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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档案404:死亡倒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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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由于荒废百年,字上的金色早已不再,石像也残破不堪。
庙子修得很庞大,建筑也比较多,进门的地方立了一块古老的石碑,碑文上刻着斑驳的字迹。我站在前边认真的看着那些生疏的楷体字,好不容易才辨别了些资讯出来。
这是唐代时一个名为胡四平的道士筹款建的庙宇,自从建成后,当地方圆百里的百姓纷纷前来上香祈愿。庙宇曾由僧侣和道士交替主持,自清康熙后,一直奉行全真教的教义。
明嘉靖二十一年,也就是一五四二年,在隐居于此的著名风水学家韩先和当代的主持一起宣导下,重新修建寺院庙宇,并在阴山村四周新添加三座小庙,立碑文以显功德。
碑文上写的东西很笼统,只是些历史而已。
“走了。”邱穆见我驻足不前,轻轻推了我一把。
“嗯。”我点点头,跟着队伍绕过寺庙后,继续向村子方向走。
没走多远,便看到一个倒塌的牌楼残留在二十米外的地方。
这牌楼下方就是进村的主道路,本来应该宏伟的人造物,现在留下的只是人走楼空后的衰败和沧桑而已。牌楼断裂后掉落的石块隐入附近的深草中,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不过村口右侧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标志物。
那是个高约三米的贔雕像,就算经过几百年岁月的洗礼以及风吹日晒,现在依然栩栩如生。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雁过拔毛伸手摸了摸雕像,转头问:“运出去卖会不会很值钱?”
这女人的性格果然有够恶劣,前一句还在贬低石雕邪门,后一句已经跳跃到价值上了。
“这是贔屭。”我也走上去摸了一把,材质和踩在脚下的板条石一样,又硬又冰冷。
“贔屭?”她疑惑的重复道,“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那龙生九子你该听说过吧?”我问。
“这倒是知道些,不过哪九子就不清楚了。”她丝毫不以自己的知识不过关为耻。
“既然知道,解释起来就容易了。”我掏出相机一边照相一边解释,“贔屭,龙之九子之一,又名霸下。形似千年老乌龟,特点是能负重,长年累月地驮载着石碑。人们在庙院祠堂里,处处可以见到这位任劳任怨的大力士。据说触摸它能给人带来福气。”
“真的?那多摸一摸会不会能消除诅咒?”雁过拔毛欣喜的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上去。
其余人也蠢蠢欲动,毕竟诅咒这种传说中的事情都遇到了,还有什么迷信不能相信呢?
“别高兴得太早。”我挠了挠头,“贔屭虽然只有一种,可根据背上石碑的不同,还是会分成若干种用途。”
“传说霸下在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大禹的指挥,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做出了贡献。”
“洪水治好了,大禹担心霸下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迹,叫霸下驮着,沉重的石碑压得它不能随便行走。所以,它的用处其实在历朝历代最多的都是修建在陵墓附近,用来辟邪,甚至阻止陵墓内的尸体尸变。”
我又瞥了这只贔屭一眼,“虽然它背上碑文的字迹都已经风化,看不清晰。但光是石碑的形状就能判断,它肯定是用来ㄓㄣˋ压陵墓以及避邪的。摸这东西,可带不来好运气。”
雁过拔毛被吓得立刻将手缩了回去,使劲的呸了几声,“你小子不早说呸”
绕进村子后,太阳渐渐下山了。我们在废弃的村广场上点燃篝火扎营,商量着让桑林重现上一队徒步者干过的事情。
夕阳西下,阳光终于收敛入远处的山峦中。随着夜鸟的啼叫,又一个晚上来临了
第十章 阴山村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夏雪等六人在徒步进阴山村时,究竟比从前的探险者多做过什么?这也是大家都在猜测的东西。桑林一直对此支支吾吾,不愿意全部说出来,就算逼它,这家伙也用“不清楚”当作藉口打发所有人。
对此,我们都很无奈,可偏偏又没办法,逼得他太着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用假话敷衍,所以只能等来阴山村后,一点一点让他还原上队人马做过的一切。
草草的吃了晚饭,顾不得夜色正浓。大家都围着火堆,九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桑林。
“不吃稀饭,地方到了,也该是时候带我们找找线索了。”邱穆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他的压力很大,整个团队都是他召集的,人却已经死了两个,就算最后有命活下来,报社的工作估计也保不住了。
“我记忆里真没什么线索,来这里后,一队六个人就是在村子中照照相、在民居里探险,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桑林摸着后脑勺。
“你们六个人是在一起活动的吗?”我不耐烦的问。
“嗯,确实是。”他回忆了片段。
“那就简单了。带我们按顺序去你上次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情全都在做一次。说不定能找出些异常来。”我环顾了四周一眼,“大家的意见呢?”
