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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 作者:[英]伊迪丝·内斯比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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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我现在又要这样称呼他了)尖刻地看了他的“弟弟妹妹”一眼,然后对小姐说——他好像已经和她很要好了: 
   “如果你同意,我来蹬车送你到十字路口那儿;天已经晚了,周围有流浪汉。” 
   没有人知道那小姐对这句献殷勤的话怎么回答,因为安西娅一听到这话,马上冲了出去——连猪食桶也碰了,水满出来流成一条混浊的水流,一把抓住小羊羔(我想我该叫他希拉里)的手臂。其他孩子跟了过来,一下子,四个脏孩子公开露脸了。 
   “不要让他送,”安西娅对那位小姐说,说得无比诚恳,“他不适合和任何人去!” 
   ”走开,小丫头!”希拉里用可怕的声音说,“马上回家!” 
   “你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现在毫无顾虑的安西娅说下去,“他不知道他是谁。他和你想的那个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小姐自然问道。这时候德弗罗(我必须这样叫长大成人的小羊羔)想推走安西娅也推不走。其他孩子给她撑腰,她稳稳站住,像磐石一样。 
   “你只要让他跟你一起走,”安西娅说,“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你会高兴忽然见到一个毫无办法的可怜小娃娃在你身边,在失去控制的自行车上两腿朝天,一路冲下去吗?” 
   那小姐脸都白了。 
   “这些脏透了的孩子是谁?”她问长大成人的小羊羔(在这几页里有时候叫希拉里有时叫他圣莫尔,有时叫他德弗罗)。 
   “不知道,”他可怜巴巴地说谎。 
   “噢,小羊羔!你怎么能这样?”简叫道,“你很清楚,你是我们那么欢喜的小宝宝。我们是他的哥哥和姐姐,”她转脸向那位小姐解释说,那小姐这会儿用发抖的双手把她的自行车转向院子门口。“我们得照料他。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把他领回家,要不然我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了。你瞧,他是在魔法控制之下……是给施了魔法……你明白我的意思!” 
   小羊羔(我是说德弗罗)一次又一次要阻止简滔滔不绝地说下去,但是罗伯特和西里尔抓住他,一人抓住一条腿,他没有办法讲清楚。小姐匆匆蹬车走了。她后来在吃晚饭的时候告诉她的家人,说她怎样从一家危险的疯子那里逃了出来,害得她家的人大为震惊。“那小姑娘的眼睛就是疯子的眼睛。我想不出她是怎么会给放出来的,”她说。 
   当她的自行车呼呼地一路蹬走的时候,西里尔严肃地说话: 
   “希拉里老兄,”他说,“你一定是中了暑什么的。你刚才对那位小姐说的那些话,哼,等你重新恢复老样子,就说明天早晨吧,如果我们把你说过的话讲给你听,你会连听也听不懂——更别说相信它们了!你相信我吧,老兄,现在回家去,如果到早晨你还不复原,我们就要托送牛奶的去把医生请来了。” 
   长大成人的可怜小羊羔(在他的名字中,圣莫尔是一个)现在似乎给完全闹糊涂了,对抗他们。 
   “既然你们全都疯成这样,”他苦恼地说,“我想我最好还是把你们带回家。不过你们别想我会放过你们。明天早晨我有话会对你们说。” 
   “对,你会的,我的小羊羔,”安西娅悄悄地说,“只是那将完全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样子。” 
   在她心中,她能够听到小羊羔宝宝那好听、娇嫩、可爱的细小声音——和现在长大成人的可怕小羊羔(他现在名字或是希拉里)那种假的声音完全不同——说:“我爱黑豹……要到我的黑豹那里。” 
   “噢,看在老天爷份上,让我们回家吧,”她说,“明天早晨随你说什么——只要你能够,”她悄悄地加上一句。 
   在温和的傍晚,一路回家的是群愁眉不展的人。 
   在安西娅说话那当儿,罗伯特又用那根别针同自行车轮胎玩了场把戏,而小羊羔(他们该叫他圣莫尔)补轮胎似乎真的已经补够了。于是自行车给推着走。 
   当他们来到白房子的时候,太阳正好要下去。四个大孩子本想在小路上拖延到太阳完全下去,让长大成人的小羊羔(他的洗礼名字我就不再重复,使你们觉得烦了)还原成他们亲爱而烦人的娃娃小弟弟。然而他已经长大成人,坚持继续走,这样,他在前面花园被马莎碰上了。 
   现在你们该记得,沙仙曾经格外开恩,绝不让家里的女仆看见孩子们的希望实现后所带来的任何变化。因此,马莎只能看到孩子们原来的样子。也因此,她这时候看到的是小羊羔宝宝——整个下午她一直在无比牵挂他——在安西娅身边滴达滴达迈着小胖腿,而其他孩子看到的自然仍旧是长大成人的小羊羔(别再管他的洗礼名是什么了)。马莎急急忙忙向他跑过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叫着: 
   “到你的亲马莎这里来吧一一小宝贝!” 
