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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厚铧家族传 作者:佚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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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贤终于接到了电话,听完也暗吃了一惊,但他镇定若常,找了个借口告辞,立即火速赶往傅老榕家。何贤赶到时,已是晚上10点,警方也派人赶到傅家了解情况。何贤听完傅荫权讲述案发的情况后,经过一番思索和分析,认为作案者很可能是新来澳门的黑道人物,主张一不要报警,二不可回价太高,只能给个50万元赎金,还得采取边谈判、边讨价还价的办法,以摸清这批匪徒是何方神圣。
何贤对警员说:“估计对方意在谋财,并非一定要害傅老板的命。这件事请警方暂且不要插手,否则激怒了匪徒,使之‘撕票’反更糟糕。我料定绑匪今晚一定会打电话来,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何贤这么一番话,大家都觉得在理。无论如何,权衡利害得失,也只好先走这步棋了。警员见傅家都同意何贤的见解,也就起身告辞,回差馆复命去了。
到了深夜11点多,傅家的电话果然“叮铃铃”地响了。一直焦灼地坐在电话旁守候的何贤和傅荫权,同时伸手去取话筒。何贤用眼色示意傅荫权,荫权缩住手,何贤镇定自若地咳了一声,把话筒紧紧贴在耳边……
何贤刚“喂”了一声,话筒里即刻传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叫傅荫权听电话!”
何贤道:“我是大丰的司理何贤,有什么事情跟我讲好了。”
对方说:“傅老榕现在我们手里,想捡回他一条命,交900万赎金。”
何贤问:“我们怎么知道傅老榕就在你们手上?”
对方并不搭话。话筒里却传出一阵殴打声,接着便听到傅老榕呻吟痛苦的声音。傅老榕的声音很大,连在一旁的傅荫权都听到了。
荫权哭着抢过电话大叫:“不要打我父亲!我们给钱!”
“快准备赎金吧!”对方冷笑。
何贤接过电话说:“我们一时找不到这么多现金,明天你打电话到南楼俱乐部,我在那里答复你。”
绑匪没有再说话,“砰”地将电话挂断了。见何贤放下电话,傅家人都围了上来。他们已经方寸大乱,都希望尽快答应绑匪的条件,救回亲人的性命,但900万的现金,一时难以凑足啊!
何贤安慰道:“绑匪无非是求财,暂时是不敢下毒手难为傅老板的。不用太担心,狮子大开口,岂能由他们说了算!我现在去找人查查绑匪的底细,然后再作打算。阿权,明天下午你到南楼俱乐部等我。”
从傅家告辞出门,何贤就来到黑沙环附近的木屋区。已是午夜时分,木屋区黑灯瞎火,连一点光亮都没有。何贤深一脚、浅一脚地辨认着门牌,突然,一个黑影从一巷口朝何贤扑来。何贤扭身闪开,迅速拔出防身的小手枪,背贴路边的木屋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醉汉。虚惊一场,那家伙却并未理会何贤,跌跌撞撞哼哼唧唧地走了,何贤则吓出一身的冷汗……
找了约莫个把小时,何贤终于停在一间低矮的木屋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道:“谁?”
“是我,何贤。”何贤低声回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伙子举着一盏煤油灯,在何贤脸上照了照,面露惊讶地说:“贤哥!真的是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何贤忙关上门:“阿汉,我找你有急事,进屋再谈。”
阿汉忙招呼何贤进到屋里坐下,欲去烧水倒茶。何贤扯住他说:“别忙了,时间紧呢,我有急事求你办!”
阿汉脱口道:“贤哥吩咐,我一定效劳!”
