知道朱德到了哪里,找到水口,听说朱德不在,只有蔡协民住在祠堂。他与蔡协民在广州农讲所便熟悉,所以一路喊着:“老蔡,老蔡,蔡协民!”径直推开了蔡协民住的屋门。
  毛泽东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突然怔了怔。
  原来,曾志这时已经有孕在身。连续行军作战,极度疲劳,正依着蔡协民休息。听到喊声,尚未来得及反应,屋门已被推开。
  “哈,金屋藏娇。”毛泽东笑了,顺手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来,开着玩笑,“老蔡,你好福气哟。”
  蔡协民和曾志已经下地。蔡协民红着脸介绍:“这位是毛润之,毛委员。”接着又指指妻子:“曾志,我爱人。”
  曾志与毛泽建(毛泽东的堂妹)曾经同过学,对毛泽东久已闻名,但见面还是第一次。这次见面,谈了一个多小时。毛泽东讲话多,十分风趣幽默,可以说妙语连珠,深深吸引了曾志。
  1928年4月,毛泽东与朱德在砻市的龙江书院见面握手,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井冈山朱毛会师。5月4日,在砻市南边的草坪上,曾志随郴州七师参加了井冈山会师大会。会师后,郴州七师番号取消,正式编入红四军。
  曾志和蔡协民都参加了井冈山的斗争。蔡协民曾担任过31团党代表、红四军政治部副主任等重要职务。曾志担任红军后方总医院的党总支书记。以后,他们又随毛泽东、朱德率部队下井冈,挺进赣南、闽西,开辟中央革命根据地。曾志就在毛泽东的直接领导下工作,任工农运动委员会的民运股长和妇女组组长,为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建立做出了宝贵贡献。
  然而,曾志在福建做白区工作时,一场悲剧发生了。
  1932年秋,中央突然下来一个通知,说蔡协民是社会民主党,要求凡是蔡协民工作过的地方,都要对他进行批判,肃清影响。
  这其实是一桩历史冤案。
  当时,福州中心市委书记是陶铸。收到中央通知,很震惊。他将通知转达给曾志时,曾志被这意外发生的事变打懵了。冷静下来,曾志立刻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她了解蔡协民,信任他,郑重声明,决不相信蔡协民会是什么“社会民主党”。陶铸与蔡协民也熟悉,他也认为蔡协民绝不是什么“社会民主党”。福州中心市委经过调查研究,给中央打了一个报告,证明蔡协民的清白。这份报告至今保存在漳州党史办。但是由于各种历史和政治的原因,这个报告未能改变中央的态度。
  蔡协民陷入极大的困境中,却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奉命从厦门到上海向中央汇报工作的。在上海住进一家小旅店,与中央接过一次头便失去联系。他以顽强的组织观念仍然忠实地等待着;钱花光了,东西典当一空,直至流落街头。他终于碰到一位同乡,借了10块大洋做盘缠,才乘船回到福州,住进一家肮脏的最便宜的小旅店。
  那时,地下党有严格的组织纪律,那是在严酷的白色恐怖中求生存的必要手段。蔡协民已经失去组织关系,按严格的纪律要求,任何党内的人都不得与他接头联系。但是陶铸仍然去见了他。陶铸一生有句口头禅:“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干。”
  陶铸见过蔡协民后,把消息告诉了曾志。曾志郑重地向市委提出要求:批准她去见一面蔡协民,市委研究后终于同意了,但明确告诉曾志:绝不允许将中央的通知告诉蔡协民,否则就是违纪。
  曾志在那家肮脏的小旅店见到了蔡协民。看到亲人那憔悴衰弱的样子,曾志心如刀割。当蔡协民讲到在上海的遭遇,讲到流浪街头、饥寒交迫的生活时,含着泪说:“落到这步田地,我甚至生过一些荒唐念头,干脆在马路边撒尿,让巡捕抓走也好有个地方住,有碗饭吃……唉,我终于意识到中央把我甩掉了。党为什么不要我了啊?为什么?我夜夜做恶梦,这种失去组织的痛苦比忍饥挨饿更难受啊!”
