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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惊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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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般在地面上呼呼飞转。他大张着嘴,舌头伸得像天狗的口条。他从我的身前一闪而过,一双惊恐的眼睛在与我错肩而过时还迅疾看了我一眼,似乎感到我的存在很奇怪!

  我靠,我还正感到他很奇怪呢!

  赤条条男子跑过去有四五分钟,后面又跑过来大约七八个同样赤条条的男人,不同的是这些家伙周身纯黑如碳,只有牙齿是白森森的,我估计是长期使用中华牙膏之故。他们全都张着嘴,那怪异刺耳的声音正是从他们的嘴里发出来的。

  他们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同样驾驶着如风火轮一般的双腿直追那个人而去。一向聪明的我像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群奇怪的赤条条黑皮男人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那刺耳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我的耳鼓里一片沉寂。

  天空似乎很低,伸手可触。我向上伸手去,摸到一团棉絮状的东西。我想抓一把下来,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抓到。我感到从没有过的压抑与郁闷,一种不祥的预感闪现在我的的脑海——我会不会到了地狱里?!

  我突然大叫,我的声音震颤着我的耳膜,可是那从我的咽喉里奔跑而出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很多就被周围莫名的棉絮状的东西给吸食了。

  如果在城市的大街上,我这样狂叫肯定会有人对我侧目,并小声嘀咕:“瞧,那个人是不是刚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很快就会有警察关注我,礼貌地走到我身边向我敬礼,然后挟持住我的胳膊将我请进四面都是水泥墙的屋子里,窗户应该有的,只不过窗户外面加着数根粗粗的钢筋……

  我无目的地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道路,也不知走了多久。

  脚下一直是松软的黑黑的土地,偶尔会看到一棵两棵树,那树却如被山火烧过一般,没有嫩妹的树叶,没有细细的树杈,只有粗大的树身和几个交叉的有成人胳膊粗细的树杆。从上到下都是一种颜色——碳黑色。我站住脚,伸手在那树身上摸了摸,就会有碳黑的颜色粘到我的手掌上。凑到鼻尖嗅一嗅,隐约有一股酸臭,仿佛放得时间略长的人的的尸体

  天地之间只有两种颜色——黑或者白。

  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

  希望在前方,可是在这个没有尽头的空间里,哪来的希望呢?!

  没有过程。因为没有始也没有终。

  我忽然想念起最初看到的那些赤条条逃跑与追逐的人,只少他们还有一个同伴儿。没有时间的概念,似乎这里白天和晚上都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槽地府吗?十八层地狱在哪里?恶鬼夜叉在哪里?女鬼小红会不会在这个空间?

  我怎么才能重回到人间呢?

  就在我几近绝望时,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盏明明灭灭的灯。

  有灯就有生命,有灯就有希望!我突然来了精神,拼尽全力向那盏灯跑过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4  人肉店
越来越近了,我忽然发现这是一家路边店。它就那么孤零零地存在着,像古时候荒郊野外的一个小客栈,房屋非常简单而原始,墙是黑土和着枯草做成的,顶棚是用蒿草夹着黑泥做成的。在屋外面还用几根碳黑色的木柱搭着一个草棚子,有客人来时,可以在草棚子下面的靠椅上就坐,吃饭或者喝茶。



  而那盏灯就挂在棚子一角。在灯的旁边还有一串风铃,阴风吹过,“哗楞楞”的响声令人汗毛孔大张,从脊背往外冒冷气。无论如何,总算找到一个有人气的地方,我撑着胆子走过去。草棚下面无人,桌子、椅子上落着一层浮灰。我朝客栈里面看了看,里面灰暗无光,也看不到人影。

  “有人吗?”我大声问。

  没有回音。

  我忽然想起这里可能是地狱,我问“有人吗?”当然不会有人应声。因为这里的活物不能称之为人,而应称之为“鬼”或“阴魂”。但我并不晓道阴界对它们如何称谓,便提高了八度声音问:“有做生意的吗?生意来了!”