何贤把傅老榕遭绑的事匆匆讲述了一遍。这个叫阿汉的小伙子,先前是一名搬运工,因欠高利贷的钱无法归还而被人追杀,恰遇何贤遇上,追杀的人中有认识何贤的,便只好咬咬牙说:“给贤哥一个面子,算你今日好彩!”遂放过阿汉。
阿汉捡回一条命,忙在何贤面前跪下,连连拜谢何贤的救命之恩。
何厚铧家族传17、镇定自若巧周旋
17、镇定自若巧周旋
阿汉从此知恩图报,对何贤感恩不尽。何贤讲完傅老榕被绑架的经过后,对阿汉说:“你去给我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老手还是新出道的?这对以后讲数很有帮助。”
从阿汉家出来,何贤又去找了几个熟人,让他们也去探听情况。奔波了一夜的何贤,回到家时,天已蒙蒙亮了……
何贤迷糊着睡下没多久,阿汉就来了。他告诉何贤,去找了好几帮黑道上的朋友问过,看来这是新出道的人干的。
何贤叫阿汉继续追查,然后就去南楼俱乐部。傅荫权心急,早已等候在南楼俱乐部。
中午12点刚过,绑匪就来电话了。何贤告知对方,900万数目太大,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给30万。原来,何贤听阿汉说对方是新手时,就定下赎金最高不超过这数目。绑匪见还价压得这么低,当然不肯答应,双方你来我往,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未谈妥。
何贤忽然道:“细佬,新出来捞,胃口太大,要留条后路。”
对方显然没料到何贤会出此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新出来捞?”
何贤在这边却偷偷地一笑。本来,阿汉虽然禀报说绑票者不是老手,但何贤对此并无十分把握,所以他突然试一试对方,不料这一试对方竟露了馅。
何贤道:“傅老板何等人,白道黑道都给他面子,不是初出道的,谁会跟他过不去?”
对方犹犹豫豫地说:“我们并不敢为难傅老板,只不过想找几个本钱。如果傅家有困难,给100万也行。”
何贤听出绑匪有点松口了。他不动声色,继续坚持着:“这样吧,傅家只应允出30万,既然你们新出道要本钱,我自作主张,加20万,50万!一口价。”
对方听了,很久没有出声,沉默许久才最后道:“我们要商量一下,过几天再打电话。”说完,“啪”地放下电话。
何贤与傅荫权天天中午到南楼俱乐部等绑匪的电话,与他们讲数,进行讨价还价的谈判。
不管匪徒如何漫天要价,何贤坚持只给50万元,但匪徒也不示弱,声言要对傅老榕行凶。傅荫权为急于救出父亲,冲动起来,想向匪徒动武。
何贤说服了荫权,因为绑匪如果发现风吹草动,将危及傅老榕生命。于是继续坚持着与匪徒磨牙,赎金从900万元磨到600万元,匪徒喜怒无常,一会儿要这样转眼间又改变主张,何贤忍着心头怒气,与之相持。
讲价艰难,几乎陷入僵局……何贤与澳门黑道白道的人素有交情,很快查到了匪徒藏“参”的地点、匪徒人数和匪首是何许人。
澳门警厅也查出藏匿傅老榕的地点在“荷兰园”一带,便打算在月黑风高之夜,武力救人。但何贤认为,如果用武力“踢窦”(进攻匪穴),绑匪有枪在手,一旦狗急跳墙乱咬人,傅老榕必死无疑。
所以,何贤立即通知澳督,讲明利害,请澳督制止警厅行动,继续与绑匪进行周旋。就这样,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多月,绑匪终于同意交50万元放人。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交付赎金。一天,何贤与傅荫权照例在南楼俱乐部等电话。阿汉匆匆来找何贤,悄悄禀告他探到的新消息。这个阿汉本事也真不小,他不但查出绑匪一伙的身份,连绑匪藏“参”的新地址也给他挖了出来。原来,这宗绑案是来自香山县的一伙歹徒,勾结在傅老榕中央酒店的李秉枢、梁锦、甘明等人干的,他们把傅老榕囚在贾伯乐街76号2楼……
傅荫权听到此消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年轻莽撞,没有与何贤商量,当晚就通知警方,并带上父亲的一班马仔前去救人。但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藏“参”处已人去楼空。何贤第二天早上才得知此事,连拍大腿叫着,说傅荫权把事情搞上火头了!怕是要坏事,要坏大事了……
再说傅老榕这边,也遭受了一番折磨,但他也真是个“守财奴”,宁可死也不愿意财产拱手交给这伙强盗。所以匪徒们没少折腾他,许多时候把他绑在船上,有时又把他藏在隐蔽的屋内,警方闻风而动的时候,他更是连连跟着不断“转移”,欲活不得,欲死更难……
何厚铧家族传18、斡旋解救傅老榕
18、斡旋解救傅老榕
匪首一次次敲着傅老榕的头,对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囚起来,因为你现在有钱了,我们需要钱。”
傅老榕咬着牙说:“你们不会得逞的,我一定要想办法……”
“死到临头还嘴硬!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据实答复。这很重要,真实的情况愈多,你活命的机会就愈大。”匪徒打断傅老榕,强问他的口供。
“谁能万无一失地带钱出来赎你?”匪徒问。
“不知道。”傅老榕摇头。
“马上跟你的家人联系,让他们带钱赎你回去!”
