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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成妻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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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眼睛红了:“陛下,太后。。。。。驾崩了!”

萧衍一听,深深地皱眉,淡淡嗯了声,拍拍她的肩膀。这一拍,让傅婉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大婚是因为太后重病就不必说了,自那日以后,陛下从未踏进过她的寝殿,即便是来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如今太后驾崩,她这个皇后是没了太后这个依靠,剩下的唯有她的表姐了。

“陛下,不知长公主现在何处?臣妾听宫里人说,长公主大婚的时辰都过了许久了,还是不见人,不知。。。。。。”

“皇后,不该过问的不要过问!”他锐利的眼神掠过傅婉,见她一愣,而后才缓下了语气,“皇后统御后宫,朕便把太后驾崩的事交与你了,好好办就是了。”

“是,臣妾知道了。”傅婉只好应下。

萧衍下意识地朝着殿门望去,那样的眼神太看不透,让站在门后的萧鸢是心头一惊,愤然地回到了榻上。

傅婉不解,顺着萧衍的目光探去,不料被萧衍喝了回来,让她小心些为好,否则丢了性命可就不好了。这些话傅婉都记在心里,她跟在萧衍身后,走出了朝阳殿的宫门,还特意悄悄找来了个小太监细细问了番。

那小太监听后,是连连求饶:“娘娘饶了奴才吧,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萧鸢坐回榻上,远远地瞥到了傅婉的背影,犹豫片刻后还是把门关上了。傅婉是皇后没错,可是这里到处是萧衍的人,即便是喊住了她,恐怕也是无能为力,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祸害。萧鸢靠在软枕上,休息了会儿,浑身力气也渐渐恢复了,正寐着眼,听得殿外有了动静,是几个宫人们陆续进来。

布好菜后,一个宫人走到萧鸢面前行礼:“长公主,请用膳吧。”

萧鸢轻轻地点头,从早到现在都没进食,的确是饿坏了。一个宫人扶着她坐下,其余的几人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后差遣。由于她赤身裹着白貂,为首的宫人见状,笑着夹菜送到她嘴边,说是长公主如今穿着不方便,这些事就交给她们这些奴婢来做就成了。

一顿膳用下来,她便吩咐让人去准备,说要沐浴。

宫人们点头称是,方打算退出殿内,萧鸢又问了:“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们低头不语,为首的那人道:“长公主,奴婢们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伺候长公主的,其余的,奴婢们什么都不能说,请长公主。。。。。”

“退下吧。”

这些人是萧衍派来的,自然会管好她们自己的嘴巴了,萧鸢知道宫里的规矩,若奴才乱说那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也懒得再和她们多作纠缠,摆手让她们去准备沐浴的东西吧。

不过半响,浴桶就被抬了进来,热气腾腾的。

宫人们架好了屏风,往木桶里倒了些药材之类的东西,试了试水温,蹲身说道:“奴婢加了些舒筋活血的药材,可以缓解疼痛,长公主,可以了。”

萧鸢绕到屏风后,除了白貂,缓缓地踩着踏板进了桶内。

当一个宫人拨开她胸前的发要帮她洗时,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丝倒吸声,其实不仅是胸前,她的脖子,她的手臂,她的每一处几乎都残留了萧衍留下的痕迹。这些红色印记,很是刺眼,她不由地蹙眉,沉声下来:“快些!”

又有几个宫人拖着衣服来到浴桶前:“不知长公主选哪件?”

一看,都是按照她平日里的喜好送来的衣物,淡雅精致。

她的眼瞥到了那件落到地上的红色嫁衣,指了指:“本宫穿回那件。”

“这。。。。是!”宫人们立刻起身,忙活了起来。

嫁衣穿来复杂,萧鸢站在原地任凭她们摆弄,忽然有种恍惚,转头望着凌乱的床褥,似乎时间倒转,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那个爱在她面前撒娇的萧衍,她也在心里忐忑地等待着王蕴之的迎亲队伍。。。。。。

她愣了许久,直至面前的人换作了萧衍也是后知后觉。

萧衍半蹲身来,挥退了宫人,轻轻说:“朕来。”接过宫人手里弄到一半的腰带,温柔地帮她系上,还细心地把褶皱都抹平,笑了,“皇姐真是可爱,皇姐穿回了嫁衣是想提醒朕你是要嫁给王蕴之吗?皇姐以为这般,朕就会放手了?”

她冷冷地开口,面韩讥讽:“那你会吗?”

