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贺熙朝-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眼前的是什么?儒生和狗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心念及此,他双拳攥得紧颤,身下的马儿也不安地来回跺着蹄子。靠近他的佘庆隐隐地听到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惊诧问道:“花兄弟可还好?”

“他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觉得前面立的那块碑有趣罢了。”天不怕在旁边饶有兴致地问,“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哦?那块碑啊……”佘庆不好意思道:“其实……其实前些天都不曾有的,更别提两年前您来过的那时候了。”

“我就说嘛!杨武立的?”别人一直大爷、城主的称呼,但天不怕是谁?皇甫戾的师弟,杨武的师叔啊!直呼其名才能更显得自己身份超然。

“呃……倒也不是大爷立的。”佘庆老实回答。

“莫非……”想到这里,天不怕更觉得有趣了,看着一脸燥红的花恨柳道,“莫非是杨简?”

“什么!”听到杨简二字,花恨柳就像一只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顷刻便爆发了。

“杨简呢?杨简在哪里?”气急而狂,他却已忘了自己刚才还惋惜不能尽快见到外出去接杨家二爷的杨简来着。

但佘庆是个好人,他不厌其烦地重复一句:“去接咱家二爷去了……才走没多久。”

“凭什么?他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即使熙州人多善武,民风再怎么彪悍,也不至于和儒生过不去吧?儒生有什么错?

当然了,没人应他。

花恨柳自己就在城前发飙、大骂,好半天过去,直到吼得唇干舌燥说不出话来,方才作罢。

但他的气还没消,一脸仇视地望着佘庆,望着杨军,望着来自熙州的每一骑、每一人,望着城门口不断进进出出、指指点点的百姓、商贾。

他这样看别人,别人也报以冷漠地看着他。

当一只羊满是愤怒地对着一群狼时,无疑是想说明:我活腻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人、那个人还有那个人都是干什么的?”天不怕啃着不知这会儿从哪里得来的糖葫芦,边随手点着进进出出的人,边问花恨柳。

“我怎么知……”花恨柳没好气地回答说,但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什么了。

“你看我,看死长生,看庄伯阳,身上哪个地方写自己不是儒生了?”见花恨柳摇头,天不怕开心地笑了:“那为什么没人认为我们是儒生呢?”

天不怕说的这个道理,其实可以反过来看:我又没承认自己是儒生,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不是呢?

“可是……”花恨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心里扔不舒服,刚想辩驳,却见天不怕一脸正经地望着他。

“干……干嘛?”

“我还以为上次司空谏的死,已经为你解开了一个心结呢,我本来以为你哭是因为舍不得,因为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听到这话,花恨柳一愣:对啊,我不是已经哭过了么?那不是和过去的自己惜别么?既然告别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牵扯呢?

“你说,现在这个时候,儒生的那套说辞还有用么?”天不怕这会儿却不看花恨柳了,他和被糖稀粘在竹签上的山楂较起劲来。

儒生的说辞是什么?

正名?礼法?德政?还是反对不义战争?

要知道,乱世不比治世,花恨柳自己当时痛快答应做天不怕学生的时候,不也是考虑到在纷乱的时候靠着诗词歌赋存活是不可能的吗?连那个辛苦二十多年经营仁德的广陵王宋季胥都在此时不得不放下脸面暴露自己的野心了,这个时候再跑过去到他跟前说虚伪、骂小人,还有用吗?

“那个……其实也是因为咱们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开门投诚的戏码,惹得不少儒生大骂这是耽误大统别有用心……”佘庆苦笑着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听到他这句话,一旁的杨军不高兴了,“他皇帝老子脑袋一根筋,养出来的天下儒生也是这一根筋。明明是他们考虑不周全,出了漏洞反而赖上咱们了,真是高风亮节啊!”

这话中的讽刺意味深厚,连花恨柳听到都为之羞愧。

“就是说!”旁边数名兵卒应道:“咱开城投诚了,就不用打仗了——虽说咱们从来不怕那玩意儿——但谁不想和老婆孩子父母兄弟过几天平安日子?偏偏这些儒生,非得让打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非要让那两个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的脓包来争一争、比一比,看谁能坐上那破位子——难道咱们的姓名还比不上那两个脓包的姓名?难道这就应该是天下儒生的做派么?要真是这样,要这些人干嘛?”

