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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奥运会纪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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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战俘两种命运(4)
美军战史上说:1951年12月18日,有14名战俘被打死,24名战俘被打伤;1952年2月18日,当场打死战俘55人,送医院后死亡22人,另有140多人受伤。
美方迫害战俘的种种暴行,终于在1952年5月7日爆发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杜德事件”。
1952年5月初,在巨济岛朝中战俘地下行动总指导委员会总领导人朴相显(原道委书记)的指挥下,巨济岛上的17个战俘营的朝中战俘,为了抗议美军的“自愿遣返”主张和对战俘的酷刑与屠杀,要求美军战俘营司令官杜德将军亲自前来与战俘谈判,先后分别在各自的营场内举行了游行示威活动,其中尤以第76号战俘营中的朝鲜人民军战俘反抗激烈,他们不但连续几天举行示威游行,而且进行全体绝食斗争。5月7日难得一见的杜德在全副武装的军警护卫下,终于来到第76号战俘营大门口与战俘代表见了面,杜德对战俘代表提出的美方战俘管理当局违反日内瓦公约的种种事件百般狡辩,拒不答复战俘代表的正当要求。随着双方对话时间的拖长,杜德愈来愈不耐烦了,干脆让副官来回答问题。他显出一副漫不经心、若无其事的样子,且掏出指甲刀修起了指甲,警卫士兵也开始松懈起来,在并排停放的8辆摩托车的后面,有几个士兵围成了两个圈,在石板地面上投掷硬币,以赌注取乐。这时,第76号战俘营清洁队去海边倒完粪便,抬着空桶回来,大门打开,杜德和副官只好捂着鼻子退在旁边,让战俘们进去,眼看只剩下最后十来个战俘了,突然这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敢死队员一下子扔下粪桶,神速地将杜德抓入战俘营大门里,与此同时把大门用铁杠紧闭,并立即在大门上面悬挂起一条长达十余米、宽两米的巨幅白色英文横标:“我们生俘了杜德将军,待我们和他谈判结束,就安全地交还给你们。如果你们胆敢开枪,杜德将军就将性命难保”!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杜德准将成了“战俘的战俘”,门外的警卫完全吓呆了,不久,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坦克、装甲车、宪兵、步兵、海军陆战队全开来了,层层包围了“76”,直升机也飞到“76”上空盘旋低飞。
这时,由被俘的杜德将军签署的命令派战俘代表送了出来:“我命令:为防止事态扩大和保证我的安全,绝对禁止开枪。我同意立即召开全岛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协商解决问题,即令雷边中校将代表接来,并将部队适当撤离第76号集中营”。随后杜德又传令将电话接到“76”,由他直接行使职权;接着美方战俘管理部门又运来了杜德所需的食物和生活用具,以及召开战俘代表大会所需的用品。
朝中被俘人员活捉杜德并无恶意,仍对他实行人民军队特有的优待战俘政策,在营内中心广场上专门支起了一座崭新的帐篷——“将军别墅”,篷内摆上了办公桌、椅、行军床,在靠床的桌子上,还有一个权当花瓶的空罐头筒,里面插着一束战俘事先采集的野菊花!帐篷的一角还用白布隔出了一个盥洗间和便所,地上铺了地毯,四周挂了军毯,布置得十分周全。5月8日被派来接任杜德职务的美国第一军参谋长查尔斯·F·柯尔逊准将,用电话发愁地问杜德将军受到的待遇如何时,杜德竟得意地回答:“您不用担心,战俘们对我处处以礼相待,我在这里生活得象中国的皇帝一样!”
