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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飘 作者:武媚娘爱薰薰(晋江2013.5.5完结,婚恋,小三)-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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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样想,没错。而你那样做,就更无不可。本不属一群而已。”
不能一次填鸭式灌输太多,石平生巴眨巴眨着极具生存智慧的目光,很努力地听,似乎亦只量身听懂了什么叫“膜拜政治”“利用政治”这个说法。一旦他以己身往歪处想,难免不会想到利用政治生财整人。那样适得其反,效果可就太不好了。
佛学曾有‘言度不如身度’的说法。效果虽好,代价却过大。然,命运就是这样。有时它会给你选择的时间余地,而我们却常常选错。
有时凭借直觉,听从心的召唤,立身成佛,做了对的抉择,却又付出了生命,以及俗世一切酸甜苦辣,咸淡俗情,快乐的代价。
*
方才于不远处扎鱼的几个小男孩儿,两句话功夫不见了踪影。随后传来了呼救声。凌志石平生撵到跟前,倒抽一口冷气:三个小男孩悉数落水。两个机灵些的,手紧紧扒着溢洪道中央的一块儿巨石。虽无力于湍急的水流之中控制身型爬上去,但暂时不至于被冲走。
论官位高低,还是水中的孩子,石平生倒不含糊:“凌县长,我下去救人,你在岸上接应我一把。”说着便脱沉厚的军用绿皮儿雨衣。
凌志当即否决:“老石,我年轻,你在岸上接应我。”不容分说,扯下雨衣,纵身欲下。
下意识,石平生兜肩一把抢揽住凌志的身型,道:“凌县长,几日来,你哪里有我的精神体力保持得好?”
甚至没有机会同石平生笑笑,再留一面,凌志边摸索着立陡立陡的岸边,向下而去,边混骂着石平生:“少废话,由不得你不服老。”
天际雨点接成线,随后成雨幕珠帘。望着雨帘中,凌志于水里载浮载沉,努力向孩子游去的身影。石平生迅速将领带和皮带统统解下来,于搭扣处系上几个死结,大致做了个简单的拉人绳索。
忙完这些,四处望望,一片空旷,知喊也是白费力气。大叫几个人名儿,没有人应。那些暴喊出来的最大声,于天地雨幕里,象是被装了消音器,成了自己哼给自己听的催眠曲。
第一个被救过来的孩子很配合,还知道靠岸借着凌志的推力,石平生的拉力,努力向上,攀爬。
第二个孩子,显然是被吓傻了。见凌志抱拖着第一个孩子离开巨石,他才绝望地大哭大喊着:“叔叔,别丢下我,救我···”待凌志游返回来,搭着他的肩,向石平生处送时,孩子只是张大嘴哭,不时还被激流呛住,一点儿也不知道配合。
凌志石平生象扛一袋儿湿了水的面粉那样,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孩子弄上岸。这时第一个被救上来的孩子,指着更远处胆怯道:“还有一个小伙伴,被冲到那边去了。”
石平生心中一惊,望着还泡在水里,紧紧扒着岸沿边儿,筋疲力尽的凌志道:“凌县长,你先上来。我喊人来,不,我打电话叫人。你把手给我,我先拉你上来。”
凌志费力扭身,望向第一个孩子所指更远处:的确有个小身影,好像抱着一大截木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凭借,向更下游落去。由于太远,加之雨大,已听不见哭声,只能隐隐看到孩子大约移漂着的方位。
凌志向石平生挥挥手,将身又投入到水流中,向着孩子的方向游去。
石平生也拎起皮带领带做成的绳索,顺着岸,招呼着两个被救上来的小孩,一齐向下奔去。以期同凌志保持最近的岸边距离。
他永远无法理解凌志,即便命运选择了让凌志以身度他。石平生边跑,边陷入到深深地迷惘之中:回忆起自己在事业成长期,遭到当时顶头上司,老局长整十余年的打压。硬是将他对事业未来的一腔熔岩激情,分解成丧失热效能量的灰白炉渣。
他如此痛恨那个领导,却最终又成了那样的领导。
