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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怪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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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行李箱内。

汤姆·威迪库姆的一举一动都在罗伯特·哈里斯的监视之中。哈里斯发动自己的车,驶出停车场,停在路边。他希望汤姆会跟踪珍妮特,这样他的怀疑就会得到证实。

肖恩和珍妮特的车很快开出来,朝北跨越迈阿密河。果然不出所料,汤姆的车也朝同方向开。在汤姆和他跟踪的目标之间只隔着一辆黑色的林肯大轿车。

“看上去越来越富于戏剧性,”哈里斯自言自语地说,开车跟了上去。

他听到后面的汽车喇叭声,把车刹住。一辆绿色的梅塞德斯车差点撞上他的车。

“该死!”哈里斯怒气冲冲地说。他为了跟上汤姆·威迪库姆,一踩油门就追了上去。他决定盯住他。只要汤姆对珍妮特·里尔登构成威胁,他就可以当场把他逮住。

看到汤姆的车跟随肖恩的车绕过迈阿密国际机场,朝南驶去时,哈里斯意识到这次旅程要比他预料的长得多。

“如果他们在下一个交叉路口朝西拐弯,他们很可能去墨西哥湾海岸,”韦恩说。

“那里有些什么?”斯特林问。


“没什么特别的,”韦恩说。“漂亮的海滩,宜人的天气,但是去那儿旅游的人已大大减少。那不勒斯是那里最像样的城镇。那里已变成退休者的天堂。在那不勒斯买一套公寓房子要花好几百万元呢。”“他们是朝西拐弯了,”斯特林说,眼睛盯住前面的林肯大轿车。他们只盯住田中,他们知道田中会盯住肖恩的。

斯特林朝右面看,并排行驶的一辆蓝色汽车里有一张熟悉的脸。他再仔细一看,这不是福布斯中心的保安主任罗伯特·哈里斯吗!是昨天梅森大夫介绍他们认识的。


斯特林把哈里斯指给韦恩看,并介绍了此人的身份。“问题越来越复杂了,”他说。“哈里斯先生为什么要跟踪肖恩·墨菲呢?他这样一来很可能会把形势搅得一团糟。”“他会知道田中的事吗?”韦恩问。


“我想他不会知道,”斯特林说。“我想梅森大夫还不至于傻到把这种事告诉他。”“也许他是在追求那个妞,”韦恩提出他的看法。“也许他不是跟踪墨菲,而是跟踪里尔登。”斯特林感慨万分。“精心考虑的行动计划一下子给破坏了。刚才我还信心十足地认为凭借我们的信息优势我们完全能够控制形势。遗憾的是,我不再相信自己了。人算不如天算,机遇有时会成为关键因素。现在出现了那么多未知数。”布赖恩没有托运行李。他只有随身携带的行李和一个公文包。他一下飞机就去租了一辆车:奶黄色的林肯车。


根据一张详细的迈阿密交通图,布赖恩先开车到福布斯招待所。他在波士顿机场时曾给肖恩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在焦急万分的情况下,他甚至从飞机上给凯文挂了个电话,凯文告诉他警察还没抓住肖恩。


到了福布斯招待所,布赖恩敲了肖恩的房门,也没人来开门。布赖恩希望肖恩会很快回家,就给他留下一张条子,告诉他他已到了迈阿密,打算住科隆纳德宾馆,并把宾馆的电话抄给肖恩。正当他把条子从门下塞进去时,对面的门开了。

“你找肖恩·墨菲?”一个光着上身穿牛仔裤的青年问。


“是的,”布赖恩说。“我是他哥哥。”加里·恩格斯作了自我介绍。“今天下午2点30分左右,肖恩回来过,”他说。“我告诉他警察来找过他,他没呆多久就走了。”“他说过去哪里吗?”布赖恩问。

“没有,”加里说。“不过他离开时带了一只旅行箱和一个服装旅行袋。”布赖恩谢过加里,回到自己租来的车上。肖恩离开时带着行李,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布赖恩只希望他弟弟不至于傻得想畏罪潜逃。不幸的是,肖恩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布赖恩朝福布斯癌症中心开。他想尽管总机不值班,大楼总有人值班。