“我脑子不够用,别问我。”雁过拔毛嘟嘟嘴,“只要能把不知道黏在谁身上的诅咒弄掉,我就没意见。”
冰冷女孩轻音水滴一声不哼,存在感黯淡。
高山和流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希望不吃稀饭记性还算好。”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柔拳头。
桑林立刻举起手作投降状,“我记忆好得很,上次进村后干过的事情、进过的房屋,先后顺序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站起身,“走吧。”
“现在就去?”他诧异的看着夜色,“天都黑成这模样了,有情况也发现不了吧?”
我冷哼一声,“这句话说得有些搞笑。难道你们上次不是在晚上近阴山村里探险的吗?”
“我……”
“你刚才明明有说过,『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如此,就意味着你们只有当晚有空在村里乱搞。既然要重现上一次的行为,肯定也要选择晚上这个时段了。”
桑林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许久才说:“你推测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在晚上探险的。”
所有人都对我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示什么。现在大家都像串成一串的蚱蜢,个人能力强更能救命。
戴上手电筒和必需用品,让桑林走在最前边,而摄影师则走在他身后,将一切都录下来。有时候肉眼不能看到又或者忽略掉的东西,重播时反而能注意到,这在大部分恐怖小说和电影里都有提及,至于现实中有没有作用,没人知道,但能够多一些救命的可能,何乐而不为呢
一行十人缓缓走着,没人开口。
我们在自我营救,虽然这行为的作用大部分人都存疑,但毕竟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估计心里存在着最后实在不行,先杀了桑林再说的人不在少数,就连我其实也不例外,如果自己和黎诺依任何一人开始产生幻觉,感到有谁在耳边说“时间到了”,我会想方设法杀了桑林再想其他办法。
人心就是如此古怪,在死亡没有濒临自己身上时,没人愿意背上杀人犯的名声,可一旦危及了自己的生命,杀个人也变得无所谓起来,所以情况就微妙了,例如冬季牧歌,他知道自己三天后将死,所以要杀桑林,但所有人都阻止他,为的就是想在活着的桑林身上找到线索,避免自己有生命危险。
之后被预告死亡的人也会遭遇和冬季牧歌一样的情况吧,直到赞同杀死桑林的人占大部分为止。
手电筒的光芒划破黑暗,十个人的脚步在这个无人的村庄里不断回荡。阴山村废弃了上百年,处处都是断壁残檐,我们更像走在一个被盗掘的坟茔里,四周空洞而幽黑。
头顶的月光有些暗淡,洒下的光芒像是未化的秋霜般冰冷,让整个村庄显得更为阴森恐怖。地上到处都是荒草,顺着大路走,阴冷的空气彷佛带着无穷的穿透力,缓缓的渗入了每个人的骨髓中。
桑林带着我们来到村头,那里有个一米见方的土谷祠。那土谷祠很小,而且很残破,怎么看都觉得是危房,祠门口有宽宽的翻檐,下面是不高的石门槛。
“我们第一个进的建筑就是这里。”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
土谷祠修得方方正正,最中间有一口很小的天井,两边有二条断裂的石凳,还有两条通向庙堂的窄窄走廊。过了天井便是庙堂,供着土地公和土地婆两尊泥像。
可现在的土地公婆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百多年没有修缮,金边以及油彩全掉落了。头部也残缺了好几块,模样看得人不寒而悚。
用手电筒扫上去,泥像可怕的模样将身后的三个女孩都吓了一跳。黎诺依更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再看一次,我还是觉得有点吓人。”桑林评价一番后,指着土谷祠中间的水井,“我们参观了土地公婆,就一人丢了一个硬币到水井里。”
那口水井虽然被树枝遮盖,可还是能看出形状。典型的八卦状井口,用手电筒像里边照射,幽深幽僻,完全不知道深浅。
“丢进去试试。”我拿出六块硬币递给他,“一个个丢。”
“就我一个人去?”他很不满。
“我们都很忙,要顾着看看有没有异常。”我很没诚意的敷衍道。
“你倒是会差遣人。”桑林见抗议无效,只好一个一个的将六个硬币全都扔进了井里。硬币掉落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水花激荡的声音。
“这口井貌似好深”雁过拔毛惊讶的捂住嘴,“平时住这里的人究竟是用什么打水的啊?”
