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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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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李扬问。
解铃说:“这是茅草里的白茅,用来逼阴气的。两位老兄帮帮忙,把他衣服脱了。”
“一件不剩?”我问。
解铃点点头:“赤身**。”
我看了一眼秦丹:“丹丹要不你回避?”
解铃大笑:“我这师妹对象都处好几年了,啥没见过,你还当她是老处女呢。”
秦丹红着脸啐:“早知道不找你了,一点正形没有,臭流氓。”
等给铜锁衣服都脱光,我们才看出情况真的很严重了。铜锁身体僵硬,全身上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停尸间里推出来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解铃把他抱起来,放进木桶里,霎时那水面如同开了锅,咕噜咕噜作响,眼见得那层白霜开始溶解,慢慢露出泛黄的皮肤。
解铃走到神龛供桌前,焚了一只香,把它贴在自己额头,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长形物件。
我仔细一看,心里有些发毛,他拿的居然是一个袖珍版的黑色棺材。
他走到铜锁身前,单手结印,五指快速变化,最后形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轻轻摁在铜锁的额头。秦丹贴的那枚古铜钱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解铃打开棺材,里面躺着一具黑色木偶,旁边放着一根半截的白色藤茎。他取出藤茎,塞进铜锁的嘴里,一边念咒,一边猛击铜锁的后心。铜锁“哇”一声吐出藤茎,解铃接在手里,把藤茎放到木偶旁边,快步走到供桌前,取来一只毛笔,蘸着朱砂水,开始在木偶脸上勾勒五官。
真是邪门了!解铃从来没见过洪辰师傅,用笔勾出的五官却像极了她。最后笔落双眼,轻轻一点,木偶顶着洪辰的五官,活灵活现,尤其眼睛,极为有神。
解铃擦擦汗,把木偶放回棺材,盖子盖好。在一张蓝色长条纸上快速写了一道符,贴在棺材盖子上。他长舒一口气,棺材放到供桌一边,呵呵笑:“完事了。”
铜锁“啊”呻吟一声,慢慢苏醒过来,脸色苍白得可怕,看到自己光着屁股在水桶里,有气无力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李扬笑:“一言难尽,你就别打听了,反正你没事了。”
“不带你们这样的。”铜锁直喘粗气:“把我折腾个溜够,还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解铃坐在八仙桌对面,轻轻笑问:“师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丹刚要讲,李扬咳嗽一声。女孩一笑,也没讲前因后果,只把刚才在佛堂和王冬梅斗法的经过说了一下。解铃表情很平淡,只是“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铜锁抱着肩膀,一副小受的模样,对秦丹说:“小丹丹你回避一下,我要出来了。”
我哈哈大笑:“回避什么,你刚才的裤衩还是秦丹帮着脱得。”
秦丹嗔怒:“老刘,你也学坏了,能不能不胡说八道。”
我看她真发火了,赶紧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这时,突然一阵铃声传来,是最炫民族风。铜锁把着桶边说:“肯定是宁宁来电话了,快给我。”
李扬把他裤子提起来,从兜里摸出手机,刚要递给铜锁,谁知半路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接了过去。拿手机的居然是解铃。
铜锁有些恼怒:“师傅,你别闹了,快把手机给我,俺对象等着急了。”
解铃看着他没说话,竟然一下摁动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自己耳朵上。
铜锁大怒,居然光着屁股从桶里站起来,水珠四溅,迸得满地都是,他大吼:“手机还我!**的!”
铜锁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我和李扬经常开他心,可他咪咪笑调侃两句就过去了,特别有涵养。像现在这样勃然大怒,是从来没有过的。
大厅里静悄悄的,我和李扬都惊住了。一是惊于铜锁的反常脾气,二是惊于解铃拿手机的这个奇怪举动。
手机里不知说着什么,解铃一直没说话,眯着眼听着。很明显电话那头的宁宁把解铃当成了铜锁,一直在说着什么。这下铜锁可火了,竟然从水桶里蹦出来,带着水珠,恶狼一样扑向解铃。
桶也翻了,水也洒了。我和李扬赶紧过去,死命拽住铜锁。解铃挂了电话,眼色冰冷,可唇带笑意:“这位仁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第四十九章 尸毒
铜锁暴怒:“我就知道你现在要死到临头了!”他像疯了一样挥动双臂,拼命挣扎,双眼充血,要往解铃身上扑。我和李扬拉住他,真是费了牛劲。铜锁刚从水里出来,浑身**的,这小子皮肤也好,滑不留手和大姑娘一样,把我和李扬累得直喘。
解铃倒是很镇静,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铜锁近前。他就像老医生给实习小大夫讲解病情一样对秦丹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尸毒上脑,疯疯癫癫。再不治那就能像疯狗一样,开始咬人了。”
他拍孩子一样拍拍铜锁的脑袋:“小兄弟,哥哥给你拔拔毒。”
说着,突然挥起右掌对铜锁的胖脸结结实实就是一个大嘴巴,“啪”这个脆响啊,顿时铜锁的脸就肿了起来,通红一片,上面还有个大大的五指印。也怪了,这一嘴巴下去,铜锁好像不那么挣扎,眼睛眨巴眨巴,浑浑噩噩,不知想什么。
解铃对我和李扬说:“两位兄弟,麻烦你们一下,把他捆在墙上。”他转身又对秦丹道:“师妹,借你的天魁线用用。”
秦丹红着脸,从兜里摸出那些红线。这些红线我有印象,就是她和王冬梅斗法时用的。奇怪,怎么叫天魁线?
