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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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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朱买臣认为刘安是个傻子,而且是个异想造反的傻子,徐胜利则对刘安的感观完全改变,也就没了话,道:“天也不早了,这眼看就四更天了,我们去歇息一会,等天亮了还得去见刘安,搜罗一些他造反的证据。”

“睡吧,睡吧!人一老,睡劲就大,我早就困了!”朱买臣吹灭一个蜡烛,手持一根蜡烛在前引路,把徐胜利往睡觉的地方送,离屋子还有十多步,徐胜利突然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让赵燕也去见见这个奇人为好!

“朱大哥!”

“什么事!”朱买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烛苗随风摇曳几下,他忙伸手遮住,等烛苗直直的往上燃,才把手松

“明天引荐我去见刘安的时候,把赵燕也捎带上吧!”徐胜利道。

“为什么?他可是南越国的公主,你不怕引起麻烦。”

“我想,有个女人在身边做掩护也不错,或许能让刘安更容易相信我。至于赵燕的身份,你不说,我不说,又有哪个知道。”徐胜利道。

朱买臣也是个过来人,知道年青人情到浓时一时不见就会想得慌,以为是这个意思,伸手捋了一把胡子,笑道:“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转身又往前走,听到徐胜利又叫,回头道:“又怎么了?”

“那边有脚步声!”

朱买臣的年纪确实有些大了,不如徐胜利听觉灵敏,过了片刻才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传来。并从脚步声中听出来地人是谁,笑道:“是那个守门的老奴!”话音才落。老奴蹒跚着脚步走了过来。

“半夜三更地何事?”

“回老爷!”老奴打了个躬,指着徐胜利,道:“门外来了个人,死活要见这位大人。”

“哦,你不会告诉他人睡下了?这么大的人了。连句话也不会说!”朱买臣有些生气,徐胜利却对深夜拜访自己的人有了兴趣,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自己在寿县还有什么熟人。

“老奴说了,可那人死活不走,气势汹汹的,瞧那架式老奴若不来通报。他便要放火烧了咱府上。”老奴道。

“什么,反了他了,他可曾通报姓名,讲清要见徐大人的情由!”朱买臣更怒,道。

“他说,他叫刘一手,有重要地事情要见徐胜利。徐大人!”老奴道。

“刘一手,这名字好怪,你认识他?”朱买臣问道。

“他是才去的羽林,老哥因此不识!”徐胜利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刘一手怎么知道自己来到了寿县。而且知道自己住在朱买臣的府上,与朱买臣几乎同时喊道:“快请!”

刘一手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双眼熬的通红,见到徐胜利与朱买臣后。对两人各行了一个礼,道:“给徐大人。朱大人请安!”

“快请起!”朱买臣又好奇刘一手如何知道自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朱买

“小的在长安时,常听那些羽林兄弟们讲大人们随陛下一起打猎地事,因此知道!”刘一手回道。

“你怎么摸到了这里!”徐胜利好奇刘一手怎么摸到这里的,更好奇的是刘彻知道河南郡的事情,会发怎样的大怒。

“小的换马不换人,连夜赶路,先是跑到了豫章,一问大人还未到,又想大人可能会来找朱大人,连夜赶了过来!”刘一手道。

“有什么急事?”徐胜利怕刘彻对于河南的事龙颜大怒,派人前来捉拿自己回长安,刘一手着急上房地急奔而来,是通知自己逃跑的。

“小的带来给大人的圣旨!”

一听有圣旨,朱买臣连忙领着进了徐胜利地屋子,点亮七根蜡烛,与徐胜利并排跪下身去,只听刘一手声音宏亮的道:“河南地事朕全知道了,宁成被灾民打死也算罪有因得,罪状上的事你知道也就算了,别让第二个人知道,尤其是大水地事情。还有,该干什么事,就干什么事,别闲得慌多管闲事,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刘一手一口气念了十六个小心,念到第三个小心时,旁边屋子的赵燕听到动静,穿好衣服过了瞧瞧发生什么事,见徐胜利、朱买臣都跪在地上,知道刘一手正在颁圣旨,也跪在了地上。念到十三个小心,李背与王春也过来了,见赵燕跪在外边,也连忙跪在下边。等到刘一手念完十六个小心,道:“钦此!”徐胜利与朱买臣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门外地三人才站起身来。

“什么事?”李背悄悄的问道。

“圣旨,说什么宁成被灾民打死的事情!”赵燕也悄悄道。

“哦!”李背点了点头,两行泪不自觉的就从眼中流出,拽过王春跪在徐胜利面前就叩起了头。一句话不说,徐胜利拉,两人也不起来,直到叩了二十一个头,才起来。

“没事,你们两个去休息吧!”徐胜利先让李背与王春退了出去,又对赵燕道:“你也再去睡一会,一会陪我去王宫拜见淮南王!”

