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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预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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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瞒着我对你做过什么!”
关于台灯背后的那件事已经到他嘴边了,他真想一口气把它全说出来,但他想了想还是没说。他同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莫兰,如果你知道台灯背后还有那么一段事,如果你知道你的高竞还有这么一件事,你会怎么想?算了,还是到时候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那好吧,你都调查到什么了!”她也有些生气了,为他隐瞒台灯的价值而生气。
“我发现你们的确没什么。”他叹了一口气道,“但我们结婚那天晚上的撞车事件是的确存在的。后来我也调查过那辆车的车牌,结果发现,那辆车的主人已经失踪了很多年,而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
“是什么?”
“婚礼之后,我就叫那个私家侦探去调查那辆车的司机,但后来那个私家侦探就失踪了。我记得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已经摸到了那个人的行踪。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笑呵呵的,笑得很怪。但那个电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我也找过他,但没找到,他就这么失踪了,一直到现在。”
她再度因为吃惊而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事你应该早就告诉我。”她说道。
“那个人的调查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我回去以后找一找,如果找到的话,我就发给你。”他温和地说。
“谢谢你。”她道,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把台灯还给我。”
“那怎么行?!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维罗尼卡的孤品台灯,现在已经升值了,搞不好已经三万多了。我怎么可以还给你,是你自己说要留给我的。”他故意气她。
“不还拉到!我哪天去你家,一脚踢碎它。”她生气地说。
“还给你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他道。
“什么要求?”她紧张地问道。
“送我几个秋波如何?”他微笑着说。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笑过之后心里又感到有些难过。她没有回答这问题,她知道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也知道她不会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有时候我在想,从来没得到过和得到了再失去,真不知道哪个更好。”
12。巧合(1)
高竞没想到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下属在调查夜视镜的购买情况时发现有两名购买者的前科记录跟他正在寻找的疑犯特征相吻合。这两个人都在2006年7月的密林谋杀案之后因犯故意伤害罪坐牢,直至2007年的7月齐鲁街凶杀案发生前出狱。更巧的是,他们两人同在一个老板手下打工。一个在“肖邦之恋”钢琴餐厅当停车员,另一个则在“月落”餐厅担任保安,而这两家餐厅的老板是同一个人——戴文。
他面前摊着两名嫌疑人的简单介绍,以及余男对两人的心理评述。
路辉,1978年出生,现年29岁。刚出生时由于耳朵畸形被父母抛弃,从小在福利院长大。8岁那年被路正来夫妇收养。路正来夫妇都是普通工人,因为膝下无子,所以对路辉关怀备至,视同己出,路辉从小就极难管束,性格偏执孤僻,难以与人正常沟通。脾气则极端暴烈,从小学至初中一直犯事不断,为此曾多次被校方勒令退学。1992年,路辉因将同班一位女生打伤而被开除,自那以后他便不务正业,四处游荡。由于养父母坚持让他重返校门,他跟养父母的关系从1992年开始急转直下。从1992年~1994年这三年中,他曾经五次将养母殴打至伤,因而1994年其养父终于将他逐出家门。
