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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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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这孩子真是！都嫁了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丫头？」圣皇母妃摇头失笑。
「娍儿就算嫁了人，也还是母妃的女儿。」皇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撒一下娇，别人又怎敢说什么？
「妳这话要是让彤太贵仪听了，她不跟妳闹脾气才怪！」
龙辕娍胸有成竹的样儿，「母妃放心，我来仁寿宫前已向母亲打了招呼，要陪着母妃一整天了。」噘了噘嘴道：「母妃不是嫌弃娍儿了吧？」
圣皇母妃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妳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了？还这么孩子气，看来川驸马真把妳捧坏了！」
想起自己的丈夫，原本俏丽的容颜又添上几分红晕，「娍儿从来不会为难千峰的……」昨天他俩才“恩爱＂了一整晚。
一直被干晾在旁的莲灵，以轻咳来引回这对“母女＂的注意。
「瞧我这记性！」圣皇母妃笑着为龙辕娍介绍，「她是元妃，这些日子全靠她在内宫坐镇着，而且对我十分孝敬。娍儿，妳就跟元妃问个好吧！」
莲灵马上站了起来，「妾身不敢当！既然是圣皇的姊姊，该是是妾身向长公主问安才对。」朝龙辕娍屈膝一礼，「妾身向姊姊问好。」
「什么姊姊？」龙辕娍一脸倨傲的看着莲灵，「我最讨厌别人跟我攀亲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称我一声“姊姊＂的。妳的事我都听圣皇说了。老实告诉妳吧，以后少在我跟前出现，不要污了本公主的眼。」她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尤其发生了邑丽府那些事后，她更是瞧莲灵不起。
想不到会弄城这种僵局，圣皇母妃只得开口打圆场，「娍儿，我看妳对元妃怕是有什么误会了。圣皇也是一直对她有着误解，其实元妃她……」
「我想元妃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跟母妃说，我还是不打扰了，明天再来给母妃请安。」避开圣皇母妃失望的眼神，对着莲灵释出冷笑，「我还是给妳提个醒。想要保命的话，就给我安份些，不要以为我们不晓得妳干了什么好事！」朝圣皇母妃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莲灵僵立在原地，眼神既惊且怒。
她知道什么了？“我们＂？是包括圣皇在内吗？不……不可能的，母亲应该万无一失才是。
但照传来的消息所知，圣皇跟凤琰明天便会返回圣都，二人皆平安无恙。
难道母亲失败了？她做过的事都被挖出来了？！
莲灵心里的阴霾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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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争论
终于回到圣宫了！
但龙辕扬前脚刚踏进圣宸殿，仁寿宫管事宫监后脚就来到宫门前了，「奴才给圣皇请万安！圣皇母妃有请圣皇到仁寿宫一趟。」
「朕正好想到仁寿宫请安呢！你先回去跟圣皇母妃回禀，说朕洗把脸，再过去问安！」
「是。」宫监领命而去。
不到二刻钟时间，龙辕扬已身处在仁寿宫正殿内。
请过安后，圣皇母妃便屏退左右，包括刚来问安的凤琰和后宫们。
龙辕扬明白母亲此举的用意何在；接下来要跟他说的，一定与各宫们有关。
圣皇母妃收起了笑容，语调严正起来，「我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圣皇商议。」
龙辕扬大致也猜到母亲想跟他说什么，「儿子也有要紧的事，要先向母亲禀明。」说他不孝也好，他一定要“先发制人＂。
「那，圣皇先说吧！」不得已，圣皇母妃只得让步。
龙辕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开口，「儿子问过岚安大人了。十二月初十是大吉之日，儿子决定在那天，册封大公主为储皇，举行册封大典。母亲认为如何？」
这已是决定好了的。圣皇母妃心里有数，圣皇向她垂询，亦不过出于“孝心＂。当然，对嫣儿这个孙女儿，她是无比疼爱的。立嫣儿为储皇，她决不会反对。
可是……
「嫣儿被立为储皇，那凤贵妃……」
「储皇的生母，自然是圣后了。」先将嫣儿抬起来，再用嫣儿抬起凤琰，才是龙辕扬的真正目的。
圣皇母妃轻皱着眉头，「让凤贵妃当圣后，这合适吗？」这跟她的想法，正好背道而驰。
