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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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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自便吧。”冉溥那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这让众多的朝臣不禁啧啧称厅,这对夫妻的感情太好了。
谢芙这时候才从容而优雅地退了出去,这让人不禁要拿她与刚刚离去的卫太后做比较,无论是容颜还是风度,卫太后都要落于下乘了。
卫蕊先行回到寝宫,一进到宫里,她就气忿地把那装饰用的华丽布幔扯下来,越扯她的火气就越大,冉溥、谢芙还有群臣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哪里还是一个太后,连下三滥的妓子也不如。
偌大的正殿上满是飘落在地的布幔,还有那翻倒的香炉,被踢得四处飞的垫子。
“娘娘息怒啊,您现在不能发怒啊!”阿离顾不得一旁宫女都在,忙劝道。
卫蕊一看到阿离,顿时那火就升上来,一脚踹他在地,绣花高履鞋不停地踢在他的身上,“都是你害哀家的,大哥说得没错,你就是祸水,就是灾星,滚,哀家不要再看到你,滚,你听到没有?”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阿离被踢得浑身发痛,但仍是紧紧地抱住她的脚:“娘娘,阿离身子痛没关系,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谢芙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表嫂你这是何意啊,他可是你腹中胎儿的父亲,你把他踢死了,你的胎儿不是少了父亲吗?”看到卫蕊那狼狈而又恶毒的目光,“对了,他好歹也取悦过你,正所谓没有功能也有苦劳,表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卫蕊捏紧手中的拳头,谢芙这人实在欺人太甚,一再地说话来嘲笑她,这时候她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下意识地斥道:“谢芙,你莫要含血喷人,我可是当朝太后。”
“当朝太后?”谢芙玩味着这句话,那笑容一收,上前直视卫蕊的目光:“你算哪门子的太后,表兄离去才有多久,你就开始勾结侍卫?到了健康多久,你就与夏候渊有染,现在还与一名假宦官有苟且之事,你这样算什么太后,简直是污了太后二字。”
卫蕊脸上的血色顿时就退了下去,她的丑事谢芙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身子抖了抖,倒退了几步。
谢芙捡起地上的诏书,打开来看,嘴角更是冷笑,“摄政王之女温柔贤德,小有贤名……今聘为陛下之正妻,当以皇后之尊……”在卫蕊的面前扬了扬此诏书,“表嫂,你倒是打着如意算盘啊,我的阿佳才多大,你就算计到她的身上。在健康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会安份当好这个太后,果然没有料错,上回煽动士族在背后反对新政的人是你吧,你这样是在帮阿洵吗?阿洵有你这个母亲真的是不幸。”
“你胡说,我对阿洵有何不好?”卫蕊反驳道,她真心地爱儿子,所以才会处处为他筹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现在看着阿洵还小,正好可以挟天子以令群臣,等阿洵大了,你们还容得下他吗?”
谢芙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险险要夺眶而出的眼睛,冷笑一声,“你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洵是舅舅的孙子,我又岂能不为他着想。不让你去见他,是怕你这想法影响了阿洵,表嫂,不对,叫你表嫂也是污了我的口,卫蕊,你现在怀上一个野种,你又有何面目去面对阿洵?”
卫蕊听到谢芙这番话,脸色更为苍白地往后退去,前面说得一大堆她都不信,但最后一句让她无地自容,眼看险险地要跌倒,阿离迅速地冲上去抱住她,“娘娘。”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有怀孕,谢芙,是你栽脏给我的。”因为过于激动,卫蕊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弯腰准备护住肚子。
谢芙看着她仍用双眼狠狠地看着她,顿时冷声喝道:“御医何在,还不快来给太后娘娘诊脉。”看着卫蕊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孔,“你若没有孕,又怎么会被我那张纸条所制,临时改了诏书内容。”纸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孕”字,一个字就测出了卫蕊的心虚。
外头额上冒汗的御医闻言小跑地进来,想到刚刚听到的皇宫秘辛,顿时苦着一张脸,怎么他这么倒霉轮值,被这摄政王妃叫来了。
“走开,别碰哀家。”卫蕊挥手大声地嚎叫。
御医却是快而准地一把抓住她的脉搏,快速地把起脉来,半晌后,才一头冷汗地转头看向谢芙,本想推脱说把不准的,但看到谢芙那冷冷的目光,顿时把那推脱之词吞下肚子里,“摄政王妃,太后娘娘的脉象是喜脉。”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多久了?”谢芙坐在一旁宫娥打扫出来的榻上,接过宫娥递上来的酪浆,状似悠闲地道。
“有……有两个……月了……”大冬天的,御医竟出了一身冷汗,无论是坐在榻上的那个,还是此刻瘫在地上的那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卫蕊,你听到了,你现在还想狡辩吗?”谢芙扬着笑脸看向卫蕊道。
卫蕊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昨天夜里偷偷地找人把过脉,虽然事后把那人杀了,但不知道这消息怎么传到了谢芙的耳里。
谢芙见卫蕊只是咬着牙关不吭声,遂又朝御医道:“太后的身子状况如何啊?”
