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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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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胜利起了一个大早,来到马厩见到驿卒正用上好粟米在喂千里雪,心中呵呵直乐,暗想昨天的架打得真值,不光自己混了顿好的,连千里雪也混了顿好的。

驿卒看到徐胜利来,把袋子里剩下的粟米一股脑全倒进马槽,直起身道:“王驿丞已备下酒菜为公子饯行,小的这就去叫他!”

“不了,赶着去长安,不劳他破费了!”徐胜利解下背上黑漆匣子装入马囊,牵着千里雪朝驿站外边走去。

驿卒也不敢强拦,朝驿丞的房间看去,暗暗跺脚驿丞怎么还不起来。眼见徐胜利离驿站大门越来越近,急忙朝驿丞的房间跑去,未至门口,看到徐胜利翻身上马出了驿站大门,也不再往驿丞的房间去,转身自忙自己的事。

从上郡到长安,再没发生类似榆林驿站的事情,也再没见过轻浮少年以及刚认识的朋友雷悲。

未到长安之前,徐胜利一直想像长安城是个什么样子。到了长安城,长安城的雄伟繁华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不说七十三里长的高大城墙,不说比同时代罗马城大四倍的城区面积,不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面的三座高大城门,单是三十多丈宽的入城直道就够他惊讶砸舌的。

徐胜利打北面东边的横门入城,等待入城的人排起长龙直达护城河这边。横城门有三个门洞,中间的门洞专为皇帝出入,两边的门洞靠右的是进城用的,靠左的是出城用的。

城门卫士在城门司马的带领下尽心尽责检查入城人员,凡夹带兵器又无证明的一律羁押起来。徐胜利怀中有证明文书,心中坦然,可是他的出现仍然让城门卫士紧张起来,哗啦啦围上五个人,手中的戟毫不留情的同时指向他身上要害。

“我是来当羽林孤儿的!”徐胜利道,从怀中拿出证明文书,递给赶过来的城门司马。

城门司马把文书看了三遍,仍然不相信眼前穿着怪异的人是来当羽林的,然而文书上的大印又是千真万确,将文书递还给徐胜利,让卫士收起兵器,道:“当真是来当羽林的?”

“话有假,难道文书还有假吗?”徐胜利把文书收入怀中,笑道。

“黑色匣子里装地是什么?”城门司马指着马囊中地黑色匣子问道。

“一些金银。准备入长安后买些漂亮衣服和马车。将军若是不信。我这就打开给你看看!”徐胜利佯装去取马囊中地黑漆匣子。一声将军已把城门司马叫得心花怒放。而且对方即将是个羽林又有什么好怀疑地。道:

“算了。徐羽林请入城!”

横门大街与入城地道路同宽。入城地人走在东边。出城地人走在西边。中间是十五丈左右地御道。一切都井然有序。大街地两侧还有专供守城卫士通行地两三丈宽军道。

道路上行驶地基本上全是马车。而且一辆比一辆奢华。一马拉地车很少见。多为三马、四马拉地车。偶尔。有人骑着一匹母马或者幼马过来。行走地路人都会掩嘴耻笑。在这样地氛围之下。徐胜利也不好骑马前行。牵着马跟着人流往前走。身上衣服地怪异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穿着主人不要东西。自以为自己是个将军地奴仆。

口袋里已无一文钱。到了长安城最迫切需要地是有个落脚地方。向路人打听了东市位置。准备卖点东西好租一间屋子。身上地铠腰中地剑是父亲留下地遗物。命丢了不要紧。遗物绝对不能卖。所以他打算将掺有金子地马嚼、马鞍以及马镫卖了。正行间看到前边围着一堆人。出于好奇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去:一个头被剃光。脖带锁链地中年男子立在人群中间。周围有五个求盗握剑守卫。打百姓叽叽杂杂地议论声中。他听了个大概。

此人姓宁名成,本是内史(长安城市长),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被剃头带锁游街示众。

“伴君如伴虎!”徐胜利嘀咕了一句,抬头看天,日已偏西,不再下马,奔东市而去。

长安城中大的市场一共有两个,小的市场不计其数。到了东市,徐胜利才发觉自己可能来错了地方,或许应该去的地方是西市。东市是以商业贸易为主,里边出售的全是崭新成品,并不要旧货。费了半个多时辰,转了东市一个角,徐胜利准备退出东市趁天未黑到西市碰碰运气,途经大胜酒坊,碰到一个李逵式的大汉靠墙而卧,马前蹄不小心磕到那人伸出铺面的脚。

那人把眼圆瞪,朝徐胜利看去。坊间的伙计不用招呼,有拿菜刀,有拿木棍的已从里边冲了出来,将马围住。

本就是自己不对,对方呼啦啦又围上来十数人,徐胜利翻身下了马,朝大汉拱了拱手,道:“不才刚刚卖了眼,没留意到好汉的脚,至使笨马碰到。好汉的脚可有受伤?等我将马上鞍具卖掉,请好汉吃酒压惊如何?”