她是想待圣皇回宫后，“建议＂圣皇立莲灵为继后的。虽然圣皇，甚至连娍儿也对莲灵存着很大的误解，但在她眼中，莲灵这孩子还是最让她怜爱。
龙辕扬又岂会不知母亲心意？但经历过宁兰儿的教训，他不想再立一个不是自己属意的圣后了。
「之前的事，已证明凤贵妃是清白的了。不止外朝有恭请儿子册立凤贵妃为圣后的奏请，连不少后宫，都愿意拜服在凤贵妃之下。」
这下圣皇母妃倒是无话可说；凤琰比莲灵得人心，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她就是不想委屈了莲灵。
「圣皇的意思，我明白了。凤贵妃也是个不错的孩子，由她坐镇后宫也是合适的。不过，内宫事务繁重，她还要照看大公主呢！依我看，还是晋莲灵为圣妃，好让她辅助凤贵妃，圣皇意下如何？」她最初也是想晋莲灵为圣妃的，偏又天意弄人，圣皇才撤了册封诏书。
龙辕扬的脸色，却是不大好看了。但此刻，还不是公告莲灵“罪行＂的好时机，唯有拖着办。
「这些事，还是待册立继后之后才说吧！大臣们还在书房候着，儿臣先行告退了。」不待圣皇母妃发话，龙辕扬草草地行礼后，便急步离开仁寿宫。
圣皇母妃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身影，重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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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各式名贵的贺礼，还有以金黄皮面写着的贺表，凤琰久未感到如此兴奋了。
她的女儿，仁贞大公主龙辕嫣，正式被册立为储皇，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了。
这些贺礼和贺表，表面是给嫣儿的。但实际上，还不是给她的？
她现在不止是贵妃，更是储皇生母；众周知，她不久之后就会“母以女贵＂，登上圣后宝座。那些知趣的，早就派人来打听她有什么喜好了。
不过后冠一天没落在头上，一天也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圣皇母妃还没放弃封莲灵为圣妃的念头，更让她心生警戒。
明摆着，圣皇母妃是想让莲灵坐上后位的。只是事如愿违，唯有退而求其次，为莲灵谋圣妃之位。
想到这儿，凤琰又微微犯肝气痛；到底莲灵做了什么，可以令圣皇母妃对她如此宠信？上回莲灵诬陷她，圣皇母妃不但没有怪罪莲灵，还可怜莲灵被小人“蒙蔽＂。
她很想看看，“真面目＂被识破的那天，圣皇母妃还会坦护莲灵吗？
反过来说，没了圣皇母妃撑腰，莲灵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对了！这几天听智医司说，圣皇母妃好像犯了头痛的毛病……
「小姐，」苹儿笑着走了进偏殿，「黛贵妃领着瑞妃，还有恒修容来给小姐道喜来了。」
「快请她们到客殿那儿，叫小厨房备些精致的果子来。」凤琰赶紧吩咐后，稍稍平服心情，往客殿方向走去。
看到凤琰朝她们走来，黛贵妃笑着迎上前去，「妹妹，可真是大喜啊！往后，还得多靠妹妹提携了。」紧紧握着凤琰的手。
凤琰紧紧回握着，「姊姊在说什么客套话？要不是有姊姊一直在支持我，我也到不了今天……」说罢，唏嘘地叹了声。
「大公主册封为储皇，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但“那边＂可是刮起了大旋风，“西宫＂的人都不敢四处走动，免得招惹麻烦。」因怀上身孕，而得到晋位的恒修容，压下声音道。
内宫已修葺完毕，后宫们各自“归位＂，回到自己所属的宫院去了。
「再笨的人，也瞧得出元妃的野心。她也不想想，小皇子这个样儿，怎当得了储皇？圣后嘛，她更是想也不用想。」瑞妃是打从心里，瞧不起经常耍小手段的莲灵。
本来凤琰也是她“敌视＂之列，自从得知凤琰是青海德大人的孙女儿，跟她同样是“官贾千金＂后，对凤琰就热络起来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圣皇召幸她的次数频繁起来──她晓得，这全是凤琰推恩所至。不止是她，几位跟她要好的后宫，之前也不太受圣皇眷顾，现在也能得沾雨露了。
凤琰成为圣后，不过是早晚的事。出于“报恩＂也好，巴结也罢，讨好凤琰，已成为她们一众后宫必修的“课业＂了。
「不要说那么多了，多说些高兴的事吧！」凤琰不得不防“隔墙有耳＂。
尤其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更得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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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龙辕扬却没有召幸后宫的心思了。
封嫣儿为储皇这个心愿终于达成了。但在封那丫头为圣后前，还有一件大事得办妥，他才能安心准备册封事宜。
