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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盖世太保周旋的人 作者:德·梅德韦杰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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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认识的。原来介绍他们相识的是阿法纳西·斯捷波奇金。他原是战俘,是个经
过考验的人,在支队里颇有威信。他早就认识拉莉莎,曾不止一次地同她谈过心,
并也以头为她担保。德军占领之前,拉莉莎在技校学习。她在盖世太保机关当清洁
工纯属偶然——她干这项工作主要是为了逃避去德国服苦役。收集用过的复写纸是
尼古拉让她干的。拉莉莎曾告诉尼古拉,她干这种事不费吹灰之力。她请求让她承
担更为重要的工作,如:偷盖世太保工作人员写字台的钥匙,从抽屉里取出一切可
能有用的东西。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尼古拉特来支队征求我们同意。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令人难以置信的顺利……难道这是圈套吗?……
如果在这种时候让我们的指挥机关受到盖世太保假情报的蒙骗,那真是太可怕了!
不久我们即遭到了第一次挫折,那时我们的感情是复杂的、很难用言语来表达。
不过,无论第一次挫折如何使我们痛心,无论我们如何为陷入敌人魔爪的同志怎样
担心,我们仍然不能不感到慰籍。我们坚信,我们取得的成绩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我们的侦察情报是可靠的,不是盖世太保在欺骆我们,而是我们巧妙地捉弄了他们。
这种慰籍的感情,这种无限兴奋的感觉是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才换来的。
侦察员卡拉佩强先后几次去罗夫诺市。他曾是战俘,于1943年初参加支队。卡
拉佩强执行任务表现出色,没有理由不派他去罗夫诺市。在市里他通常住在秘密接
头的地方,那套住宅里住着一个红军中尉的妻子及两个孩子。一天,卡拉佩强喝多
了,醉醺醺地回到了住所。正好有两个陌生人也在屋里,卡拉佩强竟忘乎所以,当
着陌生人的面,吹起牛皮来:“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法西斯感到危险的人物!”
站在陌生人背后的女主人直向卡拉佩强使眼色:你快住嘴吧!
“这个我知道,用不着你吭声!”卡拉佩强回答道。“赤手空拳是抓不住我的,
瞧这个,见过吗?”于是他把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枪和手榴弹亮给他们看。
陌生人听他胡言乱语了一阵儿,便急忙告辞而去。
“你这是怎么搞的!”女主人惊恐地把双手一拍说道。
“他们是密探!你快跑吧!”
卡拉佩强顿时酒醒了,急忙跑出房子,隐蔽起来。
对这件事情他回营地后只字未露。过了一天,他又被派回罗夫诺。然而,同样
使用这个秘密接头地点的尼古拉·斯特鲁京斯基很快从罗夫诺市赶回营地报告说,
女主人及两个孩子被盖世太保带走了。
卡拉佩强立即被召回营地,在支队部受到了审查。他对上述情况供认不讳。这
种罪行是不能饶恕的。根据支队部的决定,他被枪决了。
这种实为背叛的行为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一个最可靠的秘密接头地点被破
坏了,女房东,一个忠诚的苏联妇女,连同孩子被弄到了盖世太保,在那里等待他
们的必然是死亡。此外,乌克兰民族主义分子匪徒得以窥探出若尔日·斯特鲁京斯
基的踪迹。因为出事时他去过因卡拉佩强而遭破坏的秘密接头地点,对所发生的事
情一无所知。叛徒们探出了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的踪迹之后就开始了反间行动。
“喂,小伙子,”一个穿着军不军民不民的家伙,在大街上叫住了他,抓住他的胳膊说,“有事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问。
“我们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别拒绝我们。我们想投奔游击队,我们要打德国人,
头头欺骗了我们。”
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了解这些民族主义分子。对他
们的话并不感到奇怪。不过,他还是说:“您如果想使人相信您,就应该把头头们
捆上带来。”
那家伙同意了。他同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约定在城外一公里的一个地方见面。
三天之后投诚者应该带着被捆住的军官到那里。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找到哥哥,
同他商量。哥哥表示同意。接头地点兄弟俩是很熟悉的:小时候他们常常骑着自行
车在这条小河的岸边玩耍。
“在那里见到他们之后就带他们直奔‘了望站’,”尼古拉说。“一定要小心!