“对啊,尽早滚出咱们地界去,咱不需要。”

“根本就是空谈误国啊……”

听着四下众人抱怨,花恨柳也觉得若是自己遇着这么样将皇家大统至于百姓性命之上的儒生,也会吐上两口唾沫,骂一句不肖子孙!

“走吧,咱们进城去,老是堵在城门前算什么啊。”天不怕看众人的牢骚发得差不多了,对杨军说一声,然后换下衣服来,拉着花恨柳步行进城。

说是城主府,一共也就两进院子,实际上也不比一般的官府衙门大上多少,这等规模的府邸在定都城内都难寻一处——不是盖不起,是实在不屑于盖。

听说延州的愁先生来了,自然有不少心有所求之人早就在城主府大门外翘首等待。门前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已经被各式马车、轿子堵得水泄不通。

而就这各式的轿子、马车,看上去也比这城主府豪华得多。

然而,这被苦苦等待的一群人其实早已在一进城的时候化成小股的队伍分批返回府里——天不怕与花恨柳自然也在其中。

“还是那句话,见了杨武之后千万要小心。”花恨柳与天不怕被安排在正厅里等候,丫鬟们解释因为城主大人去和田宫、兰陵王等谈具体的投诚事务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你老是让我小心点,但是要小心什么、如何小心却不告诉我,我可没你们那般可以看得见天机、参得透天意。”花恨柳没好气地回应。

“他的厉害我也说不清楚……”天不怕闻言,皱眉头苦苦思索了一会儿老实承认道。“但是,就像生下来的野鹿虽未见过老虎却也知道遇见它躲远一些一样,你躲杨武远一些对你只有好处。”

“你是说天敌么……”花恨柳仔细回想了下自己来到此间以后遇见的人:死长生,死;司空谏,死;西越和亲使团的彪形大汉,骗;庄伯阳,走;天不怕,跟前;来顺客栈老板、老板娘,远着呢;宋季胥……也不可能,这两人恨不得互啖其肉、互饮其血,那宋季胥肯定不会腆着脸跑到杨武跟前说“我被你小弟欺负了,你回头把吃我兔子的俩人捉来给我赔罪”这样的话。

是了,天敌么不需要原因的……

这就令花恨柳更加郁闷了,若是彪形大汉、来顺客栈两口子或者是宋季胥来对杀他、骂他,他也不会这样难受——难受就难受在,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和别人成仇敌、结梁子了。

“杨武这人不但在武境上有着可以比拟皇甫戾的悟性,在去他方面也有不小的建树。尤其令人称道的是他还有远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观察力。一般你和杨武见一次面,甚至不说一句话,他便把你的秘密、你的底线摸得一清二楚了。”听着天不怕不温不火、不冷不淡的话,花恨柳恨不得往他头上狠敲两下,问问他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学生。

“我说,有没有什么法子缓一缓?”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花恨柳还是适时地请教自己的“先生”。

“法子么……倒是有。”

听到这话,花恨柳更笃定或许应该寻个机会狠狠地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忘事”的先生了。

“法子么,便是……”

“先生久等了!哈哈哈哈!”堂外若洪钟一般的声音将天不怕后半截话轻松碾压——但花恨柳觉得,天不怕更像是根本就没将下半句说出来。

“学生杨武,拜见先生!”声音来得快,人进来得更快。花恨柳还未看清,正厅里已有一道身影躬在天不怕身前三尺之外,拱手施礼。

“免啦免啦,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此时的天不怕好像忽然一下子长大了似的,显得更有风度、更成熟些了。

“来,我为你介绍。”天不怕说着,将一旁的花恨柳拉到身旁,“这是我的学生花恨柳,学杂学的。”

花恨柳忙着向自己师兄施礼,眼角却注意到,当天不怕提到“杂学”二字时,杨武目光忽然那么亮了一下。

这“杂学”果然有问题!

“花师弟不必多礼。”待花恨柳直起身来,却见杨武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

“那个……虽说初次见面随便打听不好,但我看花师弟,似乎不像是此间人啊!”