我和李扬把铜锁摁在墙上,接过细细的红线,把他手脚绑在衣钩上。我问:“解师傅,这线细细的,能绑住人吗?”
解铃大笑:“这红线专门用来对付阴邪的,我是把尸毒给逼在这位老兄的体内不让之乱窜。”
李扬大感兴趣,对秦丹说:“秦丹,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告诉哥们一声。天魁线一会儿多给我一些,等回家挂在床头辟邪。”
秦丹脸通红,啐了一声没说话。
李扬看解铃,解铃开怀大笑,像个搞恶作剧的白和尚,他笑着说:“你想要,我师妹未必有那么多。这得看她每个月的流量。”
李扬反应过来,喊了一声:“我擦。”赶紧往衣服上擦手。我看的奇怪忙问怎么回事,怎么流量都出来了,是不是手机流量。李扬没好气说:“这天魁线就是大姨妈线,明白了吧。”
秦丹气呼呼不理我们,坐在一边藤椅上。解铃背着手站在铜锁面前,对我说:“刘兄,劳烦你把供桌上那碗儿朱砂和毛笔拿来。”
我颠颠过去,把东西拿过来。
我们站在解铃身后看铜锁。这小子一晚上折腾不轻,尤其现在,光着屁股,伸着双臂,昏昏沉沉捆在墙上。尤其那小弟弟,挂在双腿中间直丢当。我咽了下口水,这场景太像古代宫刑了,难道一会儿解铃要把铜锁阉掉?
解铃走到他近前,把挂在脖子上那枚古玉摘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微微一笑,随手朝后面一扔。古玉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秦丹头都不抬,伸手一抓接在手里。两人像是极有默契,完全不用语言和对眼神。解铃用毛笔蘸着朱砂水,开始在铜锁身上画符,边画边说:“小师妹,这东西你拿着,日后有用。”
秦丹顺手把古玉揣进兜里。
时间不长,铜锁身体画满了诡异的符咒,鲜红鲜红的,看上出触目惊心。解铃放下朱砂水和毛笔,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走到墙前,关掉厅里的灯。
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只有神龛供桌上幽幽燃烧的莲花灯台,映射大厅里通红一片,光线柔和朦胧,透着古典神秘。解铃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黄色的木棒,沉思片刻,不知想着什么。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敢打扰他,真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他用打火机把这根棒子头点燃,赤红色的火星燃起,他用嘴吹了吹,棒子头冒出股股白烟。
然后他慢慢走到铜锁面前,一手抚其顶,微微合目,念念有词。铜锁也不哆嗦了,耷拉着脑袋,其状真是可怜无比。解铃把那根燃着的棒子放到铜锁的下巴上,居然用火苗子烤起他的皮肤来。
铜锁被烫得有了反应,闭着眼呻吟,身体缓缓扭动,只见下巴汇聚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烤了半天,那根棒子火苗渐渐熄灭,解铃走到供桌前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趁这功夫去打量铜锁,我吓了一大跳。也不知是烤的,还是怎么样,铜锁满脸居然都是黑漆漆的细线,好似密密的血管爬在脸上,看得头皮发麻。
李扬凑到解铃身边问:“解师傅,我朋友没事吧?”
