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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伟玲文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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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轮回之路。
还有一条,是成佛之路。这是究竟之路,要我们离欲、断烦恼、去执著。
要我们熄灭一切念头,回归到生命的本体,并安住在那里。
这是脱离轮回之路。
佛陀说,轮回是一种痛苦。
我也认同,轮回是一种痛苦。轮回不仅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瘾。就象抽烟,不一定身体很舒服(往往是不舒服),但就是戒不掉它。
你认为抽烟的人不知道香烟的危害吗?你认为,抽烟的人知道香烟的危害以后,就能顺利地戒掉吗?
轮回是一种瘾。
就象谈恋爱是一种瘾,性是一种瘾,追求成功是一种瘾,养狗是一种瘾,做好人是一种瘾一样,轮回也是一种瘾。
出世之路,是究竟之路,但一定要耐得住孤独。事实上,紧密地和世人接触,我的修习必生障碍,这个我不是不知道。
也许我应该出家。但祈祷的结果,是我不会出家。这个答案是清晰的,虽然我并不确切地知道为什么。
佛陀的路,是清净之路,是清福之路。好象中国古代贤人说的那样:
“安步可以当车,晚食可以当肉,无罪可以当贵。”
如果你真的理解这三句话,你就真的理解了幸福。幸福,是知足者的享用,它不属于那些野心勃勃的人。
“我的心,很清凉。”这是年老的伽叶(拈花一笑的那位)对佛陀说的,说得我很羡慕。
“我的心,很清凉。”我想象着古老智者的淡定。
昨天,我推掉了一个讲座邀请。如果讲情面,那是不该推的;如果要“做好人”,也是不应该推的。但是我推了。
这是个好现象。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说:
“我的心,很清凉。”
2009…4…3
我执之障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慢慢地想一想,其实这段时间我有点躁。工作有点太多了,东莞、广州、深圳三个组同时进入最开始的,相互试探,有防御,有压抑,有冲突的阶段,我有一点压力。再加上时间的运用上有点问题,用在禅修上的时间不够多,以及禅修到一定阶段,障碍的出现(它变得越来越大)……我渐渐失去了内心的宁静。
几天前,我约了朋友吃饭,谈到自己在修行上出现的障碍。不知为什么,那么奇怪,第二天,《成佛之道》在我沙发上,引起我注意。本来我准备看的是另一本书,却受到吸引,重新看顶果钦哲仁波切的这本著作。没想到,在这本书里,讲到了如何克服我当前的这种障碍。我即刻受到启发,用他说的方法修起来。
我执乃万恶之源。然而,要破掉我执,谈何容易啊!
修得越有效果,内心深处难免升起沾沾自喜之意。如朋友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得越好,搞不好我执越深。这是有道理的。
好在我活在世俗生活里。我没有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如果我的修行出了问题,一定会在和周围环境的关系上体现出来。
一句话,如果你的修行是为了赢得内心的优越感,那么,你周围的人必定会滋生不舒服的感觉,并在关系里体现出来;
如果,你的修行真的是为了众生,不是为了你自己,如果这种发心是真诚的,那么,你和你周围的人,关系也一定是融洽的。
所以,活在世俗生活中,对修行也未必没有好处。只是有时候烦恼会多一点而已——不过,这也不是世俗生活带来的,归根结底,是自己带来的。是自己的欲望带来的。
如果你问,有没有这样的情况,真诚地修行,还是有人说他不好?
当然有!就是佛陀在世的时候,也有人说佛陀和他的僧团不好啊,又不是今天才有这种情况。
问题在于,当人们对佛陀和他的教法产生疑问,甚至对佛陀的人品产生怀疑的时候,佛陀是怎么做的?
平静地,继续修行。没有嗔怨,也不辩解。他依然关心着这些怀疑或诋毁他的人的福祉。
你可以仇视我,但我永远关爱你。
这就没办法了,投射认同不了啊,关系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关系上要出现问题,一定要内心对投射有认同才行。不管面上有没有,心里一定有。心里有了,才会产生不舒服这种感受。感受是骗不了人的——除非你压抑自己的感受,为了保持一个好的自我感觉,活活把自己弄成人格上有障碍的人——那不是划不来吗?