那人名叫贾子光,平日里卖酒度日,为人最是豪爽,是个‘树丰了砍两刀,路不平就铲两下’的游侠式人物。见徐胜利衣着怪异,行事作风却透露出一股气势,而且对他这种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商人彬彬有礼,打地上站起哈哈两声大笑:

“吾乃即墨贾子光,不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又因什么难事要卖马上鞍具?”

“在下云中徐胜利,初到长安,无处居住,因此想卖些钱财,好租间房子安身!”徐胜利拱手道。

那时,商人地位之低与奴仆无异,除了不许乘车骑马外,子孙数代不能当官为吏。贾子光见徐胜利的眼神没有一点轻视意思,起了结交之心,笑道:“我家中还余空房数间,兄弟若是不嫌弃,随我一同前去?”

“这……”徐胜利迟疑了一下,贾子光马上挂不住脸,道:“是不是瞧不起哥哥,不愿跟哥哥交个朋友?”

“兄弟绝没这个意思,就是怕打挠了哥哥!”

“哥哥不怕打挠,就怕别人看不起!兄弟来长安作啥?”贾子光替徐胜利拉住马缰,让店中伙计抱一坛好酒,领着往市中一酒家的方向走去。

“陛下颁下一道谕旨,让有军功的将领之后来长安为羽林……”对方豪爽,徐胜利也毫不隐瞒的一一说了。贾子光听在耳中更喜,一般的百姓都不愿与商人打交道,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子的门生,将来的一个官会对他如此友善,悄悄吩咐伙计火速回去,把最好的上房腾出。

正文第六章郎中署羽林卫

喝多少酒,感情便有多深,两个性情中人把一坛子酒喝完,俨然一对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徐胜利喝的最后,人事不省,早上起来竟不知自己睡在何处,翻身下榻急寻黑漆匣子。匣子安安静静在榻旁躺着,打开一看,里边的东西一件不少。

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贾子光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斗篷,开口便道:

“做哥哥的最近手紧,不然里里外外的全给你换成新的,再买一辆马车!不急,等过几天哥哥手头宽裕了,一件一件都给你置办齐了!”一边说着,一边给徐胜利把斗篷系好,拉着站在屋中铜镜前,又道:“我敢打赌,你一定是所有羽林中最惹人注目的!”

“哥哥留宿之恩,兄弟已经感激不尽,岂能再要哥哥的东西!”徐胜利去解身上斗篷,才解一半,贾子光已将脸黑下,怒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商人的身份,因此不要我的东西。好,好,怪我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兄弟,谁知也不过如此!”

贾子光的豪爽,徐胜利昨日喝酒之时便领教过,急忙拉住往外急走的贾子光,道:“所谓无功不受禄,兄弟只是感觉有愧哥哥,绝对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哥哥留宿赠袍之恩,做兄弟没齿难忘,今后一定报答!”

“说这些话就见外了!”贾子光又高兴起来,拉着徐胜利在榻上坐下,道:“兄弟今天可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带你好好逛逛长安城去!”

“今天不行,还得到郎中署签个卯,改天一定让哥哥带着好好逛逛长安城!”

“正事要紧!那好,我在家中等兄弟回来,再叫上几个性情中人,一同陪你好好喝酒!”贾子光拍了拍徐胜利的肩膀,哈哈大笑出了门。独留徐胜利坐在榻上愣了盏茶时间神,牵马出门,问明白郎中署的位置,赶马而去。

郎中署在末央宫与长乐宫之间的衙门街。路上,经过太尉府时,徐胜利遭遇到一次‘堵车’。太尉府门外的街上,大小车辆排得有一里长,车上装的是金玉制品,斗狗好马、各种乐器,以及各等杂物。顺着车辆的缝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过去太尉府门前大街。无意间的一回头,瞧见僻处停放着一辆马车,正是在榆林驿站见到的那辆马车。

“那人到太尉守所为何事?”徐胜利在心中暗道一声,下马询问一个御手当今太尉是谁,御手不信的打量数眼,不屑的回答道:“田汀锎笕恕!�

“原来是他。当近陛下地舅舅!那个少年是谁。来长安地大事莫非便是见田汀<锿‘又有什么事?”徐胜利扯不清这些杂乱地头绪。翻身上马继续往郎中署走去!

