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台-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嘴上说着求陛下圣裁,恨不得就把这一锅脏水都泼到卫皇后身上,正元帝先还悯其情,杨云翘到底陪了他十几年,也爱她天真娇俏,兴致好的时候,也愿意纵着她那些任性胡闹,突然死了确是叫人怀恋。
  往后多顾着些秦昱便罢,可不代表他愿意把杨家的帐一笔勾销,青州传回来的书信都由胡成玉呈到御案前,杨云越原来办的那些事,单拿出一件都足够削爵的,正元帝看着他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眯了眯眼儿:“你以为朕耳朵聋眼睛瞎了?”
  杨云越哭声即止,低头连称惶恐,知道正元帝的目光落在他背,仿佛把他钉在砖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心中却不住诧异,难道阿翘真是醉酒落水自己死了的?
  弑兄已经拿不到实据,隔了快二十年了,陈年旧案还隔着前朝当朝,逼死寡嫂案中的奸夫也早就不知身在何处,听些乡人的闲话揣测,是不足以治罪的。
  但杨依旧要收拾,正元帝对杨家的最不满意的,是杨云越同禁宫侍卫来往最密,杨妃死了,还想暂且容情,他自己蹦个不住,那这点情份也就磨干净了。
  杨云越来时已经打算好了,非把这顶帽子给卫家戴上不可,这才双管齐下,让妻子进宫,就算是胡闹一番,也非得看一看阿翘的尸身,可此时跪在紫宸殿,心里先自怯了起来,难道真是落水而亡?
  秦显的奏报就放在案前,墨迹还未干,就连珠镜殿里那两瓮儿酒都寻了出来,那两壶酒是秦昱送给母亲的,知道她擅饮 ,特意寻了好酒来,两瓮酒开了一瓮,原来是预备着等正元帝到珠镜殿来时,隔着珠帘荷花一道饮酒的。
  除了这些自然还有旁的,譬如杨云翘是存心要坐着花船出来引人瞩目,可那是妃嫔间争宠的法门,秦显也不能把这些写进奏报里。
  杨云越当即生了退意,一回更比一会气弱,正在他要再哭两嗓子寻求退路时,王忠垂了头进来禀报:“陛下,娘娘求见。”
  在紫宸殿中能不冠以姓氏而称娘娘的就只有卫敬容一个,正元帝颇觉古怪,卫敬容从进宫些从未踏足过紫宸殿,也从不干涉朝政,就算他在丹凤宫中说上两句,皇后也都是劝他心平气和的,此番杨家事发,她一字未吐,还曾求过正元帝,不要把前朝男人作的孽,怪到后宫怪到秦昱的身上去。
  这回杨妃事也是她一力料理,专职安抚六宫,让秦显督办落水一事,杨夫人按品大妆进宫求见,这才惹得正元帝恼怒,这意思难道是对皇后不满?
  如今杨云越字字句句又有攀扯卫家的意思,皇后又在此时求见,不论如何,也不会驳了她的面子,把手一抬,王忠欲言又止,正元帝挑挑眉头,就见卫敬容穿着皇后冠服进到殿中来。
  杨夫人会按品大妆来逼迫皇后,卫敬容自然也会以此来逼迫正元帝,她是皇后,一举一动都要载入《起居注》中,杨家有意逼迫皇后,卫敬容就用这个办法来为自己鸣冤,传扬出去,不待第二日,只怕御史弹劾杨家的奏折就能铺满御案。
  她进殿来便先下拜,以皇后身份请求正元帝彻查此事:“眼见既不为实,那就请大理寺监查,必不让阿翘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
  卫敬容直直跪在御座前,心底无私眼神清明,两只手举在眉前再拜,正元帝不等她三拜就站起来扶了她一把:“我岂有不知道你的。”
  卫家只有一个毛孩子卫修在,余下两个一个伤着,那腿只怕再不能好,另一个赶赴战场,皇后一妇人,自来仁善宽厚,卫善一个女孩,在殿中备嫁,说她们有杀心,正元帝自己都不信。
  卫敬容一离开丹凤宫,卫善就去了麟德殿,把杨家反污卫家的事告诉了秦显,秦显一听说母亲大妆到紫宸殿去,气得面皮发涨,顾不得胡成玉正在殿中议事,急往紫宸殿来。
  卫善来的时候憋着气,憋得一张脸都泛红,她也不避忌胡成玉,双方问了安,免去胡相的礼,胡成玉听个正着,垂手不语,卫善见桌面上铺着案卷,目光一碰又收了回来,反是胡成玉对卫善点头微笑。
