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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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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齐多次托雷牢头帮忙传话,第二日,雷牢头回来,对苏齐说道:“我本不想瞒你,但你时日不多了,还是让你去的明白吧。现在刘喜霸占了你的家业,苏府已改成刘府了,他又如何肯帮你啊!”苏齐听后无疑是当头一棒,想想前后的事情,知是刘喜操作定是要治他于死地,夺他家产。老天不公啊,晴天霹雳如何却只接连劈到我身上,我苏齐哪里做错了!“漫修呢?漫修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灵儿那?叫她抱漫修来,我要见他!”“哦,这也是听说的,说一个丫头带小少爷去荷花池边玩儿时,小少爷不小心坠入荷花池中淹死了,那丫头也不知去向。”苏齐“啊”的一声,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转眼,三日期限已到,满乡百姓均来看砍头。苏齐已如废人一般,满头花白,只因自己的一念之差,如今丧妻丧子,现在连自己的命都要丧了。而现在这条命还要来何用?有贤妻不去信任,有爱子不能保护,活着何用,苏齐现在倒有些感激陆知县了,能让他快点和妻儿团聚。刑场上苏齐仰望天空,眼里尽含着泪水,这一切说到底还是自己咎由自取,不然任刘喜如何设计也不会有如此结果的。可惜悔之晚矣。眼泪随着人头一起落在地上,鲜血和泪水同时溅起,娘子,孩儿,我来了!




  第五章 救主出险
  且说刘喜在府中却也过得并不舒心,原来当日陆知县判下案来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当老爷了。而兰儿也迫不及待的想当她的夫人了。当日从堂上转来家中,兰儿对刘喜说:“如何?这事我办的可是漂亮?”“漂亮!办的漂亮!赵氏苏齐之死兰儿你可是第一大功啊!”“呵呵,死样儿,还兰儿兰儿的呢,什么时候也称声夫人啊?”“啊,哈哈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这就派人去准备,你也安排下人准备准备嫁妆,咱们挑个良辰就把喜事办了,如何?”“这还差不多,可是话说回来了,漫修你打算怎么办啊?”“漫修?不过就是个还没满周岁的娃儿,他能兴起多大的风浪来?”“话可不能这么说,斩草要除根,那两个混蛋最近可是常到家中来讨银子使,要不是看到他们杀了王松,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我真想上去扇他们俩耳光!万一哪天咱们没给他们银子,他们还不把实情都告诉漫修啊?到时他年壮咱们年老,如何却是对手,不如趁此机会让他们连那小子也做了,除了后顾之忧,再打发他们离开此地,从此咱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夫人高明啊!我这就去找他们,安排做好此事。”“等一下嘛,最近一直担惊受怕的,苏齐被斩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小孩子,也是吩咐一声就能了事的,你就先来陪陪我嘛!”房中传出兰儿撒娇的声音,和刘喜调情的声音,外面窗下却有一个瑟瑟发抖、吓得缩成一团的弱小身躯。灵儿因为少爷总是哭闹个不停,来夫人房中取夫人平日里逗少爷玩的玩具,不想走到门口却听得隐隐有男女说话的声音,因老爷被抓,夫人、刘喜等人亦被传到堂上,灵儿甚觉奇怪,就驻足聆听。不想听到的却是如此弥天的阴谋。灵儿自小入苏府,深受夫人喜爱,待自己如已出,现在虽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但她为人直率,平日里最喜欢帮助人,深知人应该知恩图报。听闻夫人老爷被设计身死,现在又要害少爷,灵儿主意已定,定要救少爷离开此地。
  当下慌张跑去少爷的房中,赶忙找了个篮子把少爷放到篮中,又拿了平日攒下的银两,还不忘把金簪放到了篮中。平日里尽哭闹个不停的漫修现在身躺在篮中,手中又有金簪这个玩物,当即竟不哭了。灵儿心中默默祷告了几句,随即匆忙离开苏府。路上遇到丫鬟欣儿,“灵儿姐姐,出去啊?”“是啊,夫人让给送饭!”“哦,那快去吧!”原来夫人赵氏当堂撞柱而死的消息有些下人还并不知晓,只当案子还在审理当中。灵儿因手挎的是个装饭的篮子,就随口编了个谎话搪塞了过去,之后并不理人,只一路出去。灵儿因听刘喜说“赵氏苏齐之死兰儿你可是第一大功”,因此认为夫人老爷俱亡,却不知老爷是在三日后处斩。便带着少爷从小路一路狂奔,生怕被刘喜派人追上。灵儿自小生长在这里,因此对路很熟,从出府到傍晚,竟奔出将近三十里地,天黑需找地投宿,灵儿却不敢住在客栈,生怕被人认出,幸好不远处见到一个村庄,便求宿住下,主人家也是好客,一夜相安无事。