“真的?”赵燕有些不信。

“还骗你不成,去吧!”徐胜利笑道。

“徐老弟,陛下对你真是关怀备至,着实让人羡慕不已。”朱买臣道。

“朱老哥过誉了!”刘彻不跟他算河南郡这笔帐,实在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从圣旨上的十六个小心就能看出来。”朱买臣道。

“也许陛下那是在练字呢!”徐胜利谦虚了一句,对刘一手道:“你也几天没休息了,一时腾不出房间,就在这屋睡吧!”

“不,小的还不能睡,等小的向大人禀报完几件大事后,再睡不迟!”刘一手道。—://。。,支持作者,支持正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三件大事

刘一手熬着眼睛,忍着磕睡,一共讲了三件大事:灌夫骂座、窦婴被屠、李广被贬。

徐胜利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长安没多久,长安城内竟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三件这么大的事。弄清了其中的细节后,徐胜利猛然发现三件事情似乎毫不相干,其实就是一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窦太皇太后的死。窦太皇太后一死,一派势力没了靠山,被另一派势力借机搞垮。

由此,徐胜利又想到,自打到了长安,自己一直都是单打独斗,以为傍上刘彻这根粗腿就行了,其实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光狐假虎威还不够,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一个闪失就有可能被群狼咬死。群狼是什么,群狼便是那群宫里边有靠山,自成一派的势力。

说徐胜利没党没派,其实也不对。他与卫青有关系,卫青又是卫子夫的弟弟,所以他算得上卫子夫这一派。不过,虽与卫青有关系,但这种关系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自己并没过份的巴结卫青,而卫青也不像支使公孙敖那样支使他,遇到事情还与他有商有量的,把他当作朋友并不当作亲信,若近若离的也不算是这一派的。

还有,那次去馆陶公主行馆,一番胡说八道后,馆陶公主暗中帮他讨了个中郎将的差事,看起来似乎他又算馆陶公主这派的。可他并不想入这一派,甚至于有些讨厌馆陶公主。唯恐避之而不及,又怎能算这一派?如今。窦太皇太后一死,馆陶公主地势力也就没有那么大了,陈娇的后位又不十分安稳,还是离这一派远点比较好。

想来想去,徐胜利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算有派还是算没派。

刘一手本来是开饭馆地。迎来送往嘴上功夫自然就好,加上其也算是黑道上的人物,手底下不多不少也有几百号弟兄,自然懂得什么事轻什么事重,所以回到长安后听到街谈巷语的都在说道这三件事,估摸徐胜利可能感兴趣。便把三件大事打听的是清清楚楚。不过,他没有徐胜利的心眼,不懂得从三件事上找出联系,所以只是把三件事情清清楚楚讲了出来,讲得绘声绘色,有滋有味,里边夹杂着以讹传讹。事情地真像恐怕是谁也不知道。

刘一手讲完,自去睡了,那时天也亮了,朱买臣去换朝服。徐胜利也穿戴一新,叫了浓装艳抹、雍容华贵的赵燕上了马车。车行三里。徐胜利一直想着三件大事里边透露出的玄机,终于把刘一手讲的三件大事从头到晚连贯起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万事都有个原因,灌夫为何要骂座。窦婴为何被屠,李广为何被贬。

灌夫骂座,刘一手讲的千头万绪,乱七八糟,徐胜利一件事一件事的吗,码来码去,理出了灌夫骂座地原因。

要弄清灌夫骂座,首先得知道灌夫这个人。徐胜利似乎记得,刚识贾子光时,贾子光有一天说要给徐胜利介绍一个豪客,姓灌名夫。偏巧,那天答应了公孙敖要去喝酒,也就没有认识灌夫。之后,自己整日忙的焦头烂额,贾子光也没再提这事,所以虽知道灌夫这个人,可是没有见过

