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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的胡适:他和影响了那个时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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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皇资! �1922年6月6日 我昨晚忽然想作诗纪一件事,初稿很长,后来删成短诗一首: 有感 咬不开,捶不碎的核儿, 关不住核儿里的一点生意; 百尺的宫墙,千年的礼教, 锁不住一个少年的心! 事隔三十多年后的1959年12月12日,胡适特地为这首诗加了自注:“此是我进宫见溥仪废帝之后作的一首小诗。若不加注,读者不会懂得我指的是谁。”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这首诗长期以来一直被人认为是胡适写给曹诚英的情诗。从表面上看,它似乎写的的确是“百尺宫墙”里的废帝溥仪。然而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声?此时,他正挣扎在“千年礼教”之中,对曹诚英的爱恋与情感已经“锁不住他的心”。 为了消除人们对这首诗的“理解误会”,胡适加注解释,但却恰恰应合了“此地无银”之理。徐志摩就曾说过:“凡适之诗前有序后有跋者,皆可疑,皆将来本传索隐资料。”胡适不过是借溥仪之现状抒自己胸臆罢了。 幽会于西子湖畔 胡适重见曹诚英是在1923年的春天,在杭州。有人说,胡适此次是特意往杭州看望曹诚英的。实际上,他在日记里记叙了南下的原因。
《日记的胡适》 第二部分一场婚外恋,湮没在刀光之中(2) 南中日记 1923年4月21日,离开北京,到天津,住在君家。 4月22日,南下。 23日,夜,到上海,住叔永、莎菲家。 24日,夜,E。S。同人在叔永家小集。 25…28日,开新学制课程起草委员会;…… 29日起,休会五日。 29日,夜,到杭州,住新新旅馆。 4月40—5月3日,在杭州。 也就是说,胡适是因为到上海参加会议而南下的,而到杭州是利用休会期间的那几天空闲。与他同往杭州的还有任叔永、陈衡哲(莎菲)、朱经农、杨杏佛、赵志道、唐擘黄。虽然不能说胡适特意往杭州见曹诚英,但至少可以说他很好地利用了这次机会。从他的日记可知,他游西湖,并非只有曹诚英陪伴,而是和任叔永等六人,外加汪静之、胡冠英和其他几个乡友程干埏、程本海、汪恢钧,还有曹诚英的一个吴姓同学。混在人群中,胡适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心底的秘密,又尽可以释放自己的情感却不易让人察觉。 在返回上海后,胡适立即写了《西湖》一诗: 十七年梦想的西湖, 不能医我的病, 反使我病的更利害了! 然而西湖毕竟可爱, 轻烟笼着,月光照着, 我的心也跟着湖光微荡了。 前天,伊却未免太绚烂了! 我们只好在船篷阴处偷觑着, 不敢正眼看伊了。 …… 听了许多毁谤伊的话而来, 这回来了,只觉得伊更可爱, 因而不舍得匆匆就离别了。 不难看出,《西湖》与《有感》在写作技巧上是一致的,那就是借他人(他景)抒发自己的情感。这也是理性的善于掩饰真情的胡适的惯用手段。诗中的“伊”,似乎指向西湖,但胡适的本意是暗喻曹诚英。一句“听了许多毁谤伊的话而来”暴露了胡适的真情。有着现代思想的曹诚英在闭塞的家乡,名声自是不大好的,何况她又与丈夫离了婚,离婚后却以朋友相待,这就更遭来闲言碎语,抑或毁谤谩骂者有之。诗中的“十七年”也有说头,一是指胡适曾在17年前游过西湖,此番是重游;二是有“1917”之意,因为他回国后与曹诚英的第一次见面即在那年他的婚礼之上。 胡适“不舍得匆匆就离别”,却又不得不离别。于是,一旦另有机会,他自然又会匆匆与它(她)相聚。一个多月后,他再次来到杭州。 从胡适日记可知,在他第一次离开杭州到他第二次去杭州之间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曾经连续与曹诚英书信往来。 1923年5月24日 得信:冬秀、在君、珮声、菊生…… 1923年5月25日 作书与珮声。 1923年6月2日 收信:珮声二…… 1923年6月5日 收信:二哥、珮声…… 1923年6月6日 发信:珮声…… 虽然已经无法确知他俩在信中的交谈内容,但从胡适将他在西湖拍的约八张照片(特别有一张曹诚英的单人照)粘贴在5月25日的日记里,又一改将友人的来信粘贴在日记里的习惯而只是简单地记有“收信”或“来信”,可推知,此时他俩的感情已经有些暧昧。于是到了再见面时,关系便更进了一步。 胡适日记记载他此次赴杭,原本是与高梦旦同行的,后有了点意外,高梦旦与林子忱、刘雅扶夫人先行一步。三人在杭州会合后,同游西湖。