5月8日,柯尔逊司令官同意并执行了杜德将军昨天下达的命令,在第76号战俘营召集并举行了全岛战俘营战俘代表大会。代表巨济岛上17个战俘营的十余万战俘的43名朝中代表(其中3名朝鲜女代表)组成了战俘代表团。经大会选举,原朝鲜人民军师团参谋长李学九任团长,原中国人民志愿军180师营教导员孙振冠任副团长,原中国人民志愿军180师团政治处宣教干事张泽石任英语翻译。在两天的大会上,许多代表用大量的事实控诉了美方迫害、虐杀战俘,强迫战俘背叛自己的祖国,图谋扣留大批朝中战俘,以及利用战俘做化学战、细菌战、核子战实验品的罪行。代表大会向美军战俘管理当局提出了《关于释放杜德将军的四项条件》:
(1)你方司令部立即停止对战俘的野蛮行为:侮辱、酷刑、强迫写血书、威逼、禁闭、枪杀、机关枪扫射、集体屠杀、使用毒气、以及将战俘作为细菌武器和核武器的实验对象。你方应当保证让战俘享受国际法所规定的人权和生活待遇。
(2)立即停止对战俘实行非法而无理的所谓“自愿遣返”。
(3)立即停止所谓“甄别”这种措施是要把数以千计的朝中战俘重新武装起来,使他们受到永远而非法的奴役。
(4)你方司令部立即承认朝中战俘组成的战俘代表团(委员会),并与之密切合作。
该函件于5月10日早上送出交给了新任司令官柯尔逊。中午战俘代表大会收到了由柯尔逊将军签字的回函:
(1)关于你方信中的第1项,我承认发生过流血事件,联合国军使许多战俘伤亡。今后按国际法原则给战俘以人道待遇。今后我将尽最大努力防止发生暴力事件和流血事件。今后,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将负全部责任。
(2)关于第2项,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自愿遣返问题正在板门店讨论,我无权左右和平谈判的决定。
(3)关于第3项,强迫甄别问题,只要杜德将军安全获释,就保证不再强迫审查。
(4)关于第4项,同意根据杜德将军和我的批准,组织北朝鲜人民军及中国人民志愿军战俘代表团。
同为战俘两种命运(5)
查尔斯·F·柯尔逊
1952年5月10日
5月9日下午,代表团还起草了共有19项罪状的《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向全世界人民控诉书》和《美方战俘管理当局认罪书》,杜德仔细阅读了第二个文件后,对某些用词提出了一些异议,其中包括将“认罪书”改为“保证书”。代表团决定尊重他的意见,做了一些非原则性的修改。
5月10日下午,杜德又认真审阅了修改稿,点头表示了同意,最后,他既非常艰难又十分爽快地在该文件上签署了他的全名。接着代表团召开了盛大的祝捷会。
与此同时,美方宣布,由美军第二师副师长海登·F·波特纳准将接替柯尔逊的职务,由波特纳司令官和战俘代表团进行最后谈判。由于第76号战俘营的斗争已基本取得胜利,战俘代表团和波特纳将军较顺利地又达成了协议:战俘代表团立即释放杜德将军,而美方则立即将代表团送回各集中营,并保证决不进行任何报复。
5月10日晚9时30分,代表团将杜德释放,释放时杜德将一张他事先写好的字条交给了代表团团长、朝鲜人民军师团参谋长李学九,字条上写道:“我在你们这里受到了最高的人道主义待遇。在你们非常困难的条件下,我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与你们谈判中,你们保证了我在言论和行动上的自由。今后,我将尽我的力量遵守协议,并为其实现而努力”。接着,代表团请美方接收代表莱文中校在“接收证”上签了字,“接收证”上写着:
我奉命……从朝中战俘代表团处,接收曾被76号战俘营拘禁的杜德准将。经检查,杜德将军阁下确实毫无任何受侮辱有受损害的迹象。特此证明!