路辉于1994年7月因躲在公共汽车站抢劫下夜班的女工而被抓,1997年6月出狱。同年9月,他又因盗窃便利商店再次入狱,1999年9月出狱。他出狱后在一家汽车公司工作了大约两年,于2001年再次因在公园里殴打妇女被抓,2003年再次出狱,之后,他曾因在市中心繁华地带燃放鞭炮吓唬游客而遭到治安处罚,同年9月进入海声射箭俱乐部工作。次年3月该俱乐部倒闭,3月15日因在马路上与人斗殴,被刑事拘留15天;6月进入“月落”餐厅担任停车员,工作约3年。2006年7月15日,因酒后驾车打伤交通警被捕,2007年6月4日出狱。目前仍在“月落”餐厅担任保安。
评述:反社会人格。由于耳朵畸形又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童年经历致使其对周遭的一切人际交往和正常情感产生怀疑。教育程度差,智商不高,性格多疑偏执,做事容易冲动且不计后果;很难与人沟通,几乎没有朋友圈。从其多次犯罪入狱的经历看,他对社会有仇视心理,犯罪有逐步升级的倾向。
吴坚,1980年出生,现年27岁。出生于普通单亲家庭,其父母于1990年离异(吴坚时年10岁),之后他与母亲一起生活。1996年,其母再婚,他被托付给母亲的一位男同事收养。两人相处还算不错,期间并未发生任何矛盾,但两人基本与邻居不来往。1998年,该男同事因在公园猥亵男童被抓(该男子已于入狱两年后因病去世)。自那之后,吴坚便独自生活。起初他在一家汽配厂担任学徒,之后学会了开车,经亲戚介绍到运输公司工作。他在运输公司工作期间,被同事和领导公认是吃苦耐劳的优秀员工。但由于性格孤僻,他几乎没有朋友。惟一与之交往的是他的一位女同事,据称两人当时已经建立恋爱关系准备结婚。2002年,他忽然被查出患有乙型肝炎,因为这个原因,他在这一年被单位辞退,他的女友也因此与之分手。之后他便有一年在家休养,生活无着。其母曾经前来照料,但因两人关系不睦,没过多久,其母便离他而去。2003年,他基本康复后,10月应聘至海声射箭俱乐部工作。在这期间,因为与客人发生口角,乃至大打出手,后来被拘留了三天,并很快被该俱乐部解雇。2004年6月进入“肖邦之恋”钢琴餐厅担任停车员。2006年7月18日,因为酒后驾车不服交通警管束,与之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该交通警头部受伤。为此他入狱一年,至2007年6月15日出狱。
评述:父母离异的童年经历导致其性格极为孤僻,与人沟通存在一定困难;而生活状态骤然发生剧变,也容易导致其心态失衡。由于性格偏执,他无法正视挫折,无法用正面思维引导自己走出困境,容易走向极端。怀疑当年收养他后又因猥亵男童被抓的那名男子对其有重大人生影响。对此人需密切关注。
12。巧合(2)
高竞反复看了两人的经历,觉得资料中最有趣的部分并不是他们同时购买了夜视镜,而是他们竟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因为几乎一模一样的原因——酒后驾车殴打交通警——获罪入狱,并且他们在进入戴文的餐厅工作之前,都在同一个地方海声射箭俱乐部工作过。这实在太离奇了,高竞怎么看都感觉是事先安排好的,像是被人教唆的。所以他认为除了应该找那路辉和吴坚两人来问话外,还得见见他们的老板戴文。
路辉的长相十分奇特。他的身高顶多只有150公分,脸长得很宽;一只耳朵长得特别小,这显得另一个耳朵就特别大;两只眼睛一高一低;两根眉毛则像拱桥一样,又弯又长,几乎连在一起。这种奇怪的搭配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滑稽。
路辉被带到警察局来后,态度十分恶劣。
“干嘛?我犯了什么罪?!”一坐在警察局问讯室的那只白炽灯下,他就露出惯犯特有的紧张表情。
“在过去一年中,你买过夜视镜没有?”王义问道。
“没有。”路辉说完这句话便抿紧嘴巴,好像担心什么话无意中从口中漏出来似的,同时他警觉地盯了一眼坐在王义旁边的高竞,高竞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他注意到路辉虽然身材矮小,但四肢粗壮结实,肌肉发达,应该能够承受高强度的体力活。
“我们有证据说明,你在去年,也就是2006年5月30日,买过一副微光夜视镜;在今年的6月18日买过一副红外线夜视镜。你购买夜视镜的商店有你的购买记录,因为他们是通过快递送到你的工作单位的。”王义冷冰冰地翻阅着手头的资料说道。
高竞知道,微光夜视镜适用于野外,可以在有星光或月光的自然条件下使用,而这正好符合中山公园凶杀案的特点,红外线夜视镜就好像手电筒,现在还不清楚它跟第二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路辉的眼珠一转。
“那是我记错了。”他的表情十分狡诈。
“你为什么要买夜视镜?”王义瞪着他问道。
路辉耸了耸肩。
“玩呗。”他吐出两个字来。
“我提醒你,路辉,少跟警察耍花枪。你也明白,现在我们不是在跟你谈什么盗窃案。”
“哼!”路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曾经于2003年9月至2004年3月,在海声射箭俱乐部工作。你在那里做什么工作?”
