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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老地方+钻石的杀机(妙探奇案系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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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佛警官道:“统统说出来,他说他为什么关心这件事?” 
牛班明道。“有关这一点,我告诉过你,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他是想在替一个客户找回一个坠饰。不过我认为,也许内情在什么地方有一点误会。” 
佛警官看着我。“由你来说好了。内情是怎么回事?” 
“也和他说的差不多。” 
“你给了他什么理由?” 
“我不记得我给过他理由。” 
“他说你给过他理由,只是他不太记得了。” 
我笑笑道:“我都是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的。我说话说得快,给他们一点含含糊糊的感觉。我来这里的目的反正不是‘给他们’理由。我来的目的是看他有没有见到一个翡翠坠饰。” 
佛警官咬他的雪茄,用半敌意的眼神看我。他说:“好吧,你倒用含含糊糊的话回答我的问题看看。你为什么在找一个翡翠坠饰的下落?” 
“我不会给你含含糊糊回答的,警官。”我说:“我会给你说老实话的。一个客户要我给他找这资料。” 
“为什么?” 
“你只好去问那客户了。” 
“夏合利吗?” 
“我没有说是。” 
佛警官用雪茄指向牛班明。“你继续说,后来怎么啦。” 
牛班明说;“在那个时候,我极老实地告诉这位年轻人,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所形容那样的一个坠饰。后来,不知怎么样,这位我不是太熟悉的邱倍德先生,他来看我,拿出一个像他所形容的坠饰,叫我来估价。我建议他,在我来给他估价之前,最好他能先联络一下柯赖二氏私家侦探社的赖先生——他们在对这个坠饰发生兴趣。” 
“没有错。”邱倍德立即同意地点点头。 
“而你是哪里得来的坠饰呢?”佛警官问邱倍德。 
“从麦洛伯先生那里。他要我代为估价。” 
佛警官又咬两下他的雪茄,向痰盂吐了口口水。“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他说。 
大家没有理他。 
“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能在一起把你们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佛警官并不指定说给什么人听地说:“这样大家也不会怨别人乱说话。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家对对嘴。要不然,等我发现是什么人在给我打哈哈,我可不饶他。” 
我们大家不吭气。 
佛警官间邱倍德:“以前替麦洛伯做过这一类的生意吗?”问得那样突然,有如偷偷出拳打他一下似的。 
邱倍德抬头,望着警官头上两尺以上的后面的墙上。他把眉头皱起,像是要把思考力自老远拉回来。他说:“我以前见过麦洛伯好多次。我也替他做过一些小事。我一定替他做过——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拿这种值钱东西叫我去估价呢?但是,不论我怎样自己敲自己的头,我记不起以前替他干过什么跟现在相似案子的事情,也许以后我会想起来,到时我会记得告诉你的。” 
佛警官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可以称是中间商人。我专门处理贵重物品——已经典当或押款的,后来物主又想卖掉它。当然,我代理的对象也以经济有困难,但不便自己出面的为主。” 
“开当铺?” 
“不是,我自己没有店铺。我只是打游击的中间人。当然我自己有自己的来源和去处。我自己也懂珠宝。我也必须懂。我总不能让客户欺骗我。” 
“麦洛伯找到你,要你替他用最高价把坠饰卖掉?” 
“要我估价,不是卖掉,有差别的。” 
“但是,凡是找到你的,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是吗?” 
“有时候是的。” 
“是的时候多,是吗?” 
“是的。” 
佛警官突然转身问我。“想来你是一家一家珠宝店在跑,看有什么发现?” 
我并不走进他布的陷阱去。“相反的,牛先生这家珠宝店是我第一个拜访,也是唯一拜访的一个。” 
“为什么呢?” 
“另外那一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我没有时间再到别的地方去。” 
“你说是哪一件事呀?” 
“这一件。” 
“你是指夏合利吗?” 
“我是指和他一起去看麦洛伯。” 
佛山说;“老天,你还真会含含糊糊。你说那么多,好像在给人你绝不骗人的印象,实质上你什么也没有说。” 
“我真抱歉。” 
佛警官道:“有必要的话,可以和你们在这里耗一整夜。唐诺,后来那坠饰是在哪里发现的,你知道。我要查清这一点。我请我的人查过每一家大的珠宝店。没一家见到过这项东西。于是我们找到牛班明。牛给我们邱这条线索,又迟迟地想起了你。你看,你来过这里,问起过这坠饰,为什么?” 
