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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到底是什么-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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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是下面小喽啰,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赌博**组织,首首脑脑全都漏网了。所里准备年底再进行一次大行动,已经报到市里了。”
陈平安心乱如麻,应付两句,接过资料本打开,第一张纸上是本次行动的简单报告,写着捣毁的赌博窝点地址,整个抓获的经过云云。另外,在很显著的位置印着贼首佟三的黑白照。
我一看佟三的照片,眼睛就瞪大了。那天我坐长客回县城,半路上遇到一伙混混劫道,为首的那个男孩又咳嗽又吐血的,原来他就是佟三。
我心里有点画魂,这个佟三据我所见,此人很不寻常,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联系到他手下这些混混今晚如此狂躁奇怪的表现,我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这个佟三会不会在吸什么毒?不但把自己身体搞完了,还把这些小兄弟都拖下水。
我也就想想,佟三就算折腾到天上和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警察,过好自己小日子得了,操那个心。
陈平安这人我也很不喜欢,白白净净小伙子身上藏着暴力因子,下手极狠,和他在一起,非常不舒服。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他这样还进市局,这格局这素质也就在县城蹦跶蹦跶吧。
我正要告辞,突然看到很怪的一幕。梁憋五紧紧盯着佟三的资料照片,双眼眯缝着,表情很奇怪。我无意说:“憋五,你认识这个人?”
梁憋五一晃神,赶紧摆手笑道:“我怎么可能认识。”
他的神态很不自然,我也没往深想。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到此为止吧,已经有点恶心了。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辞别陈平安,从派出所出来,梁憋五一直魂不守舍。插着衣兜,闷头走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问他怎么了。梁憋五看看我,忽然从兜里摸出一张磁卡:“刘洋,我可能会请几天假。其他事都无所谓,你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注意一点,如果那个马主任来了,要进资料密室,你就用我的卡打开。他看完也就走了,你别多事。”
我接过卡,心里另有盘算,那个屋子那么神秘,我也可以进去看看。梁憋五像是察觉了我的想法,赶紧道:“你最好别进去。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好奇心泛滥,自己一个人千万别进去。好奇害死猫。”




、第五章 压抑得难受

回到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这两天是周末,图书馆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和正常人是要错开的。但这条规矩和我们藏书室无关。我和梁憋五还是享受正常的假期。
在家睡了两天,把审犯人的事情基本忘得差不多了。周一上班时候,看到对面空荡荡的办公桌,这才想起梁憋五已经请假了。
偌大的藏书室就我自己。我上了会儿网,心烦气躁,背着手满地溜达。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做做俯卧撑,溜溜达达就来到后面的资料室。我翻出梁憋五的卡,看看电子门,在门口转了两圈,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工作也快一个月了,到时候发下自己的卡,我爱怎么进就怎么进。
别看梁憋五说得那么玄,但我觉得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惊天的绝世秘密,无非就是县志和一些比较罕有的历史孤本,想必全是文言文,读起来晦涩费劲,想想就兴趣缺缺。
还是写我的小说吧。我转回办公桌,一边下着岛国电影,一边写小说。写到中午,溜达着去食堂吃饭,下午回来在破沙发上睡个中午觉,翻翻民国时候破案小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往家走的路上,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提前进了退休状态。我没什么大志向,觉得这也挺好。人生嘛,就是熬日子,慢慢混呗。
第二天梁憋五还是没有来,看看表眼瞅着要下班了,得抓紧时间把这一章写完。我正写着,忽然来了电话。
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陈平安。我对这个人相当不感冒,和他没什么可聊的。可陈平安毕竟是老同学,手里还有点小权势,做朋友总比做路人好。接通电话我问他怎么了。陈平安在电话里很消沉:“刘洋,下班来一趟所里,晚上我们一起喝酒。”我说你声音怎么听上去不对劲。陈平安犹豫一下,说道:“前天夜里,徐佳男在看守所死了。”
“徐佳男是谁?”我问。
“就是那天我们审问的红毛混子。”陈平安声音有些颤抖。
我听得一皱眉,心口窝就像突然堵住万斤巨石,连忙问怎么回事。
陈平安道:“晚上吧,你来了我们细聊。哦,对了,憋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说:“他请假好几天了,根本见不着个人影。”
“这小子忙什么呢?”陈平安口气有些不安:“我给他打了n个电话都不通。算了,不带他,咱哥俩喝酒。我心里堵得慌,你陪我说说话。”
放下电话,我脑海里浮现出红毛那天的诡异表现。我这个人想象力很丰富,而且一想起来就入神,一瞬间似乎回到了那个寒冬雪夜里的审讯室。正想着,我忽然打了个激灵,猛然醒悟,阴冷潮湿的地下藏书室里,此时就我一个人!