果真如此,他走进了门厅。

“我要找肖恩·墨菲,”他对警卫说。“我叫布赖恩·墨菲。我是肖恩的哥哥,刚从波士顿来。”“他不在这里,”警卫带着西班牙口音说。他查了一下签到签退记录。

“他2点20分离开,3点5分回来过,但是3点50又离开了。”“你有办法同他联系吗?”布赖恩问。

警卫又查了另一本本子。“他住在福布斯招待所。你要地址吗?”布赖恩说他已有那里的地址。他谢过警卫,走出大楼,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打算先住进旅馆。他发动汽车,刚要驶出停车场时,无意中看到一辆黑色五十铃车,看上去很像肖恩的车。他重新把林肯车泊好,走过去仔细打量那辆五十铃车。不错,这是肖恩的车。

布赖恩再进楼去,把发现肖恩的车的事告诉警卫,问他作何解释。警卫只是耸耸肩而已。

“在星期一以前有没有办法同你们的中心主任联系?”布赖恩问。

警卫摇了摇头。


“我把名字和宾馆电话号码留下,”布赖恩说,“你能不能打电话给你上司请他把这个信息转告中心主任?”警卫欣然点头,并拿出笔和纸让布赖恩写。布赖恩写好后把纸条和5美元一起塞给警卫。警卫咧开嘴笑了。

布赖恩然后开车去宾馆,办了住房手续。一到房间,他立刻给他朋友凯文打电话,告诉他宾馆房间的电话号码。凯文说仍然没有关于肖恩被捕的消息。

布赖恩然后打电话给安妮,说他已平安抵达迈阿密。他承认还没有同肖恩联系上,但估计很快能见到他。他把宾馆房间的电话号码告诉安妮后把电话挂断。

布赖恩把鞋子脱掉,打开公文包。如果他不得不被困在旅馆里,他至少还可以做一些正经事。

“这才像我期望看到的佛罗里达南部景色,”肖恩说。繁华的城市景象已被自然风光替代,四车道的公路也被二车道的小路替代。


“这里真是风景如画,”珍妮特说。“我们好像回到了史前时代。”一望无际的大草地上点缀着长满松树、柏树和棕榈树的土丘。到处是叫不出名字的珍禽。大片大片白云像浪涛一样在湛蓝的天空翻滚。

一路风光使珍妮特平静下来。暂时摆脱一下迈阿密和她的病人,她感到很高兴。


有肖恩开车,她把鞋子一脱,一双赤脚搁在汽车仪表板上。她下身穿了一条最舒服的牛仔裤,上身只穿一件白衬衫。一出福布斯停车场,她就把工作时扎在脑后的头发放松,让它们垂在肩上。所有的车窗都已摇下,她的头发也在随风飞舞。

唯一讨厌的是阳光。因为他们朝西行驶,耀眼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直接照在他们脸上。他们戴上了太阳眼镜,并把遮阳板翻起,抵御炽热的光线。

“我觉得我开始理解佛罗里达的诱人之处,”珍妮特说。

“相比之下,波士顿的冬天格外令人难以忍受,”肖恩说。

“你为什么不开你的五十铃车?”珍妮特问。

“我的车出了点问题,”肖恩说。

“什么样的问题?”珍妮特问。

“警察想同车子的主人谈谈。”珍妮特把脚放到地上。“警察怎么啦?”她问。

“警察去过福布斯招待所,”肖恩说。“加里·恩格斯同他们谈过话。


我估计在殡仪馆的警铃响了以后,有人看到了我汽车的牌照。”“噢,不!”珍妮特急得大叫起来。“那么说警察在找我们。”“纠正一下,”肖恩说。“应该说警察在找我。

“噢,天哪!”珍妮特说。“如果有人看到汽车牌照,他一定看到我们两人。”她闭上了眼睛。这是她最怕的结局。

“他们只有牌照号码,”肖恩说。“这算不上证据。”“但是他们可能取到了我们的指印,”珍妮特说。


肖恩用稍带鄙视的目光朝她瞥了一眼。“说真的,”肖恩说。“警察们不会为了破窗而入盗窃死者脑子而兴师动众进行现场查勘。”“你怎么知道?”珍妮特反诘道。“你又不是法律专家。我想我们应该去警察局自首,把事情解释清楚。”肖恩发出一声讪笑。“求求你了!我们不用去自首。别出洋相了。记住,他们找的是我。他们要找我谈。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承担的。但是决不会有事的。我已给布赖恩打过电话。他在迈阿密有熟人。他有办法的。”“你对布赖恩讲了?”珍妮特问。


“还没有,”肖恩承认道。“但是我给他的录音电话留了个口信。到旅馆以后,我会再给他打电话。如果他仍不在家,我会把旅馆房间的电话号码留给他。对了,你的信用卡带了没有?”“当然带了,”珍妮特说。