《日记的胡适》 第三部分烟霞洞中的神仙眷侣(1) 从6月9日起直到9月8日,现存的胡适的日记,没有任何内容。但是,从9月9日起,他的日记中特别注明了“山中日记”,比较详细地记录了他与曹诚英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6月24日,胡适孤身住进烟霞洞。可以想知,曹诚英经常到烟霞洞看望胡适。至于曹诚英是何日开始留宿烟霞洞的,目前比较一致的说法是在7月29日他们同在西湖南高峰看日出之后。两天后,胡适作诗一首“南高峰看日出”,在引言中,他说:“七月二十九日晨,与任百涛先生曹珮声女士在西湖南高峰看日出。后二日,奇景壮观犹在心目,遂写成此篇。” 最先看出胡、曹恋情的是汪静之。他一直热恋曹诚英,自然对曹的感情动态很敏感。当曹诚英频繁出入烟霞洞时,他对他俩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当曹诚英将胡适写的一首名为《怨歌》的诗拿给他看,并对他说胡适写的就是她时,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怨歌》一诗这样写道: 那一年我回到山中, 无意中寻着了一株梅树; 可惜我不能久住山中, 匆匆见了,便匆匆地去。 这回我又到山中, 那梅树已移到人家去了。 我好容易寻到了那人家, 可怜他已全不似当年的风度了。 他们把他种在墙边的大松树下, 他有好几年受不着雨露和日光了; 害虫布满了叶上, 他已憔悴的不成模样了。 他们嫌他总不开花; 他们说:“等的真心焦了。 他今年要还不开花, 我家要砍掉他当柴烧了。” 我是不轻易伤心的人, 也不禁为他滴了几点眼泪。 一半是哀念梅花, 一半是怜悯人们的愚昧。 拆掉那高墙, 砍倒那松树! 不爱花的莫栽花, 不爱树的莫种树。 胡适的这首诗写于这年的8月17日,9月26日,他直接用《梅树》为名又作诗一首: 树叶都带着秋容了, 但大多数都还在秋风里撑持着。 只有山前路上的许多梅树, 却早已憔悴的很难看了。 我们不敢笑他们早凋; 让他们早早休息好了, 明年仍赶在百花之先开放罢!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胡适为梅树连续作诗两首,其中必有隐情。据汪静之介绍,曹诚英最爱梅花,又常自诩为梅。仔细辨别,《怨歌》里梅树的遭遇与曹诚英的经历相仿。“匆匆见了,便匆匆地去”意思可能是他俩在婚礼上匆匆一见后,便分开了。“不开花”应该指曹诚英婚后始终不生育。因此,曹诚英说《怨歌》写的是她,当可信。率真的曹诚英在汪静之面前,并不隐瞒她对胡适的感情,直言与胡适“要好了”。 胡适的“山中日记”也没有回避他俩的这一段“同居”生活。其中大部分是他俩单独共处时的生活细节。 1923年9月12日 晚上,和珮声下棋。 1923年9月13日 今天晴了,天气非常之好。下午我同珮声出门看桂花,过翁家山,山中桂树盛开,香气迎人。我们过葛洪井,翻山下去,到龙井寺。我们在一个亭子上坐着喝茶,借了一副棋盘棋子,下了一局象棋,讲了一个莫泊三的故事。到四点半钟,我们仍循原路回来。下山时,不曾计算时候,回来时,只需半点钟,就到烟霞洞口了。 晚上,作一诗: 龙井 ……