按照刘一手地说法。灌夫是个将军。是颍阴人。

贾子光说灌夫是个豪客。刘一手说灌夫是个将军。徐胜利当时有个小小地疑惑。不知道此灌夫是否彼灌夫。或许两个灌夫是一个人。只是当时贾子光不知道灌夫地真实身份。以为只是个普通地豪客。于是便给当羽林地徐胜利介绍。后来所以没再提这件事情。很大地程度上可能因为知道灌夫地真实身份后。感觉地位相差太大。没敢再去找灌夫。这成了一个小小地疑案。贾子光在壶口要塞战死。当事地灌夫也不在人间。所谓死无对证。永远成了一个解不开地迷。

灌夫当然姓灌。可他打根上起又不姓灌。他地父亲本来姓张。名叫张孟。曾是颍阴候灌婴地家臣。因为深受灌婴地信任。被赐姓为灌。于是张孟成了灌孟。本该叫张夫地灌夫也就成了灌夫。

七国大叛乱那年。颍阴侯早不在人间。他地嫡长子灌何继承了颍阴候地爵位。成为太尉周亚夫手下地一员猛将。用人还是用自家人比较放心。于是灌何推荐灌孟亦就是以前地张孟为校尉。那时灌夫也已成人。与父亲一起从军。在父亲手下当了个千人长。

灌孟年纪虽大。可这人脾气刚烈。打起仗来从不畏死。不然也不会得到灌婴地宠爱。有了改姓为灌地荣耀。每次打仗。灌孟总是带头冲锋在前。专拣难打地仗来打。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地。九死一生地仗打得多了。灌孟终于战死在战场上。

按照大汉军律。父子一起参军作战地。父亲战死儿子可以护送灵柩回去。儿子战死父亲可以护送儿子灵柩回去。这也体现了大汉军规地人情味。以区别于秦军律地严苛。放在其他人身上。有这么一个可以回去地机会。早屁颠屁颠地回去了。毕竟离开战场小命就保住了。

可灌夫的脾气与父亲一样刚烈,誓死不愿回去。灌何问其缘由,灌夫慷慨激昂的道:“我不是不愿扶父亲的灵柩回去以尽孝道,可那只是小孝而非大孝。我愿斩吴王,最少也得斩取吴国将军的头颅给父亲报仇,那才算大孝。”

灌何与灌夫打小一起长大,关系之亲密自然没得说,哪愿这个小玩伴跟他爹一样战死沙场,坚决的不同意。灌夫也没争辩,也没哭求。一句话不说地退出大帐,回到营中身披铠甲。手拿戈戟,找来营中与他有交情又不畏死的勇士几十人,杀气腾腾地向营外走去。等出了军门,面对外边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敌军,有些人怕了不敢再去。只有两个好友以及十多个急于立功的囚徒身份的兵卒跟在后边,十多人骑马杀入吴军,一直冲到吴军将旗之下,虽没杀了吴将,却也杀死敌军数十人,砍了其将旗。

灌何听闻。急派兵马去救,救回灌夫时灌夫身上重伤达十三处,数次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从那天起灌何专门派两个人紧跟灌夫,怕其再做这等鲁莽之事,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破了吴军之后,灌何把这件名震全军地事报给周亚夫,周亚夫因在前线督战无法回京。便拜托好友窦婴把灌夫的勇转奏给当时的陛下,于是灌夫被封为中郎将,至此也与窦婴扯上了关系。

可惜,好景不长。中郎将没干几天,就因为犯法被免职。听说当时要被砍头的。窦婴苦苦相求,并请姑姑窦太后出马。才使得灌夫免于一死。灌夫犯了什么罪要被杀头,因年代久远刘一手没有打听出来。现在也无从考证,反正被免职的灌夫回到长安后一头扎进窦婴的家中,成了窦婴地门客。

后来武帝即位,窦婴再次为相,推荐灌夫为淮阳都尉。

再后来,窦太皇太后两脚一蹬,驾鹤西去,窦婴宫里没了靠山,逐渐失势,府上门客都是些卑鄙无耻的小人,顿做树倒猢狲散,纷纷离开窦府,唯独灌夫不肯离去投靠田。不投靠就算了,对田也不尊重,常常用言语讥讽,为窦婴出气。

窦婴失势,感叹完世态的炎凉,见灌夫始终不肯他往,对灌夫更好,关系如同父子一般。

徐胜利进入河南郡的第一天,田要娶夫人,那时窦太皇太后才死不久,正在国丧其间,本不该娶婚的。可田仗着现在的太后是自己姐姐,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同时也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告诉天下人现在他田地势力最大,硬是要娶夫人。可是又怕那些大臣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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