  看着丈夫极度痛苦的样子,曾志几乎把牙床咬出血来。组织上有决定,她不能说出中央的通知,但她又觉得不能不说,她的这种痛苦又有谁能体会到呢?
  蔡协民掏出一块布料,递给曾志:“我借的那十块大洋,买船票后还剩下一些,给你买了身布料,拿去做身衣服吧……”
  这时,曾志再也无法遏制自己奔涌的感情,她叫了一声“协民”,流泪将中央通知的内容告诉了蔡协民。为什么会下这个通知?当时他们都不明白,甚至无从去想。他们只明白一个冷酷的现实:党组织不可能再与蔡协民联系了,他只能独自用行动来证明对党的忠诚。
  于是,蔡协民回到厦门,开始做苦工谋生。白天干各种重体力劳动,夜里睡工棚,宣传群众,做工运工作,直到罗明同志回到厦门主持工作,才将蔡协民迎回党内,送回中央苏区。但是,不久蔡协民从苏区回厦门接头,被叛徒发现并告密,不幸被捕,并押往漳州杀害了。临刑前,他高呼:“共产党万岁”,用壮烈的死证明了自己的忠诚,用鲜血洗刷了蒙在他身上的种种诬陷不实之词。
  曾志就这样失去了她的第二个丈夫。由于她将中央通知的内容告诉了蔡协民,回来便受到留党察看三个月的处分。听完处分决定,她平静地说:“没有什么能比一个共产党员的政治生命更重要,我这样做,受到处分,但我问心无愧。”
  三
  早在1928年11月,曾志与丈夫蔡协民上井冈后,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儿子。
  产后40天,曾志接到命令,去后方总医院担任党支部书记。残酷的战争环境,天天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带孩子呢?曾志望望面前的那张命令,又看看怀中的婴儿,一咬牙,将儿子送给了一位姓石的同志。当石妻抱走孩子时,刚强的曾志泪如雨下。毕竟是第一次做母亲啊……
  这个孩子被石家夫妇抚养成人,取名石来发。石家夫妇去世后,石来发继续了石家香火,在井冈山娶妻生子,繁衍后代,现今已是一大家子:两个儿子,五个孙子孙女……
  如今曾志已是80岁老人,石来发及其儿孙们还常来北京看这位亲生老母和祖母。每次都要挑了一担子井冈山的土特产。曾志也曾两次重上井冈山,与儿孙们相聚。
  1931年,又是11月,曾志又生下了一个又黑又壮的男婴,取名铁牛。
  铁牛太可爱了。曾志产后第6天就投入到紧张的斗争中去,铁牛便出奇的乖,不哭不闹,静静地躺在那儿。一旦母亲从外边回来,跑到小床边,他就会咯咯地笑出声。他还会定时拉屎,什么时候母亲抄起他的小屁股,他便会及时配合,从不弄脏尿布。
  “这孩子多乖啊,我们自己能养大!”曾志当时改做白区工作,很有信心养大这个儿子。两个月后,她与丈夫一道,抱着小铁牛来到厦门,准备稍作停留后便送到母亲那里去,请母亲帮忙照看。
  厦门中心市委书记王海平同志赶来看望蔡协民和曾志,见面就劝说:
  “孩子就不送他姥姥那儿去了,兵荒马乱,路途遥远,晕船不说,路上也可能发生意外……”
  “我怕什么?”曾志生性刚强,硬硬地顶上一句,“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
  王海平怔了怔,又低下头犹豫片刻,终于尴尬地吐出真情:“曾志同志,对不起了。市委急需经费,听说你生了一个男孩,就由组织决定,卖了100块大洋。现在钱已经差不多花光了,孩子你不给也得给了……”
  曾志愣住了,半天才像大梦初醒一般透过一口气。她茫然地望望丈夫,望望儿子,最后将目光呆呆地落在市委书记的脸上,久久不动一动。
  市委书记无声地垂下头,等待那意料中的哭声和责骂。可是,传到他耳边的却是一声催人泪下的颤音:“服从组织决定……”
  第二天,曾志生平第一次逛了公园。她和丈夫一道抱着儿子,走进中山公园,将孩子放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任他自由自在地对着蓝天和白云呼吸欢笑。曾志和蔡协民久久地注视着孩子;当他们的目光彼此相遇时,曾志眼圈一红,迅速躲开目光,将头扭向一边。
  接着,他们又抱孩子走进照像馆。
  随后,他们将孩子交给组织派来的人抱走了。曾志没有送孩子出门,她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她哭了,哭得昏天黑地!