没来由的身体有些发冷,天花板上蒙着灰白色尘埃的老灯泡正在嗡嗡响着,我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这里静得出奇,可隐隐的又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涌动。
我实在是呆不住了,站起来跺跺脚,收拾包就要走。可是刚才那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像是一种不祥之兆。我后背发毛,牙床子都有点发痒。我强自镇定,顺着这种感觉慢慢走过去,穿过一排排陈旧的书架,就来到了最后面。
资料密室的电子门静静矗立在那里,我的不安正是从门里发出来的。看着这扇门,我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间资料密室防备如此严密,目的不是不让人进去,而是不想让门里的什么东西出来。
想到这,我浑身打冷颤,背着包赶紧跑出地下室,关灯锁门。心怦怦直跳。好半天,苦笑一下,是不是庸人自扰了?本来好好的,非要自己吓自己。
晚上,我满腹心事的到了派出所。陈平安已经在门前等着,见我来了,拉着就走。我们这次没去什么海鲜酒楼,就找了一个烧烤摊。外面寒风大作,我和他在室内烤着肉串喝着啤酒,倒也自在。
我问他徐佳男是怎么回事。
陈平安一口喝干一杯酒,脸色潮红,望着火炉子半天才说道:“为了这个事,所长差点没把我制服给扒了。”
“至于这么严重吗?”我嚼着花生说。
陈平安苦笑一下:“你想想,我刚动手打完疑犯,过了两天疑犯就死了。我说和我没关系,大家能怎么看?”
“法医怎么说?”
陈平安表情有些奇怪,五官都在哆嗦,半天才说道:“说是心梗。”
我啼笑皆非:“那小子十几岁的年纪,怎么会心肌梗塞?说出去谁相信?”
陈平安指着我鼻子:“看看,看看,连你都不相信。知道的说那小子是死于心梗,不知道的都说是我打死的。操***。”
“我这人尊重事实。”我说:“到底怎么个心梗法?他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史?”
陈平安机械地咬着羊肉串:“这就不知道了。法医检查说他是突发性心脏病冠状动脉什么的,我也听不懂。换成老百姓的话说,那就是……”他犹豫一下说道:“就是被吓死的。“
我急速眨眨眼:“吓死的?难道是受到同监牢犯人的威胁?“
陈平安看着我,竖起大拇指:“高。你这说法和我们所长想出来的官方说法一样,让全所上下一致对外都这么讲。”
“你别扯犊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耐烦地说。
陈平安这时候也没脾气了,他疲惫说:“据当时看守所的犯人说,这小子自从关进去就很不正常,也不和人交流,就自己靠着墙角面朝里坐着。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谁要动他,他就歇斯底里像疯狗一样咬人。就在他死的那天半夜,有犯人听见,他好像正在和谁说话。仔细去看,墙角就他一个人,他就在对着墙说!那场景太渗人了,犯人们都躲得远远。更恐怖的是,他居然像婴儿一样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
“后来呢?”我问。
“第二天早上,犯人们报告。看守所同事过去检查,一摸身子,都他妈凉透了。脸色铁青,这人就这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我慢慢说道:“既然有尸检报告作证,那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陈平安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看着天花板说:“我到不在乎这个,就是那个混子死得太奇怪了。刘洋,我心里堵得厉害,总觉得哪不对劲。”
我晃着酒杯,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他们收尸的时候,看见混子对着的墙角上————刻满了我的名字!”