   长大成人的小羊羔(他其他那些名字现在将被忘却)拼命挣扎。他的脸上露出无比恐怖和心烦的表情。但是马莎比他力气大。她把他抱起来,把他抱进了屋子。这情景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忘记。这个穿着笔挺的灰色法兰绒西装、打着绿色领带、有两撇黑色小胡子的小大人——幸亏他个子小,长得不高一一在马莎结实的双臂里挣扎,马莎把无能为力的他抱走,一路走一路求他现在做个乖孩子,去喝他好吃的牛奶! 
   幸亏他们来到前门台阶的时候太阳下去了,自行车不见了,只见马莎抱进屋的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要睡觉的两岁大的小羊羔宝宝。那个长大成人的小羊羔永远消失了。 
   “永远消失,”西里尔说,“因为等到小羊羔大到我们可以吓唬吓唬他的时候,我们必须开始好好地吓唬吓唬他,这是为了他好――这样他就不会长成那个样子了!” 
   “你不能吓唬他,”安西娅很倔地说,“我会阻止你的,你做不到。” 
   “我们必须用爱心来感化他,”简说。 
   “你们知道,”罗伯特说,“如果他正规地长大,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会有许多时间来纠正他的毛病。今天这桩可怕的事是由于他长大得太突然。根本没有时间纠正他的毛病。” 
   “他不需要什么纠正,”安西娅说,她听到了小羊羔的咕咕声从开着的门里传出来,这正是她这天下午在她心中听到的声音。 
   “我爱黑豹……要到我的黑豹那里去!” 
 
印第安人
   如果不是西里尔在读《最后的莫希干人》(《最后的莫希干人 是美国作家库珀(1789…1851)写的小说,描述美国早期开拓边疆的情况,讲到印第安人。)这部小说,这一天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他吃早饭时,想到了这个故事,等到喝第三杯茶,他做梦似的说:“我希望英国有印第安红种人——你知道,不是大个子的,是小个子的,大小正好让我们可以同他们作战。” 
   当时大家不赞成他的想法,但也没有人把这当回事。然后,他们去下面沙坑要讨一百英镑——都是两先令的银币,上面有维多利亚女王头像,以免出错。——这时候。他们一直觉得这是个真正合理的希望,准有好结果,然而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回又出了毛病!因为沙仙非常生气,睡意蒙胧地说: 
   “噢,别再来打搅我了。你们已经提出过希望,并且已经实现了。” 
   “我可不知道,”西里尔说。 
   “你不记得昨天了吗?”沙仙更不以为然地说。“你求我不管你们在什么地方提出希望都实现它,今天早晨你们希望过,这希望也实现了。” 
   “噢,我们希望过吗?”罗伯特说,“是什么希望?” 
   “这么说,你们忘记啦?沙仙一面说,一面开始挖地洞往里钻,“不要紧,你们很快会知道的。我祝你们从中得到快乐!你们已经卷进一件好事了!” 