解铃淡淡说:“没事。我用百年黄杨木来激发他体内阳火,逼出尸毒,毒逼出来就好了。”
原来那些黑线都是尸毒。
“他就恢复健康了?”李扬问。
解铃笑:“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要想好哪那么容易。这位老兄肾虚火弱,尸毒蚀体,要养好怎么也得两年。这两年还不能碰女色,甚至想都不能想。”
我听得好笑,这和杀了铜锁没什么区别。
李扬对铜锁叹道:“兄弟,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命里该有这一劫啊。”
解铃用燃着的黄杨木,烤铜锁全身,这工夫就长了,少说一个小时。烤罢,铜锁周身上下全是那种黑黑的细线,细细密密如细蛇蜿蜒纠结。我不是密集症患者,可也看的牙床发痒,浑身刺挠。
解铃取来一根长针,在莲花灯的油火上烤了烤,就算是消毒,然后用这枚长针,扎着铜锁身上的穴道。顺着针眼,从铜锁体内往外淌黑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滴。不多时,地上就积了一滩黑黑的水。
一开始我还兴趣盎然,看着看着就困得不行。毕竟在人家做客,解铃还这么卖力治病,我去睡觉好像有点不太礼貌。硬撑着看了一会儿,实在太困,情不自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推醒。外面的晨光透窗而进,厅里亮亮堂堂,铜锁已经穿戴整齐,半躺在藤椅上,还昏迷不醒。我扫了一圈,厅里只有秦丹和李扬,解铃不知哪里去了。
秦丹问我睡好了没有,我揉揉惺忪的眼点点头。
李扬伸个懒腰:“已经完事了。铜锁身上的尸毒都逼了出来,现在就是回家静养。解铃师傅去休息了,让我们自便。”
我看看秦丹,秦丹没好气地说:“回家吧,人家都开始撵了。”
我和李扬架着铜锁走出解铃家,李扬感叹:“人家解师傅可是铜锁的救命恩人啊。”
这时,昏昏的铜锁突然嘟囔了一句:“宁宁……”
李扬来气:“还他妈宁宁!狗吃屎都知道个香臭,这小子比狗都不如。”
铜锁一哆嗦,迷迷糊糊说:“……别把我送……回家,我怕……怕宁宁。”
秦丹还来了脾气,女孩掐着腰说:“我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神圣。李扬,开车!去铜锁他家。”
李扬嘿嘿狞笑:“宁宁,我来了。”
铜锁还想挣扎,可根本没力气,他现在这模样和晕车差不多,晕晕叨叨,有劲使不上。
我还是第一次去铜锁家。现在这套房子据说是他老爸给买的,在某高档小区,面积不大,七十来平。不过,临江靠山风光旖旎,平时没人打扰,完全是**世界。在这里金屋藏娇,夜晚星空的,再开瓶红酒听个音乐,一对狗男女对着江边渔火缠绵,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铜锁自下车就闹别扭,一脸惊恐:“别,别,我不回去……”
李扬瞪他:“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铜锁抬头看看自家阳台,苦着脸说:“我现在才回过味来,越想越幕牛飧瞿芸赡懿皇侨恕!�
李扬鼻子哼了一声:“她再牛逼能有王冬梅牛逼?人家冬梅是半仙之体,还不是让丹丹和洋洋给打跑了。有他俩在,你怕什么。”
我听得不是滋味:“李扬你啥意思,这次抓宁宁还要我打头阵啊?”我问秦丹:“解师傅什么时候过来伏魔降妖?”
秦丹听得莫名其妙。
我说:“让解师傅去抓宁宁,咱们功力都不够。”
秦丹听得来气:“老刘你什么意思?我不行呗?那个臭解铃已经不管这件事了。他是能推就推,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救铜锁逼出尸毒,再让他去抓什么宁宁,比登天还难,我这师兄比猪还懒。”
铜锁磨磨唧唧不想上楼,让我和李扬硬搀着进了电梯,坐到六楼,出了走廊,来到一处公寓门前。李扬瞪他:“掏钥匙开门!”
铜锁苦着脸:“宁宁现在和我住在一起,这个时间应该在家里,直接摁门铃吧。”
李扬看看秦丹,秦丹阴着脸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摁动门铃。
也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我眼皮跳动,心跳急剧加快,几乎不能呼吸。铜锁更是脸色惨白。
、第五十章 沉尸
门铃响了半天没有反应。李扬沉不住气,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也没听出什么。他疑惑道:“是不是没人啊?”继而呵斥铜锁:“赶紧开门,装神弄鬼的。”
铜锁无可奈何,从兜里摸出钥匙,插进锁眼轻轻转动,只听“嘎巴”一声,门开启了一道缝隙。李扬刚要去推门,秦丹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女孩探出双指,在门缝上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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