  秦显赶到紫宸殿,不及通报就进到殿中,扶住卫敬容的胳膊,看她容色憔悴,蹙了眉头:“母亲劳累了一日,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就是。”
  杨云越原想唱一出大戏,不意接连引起皇帝皇后和太子三个人的不满,正元帝紧紧盯住他,胡成玉手里又捏着自己的把柄,太子站到皇后身边,反咬不成,后背前襟俱被汗水打湿。
  就在此时秦昱挣扎着来了紫宸殿,他早已经换了干净衣裳,披头散发,依旧还是那付惨白模样,伏地跪下,流泪不止:“孩儿眼看着母妃落的水,大哥救援母后关切,若不是大哥救我,连我也淹死在水里,舅舅关心则乱,一时受了小人挑唆,还求母后开恩免罪,怜悯舅舅丧妹之痛。”
  说着便给卫敬容磕头,身子摇摇欲坠,他才经过丧母之痛,又是吐血又是昏迷,此时跪在地上,长哭落泪,声音哽咽,引得秦显不忍,紧紧皱了眉头。
  正元帝叹息一声,就要扶他起来,谁知秦昱怎么也不肯,依旧呜咽着下拜,杨家挑衅的是卫敬容,求得她的谅解,正元帝处才好说话。
  卫敬容一见秦昱来,便知是大宓小宓给他报了信,杨家既然这么闹,杨妃就真是醉酒落水的,她心里竟好过了些,让秦显把弟弟扶起来:“你身子不好,还为你舅舅奔波,到是大人不比孩子懂事了。”
  正元帝自不肯真让仵作验尸,自己宠爱过的女人,变成一块白肉,任人翻腾,何况身上粗看并未有显眼伤痕,湖边也未有可疑之人,连那两坛酒都是秦昱送的,入口绵滑,只是后劲太烈,也是贪杯所致,此时天热,再不收裹进棺,连尸身都保不住。
  杨妃落水一事,就此盖棺定论,是醉中失足落水而亡,预备棺木丧礼,着齐王秦昱督办丧事,落葬在帝陵之西。
  杨云越弄巧不成,青州查案的人竟访得当年的“奸夫”,言明是得了十一贯钱,这才诬陷杨云越的寡嫂与自己有奸,杨云越弑兄一案未曾寻到证据,只逼死寡嫂一案夺去杨云越的爵位,削爵抵罪,念及杨云越当年救驾有功,留下四品忠武将军衔,杨夫人其行不义,夺去一品诰命。


第143章 涟漪
  珠镜殿的宫人; 按着正元帝的意思是该全都殉了杨妃,原本就是她们疏忽职责,让她醉酒登舟。珠镜殿已经被看管起来; 殿中宫人俱都为杨妃素衣戴孝; 里边不论白日黑夜都是一片哭声,有几分是哭杨妃; 有几分是哭自身; 便不知道了。
  初晴一听到这个消息; 哭着来求卫善; 能不能想想法子救她那个小同乡一命,仙居殿里人人听说都不寒而栗; 殡葬已经是多少年都没有听过的了; 珠镜殿里少说也有三十多个宫人太监,这三十多条人命; 上边嘴唇一碰; 顷刻间就赴了黄泉。
  卫善立时去了丹凤宫; 这事儿纵是正元帝下令了; 皇后也该劝谏; 等到朝臣上奏; 已经慢了一步。她到丹凤宫时,卫敬容正要去劝。
  似这样的事,究其罪责,依正元帝的脾气赐死几个是免不了的,可阖宫殡葬依旧太过; 罚一些去给杨妃守陵,再罚一些往掖庭做苦役,保得一条性命。
  皇后进谏,正元帝也要考量,袁礼贤跟着就奏本上来,反而惹恼了他,本就没有拿定主意的事,到了袁礼贤口中竟扯出了前朝那几个性情暴戾的帝王,似末帝这样亡国之君,还不曾有此酷刑,开国明主更不能轻忽人命。
  正元帝每到天热脾气便越发焦躁,怒意一盛,极难平复,这条伤腿又不能搁在冰中,被这奏折气得摔了玉管笔,依旧还是下令赐死了杨妃贴身的七八个宫人,余下这些逃过一死的,各人领罚受刑。
  初晴的同乡是个洒扫宫人,本来就形同粗役,在珠镜殿里听着光鲜,可杨云翘是个极难侍候的人,她高兴的时候赏你,不高兴了有的是法子折磨人,脸上手上还不露痕迹。
  珠镜殿中遍植杨树,杨云翘只爱看杨花飞舞,却不爱看杨花落地,沟渠中的更是时时要捞,被她看见有不如意的,就要罚这些小宫人们跪瓦片,若是身上力重些,瓦片一破,疼的依旧还是自己。
  她连内殿都进不去,与这事干系极小,要被发去守陵,虽活了一命,可往后也没有前程可言了,皇后行德政,隔得几年宫里总要放归宫人,这些获了罪的不在其中。
  初晴收拾了许多东西给她,想到她这辈子就要在陵园里过日子,把自己的冬衣首饰都裹起来要给她送去,自己的不够,又跟沉香借。