   “我们老是这样,”简难过地说。 
   现在奇怪的是,谁也想不起这天早晨有谁希望过什么。关于印第安人的希望,在谁的脑子里都没有留下印象。这是最心神不安的一个上午。人人都想记起曾经希望过什么,但一个也记不起来,因此个个担心时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这真是再紧张没有了;从沙仙的话听来,他们一定希望过什么比平常更不想要的东西,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在那里伤透脑筋地疑神疑鬼。直到快吃中饭时候,简给那本《最后的莫希干人》绊了一跤——它自然是一直封面朝下躺在地板上,——安西娅把她拉起来,同时捡起了书,一下子说:“我知道了!,”她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噢,小猫咪,多么可怕啊!是他——西里尔——吃早饭的时候希望过印第安人,你记得吗?他说:‘我希望英国有印第安红种人。’……现在有了。小说说他们打仗要剥头皮,他们要来剥头皮了,不管你喜欢不喜欢。” 
   “也许他们只在诺森伯兰郡和达勒姆郡,”简安慰她说。 
   “你不相信!”安西娅说,“沙仙说过我们已经卷进了一件好事。这就是说,他们要上这儿来。万一他们剥小羊羔的头皮呢!” 
   “也许剥头皮的时候太阳下山了,”简说,不过她这话说得不像平时那样有把握。 
   “不可能!”安西娅说,“从提出的希望中产生的事情摆脱不掉。得弄到十五个先令!小猫咪,我要去敲破一样东西,你必须把你有的每一个便士给我。印第安人会上这里来,你不明白吗?那该死的沙仙说了。你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你来!” 
   简根本不明白。可她乖乖地跟着姐姐进她们妈妈的卧室。 
   安西娅拿下那很重的水壶——它上面画着鹳鸟和长长的青草,这一点安西娅永远不会忘记。她把它拿进梳妆室,小心地把壶里的水倒进浴盆。然后她把水壶拿回卧室,让它落到地板上。如果你曾经无意问把水壶落到地板上,你就知道水壶总会摔破。可你有意让它落到地板上,那就不同了。安西娅让那水壶落地三次,结果它都好好的,没有摔破。到最后,她只好把她爸爸的鞋楦拿来,用它狠心地打破了水壶。这是一件残酷的事。 
   接着她用拨火棍撬开教会的慈善捐款箱。简告诉她,这样做无疑是错的,但是安西娅让她把嘴闭紧,然后说: 
   “别犯傻了……这是件性命攸关的事。” 
   捐款箱里钱不多,只有七先令四便士——不过两个姑娘的钱合起来差不多也有四先令。这样加在一起就不止十一先令了,这你们一看就知道。 
   安西娅用手绢把钱包起来。“来吧,简!”她说着跑到下面农场去。她知道那农民当天下午要去罗彻斯特。事实上是原先安排好的,她要把四个孩子带到那里去。他们是在快活的时刻订好了这个计划,当时他们相信,他们会从沙仙那里弄到都是两先令银币的一百英镑。他们讲定了付给那农民每人两先令的车费。现在安西娅急急忙忙地向他解释,他们去不成了,但能不能改送马莎和小宝宝去?他答应了,不过因为不是拿到二先令而只拿到一先令六便士而有点不高兴。 
   接着两个姑娘回家。安西娅很激动,但不慌张。她后来回想起这件事,不禁觉得自己做事果断,富有远见,活像一位天生的将军。她从她旁边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接着去找马莎。马莎正在铺台布,心情不是最好。 
   “你听我说,”安西娅说道,“我打破了妈妈房间里的水壶。” 
   “你就是这种人——老闯祸,”马莎说,“砰”的一声放下盐瓶。 
   “不要生气,好马莎,”安西娅说,“我有足够的钱买一个新的……只要你行行好给我们去买。你的表姐开瓷器店,对吗?我希望你今天就去买回来,以防妈妈明天回家。也许你知道,她说过明天要回家。” 
   “可你们自己要进城啊,”马莎说。 
   “新水壶我们不会买,”安西娅说,“只要你把小羊羔带去,我们把钱给你。我说马莎,你瞧——只要你去,我把我这个盒子送给你。瞧,没有比它更好看的了——上面镶嵌真正的银子、象牙、乌木,像一座所罗门国王的庙。” 
   “我明白了,”马莎说,“不,我不要你的盒子,小姐。你们想的只是下午把小羊羔宝贝甩掉。你可别以为我没看透你们的心思!” 
   安西娅恨不得马上否认。但马莎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她忍住了没有说。 
   马莎把面包“砰”地放下来,弄得面包跳出了它的木盘子。 “我实在希望买到水壶,”安西娅温柔地说,“你会去的,对吗?” 
   “好吧,就这一次,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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