  且说刘喜与兰儿一番云雨后,便出门寻钱狗儿和朱不眨,准备再让其杀苏漫修。兰儿在家中无事,想起准备先去看看漫修,不想房中空无一人,漫修的摇篮也不在。兰儿以为是灵儿带漫修出去玩耍,便没在意,不想傍晚刘喜回来,二人又一起去看,房中仍是如此,便起疑心。各处问下人,唯独欣儿说下午曾见到灵儿,说是去给夫人送饭。刘喜、兰儿心中大惊,二人可是亲眼看到夫人撞柱而死,又怎会吩咐人去衙门送饭,何况吩咐也是吩咐身边丫头,又哪会吩咐专门负责照看少爷的灵儿去?刘喜当下便问,“灵儿可是一个人?”“是”“可有拿什么东西?”“去送饭,当然拿的是送饭的篮子了。”“现在府中丢了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定是灵儿偷了去,你要是敢胡说,就拿你一起去见官!”“没有,我没有胡说,是真的!”欣儿吓坏了,她当灵儿真是偷了东西出的府,夫人老爷都不在,灵儿又可以随时进入老爷夫人房中,怎不会偷?何况当时见灵儿时她确实有些紧张,明显是想赶快结束对话离开的。
  灵儿不见了,漫修也不见了,很显然,灵儿知道了些什么,是她带漫修走的。“快,去牢房,看看那死丫头在不在!”刘喜吩咐手下人道。而同时又让人画了灵儿的画像,传信儿给钱狗儿和朱不眨,让他们拿着画像赶快动身追寻灵儿和漫修下落,找到后格杀勿论。
  这时有人来报,说荷花池上发现漂上来一个摇篮,是少爷的。原来灵儿特意把漫修的摇篮用纸绳系到了荷花池旁的亭柱上。纸绳过段时间就会被水浸泡而断,摇篮就会从亭下漂出,到时大家就会以为少爷是淹死在池中,不会再来追杀于他了。大多数人信了,还把故事编的有模有样,因此才会出现雷牢头对苏齐的说辞。但是刘喜不信,单凭灵儿说过去给夫人送饭就可以断定灵儿是知道了什么之后带漫修逃命去的。她知道了什么呢?难道是听到了什么?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刘喜心中七上八下的,看着挂上去的“刘府“的牌匾,刘喜更决定一定要杀死灵儿和漫修,这些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第六章 百里逃亡
  次日清早,灵儿带着漫修谢别主人离开。此时的她为避人耳目已换上粗布衣服,她必须尽可能的多赶路,她从出门就想好了路程,去寻夫人的家姐,去南京江宁府!然而金华府距离江宁府何止千余里,仅凭她一个弱小的女子,又带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何时才能走到。身上的银两并不多,省着花只够她们几个月的开支。她该如何生存下去,如何让少爷生存下去,都成了问题。但是她必须走。关于整个案件,她并不是十分知情,现在知道的只是刘喜和兰儿设计陷害夫人老爷致死,王松是被另两个人杀死的。而又和手中这把金簪有何关系,老爷当时为何单把金簪给了夫人呢?灵儿想不明白。
  又匆匆赶了一天,傍晚时分到达了义务,灵儿回头望望,却已是身心俱疲。已经一天了,刘喜真的会信漫修掉入荷花池了吗?灵儿还是保持着警惕,同在苏府这么多年,对刘喜的为人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刘喜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的,因为他有的是钱。以前还得看老爷的脸色,现在是自己的了,岂不更加得心应手?灵儿想着,一个冷战。这里大都是做买卖的商家,却不见住户,灵儿只得投宿客店,她一步一个小心的四下悄悄的张望着,来投店的客人大都是商人,并不见有举动异常或死盯她不放的,偶见几个带刀带枪的武人,却也各自谈话,并不与她相干,灵儿心下稍安。却不知,就在灵儿住下不久,店里又来了两个人前来投宿,此二人穿着讲究,身骑高头大马,手里各提一口朴刀,唯独长相却寒碜了点。你道此二人是谁?正是那要结果灵儿、漫修性命的钱狗儿和朱不眨。他们来后先点菜吃饭,一桌子好酒好肉,显然是受了刘喜不少银两。吃饱了喝足了钱狗儿拿出画像问老板可曾见过,义乌市每日来往客商繁多,住店的人也是一波换一波,老板并不记得这许多,但小二却偏偏是个对客人过目不忘的主儿,尤其还是女客,便立马插话到,“哟,倒是有几分相似”“哦?她可住在此处?”
