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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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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破天荒请了一天假,回家休息。

简接了安澄的电话就不放心了,紧着问是病了么,要不要她过来照顾。安澄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影影绰绰,可是说到归齐也没说明白病因。

反正安澄有个当医师的老爸,她最后还是端出有老爸照顾的这一必杀技,才没让简来照顾。

简还好说,好歹还能隔着电话,看不见她真实的模样。家里的“挡箭牌”老爸却是安澄有一点不敢去面对的了。

尽管她躲在洗手间打了两遍偏白的粉底了,连嘴唇都打了一遍,可是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怎么都不病怏怏。就算趁着一张大白脸,可是眼波就是轻盈流转,活泼泼地鲜亮。

最后安澄也只好不装病了,只说是最近工作有点累,“无理由休息”欢。

杜松林倒也开心,女儿自从当上检察官以来真的是太累了。别说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就是周末也大半都消磨在办公室了。女儿本就又高又瘦,这段时间下来就更显衣服都快飘起来了。虽然更显气质,可是当父亲的却宁愿女儿更胖乎点儿。

杜松林正常上班,不过刚过下午三点就回来了,拎了满手的购物袋回来,进屋亲自看着安澄量完体温,就直接进了厨房“大动干戈”。

安澄哭笑不得,却后来还是在看见爸独自在厨房斜阳下,那已经花白了一半的头发,以及微微佝偻了的背影时,被眼泪涌满了眼眶。

年少时候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爸,以为当年他的决定对她的伤永远都没有可能复元了,可是现在才明白:没有什么伤真的永远无法痊愈,只要你的心没有彻底关上通向希望的路,没有彻底忘了爱的力量。

现在的她,依旧还可以为了妈,为了曾经年少的自己,保留对爸那些做法的不能释怀;可是却并不影响她现在重新发现,并且郑重珍惜爸的爱。

她轻叹口气,走上去趴在爸的肩上。

“怎么了?”杜松林诧异侧头望过来:“是哪儿不舒服了么?”

他说着就要去洗手来照顾她。

安澄环住父亲肩膀:“……没有。我就是发现,我好爱您啊。”

厨房里忽然静下来,斜阳的光带着温暖的力量默不作声,锅下的火苗也变成安静的蓝色不吵不闹。

杜松林小心又攥了攥手指,生怕手里的菜刀掉下去伤了女儿的脚。

他小心吸气,将菜刀平放回砧板,将手在围裙上抹了又抹,才试探着伸过来轻轻拢住女儿的肩。

爸这么的小心翼翼……爸这么多年一直的小心翼翼……安澄觉着自己的鼻子都快酸成一颗酸菜疙瘩了。

她伸手将爸藏满小心的手臂哗啦一下子都拉过来,将她自己抱了个满怀,抽着鼻子说:“干嘛呀?想抱就抱好了。我是你自个儿亲生的女儿,又不是抱养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宁静里,她清晰听见爸喉头梗咽的声,随即爸就紧紧抱住了她。

鬓边的发丝里透来水意,可是她没点破。

就这样,真的挺好的。

。

今晚的杜松林简直是在办酒席,家里的伸缩餐桌拉开到最大,还满满当当的。

安澄撑得直抻脖,看一眼镜子里,就更是满面红光。

杜松林瞧见女儿这样,终于也放心了,将楚闲拿来的“梅雪”,喝了好几盅。

杜松林也给女儿满上了,安澄却只放着,没动。

平素安澄对警长的规矩颇严,绝对不许警长上饭桌。可是今儿她也放松了,特地将警长睡觉的垫子搬到身边的空椅子上来,给警长也安排了个座儿。

另外给它准备了个餐盘,把适合它吃的按样儿都给它夹了一份。

听着警长那“嘎吱嘎吱”有些说慕拦峭飞渤位故谴涌诖锩隽四歉鲂∠笱篮卸谠诟盖酌媲啊�

“有人托我带给您的物件儿。我反正也不认识,无从评判好坏、对错。就只当个二传手,把东西带回来。至于喜不喜欢,只看您自己个儿的意思。要是好呢,您就留下;要是不好呢,我再给还回去也行。”

杜松林放下酒盅,小心凝视女儿。

安澄垂下眼帘去:“您别盯着我瞧啊,您看那东西。”