威尔伯·莱文
1952年5月10日
交接结束时,双方握手道别。至此,杜德被释放了,然而“杜德事件”却远未了结。
其实,早在5月8日,即将离任的“联合国军”总司令李奇微就发出了指令,要求使用一切必要的武力平息“杜德事件”。前两任战俘营司令官接连被撤换,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执行李奇微的指令,对事件处理不力。因此,杜德获释后,波特纳立即撕毁了他自己与战俘代表团签署的协议,除了女战俘代表外,所有代表全部扣留在“76”听候处理。并大大加强了对第76号战俘营的警戒和管制,一场即将血洗“76”的镇压行动正在波特纳的密室谋划。
5月8日,中国《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坚决反对美国扣留战俘》的社论,抗议谴责美军当局残酷迫害战俘的罪行。5月14日,朝中谈判代表在板门店停战谈判的例会上,向全世界公布了经杜德签字的《美方战俘管理当局保证书》和《朝中战俘代表大会向全世界人民控诉书》,并向美方提出了严厉的谴责。文件一出,世界舆论为之哗然。当天,合众社华盛顿电:杜德事件“使美国在这个紧要的时候,在整个东方丢脸”。世界各大新闻机构也立即刊登转载,连美军《星条报》对这则重大新闻也快速地进行了报导。瞬息间,世界各地纷纷举行各种抗议活动,谴责美国的战俘政策。5月18日,英国《雷诺新闻》发表编者文章说:巨济岛杜德事件“使美国的说法和美国的甄别方式确实开始臭气熏天起来”。
美国政府和美军军方为此非常惊慌,也十分恼火。新上任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马克·克拉克更是惶恐不安,决定对此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伺机对战俘进行报复解恨。
6月10日,克拉克开始了对第76号战俘营的血腥镇压。美军先是以近1。5万人兵力紧紧包围“76”,然后用20辆坦克从四面八方压倒铁丝网突入营内,跟在后面的特种兵部队用火焰喷射器烧毁帐篷和用毒瓦斯喷向战俘,步兵则用机枪、冲锋枪扫射,瞬间,整个战俘营变成了一片火海,战俘共伤亡300余人(赫姆斯:《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停战谈判的帐篷和战斗前线》一书中称:“处于战俘身份,又被重兵包围着,竟能将战俘营司令劫持,使之作为被告,负罪受审,这种场面在当代军事史上可以说是绝无先例的。”并说:6月10日美军的血腥镇压,“当场打死31人,打伤139人”)。傍晚,还将幸存的18名朝中战俘代表大会的正式代表和一些随行秘书、翻译人员作为“战犯”,被一辆特大型卡车押往美军的“最高监狱”。美军对朝中战俘的迫害,真可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日法西斯集中营中的暴行相比肩。
这一事件也同时让我们看到,同为战俘营的最高长官,我军战俘营俘管处的王央公主任,视战俘为理应被尊重的“学生”,因而备受战俘敬仰;而美军战俘营司令官杜德准将,却视战俘为可被任意虐杀的“猴子”,因此成了战俘的战俘,为人类战俘史也增添了极不光彩的一页。杜德事件绝非是一个孤立的偶发事件,它是美军“猴子房”灭绝人性、倒行逆施、残暴虐杀战俘的必然结果。从更深层次的含意来说,它是由赴朝美军的侵略性质所决定的。
战俘营“和委会”组成
尽管我志愿军战俘营严格执行《日内瓦公约》;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予了战俘十分优厚的待遇,但终究战俘们还是盼望朝鲜停战谈判能取得实质性的结果,以最终能够返回自己的家乡。然而,朝鲜停战谈判开始后,美方一方面在会场上设置重重障碍,另一方面在战场上加大了军事压力,于1951年8月18日开始,以其地面部队发动了夏季攻势,同时以其空军发动了“绞杀战” ,至1951年9月18日“联合国军”的夏季攻势以失败而告终。接着,于1951年9月29日又继续发动了秋季攻势,而“绞杀战”更是变本加厉地实施着。这给刚刚露出曙光的朝鲜停战谈判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也给归心似箭的“联合国军”战俘的心里增添了重重的焦虑。
此时此刻,在志愿军战俘营宽容、友善政策的感化下,多数“联合国军”战俘已经不同程度地告别了“阶下囚”的心理阴影,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在反对战争、维护和平的问题上开始变被动为主动,积极行动起来,实践中他们渐渐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特殊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美军学员普雷斯顿·E·里奇首先提出了倡议,在战俘营成立战俘和平组织,向美国政府呼吁,向全世界通电,让世界知道“联合国军”战俘要和平,要回家,不要战争。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广大战俘的热烈响应。战俘营领导也积极支持他们的行动。1951年10月中旬,朝鲜碧潼战俘营“和平委员会”开始组建。
“和平委员会”由民主选举产生。先由各中队选举产生“和平委员会”筹备小组,小组再选出代表参加全战俘营“和平委员会”委员的竞选。委员们再经过无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主席、秘书、委员等。选出的委员大多数是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军人。
和平委员会主席:普雷斯顿·E·里奇(Richie;Preston E。 军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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