  卫善在殿中写信,此间事想必王七已经报给了秦昭,可他远在千里之外,纵想伸手也已经晚了,那些被赐死的宫人,也有咬出来是齐王不住劝酒,杨妃才喝了这许多,连着那酒也是齐王亲自送到珠镜殿的。
  可秦昱已经哀恸吐血,又在大日头底下奔波到紫宸殿,还没出殿门人又晕了过去,他身子本就脆些,孝敬母亲的事,反而害了亲娘,知道消息哭得从榻上滚动了下来,太医都说他哀伤心肺,必得安心静养。
  那几个咬出此事的宫人反被乱棍打死,余下这些哪一个还敢说话,本来好容易活了一条命的,还想着逃脱罪责,白白把自己又赔了上去。
  卫修确是托人去验过那两坛酒,酒是好酒,那盛酒的银壶在慌乱之间落进珠镜殿养莲花的沟渠中,捞出来里头也什么都没有了,秦昱做事竟这么干净。
  卫善听见初晴说这些话,搁下笔道:“你把这些散碎的东西都缝在衣裳里才好,这些发到陵园去的,也一样要搜身,你给的再多,也只便宜了太监们。”
  上辈子她的陪嫁一样没留全落到杨夫人手里,只留下四季衣物首饰,被召唤进宫时好歹还全了体面,首饰钗环也一样落在小瀛台的看守太监手里,层层盘剥,到哪儿都一样的。
  卫善让沉香开了柜子,取出一袋小银珠来,让初晴藏在棉鞋子夹层和衣裳嵌边里,初晴吸着鼻子谢赏,回来便替她的同乡给卫善磕了个头,告诉她说:“有一位杨娘娘的贴身宫人,因着留在了延英殿中,保了一命,三十来人就只有她一个脱了责罚。”
  这回珠镜殿中人人都受了罚,能通路子的还能留在掖庭,说不准就遇上在大赦,能恕了罪过,往能出宫去,没有路子能走的,就都罚去守陵,只有这一位,连板子都没挨,叫人艳羡。
  杨妃落水身亡,宫里因此生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秦昱一个赵太后,赵太后这回是真病,卫敬容日日都要去侍奉汤药,挨不过赵太后的意,还捡了些锡箔纸钱,到云梦泽边烧化给了杨云翘。
  赵太后实是着了暑气,那天夜里发作起来,却硬被她说成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仗着年纪大些,就口没遮拦,还非要叫人写红纸来,纸上四个大字儿“百无禁忌”,贴在床头上,依旧觉得身上各处都不舒坦,这病怎么都难好。
  已经在床上躺了七八日,每日里不是头疼就是骨头疼,既折腾自己又折腾宫妃,卫敬容和徐淑妃两个轮换着给她侍疾,就是不见她好,直到正元帝用御笔写了“百无禁忌”这四个字,从紫宸殿送到宜春殿去。
  赵太后一向最信自己的儿子,真龙天子下笔自然是有龙气的,还有什么鬼怪能不怕龙气,贴上那纸睡了一放,就觉得神清气爽,身子好了一大半儿。
  卫善指尖一顿,纸上氲开一团墨,珠镜殿里还留下一个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初晴低声道:“总有七八日了。”
  自秦昱病了,正元帝那里每日都要派人去探望,卫善赶紧让小顺子少打听延英殿中的事,也少往延英殿走动,不能在这时候让正元帝起疑。
  卫敬容着皇后冠服上紫宸殿既有委屈也有逼迫,端看正元帝是怎么想的,姑姑不是那等受了委屈便要抹泪哭陈的人,她虽去了紫宸殿,却绝不肯在杨云越的面前跟正元帝诉往日情份。
  削了杨家爵位,只留下一个将军名头,已经是正元帝顾及过皇后下的旨意,宫里宫外的流言戛然而止,更不能在此时惹出麻烦来。
  卫修下了值跟同僚们饮酒跑马打听消息,他本就不惯那样的作派,玲珑坊里坐一回,就已经通身不舒坦,结交朋友请客吃酒是成的,可里头年纪大的一人一个花娘,人还没到他面前,他就红了耳朵,被人笑说是从和尚庙里出来的。
  卫善自己都想不出小哥哥卫修穿着白锦袍身边坐着个花娘的样子,这些人吃了几顿酒,都是含混其辞,也没人真的敢细问,皇家阴私事,能不知道就不知道,吃了酒肉,还宽慰卫修两句:“外头都知道杨家借事生非,你也不必这么小心。”
  卫善还当杨妃落水那最后一点涟漪也一圈圈泛尽了,整个深宫平滑的像一块抻开的软绸缎子,原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9) 踩(7)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