我说:“警官,我能说的都愿意告诉你。那坠饰是个传家之宝。本来属于一个女人。有位和这女人很热的人发现东西已不在那女人手里了。他想知道东西哪里去了。” 
“为什么?” 
我说:“假如你突然发现你太太所拥有一件价值好几万元的珠宝不见了,你希望知道它哪里去了,是吗?” 
“是一件夫妻间的事吗?” 
“我没说是。” 
“你在暗示‘是’呀。” 
“什么时候。” 
“你刚才问我我的太太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他生气地说。 
我说:“这只不过是问个问题呀!” 
“岂有此理!”他说;“问问题的该是我呀!” 
“好,你问吧。” 
“这件事,是不是夫妻的事?” 
我皱起额头道:“这——可能是,当时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事后想起来么,倒也是有可能的。他没有说她是他太太。” 
“好吧,”佛警官无味地说:“他有没有说她不是他太太。” 
“没有,警官。我绝对保证他没有说过。” 
“喔!等于没有讲。”佛警官说:“这样讲下去讲到哪一天,这样问你,你认为这是勒索吗?” 
“我想我的客户有个想法,这一件事也在调查之列。” 
“你查过吗?” 
“还没有。” 
“为什么?” 
我说:“我一看到坠饰在麦家出现,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勒索了。事实上,后来知道,我的客户发生兴趣的对象在好几个月之前,已经把坠饰脱手了。麦洛伯显然是从别的来源取到的这坠饰。” 
邱倍德抓住这机会,他猛点他的秃头。“我认为这是对的。完全对的。”他说。 
我说:“请你原谅,警官,我有义务和权利要保护我的客户,我不能多嘴到肠子都吐出来。凭我已经说的一切,加上你是那么能干的一位警官,其他的你可以自己推理出来了。后来,就在今天,我得知坠饰原来的主人对翡翠厌恶了,她想要换成钻石。而邱倍德先生想表白的,可能是因为麦先生喜欢翡翠,于是翡翠到他手了。” 
“正是如此。”邱倍德道:“我可以确定麦先生对翡翠有兴趣,是因为他在哥伦比亚呆久了。我想他是很能鉴别翡翠的。我也发现这些在坠饰上的翡翠是非凡的碧透,无暇。我认为是罕见的精品,我带来再给牛先生鉴别一下。” 
“但是什么人来决定要卖掉的?”佛警官问。 
“只是鉴定,不是出售。” 
“这样问好了,东西的主人是什么人?” 
邱信德注视警官道:“怎么了?那还用问,当然是麦洛伯。” 
“没问题吗?” 
“当然,我一直以为如此的,东西在他那儿呀。” 
“多久了?” 
邱倍德看看我道:“依据赖先生所说,好几个月了。” 
佛山警官用手指在办公桌子上敲着。“麦洛伯为什么要一再鉴定这坠饰的真正价值,然后又把坠饰上的翡翠一颗颗地挖出来呢?” 
我说:“也许是一个小偷把这些石头弄下来的。” 
“去你的!”佛山道:“翡翠是由麦洛伯亲手取出来的。我们在他办公桌抽屉找出一套完整的珠宝匠工具。 石头是他亲手取下,在他藏起这些石头来时,他把6颗放在乌鸦鸟笼里,他认为别人不可能发现的。他放两颗在桌上,一起是8颗了。” 
“十三分之八。”我说。 
“不过。”佛警官道:“后来我们在浴室里,拆下洗手盆下面‘U ’型管,目的是看着凶手有没有在那里洗洗手洗掉手上的血迹,你知道什么,在‘U ’型管中我们发现了另外5颗相同的翡翠。” 
“那不错。”我说:“翡翠一颗也不少了。” 
佛山生气地看着我。他说:“你且告诉我,麦洛伯为什么要把坠饰上的翡翠都拿下来,5颗放进洗手地下水道去,6颗放进鸟笼里去,只留2颗在桌子上。” 
我说:“我想你把我找到这里来,不是要我做顾问吧?” 
