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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里乾坤-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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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事不关己,姜煜桓靠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晋懋这般作态,不觉淡淡的挑了下眉。

而花有重却是忍不住皱了下眉,他与官闻景的交情自是不必说的。就单看在官闻景曾救下了柳书颜一事上,他自然必是会倾尽全力帮他的。

朝晋懋扫了一眼,花有重冲他挑了下眉,示意他适可而止。别再装聋作哑的客套。

晋懋见花有重这幅神色,只得冲他耸了耸肩。随即甚是爽快的一拍官闻景的肩:“官兄只管放心,此事我必倾力助你,别的且不说,只说你我皆是有妹子之人,你之心情,我如何能不感同身受。将心比心,这事若是发生在我妹子身上,我可不知该如何心痛!”

顿了顿,他稍稍一想,便接着道:“不过现下时候尚早,若是过去妩月楼,难免惹人闲话。不若等到晚间,我派人去请盈朝姑娘到此,使你兄妹得以相见!”

官闻景忙起身行礼谢了,晋懋便又还礼,一边的姜煜桓看得厌烦,不免别过眼来。待听他提到晋宁,不觉暗自冷嗤了一声。那边花有重已有些忍耐不住,抬袖掩了口,只是咳嗽。

姜、花二人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寻到了好笑。就晋宁那样,只怕那拐子、骗子便将全晋京的千金小姐都骗得完了。也没哪个竟敢不知死活的前来惹她吧!

二人正自腹诽晋氏兄妹,却不提防厅门忽然一声重响,砰然洞开,有人已旋风般的冲了进来,叫道:“哥、哥,你看看我这一身如何?”

厅内人都吃了一惊,同时举头望去,却都有一瞬的呆滞。

却见晋宁上着一套石榴红色束腰修身双排扣长外套,为着行动方便,两侧便开了叉,行动之间隐隐露出其中纯黑色的靴裤。足下是一双黑色中跟皮靴。

她身材原就甚是修长,穿了这一身后,愈觉双腿纤长,身段窈窕,于勃勃英气中更透出十二分的妩媚来,直让人转不开眼。

晋懋瞠目结舌的瞪着自家妹子,过了好半天才回了神,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好看是好看……”

只是这一身,未免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下面这句他还没说了出来,晋宁已哈哈笑着打断了道:“正是,我也觉得好看得紧。初七说,这叫骑装,骑马时穿,最是合适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拨了一下衣衫下摆的开叉处。

晋懋下意识拢了扇子,敲了敲自个的头,觉得隐隐有些头疼:“你真打算穿?”

“这衣服既好看,穿着行动又方便,而且也不甚暴露,有甚不能穿的?”晋宁斜睨了他一眼,回嘴道。

这晋京之内,这些年衣着大多暴露。但通常不曾出嫁的闺阁千金,世家之女,却仍穿的甚是规矩,并不出格,因此晋宁才有此一说。

晋懋上下的打量了妹妹几眼,却还是忍不住道:“呃,你不觉得,它有点……”

他想了好半日,才算寻到一个可以表达自己想法的词儿来:“有些奇装异服!”

“什么奇装异服,谁管它,我喜欢就好了!”晋宁咯咯笑着,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她说着,更将手中捏的白色布块展了开来,套在手上,原来那竟是一双白手套。

张开双手,对自己的兄长展示了一下因带了手套而显得分外纤细优雅的双手。又挑眉炫耀道:“哥,你看这手套如何?初七说了,戴了这手套,可以保护手部皮肤,而且控马时,握了缰绳也不易受伤!”

那手套原是初七一时兴起,早起之后,检查了一回衣物,总觉少了些什么,这才添置了的。因赶得急,却连花也没有绣,不过配了这一套衣服,倒也颇有画龙点睛之效。

晋懋看看那手套,觉得倒有些意思,笑道:“若依我说,这一套里头,就数这东西最是不错,戴在手上,连你都多了些文雅气质!”

听他这样打趣,晋宁不觉撇嘴啐了他一口。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八章 其中隐情

第一百零八章 其中隐情

二人说了这一回话。初七这才急急的赶了过来,对晋宁无奈道:“你怎么跑得这么快,累得我一阵好赶!”

她原先还担心晋宁穿了高跟靴子会觉得不适,却不料晋宁本是习武之人,身体的柔韧性与平衡感好得出奇,虽穿了那靴子,仍是行走如飞。

听初七这样抱怨,晋宁不由哈哈笑道:“穿了这一身我太得意了么!”