杜松林接过来打开了,一见那里头的“鱼刺”便是猛地一扬眉。

安澄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却也还是瞧出爸一下子就激动了。好几盅“梅雪”都没上头,这一下脸就通红了,竟然激动到气血上涌。

杜松林将那“鱼刺”送到鼻尖儿仔细闻,然后又将“鱼刺”伸进酒里去试。

与安澄曾经看见的一样,都是听见水花细密破开水的“嘶嘶”声,还有酒色加深数个色度。

杜松林验完了,谨慎地盯着安澄:“你是检察官,所以这物件儿按说我不能收。”

安澄扬扬眉:“违法的?我也看出来了,单那象牙盒儿都是违反现今的法律的。不过我问了,是

老的,所以没关系。”

安澄意态轻松地捏了捏那“鱼刺”:“这到底是什么啊?酒里又出声又变色的,整的跟高锰酸钾似的。”

上中学那会儿,安澄最喜欢看高锰酸钾做催化剂的化学实验了。

杜松林深吸口气:“是虎须。而且照这个长度和粗细,必定是野生的虎王。”

安澄呆若木鸡。

等回过神来,劈手就给夺过来:“那还真不行。虎制品现在更是严控的,这东西我查明白之前不能留着。”

倒是杜松林笑了:“别紧张。从这长度和粗细来说,这样的野生虎都是几十年前的了,跟这象牙盒儿一样,不在法律禁止范围内。”

安澄这才放下心来,手托着它不禁纳闷儿:“甭管它多稀罕,可终究就是根儿胡子啊,又何必要这么珍之重之拿出来送人呢?又不是虎皮、虎骨那些,那些贵重我还算可以理解。”

杜松林静静看女儿一眼,“你牙龈肿了吧?”

安澄捂住嘴:“呃,有点上火。”

“用这个剔牙试试看。”杜松林面上有点高深莫测。

安澄皱皱眉,将虎须在酒里使劲涮了涮才伸进牙缝儿里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上受了爸的暗示作用,总之她好像真的觉得用这玩意儿剔牙,牙齿真的就没那么疼了。而之前一直红肿难受的牙龈,也仿佛罩上一层清凉,没有之前那种火烧火燎的肿胀感了。

“爸这真的假的?”安澄有点目瞪口呆。

杜松林莫测高深地一笑:“当医生的,尤其是我们这种中医出身的,观念有时候总难免跟法律抵触的。曾经的中医良药,如虎骨、犀角等都已被法律禁止,而缺了这些个药材,好些传统药方就都只有皮无实了,心下也多少生过一点抱怨,毕竟古药方要远远早于现行法律。”

安澄咳嗽一声:“你女儿我可是检察官,就算您用了这些违法药材,我也照样起诉!”

杜松林笑起来:“我当然不会。怨念归怨念,该守的法度我也绝不越雷池半步。我只是为了保存古方,想法设法找过这种老的原料,既能让古方实现,又能不涉及违法。可是却太难了,尤其是虎须这样小件儿的,认识的人不多,又不容易保存的,难度就更大。”

杜松林望安澄一眼:“如果不是极其有心的人,就不懂得这个的价值;如果不是有上天入地能耐的,也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当然除了极其有心,以及上天入地的能耐之外,还要这个人懂法、守法,才能让这个物件儿可以正大光明作为礼物,这么看似平平无奇地摆在我眼前。”

安澄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为了怕被爸一下子给猜着了,她赶紧转移视线,一指那酒盅。

“楚闲这酒,您也说过是有心的人才能找到的。您说他年轻又有眼光,难得极了……切,爸您最近是不是就爱用这套路夸奖人啊。听听,这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杜松林垂下眼帘:“能在M国找到老的梅雪,的确是要有心而又有眼光,可是我也说了,能找到这虎须,而且合理合法放在我眼前的,是要‘极其有心’,并且有‘上天入地的能耐的’。”

安澄立即起身,强行拎起警长就走。

而且放弃人言,只跟它喵喵对话。

真是糟了呢,她现在拒绝听人言,更分辨不出人言之间那微妙的区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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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通向你的路太远,对不起我走不到了(2更)

翌日上班,安澄按例到楚闲办公室报到。

薇薇安的案子结了,她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预先跟楚闲通气。

“我手上现有的五个案子里,范特伊的警方已经基本完成了侦察,所以我接下来要起诉的就是他。”

安澄将范特伊的案卷抽出来摆在楚闲面前。

楚闲却不用翻开,便直接问:“准备怎么打?”