路辉想了一想才回答。
“保安。”他说。
“可是我们了解下来,你在那里当射箭陪练,换句话说,就跟射箭教练差不多。”
路辉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义。
“那是我记错了。”
王义瞪了这个老油子一眼。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射箭教练啰?”高竞开口问道。
路辉对他的突然插嘴,十分警觉,他盯着高竞的脸有好几秒钟,才道:
“是又怎么样?”
高竞已经看过一些海声射箭俱乐部的资料,他知道海声是个专门为有钱人提供射箭娱乐的私人会所。之前他之所以会让它漏网,是因为它已经倒闭了好几年。再说它的规模也非常小,同时也没到工商部门去注册过,所以它只能算是一些有钱人自发组织起来的射箭沙龙。查到它,全得仰仗路辉那频繁的入狱记录,否则现在就凭他这张铁嘴,想要知道有这个俱乐部的存在,或者他有过这段经历,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作为射箭教练,你的主要任务是什么?”高竞问道。
“教人射箭。”路辉的回答十分谨慎。
“怎么教?”
“他们射箭的时候,我教他们如何握弓,如何对准靶心,就这样。”
“你就是在那儿认识你的老板戴文的?”高竞问道。
他的忽然转变话题,让路辉一怔,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差不多。”他答道。
“这么说,你曾经教他射箭?”
12。巧合(3)
“差不多吧,反正教谁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在你被刑事拘留后3个月,他给了你一份工作。像你这样犯罪记录一箩筐的人,他居然不计前嫌给你工作,这说明你们的交情很不一般。”高竞盯着路辉的脸。
路辉垂下眼睛,笑了笑。这可是高竞这辈子看到过的最难看的笑容了。
“有钱人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不过跟他提了一句,我问他,戴老板那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活好让我混口饭吃。他说他回去看一看,结果几天后,他的秘书就通知了我。”路辉满不在乎地说。
“那时候,他一周去几次海声?”高竞问道。
“他?”路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随后摇了摇头,“说不准。”
“你每周上几天班?”
“一周六天。”
“你每周都能看到他吗?”
“差不多吧。”
“当时你们那里有几个教练?”
“两三个。”
“客人跟教练是固定组合吗?”高竞问道。
“也不一定。如果我休息,客人就可以找别人教。”
“那么,当时戴文是你的固定客人吗?”
“也可以算吧。” 路辉的话几乎没有一句确定的。
“他也找别人吗?比如吴坚。”
路辉吃了一惊,他的表情告诉高竞三点:第一,他认识吴坚;第二,吴坚也的确是他的同事;第三,戴文有两个射箭教练,即他和吴坚。
“对,吴坚这小子有时候也教戴老板。”路辉第一次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跟吴坚熟吗?”
“马马虎虎,同事嘛。”
“海声俱乐部倒闭后,你跟你的戴老板还一起练过箭吗?”
“没有。”路辉毫不迟疑地回答。
但高竞可以肯定路辉在撒谎。
“2007年7月2日晚上10点至11点,你在哪里?”高竞问道。
“在家。”他不假思索地说。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
“我想想看。”路辉眯起眼睛说道。
高竞不知道路辉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但在很多方面,他都具备了凶杀的特征:仇视警察,孔武有力,购买了夜视镜,会射箭;并且显然对这次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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