石平生拖着两个小孩儿在岸边深一脚,浅一脚,两腿前进着都困难。更何况凌志的身姿在水流中,已由救人,变为挣扎。
向下顺水漂,不难,甚至不需要费时搭力。然,这条只是溢洪道,并非正规的河道。水流途中有很多致命伤人的阻力,需要打起精神全力避开。同时,还要努力靠向孩子。
许是在水中被惊吓太久,这第三个孩子的双臂仿佛长在树桩子上。汪洋泽国中,漂浮沉着的这块儿浮木,是孩子的诺亚方舟。凌志怎样拽,孩子都不肯松手。若是由着这块儿木头,虽不会沉,但继续漂下去,面积太大,难免会撞上什么。
凌志的一己之力,完全没有办法在水流中左右,这么大一块儿浮木桩。好不容易将孩子从木头上分离下来,那小孩象是被从胎盘上剥离的婴儿,看着曾经承载生命的浮木远远漂离,疯了一样,双手紧抠住凌志,双脚乱踢蹬。
连说话教训的力气都没有了,凌志费力抬头,望了石平生最后一眼。大约确定了方位,拼了命将孩子带到岸边。
这里的岸边沿,距方才之处,陡立上更多。石平生将系在一起的皮带领带放下,第二个被救上来的孩子,惊魂未定的傻看着,决计不肯向着水的方位,再靠近前进一步。
第一个孩子则尽可能配合凌志石平生搭救,大声喊着还在水中挣扎的小伙伴不要乱动,尽管那喊声刚出嘴,就被不一阵雨和雨生的风,消释刮走。
事后很久,石平生对如何将最后一个孩子弄上岸的记忆,始终都是空白。
*
常常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最后时间地点人面都模糊。人们总是更看重未来,期待下一秒的欢乐。而伤痛才总是记得清晰,于记忆的谷底隐隐作痛,提醒存在。
石平生只记得那日孩子上岸后,他连腰都未来得及直起来,就听到一声巨响。万马奔腾,巨大的水柱居然不是从天而降,竟是由看似最牢靠妥帖的铜墙铁壁,钢筋混凝土的水库坝闸内,如潘多拉盒子里久困,终获自由的魔鬼一样,张牙舞爪面露狰狞而出。
没有听到泄洪前任何本该有的警报声响起。石平生愣怔一小刻,脱口吼骂:“这个时候泄洪?”
不知道这一小刻,足不足五秒钟,已无力爬上岸,留在溢洪道水中的凌志被首当其冲。
石平生扔掉未能将凌志拉上来的自制绳索,就想纵身投入到洪流中去寻找翻拣,不知是被席裹,还是已没顶的凌志。
第一个被救上来的小男孩眼疾手快,喊了一声叔叔,上前便死抱着石平生的腰。第二个小男孩也醒过神,跑过来扑到在地,拽住石平生的腿。两个孩子大喊,并向上指着水库大坝道:“叔叔,你看···”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抬眼望去,石平生摇晃着身子,险些栽进洪流之中。水柱越来越大,十闸的堤坝,已有一闸不见。离石平生方向更近的另一闸,摇摇欲坠,正在呈分崩离析瓦解之势。
此情此景,已看端详,不是正常得令泄洪,难道是溃坝了?两个孩子原来哭嚎一片,此时亦不约而同住声了。他们紧紧抠住石平生,似泽国当中的浮木一般求靠。
风雨声中,第一个孩子喊声似耳语道:“叔叔,我怕···”这一喊折消减堕,声虽小,却足以惊醒梦中人。最后望了一眼凌志消失的方位,那里除却碎石杂块儿,浊洪之外,再没有半点人迹。石平生抱起第三个被救起,瘫软傻痴于地的男孩儿,招呼着另外两个:“快跑···”
一阵狂奔,身后有坍塌的声音,有落水成瀑的声音。他们不敢回头看,末路狂奔同生命赛跑。仿佛只一回头的功夫,便会立身成石,被永远冰冷地留在原地,经受千万年的雨水洪流冲刷。
*
柳河县最后一晚,傍晚时分,李璇美看完一档白痴电视娱乐节目,突然觉得没由来的一阵心悸疼痛。以为是恨,于是又恨恨地,将同荆歌一道儿立于雨幕之中的凌志,翻出来气急败坏一番。
凌志,这个对待弱势群体有着浑然而生,悲悯济天,王者风范的男人,有时同荆歌在一起,更象是两个孩子。
为确认仍然拥有着,这世间女人攻城略地的美貌,李璇美来到浴室镜前。那里瓶中插有一束鲜花。镜外,花同镜中人比较相看来,就会晓得为什么,会因人而想到鲜花。
女孩子的青春,就像是花朵。花朵般的娇颜,蓓蕾乳般潺潺微微的身材。
花季有时,纵年年都有鲜花盛放,却始终此朵非彼朵。李璇美突然觉得,倘若就在今夜凋敝了青春,伶谢了容颜,那是否自己连真正意义上的一场恋爱都不曾谈过?
