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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花惹草-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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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为了择徒一事,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今日想就此做个了结。各位的表现,老朽心中大致都有了数。仳离珠一物,日前已由玉麟山庄的白公子得到。”
底下一阵小小的喧哗,众人的目光又惊又羡,都朝着白念尘看去,满以为剑圣会就此宣布传人的名字,谁知那个坐在上首的前辈又慢悠悠的道:“老朽在宣布传人之前,对各位少侠们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剑圣看了一眼梅下生,梅下生立刻会意,转身打开屋子的偏门,只见三当家郝大鹏,四当家怀明和五当家齐济天一同簇拥着一个身披五彩轻纱的盛装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顿时愣住了——与其说“簇拥”,不如说是“推搡”。那个女子一边扯着头上的金簪,一边大骂道:“哪个小兔崽子在姑奶奶的酒里下了迷药?一个个都皮痒了是不是……”
话未吼完,见到满屋正襟危坐的宾客,她也傻了,扯着头发的手停在半空。剑圣极力的忍笑,板着脸上前拉住她的手,带到自己的座边,十分严肃的说道:“想必各位对这位姑娘不会陌生,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花梦鸳的女儿,也是此地黑风寨的当家,此外还是老朽一位故人之后。老朽当年一直有个心愿未了,因此这最后的要求嘛……只要在座的少年英雄愿意娶这位苏姑娘为妻,老朽定会重新评估他之前的表现……”
苏闲花还没听完他的话就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叫道:“剑圣爷爷你别开玩笑了,我说了我不要男人!”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剑圣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丫头听我的,别出声!”
“可是……”
剑圣手腕一翻,已悄无声息的点了她的哑穴。一时之间,她只能朝着那张难得一本正经的脸干瞪眼,眼见屋子里的人议论的越来越热烈,那些看在她身上的眼光越来越古怪,却无计可施。
——对那些一心成为天地残继承人的少年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按照剑圣的说法,只要有诚心娶苏闲花为妻,就算之前没有答对谜题,也有机会得到剑谱。更何况苏闲花是花梦鸳的女儿,虽然脾气有点粗鲁,但能娶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为妻,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剑圣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冷冷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议论。只见程红笑分开人群,站在剑圣面前,满脸冷厉煞气。
“原来是魔域沙漠的程少主。”剑圣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装糊涂。
“老头,别跟本少爷装模作样!你明知我不能娶她,还提出这种要求,之前的考验全都是说笑的吗?枉你还自称天下第一……”
“程少主请息怒,老朽的话还未说完……其实是,如果在座的朋友没有一位愿意娶苏姑娘,那依照程少主之前的表现,老朽便会在你和白少庄主中间选择一位……”
他这话状似无心,却让一群跃跃欲试的少年冷静下来。对,还有白念尘——程红笑是苏闲花的同母哥哥,自然是不能娶她;但是白念尘却不一样,他本就和苏闲花青梅竹马,相貌英俊武功高强,家世也无可挑剔,若是白念尘说要娶她,谁还有机会?
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白念尘身上。想看他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白念尘的表情却很平静,目光轻轻的掠过苏闲花的脸,慢慢的吐了口气:“我不会娶她的。”
四下里顿时因为这句话而沸腾起来。在少年们的眼中,这个人简直就是疯了。连剑圣都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问道:“白公子,你说你不想娶她?”
“不,不是不想……”他用低的几乎听不到声音答了一句,继而抬起头迎上剑圣的目光,坦然道,“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当然愿意娶她。但我知道她……早已心有所属。白某不才,却也明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不能因为我想习得绝世剑法,就要用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来交换。若真是如此,白某就算成了天下第一人,又有什么意思?”
他的这番话说的并不慷慨激昂,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在座的少年们听的汗流浃背。厅上顿时一片安静,再无一人肯提娶苏闲花一事。纵然还有几个存着这般那般的心思,但话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此时若再提起,无疑是自打嘴巴。
苏闲花顿时从香饽饽变成了无人问津,好在她自己也没有觉得尴尬。抬头看了一眼白念尘,正触到他深沉的目光,那目光并不若往日清冷,却带着不曾见过的暖意。她不由朝他微微一笑,他轻轻点头,温和的笑意渐渐漫上了眼底。
世间能有多少仇恨呢?只要彼此放下,相逢一笑,就是海阔天空。
苏闲花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拉裙裾,正要告辞离开。不知何处却响起一个柔软的嗓音:
“等一下好吗?”