  仍没有回音。

  从黑暗的窗户里往外冒出一股白烟。我移步过去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是一个锅台,下面锅灶里有蓝火苗儿突突燃着,锅上盖着厚厚的灰色的锅盖。从锅盖下面往上顶着一股一股白烟,不晓得下面锅中正在煮着什么。

  “有做生意的没?”我问。

  突然屋梁上一阵响动,忽地从梁下跳下来一个女人,黑黑的皮肤,头发盘扎在脑袋后面,一双眼睛泛着亮亮的白光。嘴唇不是红色而是紫黑色,特别厚,从里向外翻着,似乎在吃四川火锅时,太过心急,被滚烫的油辣汤给烫肿起来以后再没有恢复。女人穿着灰色的棉衣,腰系一条灰裙子,两只手大而粗燥,很像是贫下中农的劳动人民的手。女人不说话,眼晴叽里咕噜上下翻看着我。

  我暗想:本人有什么好看的,偶早上起床没有忘记洗脸呀?我的脸上又没有痦子或者美男痣。再者,如果被此等女人看中了偶,要嫁俺为妻,还不如上帝老天爷赐给俺一根结实的麻绳,俺自己不怕麻烦去找一棵粗壮的歪脖儿树上吊得了。

  我咳嗽一声问:“请问老板,贵店有没有海参鱿鱼或者鲍鱼翅?”我这样说是想引她开口说话,如果一个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女人站在你面前,拿大眼睛罩着你一句话不说,你是不是觉得惨得谎?

  女老板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又问:“那么,有没有葱爆羊肉、火锅牛柳,或者炒鱼块、溜肝尖儿?”

  女老板又摇摇头。

  我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这里不是路边饭店又是什么呢?她那冒着白烟的锅里煮着的应该是什么?

  “喂,你到底要吃什么?”一个炸雷似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后响起,骇得我浑身一哆索,幸亏俺刚刚小便不久,否则小便就要被他吓出来了。我本能地闪身猛回头看去。

  我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我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果真有无影无的鬼吗?

  “瞧谁呢?偶在这里呢!”我闻声低头,发现眼皮底下站着一个矮矬子,身高大概也就从比我们家里的暖水壶高那么几厘米。这是不是从小人国里逃出来的?我心中暗想,却没有敢说出口,咱也怕伤了人家的自尊是不是?!

  人小离心近。我一向对个子较矮的同志心存敬意,不敢怠慢。个儿小底气足,眼皮下面这位底气十足,声音宏亮,如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肯定还以为遇到了一位山东小汉呢。山东那疙瘩我去过,壮似武二郎者有之,但貌似武大者也不少。

  我微微一笑说:“吃什么是我的事情,做什么是你的事情,我问一问都不行吗?”

  “不行!”矮矬子吼。

  我不生气问:“兄弟,老板,你的态度怎么跟城管一样?做生意要和气生财,晓得不?”

  矮矬子吼:“哼,对你们这种东西我的态度好不了!”

  我一愣,不解地问:“我这种东西是什么东西呀?”

  矮矬子道:“张口闭口吃海参鱿鱼或者鲍鱼翅,你们这种东西不是贪官污吏就是靠制造假冒伪劣发财的暴发户,我欧阳孝忠平生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东西。快滚,不然我把你垛成肉馅做成包子卖给阎王他二大爷!”

  靠,遇上一个嘴皮子功夫厉害的。我呵呵大笑说:“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偶交你这个朋友。我前无古鬼、后无来鬼、顶天立地的侠义英雄灵异鬼侠平生最喜欢结交的就是你这样的朋友。”

  “啊?!你说是谁?灵异鬼侠?原来您是阎五爷!”矮矬子闻听此言卟通一声跪了下来,嗑头如捣蒜说:“阎五爷不知你老驾到,有失远迎,请阎五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乘舟船,你宽恕小的这一回行吗?求你了!”

  他这举动倒把我给弄糊涂了,自己顺嘴这么一说,矮矬子对偶的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顺水推舟索性把谎撒到底,或许能从这个矮挫子嘴里打听到一些相关内幕:“欧阳孝忠,站起来吧,五爷不怪你。我肚子饿了,快给我弄点吃的来。”

  “多谢阎五爷!你稍等啊!”矬子满脸堆笑,扭头冲着窗户里面喊一嗓子,“亲爱的,快给五爷弄些吃的来。”

  “好咧,老公!”窗户里的女人声音甜如蜜,如果不是我刚才亲眼一睹她的“芳容”,肯定会认为是杨玉环或赵飞燕在此站柜台呢。



  欧阳孝忠从屁股后面取出一块黑黑的抹布,先将石椅擦了,又跳到另一个石椅上,将石桌擦了:“五爷你请!”