他万万想不到，在他统治之下的圣阳帝国，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贪污大案！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三教九流都牵涉在内，真教他寒了心。
那些官员，不少是宁道和泽恩门下的；龙辕扬双目紧紧盯着跪在书案前的泽恩，还有牵涉在内的将臣们。
「泽太傅，你起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泽恩却叩了叩头，「臣不敢！发生如此严重的贪污大案，还牵涉到如此多的人命，臣着实难辞其咎！这是动摇到国家根本的大案，臣身为太傅，又署理国相一职，责无旁贷。」伸手除下官帽，「请圣皇降罪！」
跪在泽恩身后的将臣们，亦纷纷除下官帽，请求降罪。
龙辕扬步下台阶，拾起泽恩的官帽，再次为他戴上。
「泽太傅，谁有罪没罪朕心里有底。没有罪，朕自会秉公办理；有罪的，绝无旁贷！」
「圣皇英明！」泽恩叩头谢恩后，才慢慢站起来。
其他人则依旧跪着，垂垂低头。
「此案除了牵涉到朝廷及地方官员，连三教九流也牵了进去！」龙辕扬脸上，顿现厌恶神色，「那个弥金娜，还有阳江三个府省的大小官员，就是此案最大的祸根！」
「弥金娜勾结贿赂官员，贪赃枉法；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滥杀无辜、毒杀亲夫，还创立了邪教，弄至民不聊生，罪大恶极！依臣之见，应判万剐之刑。」泽恩拱手道。
「万剐吗？」龙辕扬皱了皱眉头，「杀人不过头下地，用不着弄这么多花样儿吧？依朕看，判斩首就是了。」
「圣皇要格外开恩，是她的造化。臣回头就命刑宪署拟个旨稿来看。」泽恩就是故意定个极刑，再由龙辕扬开恩，以稳固龙辕扬“仁君＂的形象。
「那几个府丞该定什么罪，你们就和定安王商议好后，再跟朕回亲。朕已命定安王全权审理这桩案子，所有牵涉其中的宫员，不论官位高底都得查问清楚。若然给朕知道，有谁作出了包庇，朕一并论罪！」以大哥的威望，绝对有审理此案的资格。
泽恩再次跪下，领着将臣们叩头，「臣等定必依律审理，绝不徇私！」
「还有，」龙辕扬环视众人一遍，「在一切还没有定案以前，不得泄露半个字！」他不想有任何风声传进莲灵耳内。
她是他的妃，却是威胁到那丫头安危的最大敌人！
他一定要好好守护那丫头，绝不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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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眼前如荔枝般大的红宝石，璀璨得让风琰几乎睁不了眼睛。
定了定神，盖上盒子，「圣皇，这太贵重了，妾身承受不起……」至少，并不是现在。
龙辕扬取回盒子，干脆将宝石项链取出来，为凤琰戴上，「朕赏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这里头包含着的，不止是它的价值，还有朕的心意。」
「圣皇……」
龙辕扬将她拥进怀内，「经过那些事，朕才真正明白到，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人，才不会抱憾终生。丫头，妳能体会朕的心意吗？」
凤琰羞红着脸，娇嗔了声，「妾身又不是圣皇肚子里的虫子，又怎会晓得圣皇心里在想什么啊！」
她好像有点头绪，但又不想抱太大希望。
圣皇对她……有可能吗？他是宠爱她没错，但那因为他觉得她有趣好玩而已。一旦他对她失去了兴致……
「真要朕说出来吗？」龙辕扬挑起眉头，面上却露出尴尬神色。
「圣皇不用勉强……」
「我爱妳。」他鼓足了勇气。
凤琰眨了眨眼，「圣皇说什么？」
他是说……爱她吗？她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娇艳无比。
「还要朕再说一遍吗？」看她的表情，应该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了吧？
「不……不用了……可是，为什么……」这……太不可思议了。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想到失去妳，朕就会很害怕。」想起她假装侍女混进那里，又挺身上前为自己挡驾，龙辕扬扳起脸来，「以后再不许妳以身犯险，知道吗？」
「妾身看到如此危急，就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是想保护圣皇而已。而且，」她脸色羞红，「我也很害怕失去圣皇……」
他一把搂住了她，「真的吗？妳真的害怕会失去朕吗？妳是真心真意，还是，只为了权势富贵？」他拥着她的力度更紧了。
她对他的心意，也是一样的吗？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放开她，只许她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圣皇英明，就算妾身不说，圣皇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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