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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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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监一脸喜色的冲她一笑,“心安小主,皇上现在宣您觐见呢,您快随奴才来吧。”

骆心安狐疑的一挑眉,本以为老皇帝会晾她几个时辰,如今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见了她,不太可能吧?

心里这么琢磨着,小太监已经把她领到了内殿,一进去就看到满目堆积如山的书册和摞得高高的奏折,右手边的墙上挂了一幅巨大战略要塞图,与桌子上的沙盘交相辉映,一看就知道这里定是老皇帝日常办公的地方。

骆心安撩起衣袍,恭恭敬敬的冲着屏风跪地行礼,“奴婢骆心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死寂,冗长的死寂。

老皇帝并没有搭腔,更没有叫她平身,甚至连在不在这屏风之后都不知道。

皇上没有开口,谁也没有胆子擅自起来,更何况如今还是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低下,骆心安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作死,只好继续认命的跪在原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个小时……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骆心安默默地在心里数到第三千六百下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其实刚跪下没一分钟,她就已经膝盖酸痛,脑袋发胀了,原本吃过“夜宵”刚好一点的胃又开始翻涌起来,使劲拍了拍胸口,她才把那一股股上泛的呕吐感给压了下去。

她本来就是个现代人,根本就没有逢人就跪的习惯,当然也不可能练就一对“铜墙铁壁”似的膝盖,她早就说老皇帝好不容易召见她一次,哪儿可能这么轻易的放手,原来所有的损招全都在这会儿等着她呢。

对外宣称“翻她牌子”,背地里却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还真像是老皇帝一贯的处事风格。

时间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变得格外漫长起来,骆心安明白自己这会儿要是真的扛不住这一关擅自站了起来,就等于给了老皇帝惩治她的把柄,就凭这个她也得继续忍下去。

死死地咬住嘴唇,她的手掌撑着地面,弯着腰,脑袋垂着,用最减轻膝盖重量的方式跪在原地,手指的汗水慢慢浸透了地面的薄毯,黏黏糊糊的粘在手心里,她随手换了一个地方,结果一低头发现原本放手掌的地方上竟然透出“喀什”“漠北”这四个字。

她心头一愣,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使劲拍了拍地上的薄毯,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地上铺的竟然是一张完整的幅员地图,上面从大晟到喀什,从漠北到南疆,几乎当今所有国家都画在了上面。

一开始骆心安还有点迷糊,不明白好好一张地图为什么会被当成地毯,按说在没有卫星和gps的古代,想要绘制一张如此完善精准的地图,需要花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所有图上标记的地点都需要人工去原地反复测量确认,这一个工程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可能完成,老皇帝没有道理把它随意丢弃。

可是当她瞥到墙上挂着的另一幅一模一样的地图时,她一瞬间豁然开朗。

把地图铺在地上,每天挞伐在各个国家的领土之上,就像将整个天下收入囊中踩在脚下一样,这种无形的征服快感哪个皇帝会不喜欢?

玩味的勾起嘴角,她突然想起白天聂暻跟她提到的当前局势和太子党一羽的政见,忍不住拿着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是听聂暻说的话,还不足以感受到如今天下局势的紧张,可捧着这张地图再一看,才发现眼下的境况远比想象中危险,大晟这次失掉的全都是最重要的“枢纽之地”,几座城池在地势上成围笼之势,正好在北面把大晟的所有通道都堵死了。

万一双方开战,兵马无法及时在后方补给,前锋部队就等于是敌人的瓮中之鳖啊!