别忘了,你是在同谁打交道。”
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在约定的时间到达碰头地点。起初他觉得这里一个人也
没有,但接着便从树丛里面站起两个人来。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对他们说了几句
暗语:“小伙子,水凉吗?”
“我们还没有下去游过。”他听到了对方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暗语。
就在这时,突然从树丛里,从芦苇丛里,从山丘后面——从四面八方跳出许多
盖世太保秘密警察。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一见黑色的制服便认出了他们。
他拔出手枪就向叛徒和盖世太保分子射击。
“抓活的!”他听见身后什么地方有人这样喊道。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部。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的子弹打完了。他纵身跳入
河中。这时又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腿。
若尔日·斯特鲁京斯基被抓住捆了起来。伤口鲜血直流,被拖进了盖世太保机关。
七
……有一次象往常一样,莫斯科不是命令,而是询问道:“你们能否拨出—个
破坏分队到科韦尔地区执行破坏任务?”
我们毫不犹豫地回答。
“完全可以。”
于是5 月29日,一个由65人组成的工兵连从楚曼森林向科韦尔林区进发。
一路上困难重重:要摸索着步行六七个昼夜,梯恩梯炸药全靠个人随身背着,
这是支队里剩下的全部炸药,我们一包不留,全让他们带上了。这些炸药足以炸毁12节军列。
为了使工兵连顺利到达科韦尔地区而不被敌人发觉,不同敌人发生武装冲突避
免有人负伤,我们为他们准备好了全程的食品——向他们提供了食糖和熏制的香肠
——所有这些也都要工兵们自己背上。
工兵连由弗罗洛夫少校领导。
出发前,他把队伍集合好就来叫我,让我向战士们发表临别赠言。
我一开头就提醒战土们,一路行军要谨慎小心。
“你们都很清楚,”我说,“希特勒匪徒为了对付侦察分队,组织了配备有机
枪的二三百人组成的伏击队伍。你们还知道,只要我们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马
上就会出动大批讨伐部队来对付我们。希特勒匪徒既不喜欢我们,也不害怕我们。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们同他们摊牌的时候。这就是说,耍使敌人不知道,你们是我们
支队的一部分。关于这一点你们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对谁都不要讲。你们相互之
间也不要谈论这一点。请忘掉我的名字,忘掉弗罗洛夫这个名字。他也是敌间谍机
关非常熟悉的人。从今天起你们就叫弗罗洛夫为‘沃洛佳舅舅’,或者简单地叫他
‘队长同志’……”
工兵连就要出发了。在林中小路的两旁,支队各分队成仪仗队站好,这是离开
营地的必经之路。许多同志在游击队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朝夕相处,同甘共苦成了
朋友,现在就要长期分别了。很多人在工兵连里都有亲人:兄弟、父亲,丈夫。
“很可能我们将要永别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这… 样想。
康斯坦丁·格里戈里耶维奇·马利科夫中尉受命担任工兵连的连长。
按所受教育而论,他是工程师。也象我们所有的莫斯科人一样,他是自愿报名
参军的。他参加过莫斯科会战。特别是在苏军坦克开始著名的大反攻之前,在清除
敌人雷区的工作中表现得尤其突出。
参加支队他同样是自觉自愿的。
我记得,大约在起飞前三天,他到了我那儿:“可以向您谈谈我的私事吗?”
“您说吧,马利科夫同志。”
“我爱着一个姑娘,我想同她到民事登记处去一趟,这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我能请几个小时的假吗?”