“你喜欢就好了!”初七听得抿嘴一笑,歪头将她细细看了一回才道。

她一面说,一面将手中的一只木匣放在桌上:“这个,也是送你的礼物,你刚才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给你。你看看,可还中意不!”

晋宁应了一声,取过木匣看了一眼,却是不由呆住了。晋懋见她发愣,便也起了身,探头一看,不觉抚掌笑道:“如今可不是凑了一大一小的一对儿了,有趣有趣!”

原来这木匣之中却有一个小小人偶,乌丝般的一头长发简单的绾了髻。发上却没多少装饰。只简单的一枝银簪,几只发夹。

身上的衣裳倒是与晋宁这一身颇为类似,只颜色略有不同。再看看那人偶的面容,可不是与晋宁一般无二,连那气质都颇类似。

晋宁笑着作势踢了自家哥哥一脚,小心的拿起那人偶,反复翻看,当真是爱不释手。

只见那人偶便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开阖双眼,深蓝近乎墨色的双眼流光溢彩,灵动澄澈。就连花有重在一边见了,也不由面带讶色的多看了初七几眼。源城与晋京隔的并不算近,而且以他目前的形势也不能过来照看,好在有姜煜桓在此坐镇,他自然也颇放心。

姜煜桓又不是个琐碎之人,日常虽有书信往来,也只是寥寥片语,说到霓裳,也只是一句进展良好,偶有其他的,也多是对初七的赞誉之辞。

因此他今儿忽然看到晋宁这一身衣裳,便有些傻眼,再看到那人偶,更有些转不动眼珠。

再说这人偶正是初七在为晋宁制这一套骑装时,忽发奇想,拜托了姜煜桓的。几个木匠与皮匠手艺日渐精熟,倒也很快将东西做了出来。

那上面的五官、神态也是初七自个亲手描画的,因此与晋宁气质益发的相符。至于那小衣裳。也是现成的,因此完成的很快。

那边晋懋已是回过神来,在旁笑道:“想不到这霓裳做着做着竟成了玩偶店了,不过说实在的,这玩偶做得倒有趣,连我都想要一个了!”

初七听他这样打趣,倒是没有接话。眼前两个当家大老板都在,她一个小喽啰可不敢越俎代庖!

“世子既然有命,这里又有谁敢不遵!”倒是姜煜桓似笑非笑的看着晋懋回道。

晋懋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等着了!”

因晋宁这一闹,场中气氛一时倒比先前轻松了些,不复之前的沉重。

此时靖易也掐着点儿过来问可要用饭,姜煜桓便点了头。又叫初七与晋宁同坐,却不料晋宁并不吃他这套,一摆手,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拉了初七掉头又回小院去了。

姜煜桓早惯了她我行我素的脾气,摇头之后,又叫靖易送一份饭菜过去小院。

二女走后,晋懋这才笑向姜煜桓道:“姜兄可算是挖到宝了,这个小丫头可不寻常呀!”

要说这才几个月。初七已出了无数的新奇花样。这京里头,哪家的夫人小姐不在讨论霓裳?只是各自自恃身份,不愿与商人过分密切来往罢了。

姜煜桓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举手示意众人各自用饭。

几家欢喜几家忧,那边三人打趣得融洽欢乐。这厢官闻景却是心思恍惚,哪有心情用饭,只随意的用了些,便放下乌木箸来。

花有重与他素日交情不错,又有同门之谊,见他形容怔忡,心中也自不好过,便道:“闻景,你如今已进了京,你看,是不是去官家本宅走一走?”

不管愿不愿,这形式至少是要走一遭的!官闻景皱眉想了想,眼下要烦心的事已然够多了,实在不想回了本家那边去虚以委蛇,便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不料晋懋却在一旁开口道:“这话才是大善,官兄如今的心情,我也能理会得。不过这事毕竟是隐秘之事,自不好放在面上的。如今才更该若无其事,先去本家走一遭,完了礼数,才是正经!”

他这说的倒是颇为在理的,官闻景想了想,便苦笑着起身,对三人深深一揖:“多谢提醒。闻景这便告辞,去街上买些礼物拜望本家,晚些时候再来此处寻了三位同去妩月楼!”