骆心安庆幸自己的历史学的不错,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还选修过古代军事学,后来又因为拍戏需要简直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了,这会儿活学活用,看着地图竟没觉得太过吃力。

人一旦找到事做,时间就会变得飞快,这会儿骆心安的心思全都扑在了这张地图上,手里攥了一张扔在地上的废纸,团成一个个纸球在地图上认真的摆弄着,一时连膝盖上的疼痛也忘了。

究竟过了多长时间,骆心安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当她自娱自乐研究的差不多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嘶……麻了麻了……”骆心安一动,两条腿就跟过电似的滋滋啦啦的疼,她呲牙咧嘴的直起身子刚要再换个姿势的时候,一抬头余光猛然瞥到一抹明黄色身影,她当即一震赶忙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老皇帝那张讳莫如深的脸。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骆心安心头一惊,赶紧压下自己抽搐的嘴角,欠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未曾看到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赎罪。”

官话套话她说的无比顺溜,一张脸上还不忘摆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第一次见到老皇帝似的,完全没把彼此之间的恩怨摆在脸上,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下马威这种招数都用上了,这会儿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皇帝盯着她半天没说话,一双深邃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带着莫名危险幽深的目光,收回探究又复杂的视线,指了指摆满了“纸球”的地图,沉声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第140章 斗智头勇巧脱身

“这是谁教你的?”

骆心安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方才“自娱自乐”的那张地图,于是眨眨眼说,“陛下是说识图吗?心安自小虽不如二妹饱读诗书,但却喜欢读些游记、博物志之类的杂书打发时间。所以这才认得图上这几个国家。”

古代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她不仅识得地图,还能将每一个国家都认出来,这种本事可不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应该有的,所以在没弄明白老皇帝心思之前,她只能装糊涂。斤尤肝巴。

老皇帝一听这话,当即紧皱起眉头,冷声道,“朕说的是这些兵法和阵型,别在这里跟朕装傻,难不成这几个失守的要塞之地也是你从杂书里看到的吗?”

他一指图上几个放着纸团的圆点,目光锐利的紧紧锁在骆心安身上,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揣测。

“原来这是兵法和阵型吗?”骆心安惊讶的挑了挑眉毛继续装傻。“这些不过是奴婢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哪儿算得上兵法。”

骆心安失笑一声,神态没有一点慌张。说出来的语气简直就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个苹果”一样简单平常。

听了这话,坐在上座的老皇帝冷笑一声,“哦?原来你不知道这是兵法,那既然愿意继续装傻,那不妨先告诉朕,为何你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正好牵扯上当今漠北的局势?难不成是朕小瞧了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能掐会算这一套。”

话说到这个份上,骆心安要在继续跟他绕圈子肯定会引起更大怀疑,没准这老家伙再以为她是哪个党羽派来的探子,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能掐会算这种本事心安的确没有,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算身处深宫之中,也总能听到些外面的风吹草动,奴婢虽为女子,但仍旧是大晟子民,既然不能真正在朝堂之上帮陛下分忧,总应该有颗忧国忧民的赤诚之心才对吧?”

这话说得极其圆滑。既回答了老皇帝的问题,又把聂暻跟这件事划开界限。

其实不用老皇帝开口,她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拍了这么多年电影电视剧,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当年大清朝九子夺嫡,一代明君如康熙,也不得不对自己的所有儿子谨慎提防。

在皇家,父子既是亲人,又是君臣,她这会儿万一嘴巴不掩饰,把聂暻今日潜入后宫的事情泄了出来,先不说这名声传出去有多难听,就凭自己与聂暻的关系,这会儿突然在老皇帝“卖弄”兵法。就很有当靖王府探子的嫌疑。

老皇帝对太子一党已经越发厌烦,这正是聂暻站住脚跟的最佳时机,要是因为她被皇上误以为聂暻夺位的野心勃勃,那可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老皇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索骆心安这话的真假,他其实并不信骆心安这些官话套话,可是又找不出她任何的破绽,他很确定自打骆心安入宫之后,一直很安分守己,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宫外之人,今日聂暻入宫若真的去找了她,探子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跟他透露。

所以……地图上这些兵法阵型难道真的是骆心安自己想出来的不成?