安澄轻笑出声:“老板这么敬业,还要我们这些下属怎么活?连案卷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个案子,给我的压力不要太大。欢”

楚闲含笑摇摇头:“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下属,我才更不敢懈怠。交给你的案子,我自然要先过一遍筛子。”

安澄点点头:“范特伊该死。可是按照警方现在收集到的证据,想要告他死刑有困难,所以我准备兜个圈子,以多个罪名起诉他。这样刑期叠加,我有把握法官判他三百年徒刑。就算不死,也没机会活着走出监狱了。”

楚闲也惊讶扬眉:“这么重?”

安澄勾起手肘来:“是他自己犯下不能饶恕的罪行,那他就该死。”

楚闲满意地微笑:“好,放心大胆去做。需要任何帮助都告诉我,我负责给你调派人手。”

“行,那工作就先说到这儿。”安澄将手掌摊开,盖在案卷上。

楚闲不由得眯起眼来:“安安,你想说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楚闲忽然十分紧张,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楚闲,我曾答应过你的,会朝着交往的方向去试试。”安澄垂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不过迟疑也只是一忽儿,便重新抬起眼来。

眼底,澄澈如泉。

“可是对不起,我发现我做不到了。隔在你我之间的路太长,我的勇气和智慧都不够,没办法走完这条路,走不到你身边了。”

。

楚闲手一颤,手边的一杯咖啡险些洒了。

安澄冷静地伸臂过去,帮他将咖啡杯扶住。

楚闲借势一把扣住了安澄的手,将她紧紧按住。

“安安你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隔开我们的路,我们同在检察官办公室工作,你和我的办公室之间不过隔着一条走廊。”

“你又说什么走不到我身边了?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你根本已经不用走了!”

安澄也没挣扎,任由手被他按着。她静静听他说完,眼波却平静如旧,并无涟漪。

“楚闲,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对不起,我只能陪你走到此处。”

楚闲黑瞳里浮起血光,他猛地松开了手,双手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

这样的楚闲对于安澄来说是陌生的,可是安澄也并未惊讶。她静静地看着这样的楚闲,等他说完了才缓缓说:“对不起,我尝试过,可是我发现我还是没办法爱上你。”

。

“那你爱谁?!”

楚闲从办公桌后大步跨过来,一把捉住安澄手肘:“还是汤燕犀么?可是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过,跟他分手了!”

安澄皱眉:“楚闲,你捏疼我了,放手。”

“我不放!”楚闲更用劲:“安安,我那么一直一直都在努力走近你,你为什么就当没看见?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要放手的就是我?就算有人该放手,也是汤燕犀!”

安澄深吸口气:“这是办公室,门板也不隔音,你如果再不冷静下来,外面就会挤满了好奇的同事。楚闲,你现在是副检察官,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安澄的提醒起了作用,楚闲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可是他一双眸子还是盯紧了安澄,不肯放她离去。

“告诉我,拒绝了我之后,你要怎么做?回去跟汤燕犀复合么?”

安澄叹了口气:“楚闲,为什么要生活在他的阴影里,为什么要那么在乎是不是输给了他呢?你有你自己独一无二的优秀,有你热爱的职业,就算跟他总是有交集,可是也不一定处处矛盾。所以,从你脑海里把他扫除掉,别去管每一件事的得失是不是与他有关,不行么?”

楚闲额角青筋忽地跳起:“回答我,你是不是要回去跟他复合?!”

安澄按捺不住失望,转身走向门口。

“真是无聊的问题。我本来没有义务回答你,不过看在多年的友谊上,我就回答你一句:我安澄还年轻,还没到了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的地步,所以我不急着给自己安排下一步。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享受陪伴家人的生活。”

“至于汤燕犀,我说实话,他跟我在事业上的分歧依旧还是鸿沟。只要他还继续当菲力的遗嘱执行人,我就会继续跟他开撕。他那个人你也知道,他也从来都有他自己的坚持,并不会轻易为了谁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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