“您可以去几个小时。但是为什么您要急着结婚呢?您可以等打完了仗回来再结婚嘛。”
“她是个医生,今晚上就要去前线了,”马利科夫沉着地答道。
八
通信员急匆匆地来到了我的帐篷里。
“支队长同志,沿茹拉维奇村旁边的道路发现一队德军。队伍前面是骑兵,后
面的是乘坐大车的士兵,还有火炮,”他报告道。
通信员是一个秘密观察哨派来向我报告的,这个观察哨设在离营地两公里远的路旁边。
我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一情况加以分析,又有两个人同时上气不接下气地向我跑
来。其中一个是从负责警卫营地的哨位上来的战士,另一个是在营地附近林中空地
上放牧的游击队员。他们两人都证实说:看见了德国骑兵。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从三面向我们营地紧逼过来。
我让斯捷霍夫带一个值班排向敌人所在方向运动,在那里建立指挥所.我本人
则留在原地,以便组织各分队做好战斗准备和同其它哨位保持联系。谢尔盖·特罗
菲莫维奇刚刚走出200 米,哒哒哒的机枪长点射就打破了森林的寂静。紧接着响起
了一片冲锋枪和步枪的射击声。
我断定,这是我们的人在射击。我因为担心他们会白白地消耗掉我们本来就已
经不多的子弹,就打算派通信员到斯捷霍夫那里传达命令:要瞄准射击,节约子弹。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给通信员下达命令,又有人向我报告:“支队长同志,
哨兵报告:道路上的敌人正在架起火炮。”
我命令巴扎诺夫:“你带35名自动枪手,把火炮弄过来。”
巴扎诺夫一转身就在林中消失了。
战斗进行得相当激烈。远处不断传来游击队员们雄壮的“乌拉”声。
“莫非斯捷霍夫带人发起了冲击?”我仔细地听着射击声,想道。“事先也不
告诉我一声?”但是通信员回来向我报告道:“您的命令已经传达,斯捷霍夫同志
告诉说,是敌人在射击,我方射击不多。他惊异的是,从敌人那边不断传来俄国人
的‘乌拉’声。”
“告诉斯捷霍夫,不许发动冲击,他的右翼有火炮,已经派巴扎诺夫去那里,,
让他同巴扎诺夫联系。”
情况仍然不明。为什么敌人方面响起“乌拉”声?森杯里的火炮是从哪来的?
莫非法西斯匪徒预先派来了叛徒?无论是我,还是留下和我在一起的卢金都迷惑不解。
后来,终于真相大白了。
随斯捷霍夫一起去的值班排长是的里斯·克鲁季科夫。
他和他的战士们利用地形,在树林和树墩后面躲躲藏藏,悄悄地接近了敌人。
突然,克鲁季科夫听得清清楚楚:“你怎么了,鲍里斯,向自己人开起火来了?”
一个女人从刚才进攻的队伍里向他吼道。
克鲁季科夫仔细地看了看,他几乎要惊呆了。他认出“女敌人”正是他的同学。
他在基辅一所学校里学习的时候和她是同桌。他们扑向对方怀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而在附近,事态是这样发展的。
巴扎诺夫接近了道路,对方的火炮正在准备投入战斗。
为了恫吓对方,巴扎诺夫故意高声命令道:“全营注意,一连向右,三连向左,
二连随我前进!’这时,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他的跟前说:“我营已经展开队形!”
“什么营?”
“科夫帕克的第二营!”
于是射击停止了,人们弃战言欢。向我们“进攻”的原来是科夫帕克的人!
我同谢尔盖·特罗菲莫维奇·斯捷霍夫一起向科夫帕克走去。
这一次是我们同这位传奇般的游击队指挥员的第二次相逢。
在我的想象中科夫帕克应该是一个高大魁梧、健壮有力、嗓门宏亮的人。所以,
当我发现站在我面前的原来是一个年迈、削瘦的游击队员,从外表看去,码也有60
岁时,我确实感到惊异。他讲起话来生动、活泼,甚至可以说是娓娓动听。金星勋
章和列宁勋章,在他胸前闪闪发光。
“您好,梅德韦杰夫;同志!”科夫帕克说。“在布良斯克大森林的时候我就
听说过您。现在,在乌克兰这儿相逢了。”
科夫帕克向我提起一连串问题:我们在这个地区是否已经很久?我们是如何开
展工作的?我们还要在罗夫诺市郊待很久吗?我把一切情况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我们要一直待到红军打来,”我最后说。
这时,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高高的个子,仪表堂堂,军便眼胸前也缀饰着军功章。他面带倦容。
“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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