“太后娘娘的身子有几分虚,若是在此刻堕胎,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所以……所以娘娘这胎只能保不能堕,不然危及母身。”御医不敢有所隐瞒地把话说了出来。
“你听到了?卫蕊,现在这孽是你自己做下的。”谢芙朝卫蕊道,然后才看向御医,“此事你放心,我绝不会秋后算帐,不过你也得把嘴给我闭紧了,此事毕竟是宫廷丑闻,绝不可外传。”
“诺。”御医任额头的汗水滴落,赶紧小跑地出去了,这儿的气氛让人的神经都绷得死紧。
卫蕊不禁有几分心灰起来,原本想让阿离去弄副打胎药的,但现在听到御医说这胎只能保不能打,不然会没命,她怕死啊,一想到死就会浑身打颤。此时推开阿离,虽然肚子仍微痛,但不复初时那般,“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那就看你是否配合了。”谢芙轻轻地啜饮了一口酪浆,双眼却没有看向她。
即使她没有看过来,卫蕊仍觉得自己的周身在发寒,声音有几分打颤地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打胎而死。”
谢芙闻言,轻笑出声,斜睨了她眼,“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自然也不会伤及你腹中的胎儿。”就在卫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才又道:“不过你也不能再住在宫里了。”
“住哪?”
“西山道观。”
谢芙从太后的寝宫出来走过了一条长回廊停了下来,似在欣赏着这雪色冬景,此时有人快速地小跑而来。
“小的参见摄政王妃。”
谢芙笑着转头看向来人,此人赫然是卫蕊的面首阿离,道:“阿离,此事你办得不错,乖乖地陪她到西山道观吧。”
“诺。”阿离应声,“只是现在太后恼怒我。”他有几分忧心。
“你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哄哄她就好,若不是看在她是陛下的生母的份上,我又岂会容得下她这个祸害。”谢芙道:“我原本以为她不会看上你的,没想到她还真的让你爬上了她的床。”在转身离去的时候,“放心,我不会派人去杀了你的孩子的,前提是你得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
阿离看着她转身离去后,这才揩了把冷汗。

 
第一百零五章我要你砖头致歉

带着重重心事的谢芙走过前方的回廊之时,看到那颀长的身影驻立在那儿等着她,身上的朝服随风飘舞,而且那侧脸上的神色越见冷峻,此刻正背着双手眺望着远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等很久了?”
冉溥这才转头看着身旁的红颜,刚刚那一刻他还以为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次,笑道:“没有。”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在这皇宫的回廊之上,“她真的怀孕了?”