除却似是而非,襄王幽梦般的拥抱浅吻,好像还不曾真正爱过,亦或者被谁爱过?
真如素嘉所指,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亦或者,实在是看不出来争夺男人,有什么意思。
所幸,上天很公平,每个人都必将为自己所想,所选择的人生道路付出相应的代价。
东向西思间,手机响了。李璇美一看号码,没好气道:“在哪里,打算疯到几时回来?”
似诅咒,似还击一般,没有丝毫过度,素嘉:“凌志出事了!”
心底儿划过一道儿闪电,象是顷刻间沥干心血,只剩心包囊皮。李璇美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缓缓站起来。于室内兜着圈子,不发一言,只听得素嘉叙述:“尸体刚刚由溢洪道下游,被一棵树拦腰截住。石平生就在现场。我这会儿也过去。”
顿了顿,素嘉问:“李璇美···你来吗?”
没有作答,亦无须作答。没有继续详询其它,还有什么比“尸体”一词更说明问题?李璇美缓滞收线,坐立不安,双手紧捧着脸,却没有一滴泪。猛地收神,连鞋也没脱,和衣上床,扯过凉被,将自己兜头盖严。她出声自言自语安抚自己:“睡过去吧,醒来便知这是个梦而已。”
李璇美于心暗忖,明天一觉醒来,他仍然是荆歌的最佳情人。而自己,时候一到,就会离去。各自幸福着,哪怕终生都不再碰面。只要,只要都好好活着,她便能做到不再奢望,不付出,还能拥有他人的全部感情。
心重,怎可能睡得着?更何况是这样的噩耗,这样的夜。李璇美心如焦荒,猛然起身。她要离开柳河县。不是明天,更不是未来恰当的哪一天。就是现在,就是今夜。
从来不曾有过的不管不顾,李璇美拨通沈彦的手机。不管他是否和江薇在一起,不顾这个时间打过去,是否会让三人都尴尬。
为什么李璇美就必须要隐忍算计情感,为什么她就不能象荆歌江薇那样,花堪折枝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沈彦今晚难得清闲,推了并不重要的应酬。江薇也的确在他家。只不过,刚入夜,还早,并不到回房做事情的时间。
看完新闻,沈彦仰在沙发上看报纸。江薇则在厨房忙碌着新跟煮妇们学到的绝活:自制豆腐乳。
她晚上煮了粥,蒸了馒头。将前段试验着做的一小些自制豆腐乳挑抹匀于馒头里,夹好配粥。沈彦甚是欣赏,连吃两个雪白大馒头。
女人得到鼓励,来了劲头,预备大批量投产。她一边念叨着具体步骤,将老豆腐切成麻将块儿大小,蒸熟后,用纱布将其厚厚捂上。
假以时日待其长毛,发酵后,便可均匀抹上盐,花椒八角料粉辣椒面。随后,放置于砂罐内,用散装白酒淹泡过头。
以上步骤,步步精心讲究,关乎成败。哪一步都马虎不得。盖上口,一个月后,倘前期步骤火候都实施得恰到好处,便是一道儿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佐餐佳品。
女人在厨房幸福的忙碌着,时不时探头享有某种特权似的,督促窝在沙发上的男人,起来活动活动。吃完饭就倒下,容易高血糖,更容易长肚腩,成个大胖子。
事实上,女人更想听到男人油嘴滑舌地还击:“我就是个大肚腩老夫,你也得饲养收留爱我。”然,沈彦却罕有开这样的金口。他只是象真正的老夫老妻那般,有一搭无一搭,用鼻子哼应着。
这样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女人,有时只是需要男人的确守在身边。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于沙发茶几左右摸索半天,找到声源。一看号码,沈彦立时很重视的理直起身。方一接通,那边李璇美用不容商量的口气直道:“来柳河县接我,好吗?”
江薇于厨房探头,敏感狐疑,神情分明在问:“谁的电话,怎么不出声?”
沈彦:“···”
李璇美知男人大约不方便,加重哀楚语调:“求你!”
抬腕看看表,又望望墙上的钟,沈彦知道李璇美不是狼来了那样的女人。更不曾擅用过对他的指挥权。
这么多年来,很少来电联系。她偏执地以此种方式证明,保持着精神独立,并不特别需要谁。更加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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