他轻轻地摇头,答得自然:“自然不会。”

萧鸢冷盯着他,看得他是赶回来的,眉宇间依稀可见疲惫之态,如此想来,定是外边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王蕴之发现了他们的事?如此,她是越想越害怕,出神之际,萧衍靠了过来,浑身软软的,像是没了骨头,手揽住了她的后腰,并不用力,可就是让她颇为抵触。

他抬眼,眼神期待,淡笑着问:“皇姐。。。。。”一句话还未道尽,就觉着喉间被紧紧锁住,他的笑还半凝着,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萧鸢狠厉的目光,可下一刻,他僵硬的嘴角又笑了起来,比起之前的,更为灿烂。“皇姐要杀朕?”

“放、我、出、去!”

萧鸢出身将门,虽不会武可到底不是那些官家小姐的纤纤力气,她这一下手,知道用了几分力气,每道出一字,她手上的劲道就多一分。

可是,萧衍却是岿然不动,牵强地扯出一记笑来:“不、放!”

她也跟着笑了,手里的加大了力道。

渐渐的,萧衍的脸色开始涨红,他仍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伸手颤着攀爬到了她的手上,连连咳嗽了几下,有好几次是差点呼吸不过来。

“阿、衍、不、放!”他抬头,眼底满是雾气,咧嘴笑了,神色凄凄惨惨,他咬牙,喉间再难受他也是硬着说道,“当年落水,若不是皇姐救我,阿衍早就死了。。。。。皇姐想要阿衍的命,拿去就好了。。。。。。”

萧鸢皱起眉来,还是放手了,一下推开了他。

当年。。。。。当年。。。。。。

若是当年没有遇到他,那该多好。。。。。

萧衍愣了下,摸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暖笑起来,嘶哑着声音说道:“皇姐舍不得。。。。”

“舍不得?若非你不是皇帝,我断断不会犹豫!”

即便再恨,萧鸢也是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他不能死,他若死了,皇位之争便会再次上演,届时杀伐不断不说,她和母后的性命都会堪忧,他再可恶,到底是一个国家的皇帝,杀、不、得!

萧衍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僵在原地半天也是没动,唇边残留着他笑过的弧度,可怎么觉得是那般勉强。皇姐的话,他一丝不漏地听在耳里,若非他不是皇帝,若非他不是皇帝。。。。。

原来在皇姐的眼里,他的情意竟然比不上一个皇帝二字。如此,他倒宁愿皇姐对他下了狠手,也总比这样,轻轻一句,就让他痛彻心扉的好。

“皇姐在气头上,难免会说胡话。。。。。”他走近了几步,低头说道,“皇姐现在不想见阿衍,那阿衍现在出去就是了。今晚阿衍不会来了,所以皇姐尽管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再来看皇姐。”

看着萧衍离去的背影,觉得分外沉重。

萧鸢如被抽干了力气,一人静坐在殿内,想了很多,比起对萧衍的恨意,她更多的是窒息的难受。若非身上的痛楚在提醒着她,她真的不敢相信,当年亲昵的姐弟之情竟然被残忍地撕开。他们之间走到了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还是上天的愚弄?

这时,殿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不由地轻声靠近,是几个小太监在低声说着什么。凑了进去,他们说得很轻,可殿内也是很静,总归是能听到些的。

一听,萧鸢是浑身僵住,如遭雷击,他们方才说了什么,太后驾崩?

轰!

萧鸢用力推开了殿门,正在外头讨论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跪下。

“长公主!”

“让开!”

“不行啊陛下说了。。。。啊!”

萧鸢一脚踢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太监,浑身戾气,咬牙喝道:“给本宫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瓦阴暗地想写小皇帝囚禁女主的戏码的←。←




、挽留

太后驾崩,宫内是哭声一片。

傅婉从未操持家务,更不用说这等大事了,便派人请了王夫人前来,想着太后也是对王夫人另眼相看,兴许她能帮上些忙。等到王夫人到时,傅婉听取了她的意见,连夜让群臣进宫为太后哀悼,以示太后身份尊贵无比。

半夜要为太后守灵,又不好回昭阳殿,萧衍只好去临华宫小憩片刻,待踏进凤鸾宫看着跪了满地的大臣,他面色一沉,难看得可怕。

“臣妾听王夫人说起。。。。。”

萧衍冷冷地扫过傅婉,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王夫人,他心底冷笑,是王家人啊,如此说来,群臣种应该有那人才对。果不其然,傅婉话音刚落,群臣中一身红衣的王蕴之缓缓起身,朝着萧衍行礼。还未来得及褪去喜服的王蕴之是鹤立鸡群,他淡淡噙着笑,眉目清朗,稍稍走前了几步,那件要和萧鸢大婚的喜服,突兀地占入了萧衍的整个视线,引得他不悦地蹙眉。

“太后驾崩臣等陪伴义不容辞,恕微臣直言,微臣在宫外苦等了几个时辰,不知微臣何时能见到长公主?”