不过,“我执”这玩意不是好破的,真破了就成佛了。
只能说,我们在“修”破我执;不能说,我们“修成了”破我执。
而且,我们的这个“在修”,可能修了一辈子,还是只能停留在“在修”的阶段。
有觉察就好了。
有什么障都可以,不能没有了觉察。至少你知道你有这个障,这比你连自己有这个障都不知道好太多了。
知道有障碍,还只在障碍状态;不知道自己有障碍,就已经入魔了。
说说死亡吧!作者:网络 | 来源:网络转摘 | 时间:2009…07…12 | 说说死亡吧!
七岁的时候,陈爷爷拉着我的手,走在解放碑宽阔的街道上。那天,他给了我五毛钱作零花钱。
那天,拉着爷爷手的我,矮小的小女孩,看到对面有一个小男孩,也拉着他大人的手,跟我对面走来。
我突然在他那里看到了自己,就好象在照镜子。
他,拉着他大人的手;我,拉着我大人的手。我们俩差不多大小,面对面地走来,好象在照镜子。
一种思想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我”这种概念,是如何进入到我这个“身体”里来的呢?如果“我”进入的不是我的这个“身体”,而是另一个人的身体,比如对面这个小男孩的“身体”那么,“我”又将是怎样的一个“我”呢?
瞬即,我又想到,如果说,念想到达我的身体,而产生了“我”,那么,有一天肉身消失,“我”这种念想也是会消失,并且回到“那里”去的罗?
想到“那里”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就在小小心灵倍受震撼的瞬间,一种插入性思维(即感觉不是自己的思维)又产生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在想这些。如果他们知道你在想这些的话,一定会认为你是个怪人。”
这一时刻如此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分毫不错。那是我的第一个秘密,也是我保留得最久的秘密。
小时候,我是一个异常沉默的孩子,直到十岁,碰到我的同学王晓娟(学名王风)的时候,我才开始正式地学习如何用语言跟别人进行思想和感情的交流。
一个人的思想,最初并不是以语言的形式开展的。不不不,不是拉康说的,语言造成的思想。不是。很长的时间里,我都是用非语言的方式思考的,我们可以姑且把这叫做“混沌的思考”。这种思考的速度很快,并且能超越感官世界的限制。
现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我还能用这种方式想事情——但已经不象小时候那么自然。
我一直保守着这个重要的秘密。我的秘密一直和情感无关,我总是在保守一些思想上的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想这些。
而对我来说,离那个重大的时刻,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回忆还象昨天一样地清晰。(我一直能回忆小时候的很多细节,甚至可以记得当时墙上挂的年画的内容,家具的摆设,我偷偷扮演京剧角色时的微妙心情等——两岁起开始每周看大约四次京剧或川剧。)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经历过身边任何人或动物的死亡。
李婆婆死了。那年我大约十三岁。
我去看陈爷爷,这半身不遂的老人,在轮椅上老泪纵横:“琼,李婆婆死了,李婆婆死了……”他无助得象个小孩,他在向我求救。
我面无表情。
他用他剩下可以活动的一只手,粗糙的掌心握着我的小手:
“李婆婆死了,李婆婆死了……”
他痛哭不已。
我面无表情。
告辞出来,我茫然发着抖,跟陪同我前往的王晓娟说:“我想哭……”
这种说话的方式就好象是说,“我想上厕所……”
意思是我内急,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帮你找个地方!”晓娟一向有主见。
在一个背街的地方,我终于放声大哭,痛哭流涕。