  这个可爱的孩子被卖给了一位小儿科医生。那年流行麻疹和天花,病孩子多。突然断奶的孩子,抵抗力下降,又是生活在传染机会极多的小儿科医生家,很快便染病夭折了。
  1933年春,曾志生下第三个儿子蔡春华。可是,为了全身心投入革命,她在产后第13天,又不得不忍痛将儿子送了人。
  全国解放后,曾志立刻托当时任福建省副省长的方毅同志帮忙寻找蔡春华。1950年,母子俩在汉口见了面。17岁的春华,看上去像个10岁左右的孩子,而且跛着一条腿,他已经失去两根肋骨、一个肾脏和髋骨上的肌肉组织。儿子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他居然连穿鞋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春华回到母亲身边后,用很短时间就从小学一年级学到工农速成中学,后来又考取了西安化工技术学校。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工程师,有了妻子和三个子女。
  四
  曾志的第三个丈夫,便是全国人民都熟悉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陶铸,他们在白色恐怖中相识,在如火如荼的斗争中加深了解,产生爱情,并且在共同的理想和奋斗中结成了终生伴侣。婚后不到一年,陶铸便由于叛徒告密而被捕,坐了五年牢狱。被周恩来、叶剑英同志营救出狱后,又与曾志一道投入轰轰烈烈的抗日斗争。
  在延安,曾志生下她与陶铸爱情的结晶——女儿陶斯亮。抗战胜利前,曾志再次怀孕。为了今后的斗争,曾志在陶铸的支持下,做了流产和节育术,不久便奔赴东北,全身心投入了伟大的解放战争……
  曾志与她的丈夫陶铸,都是大革命时期参加中国共产党的。从大革命时期,到十年土地革命战争、八年抗日战争、四年解放战争,多少次大风大浪,多少次大危大难,多少次出生入死,他们终于都闯过来了。他们是千万革命先辈中的幸存者,是党的宝贵财富,是真正的民族精英。然而,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十年浩劫中,同无数党的优秀干部一样,曾志与她的丈夫陶铸,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了坚持不懈的顽强斗争。
  特别是陶铸同志,作为中共中央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党和国家“第四号领导人物”,直接同江青一伙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激烈斗争,不屈不挠,被打成“中国最大的保皇派”,惨遭迫害,最终含冤而逝。
  当“打倒刘邓陶”的口与甚嚣尘上之际,曾志毫不动摇地站在陶铸一边,既是妻子,又是最坚定的战友,一道经受了狂风恶浪的考验。
  曾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为了革命,她献出了一个女人对党无限赤诚、忠贞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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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6452 
Title :浮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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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 总第 1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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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6453 
Title :小名
Author :高翔
Issue : 总第 126期
Provenance :《郑州晚报》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大约我的出生与水有关,于是颇懂斯文的外公顺口给我起名叫淼儿。在“淼儿、淼儿”的呼唤中我慢慢长大了,到了要上学的年龄时,爸爸觉得该有个体面的学名才对,便为我取了个挺大众化的名字,可家里人还是“淼儿、淼儿”地叫。特别是妈妈叫得犹为响亮频繁。
  不知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听到家人唤我小名竟有些不舒服了,好像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终于有一天,我在听到妈妈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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