凭聂暻的身手想要避开眼线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里先不提他究竟是如何绕过层层管卡找到的骆心安,只说此刻老皇帝极度不悦的心情。

他将骆心安困在宫中,只是借用后宫之手来惩治她,结果谁想到这丫头的运气竟这么好,不仅活得顺风顺水,甚至还有工夫在“自娱自乐”。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越发的冷了几分,“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听你的意思,若你现在不是身在宫中,还准备跟男人一样考状元进庙堂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陡然降到了冰点,猛地一拍桌子,“骆心安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后宫干政议政可是杀头的死罪!”

这话一说出口,骆心安差点笑出声,这不就是后宫电视剧里面的经典台词么,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还得象征性的哭诉着喊一声“臣妾做不到”才应景?

想到这里,骆心安把自己恶心的打了个哆嗦,一抬头,脸上不仅没有一点惊慌,反而还有带着疑惑,“皇上,这话从何而起,奴婢什么时候干政议政了?”

老皇帝就没见过这么难缠又狡猾的女子,怒极反笑,指着地图呵斥道,“那摆弄这些兵法的是谁?刚才口口声声说不能入朝堂,也要心怀天下的人又是谁?这天下局势,又岂容你一个妇人指手画脚!”

听了这话,骆心安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这老头子绝壁是典型的直男癌,而且是病的不轻忘记吃药的那种。

是你给我下马威在这里罚跪,我自己拿着地图找点乐子,又没在你面前指点江山,更没有跟你献言献策,怎么就成干政议政,指手画脚了?

这年头自high难道也犯法啊?!

老皇帝一次次的针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好,好得很,你不是说我干政议政么,本来我还真没这个意思,现在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借势出招,都对不起自己肿成这样的膝盖。

“陛下,您也说了我就是个妇道人家,我只不过读过几本游记和兵书,识得些地方,在您没开口之前,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摆弄的东西叫兵法和阵型,若是您不开口问我,这些纸团也不过就是些扔在地上的垃圾,是您博学英明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这是兵法,又不是蠢钝如猪的奴婢,陛下现在又何出此言呢?”

从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的直接顶撞他,老皇帝直接气的变了脸色,一口火气猛地从胸口涌出来,他当即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抄起桌子上一个砚台就想往骆心安身上砸,奈何胸闷气短的厉害,胳膊一时抬不起来,一方上好的雕龙祥云墨砚就这样直接砸在地上,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墨汁混杂着碎片散落一地,有不少直接落在了那张摆卖纸团的地图上面。

老皇帝的脸色青白一片,嘴唇发紫,原本威严无比的脸上明显带出了苍老的痕迹,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才真的暴露出顽疾在身的颓态。

骆心安心里再厌恶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在自己面前咽气,上前一步帮他倒了一杯参茶。

老皇帝看都不看一眼,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刚想大发雷霆,结果目光扫了一眼座下的地图,身体又一下子僵在当场。

刚才从背后看到骆心安在地图上涂涂摆摆,她的半个身子都压在上面,并没有看到整个西北布局的全貌,这会儿骆心安走到了他跟前,这张地图就彻底的呈现在他眼前。

方才只顾着怀疑,他都没有仔细查看,这会儿定睛一瞧才发现其中玄妙,老皇帝当即眯起了眼睛,咳嗽了好半天才喘过来一口气,“好……咳……好得很,骆心安,是朕小瞧了你厚脸皮的本事,既然你说自己蠢钝如猪,不知自己摆的叫兵法,那就跟朕解释一下你这究竟摆的是什么,又有什么意图?”

骆心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其实早就看出老皇帝是对她的计策有兴趣才会开口相问,否则就凭这老东西对她的厌恶程度,看她没有老老实实罚跪早就借题发挥了,怎么可能一直拿地图说事。

看来鱼儿已经上钩,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压下嘴角一抹轻笑,骆心安故意面露难色道,“这……陛下,不是奴婢不想说,可是您已经把这么重的帽子扣了下来,我要真是说了,您再说我是后宫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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