我睁大了眼,惊骇地看着他。
陈平安喝了一大口酒:“都是他临死前写下来的。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我心说,你要不那么暴力冲动,就没这么个恶果。
陈平安拍拍我:“刘洋,你等见着憋五跟他说一声。他歪点子多,看的书也多,他也认识一些什么大神的,帮我出出主意。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发现尸体那件事开始我就觉得不得劲,一直到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
他说得我没来由全身发寒,咳嗽一声道:“你想多了,纯粹庸人自扰。”
“你知道吗?”他说道:“现在网络上关于云村那件沸沸扬扬的杀人案,是我第一个发现的!说来那天也巧,我下乡去调查一个盗窃案线索,完事后本来想走,有人插了句嘴,说有间屋子古怪,好长时间没看到有人出入了。我他妈也是闲的蛋疼,想显摆,就装的像狗蛋子一样去调查。马戈壁的,一推开门,迎面就看见三具尸体吊在房梁上。你不知道我当时那种感觉,*****,就像是大石头块子一下堵在心里,就像是无数把小钢刀在割着心脏。要不是和老乡们一起进去的,我当场都能拉裤子里。”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发颤:“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全身关节酸疼,有气无力,像是得了重感冒,又说不出来那股劲。看似我风光无限,又是局长召见,又是同事吹捧,可我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压着什么东西,喘不上气,喘不上气啊。我现在和以前比,特别狂躁,点火就着,明知道不对,还控制不住,真他妈撞邪了。”
我听到他说开门看见三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不知怎么,一下想起了洪辰,她当时就被王冬梅把魂魄封印在纸人里,吊在房梁上坠魂。
“那三具尸体是什么样的?”我颤着声问。
陈平安瞪了我一眼:“别勾引我说啊,刚才和你说那些已经犯错误了。不说了,不说了。”
我活生生把好奇心忍住,算了,他不说就不说吧。说了我也没能力解决,那些破事怪事离我越远越好。我从城市回到县城,离开李扬铜锁他们,有部分原因就是想和这些事隔绝。我本人不算是好奇心和探索心特别重的人,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喝了酒,我扶着醉醺醺的陈平安出来。他走到路边哇哇大吐,吐完了蹲在地上不住地喘粗气。我只能在寒风中守着他。
半晌,他站起来,竟然拉着我的手呜呜哭:“刘洋,我没想打他,真没想打他,那时候我是实在忍不住了。”
我知道他心里憋屈,说道:“没事,你别多想。生死由命,他也就那么大的寿命了,阎王爷说的算,跟你没关系。”
陈平安擦擦眼泪说:“刘洋,咱们是不是朋友?”
我点点头。
陈平安道:“是哥们,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
陈平安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我听说徐佳男家里正在办丧事,你这两天如果不忙的话,去一趟他的家里替我烧点纸,给他上柱香。”




、第六章 套

对于他这个请求,于情于理我都要答应。
陈平安写了一个地址,我看了以后暗暗有些吃惊。原来徐佳男的家就是那天抄赌窝的老巢。
他家住在县城西面一处居民小区。
第二天下班后,坐车过去,在小区门口商店里我买了两刀纸。这片老楼群一看就是有年头,楼墙外面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墙体沉闷的灰色。走进楼洞,楼道两侧堆积陈年杂物,乌烟瘴气。
根据地址,他家住在五楼。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地上摆着果盘、四碟八碗儿的祭品,还把黄黄的烧纸叠成三摞,用小巧的铜香炉压上。香炉里正点着三根红色的长香。
楼道漆黑,感应灯也坏了,加上我走的急,差点没一脚踩上去。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十分膈应。上去下来的楼内居民都小心翼翼避开,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
三摞纸折叠平压的方法是我们老家这边的规矩。人如果刚死,就要这么摆上,据说是贿赂小鬼的买路钱。
反正这家人有点够缺德的,死人摆供都摆到楼道里了。
这层楼一共住了三户居民,徐佳男的家在楼道右手边,此时大门敞开,里面传出阵阵声音很大的沉重哀乐,一遍一遍循环放着。真是恶心人不上税。不过没有哭声,隐隐能听到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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