“你真他妈对了。”佛山说:“我把你找来是收集证据的。我要事实。你所说的要是有什么胡说八道,老天,我一定要你的执照泡汤,赖唐诺。” 
我说:“我认为你问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已经答过了。” 
“喔,当然!”他挪揄地说:“你每个问题都答过了。你对我用处大得很,另外两位男士也都很帮忙。但是,我笨,我觉得我仍是入宝山空手而返。” 
我说:“你累了,你太紧张。最近你工作太多了。据我看来事情不复杂。我被人请来调查坠饰出了什么事,它为什么不见了,现在在什么人手上,为什么在他手上,等等。我就发动,开始一家家珠宝店去跑——” 
“而你所跑的第一家,”佛山说:“就正好是一下中的。不必再跑别家了。” 
我说:“倒也不是完全凑巧或是幸运,警官。我知道牛班明是翡翠的专家,所以我首先来这里。” 
“而牛班明告诉你东西在他那里?” 
“别傻了。”我说;“牛要保护他自己客户。” 
“你是指他告诉你他不知道这件事?” 
我说:“我是指,他百分之百没有告诉我任何消息。” 
“假如你知道他不会给你消息,你又为什么来找他呢?” 
“我来找他时,我不知道呀。” 
“但是你见到他后你知道了。” 
“是的。” 
“又如何?” 
“没怎么样。”我说:“因为某种比较重要的事发生了,所以我就被通知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下功夫了。就这样。” 
“但是这件后来发生的重要事件,又把你带到了这个坠饰上来了,是吗?” 
“老实说,是的。” 
“老实说个鬼!”佛山大喊道:“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知道这些都是我知道的。现在告诉我坠饰怎么会到麦洛伯手上去的?” 
“我一次次告诉你过,警官,这是我无法告诉你的一件事。但是我能告诉你,由于这坠饰的出现,我的当事人能有机会找到那位女人,恳谈后发现,是她自己把坠饰放出去,想去换一些别的珠宝首饰。她在几个月之前就卖掉了那坠饰。这就是一切了。你该看得到,在这件事里,这位男人对他的这位——年轻女士非常坦白。而且问过她——” 
“年轻女士?你说。”佛山警官打断我活道。 
“是的呀。” 
“喔,那么就是这一种老套的事罗?” 
“我没有说呀。” 
“你自己漏出来,而我给你说出来而已。” 
我说:“当然,你怎么做结论是你的事。我可没有讲呀。” 
“喔!又来了。”佛山厌恶地说:“还不是老套的一件事。有钱的干爸,有一天认为她把他送她的礼物卖掉了。但是——老天,卖掉也是事实!” 
“他现在并不这样想了。” 
佛警官的笑声是粗野的。“当然不会了。因为她给了一个哩由,灌了他一点迷汤。她看着他的眼,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老头子昏了头,相信她了。我现在还有一件事要知道,唐诺。那个麦洛伯是不是那个傻老头?” 
“我认为麦洛伯绝不会是任何女孩子的傻老头。” 
“有理,”佛警官道:“还有一个问题。他是不是突然插进来的竞争者——” 
“我不认为麦洛伯对那坠饰的关心和罗曼史有关。”我说。 
“我来告诉你。”邱倍德坚持地说;“那单纯是因为他懂得签定翡翠。那坠饰上的翡翠不是普通的,而是极品。我认为牛先生出价太低太低了。而我认为他出那么低价,是有了偏见,也看到那坠饰本身又老式又上气。他想那些翡翠不会太好,否则老早就被人拿下来重新镶过了。老实说,我向麦先生提起过,把这些翡翠拿下来,重新镶在一个新式的首饰上,可以卖掉而得到一笔小小的财富——还不止是小财富。我认为这是为什么他要把这些翡翠拿下来——但是,发生了意外了。” 
牛班明清清喉咙。“各位先生。”他说:“我来老实说。我对那坠饰是太匆忙地给了一个估价,我是因为那首饰太老式有了偏见。可能我对翡翠根本没仔细去看一下。翡翠是很奇特的东西。我现在回想那坠饰上的翡翠色泽确很特别。那个时候我就看到——但是,可以说没有仔细看到。我看走眼了。” 
佛警官站起来。“我想这就可以了。”又加一句强调适;“不这样也只好算是这样的了。” 
邱倍德点头道:“一定是这样的,警官。出事的时候麦洛伯正在想把翡翠拿下来,重新镶过,正是我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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