“谢谢你的信托基金,”肖恩说。他高兴地在她膝盖上拍了一下。“奎利蒂酒家全订满了,我就订了里茨·卡尔登宾馆。”珍妮特凝视着右侧车窗。脑子里思绪万千。这同信用卡无关。她不在意由她来付帐。肖恩有钱时也是很大方的,再说她的钱也用不完。她心烦的是警察在追捕他们。尽管肖恩很有男子汉气概,提出由他一人承担,但是珍妮特很清楚,即使到了那种地步,她也不会缩在后面,让他一人挺身而出。那个看到汽车牌照的人一定也看到了她。自从爱上肖恩以来,她给自己带来的只有烦恼,先是感情上的,现在则是业务上的。她不了解福布斯中心对于自己的护士参与撬窃殡仪馆会作出什么反应。她也想象不出今后会有什么雇主对她的这种记录产生好感。


珍妮特已到了惊慌失措的地步,可瞧那肖恩,他还是那样沉着,那样自信。他看上去真的很快活。她无法理解,明明知道迈阿密警察在追捕他,肖恩怎么还能保持冷静,显得那么泰然自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理解他。


“你选那不勒斯有什么目的?”珍妮特问,决定换一个话题。“你说过在路上向我解释的。”“很简单,”肖恩说。“33个治愈的成神经管细胞瘤病人中,有一个就住在那不勒斯。他叫马尔科姆·贝顿科特。”“你是说治疗后得到缓解的成神经管细胞瘤病人?”“是的,”肖恩说。“他是第一批接受治疗的病人之一。至今已快两年了。”“你打算怎么办?”“去访问他。”“打算说些什么?”“我也讲不清楚,”肖恩说。“我只能到时候临时发挥。我想从病人观点谈谈福布斯的治疗方案一定会很有意思。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他们是怎么对病人说的。他们一定要做些动员工作,病人才会签字的。”“是什么使你觉得他愿意同你谈呢?”珍妮特问。

“有谁能不败在我具有的爱尔兰魅力面前?”肖恩说。


“我们说正经事,”珍妮特说。“人们一般不愿意谈论自己的疾病。”“疾病,也许是的,”肖恩承认道。“但是从身患绝症得到康复则是另一码事。你会感到惊奇的。人们喜欢谈论这种事,喜欢谈论创造医学奇迹的有名医生。”“你总是有道理的,”珍妮特说。她不相信马尔科姆·贝顿科特会理肖恩那一套,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办法不让肖恩去试一试。不管怎样,除了警察追捕使她增添烦恼外,去外地度周末还是其乐无穷的,尽管肖恩另有企图。她甚至设想她和肖恩也许能利用这个机会认真谈谈他俩的将来。毕竟,除了马尔科姆·贝顿科特以外,她在周末可以完全拥有肖恩而不受到任何干扰。

他们很快又看到了文明社会的迹象,公路又从二车道扩展成四车道。加油站、快餐厅和高尔夫球场从眼前闪过。

珍妮特看着地图,为肖恩指路。又绕了好长时间,他们终于看到了具有地中海建筑风格的里茨·卡尔登宾馆。周围茂密的热带植物和珍奇花卉使人目不暇接。

“嗨,到家了!”肖恩把车停在宾馆的停车门廊下时说。


一个穿蓝色晨燕尾服、戴黑礼帽的人为他们开了车门,说:“欢迎光临里茨·卡尔登。”他们穿过硕大无比的玻璃门,只见粉红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地板上到处铺着大块大块东方地毯,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枝形吊灯。不少客人在拱形窗户下面的高台咖啡厅用茶点,边上一个穿夜礼服的人坐在大钢琴前演奏助兴。

肖恩搂着珍妮特向住宿登记处走去。“我想我会喜欢这个地方的,”他告诉她。


汤姆·威迪库姆在二小时的汽车跟踪中情绪波动了好几次,起初,当珍妮特和肖恩出城朝西行驶时,汤姆就开始惴惴不安。继而他又觉得这样也许更好。如果他们去度假的话,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处于毫无戒备的状态。


人们在城里时往往生性多疑,小心提防。但是过了一小时后,汤姆开始看油量表,火气越来越大。这个女人给他带来那么多麻烦,他真希望他们马上把车停到路边,他也可以下车用枪把两个人都干掉,一劳永逸地结束此事。

当车进入里茨·卡尔登宾馆时,汤姆怀疑自己的车一滴油也不剩了,因为在离宾馆还有5英里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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