杨武满是疑问的话,落在花恨柳耳朵里,又像是一声惊雷炸起!

他看出来了……

第十六章 拖

似乎不像是此间人啊!

“此间”这二字,花恨柳这算是第二次听到——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向天不怕打听有没有姓柳叫笑风的,当时天不怕回应了四个字:“此间无柳”,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姓柳的。

杨武所说的这句“不是此间人”,肯定也不会说花恨柳不是他熙州人,不是这蜀国人,而应该是和天不怕的所指一样: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幸亏见他之前花恨柳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杨武不是易与之辈,在瞬间的震惊之后,很快装作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回应道:

“杨师兄说笑了!一见面就说出这等令人惊骇的话,我自己竟也险些当真,哈哈!”

他自己觉得掩饰得还不错,但看到杨武依然狐疑不定的目光和天不怕满脸的愁容时,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自作聪明了。

“花师弟说的是哪里话,为兄从来不跟人开玩笑。”杨武郑重其事地道,“咱们都承自一处,就是一家人啦,不必说什么场面话、话里话。”

“这……这个……”饶是花恨柳脸皮怎么厚,也经不起别人真心诚意的责备,听闻杨武的话,他羞得满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

“也罢!未免不是好事!”杨武这时候却是开怀一笑,“花师弟对自家人尚能随时保持警惕,以后面对这世上的叵测人心,未尝不是一件御敌的利器。”

“师兄说的是……”这看似帮自己开脱的说辞,在花恨柳听来却还是有那么一丝的讥诮。不过,只要是不追究便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一番对话告一段落,杨武将天不怕请到上座,自己陪在下座,敬茶、寒暄过后,道:“师尊临出发前,曾无意提到最近这几年一直没机会回延州,这次去定都会尽力回一趟拜拜先贤、与您再好好谈一谈,不知道师叔见没见到他老人家?”

关于天不怕与死长生离开延州一事的真正原因,花恨柳曾听天不怕无意中说起过,所以现在杨武甫一提起,他心中立即有些异样:这都已是半百之人了,难道真不知道他皇甫戾去延州是干嘛去?说得好听,还什么去祭拜先贤,恐怕若不是天不怕跑得快,这会儿被祭拜的就有他占上一块牌子了!

“真的?我没遇见啊!”天不怕人小脸皮厚,这会儿说谎话心不跳脸不红,自然而然浑然天成。

“那就奇怪了。”杨武说完这话,皱起眉头,“看来是走岔了道,倒可惜了。”

花恨柳这时再看,感觉这杨武更加深不可测了!

若真是不知道,那做出这等反应再正常不过;可是,若明明知道此事,仍能在得到明显是假的回答后摆出一副集纳闷、遗憾、担心等情绪为一体的表情,那恐怕就真如天不怕所说:这人端的可怕!

“对了,怎么只见你自己,却没见着袁继北、朱景圭、吴回三人啊?”天不怕也是担心自己待会儿又不会装淡定,反而一脸委屈地骂给杨武说:“你那师傅哪里是想拜祖宗了?分明就是想杀了我,为你这首席弟子铺路当掌门啊!”这才急急忙忙地转移话题。

“袁师兄此刻正在城外大营,虽说咱们开城投诚了不假,但广陵王宋长恭和田宫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不得不防啊!”说这话时,杨武又是一脸郑重的样子,“若不是师尊临走前交待此计,恐怕又为这周边黎民惹下滔天罪焰了!”

这话说的有技巧。

花恨柳心想,你这话至少有两层意思:其一,这让蜀帝传位的圣旨变作一绢废布的计策是皇甫戾交给你的,而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是示软;其二,你担心为周边黎民惹下罪焰,却不提自己城内的百姓,说明对这场战争的结果非常有自信,这又是示硬。这样,一软一硬,一进一退,将功劳推给别人,将罪责留给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说他皇甫戾诡计多端,我杨武体恤黎民呢!

这杨武,轻视不得。

果然,天不怕也不点破,道一句:“世人只知道师兄剑术高绝,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才智一点也不比早些年的老祖宗差,否则也不会有这‘绝世剑圣’的美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