傅老榕慢慢地说:“这个问题使我无从回话,因为钱是我家的,我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混蛋的。”“那你就等死吧!”
傅老榕知道这是一伙亡命之徒,但他还是不肯服输。果然不出所料,一天,两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恶声恶气地说:“你家人要报复,我们便要你一只右耳,好去找你家人要钱,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一把明亮的刀伸了过去……傅老榕一声惨叫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感到右耳一阵火辣辣地生疼,右耳没有了……
就在何贤拍腿大怨傅荫权莽撞的当天中午,有人给傅荫权送来一封信。打开一看,原来是血淋淋的半只耳朵,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不交出900万,下次送回人头。”
傅家的人一看,当即有几个哭喊着晕了过去……
接下去几天里,何贤和傅家再也接不到绑匪的任何消息。
大家都忧心如焚。这天中午,何贤照例到南楼俱乐部等候电话,又白等了一个下午。晚饭后,何贤在家里闷坐,忽然粤剧演员新马师曾来访,问何贤为何闷闷不乐,何贤深叹一口气,何贤在港澳粤剧界中有许多朋友,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何贤都以各种方式帮助过他们。新马师曾是其中之一,所以何贤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密切。何贤见问,也不相瞒了,他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新马师曾。
新马师曾听完后,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叫李权,他是挺进第三纵队司令袁带的亲信,人称‘过河卒’,意为样样事都行得通。如果请他出面打点,保证傅老板平安回来。”
何贤正无计可施,马上同意了。经新马师曾约请,何贤在中央酒店请李权吃饭,并送厚礼。
谁知李权也很够义气,把礼物一推,拍着胸脯说:“贤哥有事吩咐,李某定当效劳,何需提什么酬谢不酬谢呢!”
何贤最喜欢这种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的脾气,激动地举起酒杯,说道:“我何贤虚长几岁,李兄如不嫌弃,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李权虽第一次与何贤谋面,但何贤仗义疏财之名早已耳闻,他很敬佩何贤的为人,现在听何贤如此一说,连声赞同,哪有不应允之理。至于新马师曾,早把何贤当兄长看待,更不在话下。
这李权,果然不负“过河卒”之名,不几天就告诉何贤,已和绑匪讲好数,约何贤在香港新亚酒店交钱,收钱放人。
原来,对方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是气不过傅荫权报警,带人抢上门来,才割下傅老榕的右耳朵,现在李权找上门来,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在约定的那天,何贤只身去香港,和一个绑匪在新亚酒店开房,等傅家传来放人的消息。
晚上7点左右,傅荫权打来长途电话,说父亲已平安回家。
何贤遂将50万元交给守候在一旁的那名绑匪。双方成交后,傅老榕历经磨难终获释放。他临离开贼窝时,顺手拿一个闹钟返家,作为纪念。事后,他经常对人说,这个钟是全世界最昂贵的了。至此,轰动一时的傅老榕绑架案,在何贤的斡旋下妥善解决了。那些绑匪并没有得到便宜,事后全给警方缉拿归案。
这宗绑票案,在1954年破获,匪首李秉枢、梁锦、甘明和幕后人李某先后落网,各判入狱18年零8个月,还赔偿给傅老榕100万元的损失费。这件事,使傅老榕进一步了解了何贤的才干,从此更加信任和器重何贤。
“贤哥”大智若愚,一脸忠厚地告诉人们:“帮人,就等于帮己。没错,我的话没错。”
何厚铧家族传19、平生力挽五大险
19、平生力挽五大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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