三人忙起身回礼,又送他出门。

待他离了此地,三人才重又回到厅内坐下。因少了官闻景在,这三人更觉自在,也不拘礼。

又觉厅中坐着终究不便,用完了午饭,便索性起身去了姜煜桓院内的书房。姜煜桓的书房甚是简单,也并没有太多的装饰,看着却颇大气。

三人随意坐定,花有重端了茶先开口问道:“这事可怎么这般的巧,偏就让你们两个给遇上了!”

他说的正是姜煜桓与晋懋遇到官盈朝一事。

晋懋懒懒的歪在一边,淡淡道:“这世上因果早已前定,你以为巧,又岂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这话倒是说得毫无前兆,也不晓得是怎么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花有重愕然听着,只以为他是胡口乱扯,便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随意说上一句。怎么你就这么感慨上了!”

在一旁的姜煜桓倒是颇晓内情一般,微微一笑,插口对晋懋道:“前几**说要去查查这事,怎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晋懋点点头,叹息道:“如今我方才知道女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东西,我已决定了,这辈子绝不纳妾!”

这话一出,姜煜桓与花有重皆大笑起来。

花有重几乎是要笑弯了腰,捂着肚子边笑边道:“这话若是从煜桓口中说出,我倒还相信。至于你么……”

一言未了,复又大笑起来。

要说晋懋的那等子风韵趣事,与他相好的花有重和姜煜桓自然是晓得一清二楚的。晋懋年龄与花有重相仿,虽然一直未曾娶妻,但在这晋京之中,却是一等一的风流之人,八大青楼,座座皆有他的相好,有些楼里,却还不止一个。

见他们二人笑得猖狂,晋懋倒也不理,只斜眼冷睨,闲闲道:“我只娶妻不纳妾,若厌倦了,就休掉另娶一个,如此岂非省事!”

姜煜桓与花有重闻言,虽明知他强词夺理,却也都觉无语。

花有重半晌才摇头道:“若这么着,那世家大族怕是无人愿意同你结亲了!”

“世家女儿原没几个好的,她们从来耳濡目染,学的都是一肚子阴谋诡计。”晋懋轻嗤了一声,悠悠回道:“倒不如小家碧玉,温顺乖巧,又没多少机巧!”

他口中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这才将自己查到的事,向眼前二人娓娓道来。

那日他从姜煜桓口中得知了官家之事,便兴致勃勃的使人追查起来。这一查之下,官盈朝与人私奔之事,自是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说,额外却又发现一桩公案来。

原来柳月清初嫁官老爷的时候,官老爷房中已有了两三位通房的大丫头,其中一个名叫秀文的,更是生的娇俏妩媚,又略通些文墨,几乎便有专房之宠。

柳月清出身的蓉城柳家,虽说家世比官家次了些。但她却是柳家嫡出的大小姐,哪里见得这个。嫁过去后没有多少时日,便寻了借口,将那几个通房一一撵了出去。

那官老爷新得娇妻,见她身份既高贵,人长得又美,自然多方忍让。见她不喜欢这几个通房,他也就随着她了。

不过其他两个通房也就罢了,独有这秀文,他却是舍不得的,好歹在夫人跟前涎着脸求了。柳月清见他舍不得,心中更是十二分的提防,面上却没露出一点来,只笑着允了。

如此过了年许,柳月清虽日日防贼一般的防着官老爷去找秀文,但经不住家贼难防,毕竟还是让他得手了几回,哪晓得后来竟让秀文给怀上了,自是叫尚没身子的柳月清恨得咬牙切齿的。

不过好在当时官老爷出门办事,也并不知晓这个消息。待他回来时,也不知柳月清使了什么法子,竟是将秀文与一个家丁弄成了一双,正正的被人捉奸在床,而秀文身上的孩子自然也就嫁祸到了那家丁身上。

官老爷眼见了,直气得发晕。也未作多想,当场就叫了人来,口中喊着往死里打。

当时若要打死了,也就罢了,偏柳月清还在一边装作大度一般作好作歹的劝着。到了最后,官老爷毕竟念着往日的情分,想着眼不见为净,干脆叫了人牙子来将人卖了。

而后柳月清又命贴身的丫鬟赏了些银子给那人牙子,说那孩子并非官家血脉,而且私通怀的,令他买贴药,把孩子打了,再莫来官府纠缠不休。

那人牙子得了钱,果真买了药回去。那秀文自然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可眼下官老爷却并不信她。她只想着等官老爷过了这阵子气,再去求饶便好了,故而心里本还存了几分指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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