几个月后,陈爷爷也死了。这对孤苦无依的老人死得很悲惨——身边没有亲人,一落气立刻由街道送往火葬场。爷爷死前的几个月,因为照顾他的婆婆已先他而去,以至于连帮他买东西的人都没有(他身边倒还有一些钱)。常常饿肚子,叫邻居帮他买吃的时候,甚至感激到下跪。
后来,听到他的邻居(一个身体健硕的老头)讲起这些时,我再次泪流满面。
他们是我父母送去寄养的家庭,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也跟我的父母没有血缘关系。我为自己或自己的父母,没有在困难的时候帮到他们,而自我憎恨和憎恨父母了很多年。
这对没有生育小孩的夫妇,对我非常地好,并且不是为了赚钱。我的父母也承认,他们在我身上花的钱,比我父母给他们的全部还要多。
他们对我的那种好,与其说是待若上宾,不如说是敬若神明。我的家人抱怨他们,连句重话也不肯说我。
于是,在他们的死亡中,我遭遇了人生中最为惨痛的打击。
与此相比,几个月以后,自己亲爷爷的死,感觉上要轻松得多了。爷爷六十出头时,因脑溢血发作一周后死亡(心血管疾病是我家族的遗传病)。当时由我负责通知几位亲友。他们听说我爷爷死了,都很诧异,以为小孩子的话不能信,还打电话去家里求证。
爷爷是在任上死的,因为工作很忙,爱我但没有太多时间跟我相处——见面就知道拿糖给我吃(那时候是稀罕物)。
爷爷死后丧礼很隆重,他所创建的机构及属下的厂,停工来祭奠他。我吃惊地看到,一个正规国营机构,居然为一个人死了,就不工作了,对于这个我当时理解不了,现在也理解不了。人多得殡仪馆大厅里塞满了,人们哭得很厉害,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比我悲痛多了。
爷爷的死,跟我李婆婆陈爷爷的死,相去太远了。曾经给予我深情挚爱的人,只能凄凉地离去,并在以后夜夜回到我的梦里。
是的,我也会死,也会死的!
爷爷死后十年,婆婆去世。对我的家族来说,婆婆之死,比爷爷更震撼人心。婆婆是这个家族的灵魂,她自律极严,却待人以宽,性情稳重,有高洁的仪态,并且是一个以付出为乐的人。
她赚过不少钱,平生节俭,却身无余财,都付出给家里需要的人了。
对我的家族来说,她就是爱,就是价值观,就是灵魂。
婆婆对我影响很大,是对我影响最大的四位女性之一,另外三位是李婆婆,妈妈和阿姨(其实应该叫姑姑,是我爸爸的妹妹)。
婆婆死于脑溢血,在家里发作,送往医院两三天后死亡,死时神态安详,家里所有人都守侯在她身旁,而她也知道这一点。
爸爸几个兄弟姐妹都痛不欲生,尤其是我姑姑,好些年无法恢复,连媳妇们都哭得晕了过去,说世上难见这么好的家婆。最平静的还是我。
发病前一天晚上是周末,全家人团聚在婆婆家,他们打麻将,我早早睡了。打得太晚了,婆婆回房来睡时大约两点过了(她,姑姑和我睡一个房)。早上起来,我听到人在叫“妈,妈,你怎么啦,怎么啦?”
我知道出事了,立刻穿衣起床。
大家慌神了,只有我。
打电话给112叫急救车,告诉家人现在如何应急处理,然后飞奔出去接急救车。每个动作都没有浪费——事后我多次回忆过,的确没有浪费一个动作——全部精确无误。
在最短的时间送去医院。
动开颅手术放血。
最后还是去了。
所有的家人,都愿意倾尽一切挽留她的生命。但生死有命,我没有幻想。
我的几位爸爸们(重庆人把叔伯都叫爸)是很男子汉的人,全部哭得稀里哗啦。
我没哭。
我安慰他们: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婆婆活到七十二岁,不算夭寿,去得也安详。人终归要死,而很多人不能这样安详地死,看开吧!”
和幺爸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如此镇静地安慰着哭红了眼睛的他。幺爸一再问我,如果这样她会不会就…… 比如,如果我们打麻将不那么晚,如果我们提醒她吃降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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