郎中署在中尉署地旁边。中尉署门前。八对卫兵全副装备地立在门口。威风凛凛。徐胜利心中大喜。暗思保卫京师地卫兵都如此气派。保卫宫殿地郎中岂不是更加气派?等到了郎中署。不禁有些失望。好像被人一棍子打入冰窖。浑身发凉。

郎中署地大门外也是八对卫兵。可惜地是并没有全副装备。甚至连盔甲都没穿。或靠在衙前树上。或坐在衙前阶上。谈笑风声。根本不像是保护皇帝地精英。反像是一群没经过什么训练地百姓。

徐胜利下了马。站在一个守门郎中地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吾乃云中郡都尉徐冶之子。奉陛下令前来郎中署报到!”

“瞧到没。又来一个羽林!这些天来了多少?大概有两千羽林了吧!”那名郎中并不回答。转头对另一个郎中道。

“我算了下。咱们署以前只有一千郎中。后来多了三千期门。如今又多了两千羽林!呵呵。郎中署越来越壮大了。今后与卫尉署。中尉署地人干架。再也不用怕他们人多!”

“没错,打架靠的还是人多。我发现,中尉署的程不识越来越恨咱们的李广将军了?”那名郎中道。

“为什么?”其他郎中都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们都是猪脑袋啊!中尉署的人整天都跟一根木头一样戳在那,咱们郎中署多自由啊!我敢说,如果不是入郎中署太困难,中尉署的王八蛋早投咱们郎中署了!”

“哈哈!”众人大笑,以示理解。说话的郎中回头瞥了一眼徐胜利,怪道:“站在这里干啥,进去啊!郎中令应该还在羽林衙门,进去找他!”

李广的大名如雷震耳,徐胜利没有想到顶头上司郎中令竟是李广,而且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传奇性的人物,脑袋一阵一阵的炫晕。

“哦哦!”他点了点头,尽量不让自己失态,牵着马进了郎中署,背后传来一个郎中的声音:“今天来的羽林,怎么一个个都跟木头一样!”

郎中署是个七八进的大院子,除了在长乐宫、末央宫站岗护卫的人,署中最少还有数百人。这些人,有的挤在院中闲谈,有的坐在屋里闲聊,在一个郎中的指引下,徐胜利把马骑到马厩,朝位于第五进院子内的羽林衙门走去。

羽林衙门还算清静,向一个扫地的杂衙问清了郎中令的具体所在,徐胜利把衣袖的破处往里掖了掖,牛皮靴子上的灰尘掸了掸,朝那间房子走去。房门虚掩,里边有人正在高谈阔论,推开门还未开口说话,堂上坐着的人伸出中指轻轻一嘘,随便指一张空席示意坐下。

“他便是李广?果真与从不同!”徐胜利在心中暗道,把身材高大,臂长如猿的李广打量两番,然后打量屋内坐着的其他人。

高谈阔论的人长得很白,脸白、手白,凡是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都很白,不像个当兵打仗的,倒像是个白面书生。说到激动处,那人会从席上站起来手舞足蹈,似乎如果有人不相信他的话,就要用拳脚让其相信。他说话的声音很尖很细,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的话,一定会以为是个娘们在说话。就是睁着眼,徐胜利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人是不是个阉人。

‘阉人’的对面坐的那个人,有一双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红润,无论搁在古代或者现代,都配得上一个美男子的称谓。他的十指修长,举止优雅,所以徐胜利第一次听别人说他是一个使剑的高手时,并不吃惊。

那人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偶尔也会与‘阉人’争辩一番。不过,就算是在争辩的激烈处,他也能一心两用,时时刻刻注意堂上李广的表情。如果李广的表情赞同阉人的观点,他马上便会转换自己争辩的方向,去附合阉人的说法。如果李广的表情是反对阉人的观点,他又据理力争,辩个脸红脖子粗。

‘一心两用’的旁边坐着的人十分贪玩,哪怕台上坐的是郎中令,他仍是十分贪玩。一会玩手指打架,一会又捉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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