“嗯。”谢芙应道,“原本我也怀疑是阿离要邀功,所以让御医跟着一块儿去给她把脉,她果然怀上了野种。”顿了一会儿,“溥郎,这样也好,我们若杀了她,无论以何种理由都会埋下与陛下未来的争端,现在把她赶出皇宫,眼不见为净岂不更好?”重要的是她岂今仍未查到卫蕊是如何与司马洵联系上的,不过随着卫蕊的离去,那也不再重要了。
冉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对司马洵还是抱有一定希望的。
“溥郎,我们已经尽心去做了,况且她明日就会离宫,我也让宫娥们看好她。不会让她在离宫之前与陛下再有任何接触。”此时,她的神色绷得很紧。“而且西山道观那儿我也吩咐妥当了,不会让她再掀什么风浪。”
冉溥大手轻揽她的腰际,现今看来这一切都沿着他们制定的轨道前进。
翌日,一夜无雪,天气看起来晴朗了不少,蓝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几丝冬风吹拂,没有了前几日的冷寒入骨。
此时,宫里的气氛颇为严肃,两旁的宦官与宫娥执着旌旗,而那旗帜随风飘扬,而精致的马车早已备妥当,这次太后的出行倒是颇为隆重。
卫蕊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眼中含泪地看着儿子,“阿洵,你以后要好好地听表姑的话,好好地当这个帝王,知道吗?母后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
“母后,你别走。”司马洵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萧先生所教的帝王威严,双手抱住母亲哭着求道。
卫蕊的心也在难过哭泣,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芙与冉溥,心里充满了恨意,轻推开儿子,低头看着儿子因为哭泣而红红的鼻子,拿帕子给他抹了抹眼泪,“阿洵,母后是因为梦到你父皇在九幽之下受苦,这才要到西山道观去给他祈福念经,好让你父皇不再受苦,顺道也替灾民祈福,愿上天佑我朝形如顺遂,你明白母后的心吗?”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谢芙昨日硬要她背的,若她不照说,她就把她怀了野种的事情告诉儿子。
“母后,真的吗?阿洵也好记挂父皇,那母后路上可要小心。”果然,司马洵的脸上不再有泪意,自他登基以后,追封父亲为帝王,“有母后的祈福,上天不会再降灾难的。”他的小脸上开始有帝王的神色。
谢芙上前轻轻地揽着司马洵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陛下,太后只不过是太想念你父皇而已,你也知道他是战死沙场的人,太后此行只是想让你父早日登上极乐世界,与你皇爷爷一道不再受苦,往后表姑姑会好好地代你娘照顾你的。”
   司马洵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谢芙,然后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太后也该起程了,不然天黑前到不了道观,荆统领一路上可要尽忠尽职地把太后送到目的地。”冉溥朝荆楚严声吩咐。
 
荆楚点头应“诺”,他早已接到谢芙的密令,沿路不会出事的。
卫蕊这才带着不甘带着忿恨在阿离的搀扶下坐上了华丽的马车,上了马车之后,赶紧撩起纱帘看着车窗外的儿子,想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一次走后想要再回到宫廷就难了,只怕往后再没有机会见到儿子了。
“娘娘,节哀啊。御医吩咐过娘娘的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不然会出乱子的。”阿离温言细语地道。
卫蕊瞥了一眼他,目光有离不开窗外的儿子,直到马车驶出了一定范围,再也看不到儿子那渐渐长大的脸,这才收回目光,拿帕子抹泪,阿离几次给她拍背顺气,她都生气避开,后来在他不懈地努力下,她才任由他揽在怀里轻声抚慰,没有了儿子好歹还有个男人陪伴在身边,她想。
王府,王恺送别了卫太后因无重要公务,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妻子又坐在廊下看着白雪发呆,最近她都有几分怪怪的,一天到晚都似有满腔的心事一般,连卫太后离开到西山道观祈福,她也没有去相送。
“阿钰,你这是怎么了?自从那天从阿芙那儿回来之后就是这样长叹短嗟的,我是你的丈夫,有话何不说出来,让我为你分忧呢。”王恺上前搂着她温言道。
“三郎,此事我真的不知如何开口,只怕……只怕别人会说我是胡思乱想,想女儿想疯了。”司马钰把头靠在丈夫的肩上道。
王恺拍拍她的肩道:“阿钰,到底是什么事?”他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司马钰皱了皱眉道:“三郎,你说,你说阿芙家的阿琪会不会是我们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把在心里思索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果然看到丈夫那不信的神色,眼看他要说话反驳,忙伸手捂住他的口,“三郎,我不是疯了,你想想,阿琪的年纪与我们女儿的出生日期是相近的,还有,阿芙曾跟我说过她是由胡人收养的,而且那胡人临终时曾说过,阿琪是汉人,更重要的是她的长相像你,像阿璨,你能反驳说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吗?”
王恺听到司马钰这一番话,眼中不禁有几分震惊,这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心中犹存着怀疑,“阿钰,这些都不足以证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当时那种情况下,那胡人将领有什么理由救下她,我怎么想也想不通。”这是他从未怀疑阿琪来历的原因所在。
“不管他有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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