王蕴之慢慢道来,群臣皆是一惊,莫不是中书令还没娶到长公主,可算算时辰早就过了才是,都瞥过脑袋看着当今陛下要怎么圆这个场了。

萧衍环视了众人,神情倨傲,语调清冷:“长公主身子抱恙,需要静养。”盯着王蕴之,他面沉如水,“莫不是,王大人对朕有所怀疑?”

“微臣,不敢。”王蕴之轻轻答道,不卑不亢。

“不用争了,本宫在此!”

一记凌厉的声音从殿外袭入,紧接着是一身红衣的萧鸢进入到了众人的视线,随着她沉重而缓慢的步子踏入殿内,众人不由暗暗咂舌。从前只知长公主是个冰美人,爱穿白衣,不苟言笑,可今时今日才算明白,原来当冰融化成了张扬的烈火,是这般地光芒万丈。没有盖头,没有首饰,甚至那件喜服已染上了戾气,可就是无法掩盖她的美,她走近了些,朝着王蕴之一唤:“驸马。”

她其实并未笑,那声驸马也并非柔情,王蕴之却回以微笑,上前轻轻揽住了她。萧衍看在眼里,是刺目万分,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弧度,昭阳殿的那些奴才做事太不当心了,是该好好换换了。

“皇。。。。”

“方才陛下说本宫身子不爽?本宫现已全好,趁着大臣们都在,还望陛下为本宫主婚!”

“皇姐。。。。。”萧衍身形一滞,神色受伤地盯着她。身后的傅婉上前轻声问候了下,不料被他用力一推,身子直接撞到了坚硬的椅上,傅婉地错愕瞪着眼,竟是不知发生了何事,众臣也是不解,但是碍于这是帝后之间的事都是低头不语,唯恐惹了不该惹了的。

“都出去,没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大臣们说的,他们都识趣地起身退了出去。

萧衍抬眸,对上了仍旧带笑的王蕴之,又看了看已经起身的傅婉,让人先伺候皇后回去好生休息。

萧鸢轻轻拿下了王蕴之揽着她的手,靠近了他,扯了记笑,没了方才那般的气势凌人,可也是异常坚定:“你先出去,本宫答应你,定会与你一同回府。”王蕴之唇边的笑随之淡了下来,她转身过去,低低地在他耳边唤了句,“子远,信我。”

这一声‘子远’,让王蕴之一振,他犹豫了下,看着萧鸢毫无让步的可能,点头,就随着其余大臣走到了殿外。

吱呀。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衍慢慢走近,在她面前形成了一片大大的阴影,很是压迫,他揶揄地重复着方才她的话,言辞之中还透着股酸劲:“子远?皇姐才认识他多久就叫起了他的字?”

王蕴之此人捉摸不透,此番她也没空去细想他的脾气秉性,那句‘子远’不过是劝他离开的软话,别无他意。

“他是我夫君,唤他一声又有何不妥?”

萧衍的面色一黑,忽然舒展眉宇,温和笑了:“皇姐在生气对不对?所以才。。。。。”

“为什么不告诉我母后驾崩的事?”萧鸢盯着他,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团随时会燃烧殆尽的烈火,可目光却是与之截然的冷淡疏离。

“皇姐,其实阿衍很胆小。”他走到她面前,想要去环住她肩的手被厌恶地避开,他抿唇,好一会儿才说话,“母后的事皇姐若是知道了,必定会千万百计走出了昭阳殿,那样,阿衍恐怕就无法留住皇姐了,怎么能不怕?”

“今日,我定要出宫!”

萧衍急了,眼睛都红通通的,连那个尊贵的自称都全然忘记:“当初让我在宫里活下去的人是皇姐,可是现在要丢下我的也是皇姐,皇姐要走了,就留我一人在这个鬼地方!我。。。。。固然做了对不起皇姐的事,可那都是因为。。。。我不想看着皇姐嫁人!”他呢喃着,神思游离,“为什么皇姐要嫁人。。。。若是皇姐不嫁人。。。。阿衍也不会。。。。。阿衍知错了,皇姐就像以前那般原谅我好不好?”

萧鸢面色不改,重重地吐了口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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