  我在石椅上坐下。

  店门吱哑一声,高大威猛的女人从里面出来,一手端着一海碗黑糊糊的汤,一手提着盖着盖儿的蒸笼。

  女人笑比哭还难看,大眼珠子望着我说:“阎五爷,我们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老人家来,刚才小女子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五爷爷海函。”说着将海碗与蒸笼放下,粗腰转扭向我施一大礼。

  我忙拱手抱拳说:“莫客气,不知者不怪嘛。”

  我这样说着眼睛就看向那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碗里是黑糊糊的粥汤。胖女人裂着嘴陪着笑从裙带里抽出一双筷子在自己身上噌了噌递给我说:“五爷,你尝一尝吧,这是我最拿手的三魂汤,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熬起来,要用西山上的枯碳做火种,慢火炖出来。”

  那双筷子不是当下常用的竹筷子,而一双瓷筷子,顶上铸寿字,小如粟而楷整有法,中间竟有一粒芝麻佛号。再细看还有一行字——大清乾隆年间制。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时失足跌入阴界,如何时光倒转,怕不是又回到了大清时代也?

  我沉静心神,用筷子挑起黑粥汤中的物件,却是薄薄的一片儿,如煎饼一般,仔细看,有眉毛、有鼻孔,有眼睛,最下面是一个嘴。我的手不由一颤,表面仍不更色问:“这是什么千张饼啊?”

  欧阳孝忠一脸堆笑说:“这是我家老公刚刚从外面扛回来的人肉做的。我老公别看个子小,腿可勤快了。他刚才到人间去溜达,正碰上一场殴斗,一帮人拿着棍棒围打一个男人,那男人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结果被打死扔进了车里,那伙人够黑的,泼了汽油点了火,要焚尸灭迹。我老公一向提倡勤俭节约,他觉得那么大一个男人让火烧成灰实在可惜,所以奋不顾身把他从大火中救出,并不辞劳苦把他背了回来。虽然受了点火烧,但他的脸、脖子、前胸后背,包括大腿根儿上还都没有被烧坏。我趁着还新鲜就把他的脸先扒下来,用焦盐浸了,又洒了二两小磨香油泡了,最后放在煮锅里煮了半个时辰,这时候吃最好,不油不腻最清脆爽口了。五爷,这对外卖要300个幽钞才行哩。你老人家光临小店,我就全免费了,就当我的一片孝心了

  闻听此言,我暗想,原来我看到的阴魂竟然是这个矬子在背着那个死人奔跑啊!一股莫名之气由我的腹中升起,直攻咽喉,我努力吞了一口唾液说:“孝忠啊,谢谢你和你的亲爱的对偶的一片好心,只是五爷最近身体不爽,见不油腻晕腥儿,还是不吃为好。”

  “五爷,不喝三魂汤罢了,你尝一尝这人血包子。”胖女人伸手掀开那梯木盒。

  我举目看过去,不由得心尖儿发颤。只见笼子里有放着六个包子,也不知是荞麦面还是小麦一号面做的,表面涂着红红的血浆。我忍不住:“这包子里面都是些什么馅啊?”

  胖女人说:“回五爷,今天咱这包子馅是用五斤女人头上发丝和着女人臀部大肉所做,每个包子里面我特意放了一个女人的眼球。保证香脆可口。”

  我感到从自己口腔里往外冒浊气儿,急忙扭过脸去摆了摆手说:“嗳呀,我这身体太差了,见到这东西就要吐啊。快拿走吧。”

  欧阳孝忠瞪了胖女人一眼说:“听五爷的,快快撤下去。”说完他扭过脸来讨好地看着我说:“五爷,你不吃点儿喝点儿恐怕身体受不了啊。我这小店后面有沉年老酒,我这就给你拿来一坛。”一边说一边迈开小腿叭唧叭唧往黑屋里走。

  片刻,欧阳孝忠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一般高的紫色瓷坛出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重重地往我面前一放说:“五爷,你赏一眼,这是我亲自酿制的上等的好酒,有一个名字叫脑青金,亿万富翁们也未必能尝得到。”

  我轻轻掀开坛盖,扑面一股浓重的酒香,果真是上等好酒,比某著名企业老板请我喝的茅台味道还香。我凑近坛口,闭着眼睛用鼻子沉醉般嗅了又嗅,准备好好夸一夸这位孝忠的矮挫子。但是等我睁开眼睛望坛里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清亮的坛中,浮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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