  “是啊,有位女客,长得倒似画中人”“她可是提着个篮子?”“篮子?没有!”“可有个孩子?”“恩,孩子倒是抱了一个”“现住在哪儿?”“哦,就再天字房二号,刚好有个客人退房,她便住了进来。”二人听到此相对嘿嘿几声贼笑,当即问老板要天字房一号和三号,当老板言这两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的时候,钱狗儿当即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到案上,并把朴刀往案上一砍,“让他们滚!”这个举动惹起了旁边一个大汉的注意。刚才灵儿进店时的小心翼翼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而此二人拿出画像找她,显然并非熟人,而是要抓她。难道是私逃的丫头?如何又抱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原来漫修一路上常喝不到奶,经常啼哭,灵儿怕再把他放在篮子里会更加惹人怀疑,便干脆把篮子丢掉,直接自己抱着他赶路。既然来的二人要抓私逃的丫头,又何必要强逼别人退房而住到她周围的房间呢?显然,其中有什么事情。大汉不动声色的上了楼,只听小二在下面赔话儿道,“爷您稍等,我这就上去给您跟那两位爷商量一下让他们退房。”“好!快点!”大汉上了楼,径直先进了天字房三号,原来他就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大汉住进来前看房时就注意到了三号房跟二号房窗口相连。他迅速的从三号窗口一跃进了二号的窗口,灵儿刚要大叫,便被其捂住了嘴巴。灵儿大惊,却不想此大汉轻声说道:“外面有两个人要找你,我是来帮你的,不要叫,跟我来。”灵儿听到此说,此时又听得小二敲开一号客人房门,说“真对不住了,下面有位客人非要住在这间房,您能否给腾个房间?”客人刚要发横,只听小二悄声说道,“他们有刀!”并比划着,会随时杀人的样子。客人忙道,“我这就搬,我这就搬。”灵儿更信此人言语。便悄悄抱着孩子跟大汉从二号窗口跃入了三号房间。可能奔波了一路,漫修已熟睡,并无声响。恰小二敲门,大汉开门,小二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大汉略表不满的说,“这就走,客栈多的是,还单就住这家了不可!”小二是一个劲儿的陪不是,说要给他换个房间,大汉也不肯,只得下楼来退还了房钱。大汉又上楼来,收拾了行李,此时灵儿已把自己包裹严实,装作风寒,特地还遮住了面部,孩子也用粗布重新包裹了一番,和大汉装作一家三口下楼离开了客栈。离开时钱狗儿还打量了灵儿一番,但他只有画像,并没见过真人,画像又画的仓促,并不十分相像。况且灵儿此时遮住了面部,还不停的咳嗽,穿的也是乡下人的粗布衣服,钱狗儿也就没多想,一心只盼晚上左右夹击,结果了那丫头和孩子,好拿一大笔钱去逍遥。
  灵儿随大汉出了客栈,匆匆赶了阵子,又在另一家客店住下,却只有一间客房了。出门在外,只得将就。恰逢初冬季节,夜晚又赶了一阵子路,尤感天寒,大汉让小二准备了火炉烤手,并把床让给了灵儿和孩子,自己则裹着大衣依在桌旁过了一夜。灵儿托大汉之福得以出逃大难,对大汉自是感激不尽,但同时却又心存余悸,那二人要杀她扑空,必不肯罢休,万一找到此处该如何是好。口中仍旧感谢大汉救命之恩,待问大汉姓名,以图日后报答时,大汉却以萍水相逢婉拒了。当下一夜无话。
  灵儿本想出得客栈就连夜逃走,又恐少爷身子经不起夜里风寒,只得待次日清晨再走。怎么走,如何避开那二人,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几日确实是太累了。待她醒来却已是日上竿头,灵儿连连自责。起来后却独不见大汉。灵儿也不敢在此地多呆,从窗户缝往外观察了一番,确定无事后抱着漫修离开。打开房门,下得楼时,却见楼下几个军官打扮的人在逐个查看盘问。手里亦拿有影像,离得远却看不十分清楚。灵儿下楼来抱着漫修径直往外走,军官打扮的人一看她是个乡下妇人,还抱着孩子,却没有盘查。灵儿正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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