《日记的胡适》 第三部分烟霞洞中的神仙眷侣(2) 1923年9月14日 同珮声到山上陟屺亭内闲坐。(烟霞洞有三个亭,陟屺最高,吸江次之,最下为卧狮。)我讲莫泊三小说《遗产》给她听。上午、下午都在此。 1923年9月16日 与珮声同下山。她去看师竹友梅馆管事曹健之(贵勤)了,我买了点需用的文具等,到西园去等她。……后来珮来了…… 1923年9月18日 下午,与娟下棋。 夜间月色甚好,在月下坐,甚久。 1923年9月19日 与珮声出门,坐树下石上,我讲一个莫泊三故事“Toine”给她听。 夜间月色不好,我和珮声下棋。 1923年9月21日 早晨,与娟同看《续侠隐记》第二十二回“阿托士夜遇丽人”一段故事…… 1923年9月27日 傍晚与娟同下山,住湖滨旅馆。 除了他俩单独共处外,从胡适的日记中还可看出,他在友人面前并不遮掩他和曹诚英的关系,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向众人“宣告”他俩的关系。当然,他没有明说,朋友们也不好直问,但怀疑一定是有的。 1923年9月22日 早九点,同娟及山上养病之应崇春先生的夫人坐轿子去游云栖。路经理安寺,我和娟曾来游过,故不进寺…… ……到六和塔。我与娟登塔顶纵观,气象极好。 1923年9月26日 今天游花坞。同行者,梦旦、知行、珮声、复三夫妇…… 船到留下,娟的身体不好,不能坐船了,我和她同梦旦、知行四个人包了一个汽车回到湖上…… 1923年9月28日 我和娟约了知行同去斜桥,赴志摩观潮之约。 1923年9月29日 到八点三刻,志摩又走了。君武至十点半才起,他邀我和娟同去游李庄…… 1923年10月1日 下午,与复三、娟,和一位翁家山的人同去看翁家山的“桂花王”…… 胡适此次赴杭的主要理由是养病。前一阵子,他的老毛病(坐骨直肠脓肿)又复发了,很痛苦。病虽然治得差不多了,但身体还是虚弱。如今,炎热的夏季过去了,身体也恢复了,也该回去了,他毕竟是有工作的人,容不得就此躲藏在世外桃源中悠然度日。 如果胡适与曹诚英是7月29日在南高峰看日出那天开始同居的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到10月初,他俩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也算是度过了两个“蜜月”,说短也不短了。但是,对于胡适而言,他对感情的渴望压抑得太久,一旦释放出来,就难以回收了,又何况他认为这几个月的生活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最最快乐的日子。因而,他对即将的分离无比感伤。他在日记中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这种愁闷。 1923年10月3日 睡醒时,残月在天,正照着我头上,时已三点了。这是在烟霞洞看月的末一次了。下弦的残月,光色本凄惨;何况我这三个月中在月光之下过了我一生最快活的日子!今当离别,月又来照我。自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继续这三个月的烟霞山月的“神仙生活”了!枕上看月徐徐移过屋角去,不禁黯然神伤。 紧接着,胡适收拾行李,向友人一一辞行,当然也与曹诚英惜别。曹诚英于前一天已经返回学校去了。5日傍晚,他乘火车离开杭州。
《日记的胡适》 第三部分又一次相逢(1) 从胡适的日记里可看知,当夜11点,他到达上海北站。随后,他去了亚东编译所,见过几个人后,于12点住进沧洲旅馆。他没有立即上床休息,而是坐下来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妻子江冬秀的,另外一封就是写给曹诚英的。当然,他没有明说他这封信的内容。不过可以推想,信里一定含有款款浓情和离别愁绪。否则,他如何能在刚刚分手数小时后,就如此急不可耐呢。 从10月8日至18日,胡适在日记里除了记述日常生活外,总不会遗漏“收信:娟”。也就是说,这十来天里,胡适每天都会收到曹诚英的来信,有时一天两封。因为他会写上“收信:娟二”。当然,他也经常去信。 在杭州时,徐志摩曾经和胡适、曹诚英共同出游过几次,他以他诗人的敏感和细腻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忍而不发。回到上海后不几天,两人坐而谈诗,胡适将他的《烟霞杂诗》拿给徐志摩看。诗中充盈着的浓浓情意使徐志摩阅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便直问胡适:“尚有匿而不宣者否?”胡适直言:“有。”徐志摩以为,胡适“有,但不宣”,是因为有所顾忌。 也许是本就不想刻意隐瞒,也许是既然已被看穿也就不再遮掩,胡适深知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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