“看它的形状,应该是祈愿井,通常用来许愿和放生用。一般人都不会在这里取水的。”我打量了它几遍,没发现异常,“走,到下一个地方去。”
桑林辨别了下方向,“我们去的第二个地方是那个小楼。”
远眺阴山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情况。村里的房屋明显沿着崖上的南北平地方向分成上下三层,最下一层西北角的一套房子背风迎阳,面积最大,房间最多,保存也较完整。
应该就是整个村的祖屋,那也正是桑林手指的方向。
所谓祖屋,是古代中国的村庄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每个村庄创始人的住所。后人为了纪念其丰功伟业,大多都保留得很完整,平常也主要用来祭祀和开重要会议。
一般祖屋的屋门是开在传统堪舆说法中的巽位,也就是东南方向。不过在这个山村却有些奇怪,屋门的朝向面对山脊,开口向西北,和传统完全相反,难道是考虑背风的原因?
不可能,古代的传统思想很隆重,不会为了实用而对祖宗不尊敬。我托着下巴,总觉得这间祖屋有些怪异。
“里边没什么东西,家俱基本上都搬空了。”桑林嘀咕着,“进去看也没什么价值,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不行。”
众人摇头,他越不愿意进去,越会引人怀疑。我默不作声的猜测着他究竟在打算着什么。
一行人走进后,果然没看到任何值得存疑的东西。祖屋的确很大,但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除了灰尘和蜘蛛网,什么也没剩下。最后只在院子里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石碑,上边用元朝文人常用的行楷刻着阴山村创始人的事迹。
我辨别了一下,跟众人解释起上边模糊生疏的行楷上究竟写着些什么。
村子的创始人是个叫做胡秉帅的人,石碑上简要的记载着他的身世和村子的历史。据说胡秉帅原是青州县卧庄人,自贞佑三年,也就是西元一二一三年避荒来此,历经二十三年独立创造了此村。由于村子地处阴山河边,所以取名为阴山村。胡秉帅在这里生活了五十余个年头,元贞一年,即一二五六年死掉,与妻周氏合葬于此。他的安葬地也在石碑上记载了下来,很好找,就在村庄西北面的山脊上,粗大的柏树下便是。
“这么说,阴山村至少有七百九十七年的历史了?元朝啊金人统治的年代,妈的,老娘也只在教科书里见识过。”雁过拔毛很遗憾,“可惜祖屋里屁都没剩下,不然拿一些东西回去都能当古董卖”
“古董有那么好找,盗墓早就蜂拥而至了。废弃上百年的村庄,走过路过的能拿的拿,能偷的偷,现在肯定没剩下任何好东西。”一直都颇为沉默的高山评论着。
“不吃稀饭,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不会顺手找到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拿回去了吧?”
高山的话提醒了大家,雁过拔毛直直地盯着桑林看。这女人估计也是个恐怖电影迷。
“大凡电影电视里都常常有提及,谁谁去深山里探险,找到了些奇怪的东西,然后要么被鬼怪缠身,要么便有了奇遇。这次的是太古怪了,要说你们队里没带东西回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诅咒?而且人就要死光时,又害我们也一同被诅咒了呢?”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射了过去。
桑林连忙摆手,“我们什么都没拿过,带走的只有照片,留下的只是脚印。完全的低碳旅游,遵守一切背包客的良好行为准则”
“是吗?”我颇有深意的笑起来,“有些东西不是有意找就能找到的,说不定无意间它自己都会找上你。我倒是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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