这声音清淡温雅,十分好听。隔着重重人海,清晰的传到苏闲花的耳中。她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呼吸急促,抓着裙裾的手也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勇气转过头来。
剑圣乐呵呵的瞧着人群,慢悠悠的说道:“你还真热点小 说坊沉得住气,这时候才来,不怕赌输了么?”
那个清越的声音却颇为无奈:“老爷子你设下这局,明着就是要我入瓮的。我若不来,岂不是扫了你的兴?”
剑圣打了个哈哈:“不是扫我的兴,是扫丫头的兴。若是方才白家小子说要娶,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办。”
叹息声清幽:“不是我不想早些来,若是我可以,岂会容老爷子这么胡来?我还在养伤呢,本不能见风的……”
他的话音未落,苏闲花像是突然回顾了神,猛然转身朝发声之处一路奔去。此刻的她早就将方才的震惊不安胆怯羞赧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其他人,耳边再也听不到别的话语,只是循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匆匆的拨开人群,朝前,朝前……
来来去去,熙熙攘攘,都不是他,可是她知道他就在这里,就在不远处——
他一定还和从前一样,素色的衣袍,温柔的笑容,轻轻的喊她“花花”。纵然这时节没有海棠花,没有合元酿,他也依旧会在原处等她。
看到她的时候,他一定会笑着伸出手去。
有句话,她一定要大声的告诉他:
——钟展,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94、另一种结局 逍遥 。。。
一个月前,剑圣借黑风寨的地盘宣布了传人,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择徒一事终于尘埃落定。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剑圣最后属意的人选竟是魔教少主程红笑。许多年前,正是剑圣的天地残剑法打败了魔教,使之远遁沙漠;如今他却要将这绝世无双的剑法传给魔教的后人,前辈高人的想法实在叫人匪夷所思。面对种种质疑,老爷子只是热点小 说坊嘿嘿一笑,道:“如果将来程红笑意欲带领魔教重回中原,那时一定会有更厉害的人来阻止他。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有压力怎么进步呢?请各位回转师门各自努力吧!”
不管怎么说,这件风光的事很是让整个黑风寨长了脸,从此一跃成为江湖中知名大寨,投奔之人无数,几位当家忙忙碌碌,就连五当家齐济天的亲事都给延后了。
因此当齐济天正式拜堂成亲那日,齐家宝宝已经满月,喜上加喜,让整个寨子都跟过节似的闹翻了天。
齐济天被一众嫉妒眼红的光棍们一碗接一碗的灌酒,宴刚过半,就烂醉如泥的瘫在了椅子上。坐在主桌上首的一个红衣女子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大厅中喝酒猜拳乱成一团的人,唇角一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溜了出来。
等她绕了个圈子来到黑风洞前的海棠树下的时候,一抹清淡素白的身影早就负手而立,笑意盈盈,衬得头顶上开满枝桠的花朵都为之失色。
她低低的欢叫一声扑了过去。
钟展伸手轻轻的搂住她,低声道:“不去闹洞房,到这儿来做什么?”
“那你又来这儿做什么?”她哼哼。
“来捉你。”
她朝他扮了一个鬼脸:“捉住了又怎么样?”
“捉住了自然要惩罚……”他淡淡一笑,从身后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玉酒壶,“罚你陪我喝酒。”
她斜睨他一眼,兀自嘴硬:“今晚已经喝了那么多了,我不喝啦!”
“可是为什么我看到大多数时间都是花花你在灌别人的酒呢?”钟展笑意温和,却很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谎言。见她一下子双颊飞红,月光下容色如花,娇憨可爱,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轻叹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这棵树下。你那天心情不好,喝多了之后就说……”
苏闲花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出接下去的事来。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有损光辉形象的事,就属那次最丢人现眼,她恨不得他从此之后忘得干干净净才好。
钟展笑的愈加温柔,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苏闲花瞧见他腕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几个月前他和司徒闻对决时受的伤。那时他被带落悬崖,依靠啸血剑的锋利才砍断了司徒闻的手,但落入崖底河中的时候也已受了内伤,在水中沉浮了数十里地才被人救上岸。那些几乎致命的伤口,让他三个月不能下床走动。若不是苗若檀和秦韶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再加上洛云庭和剑圣的悉心救治,恐怕他还不能这么快来见他。
她的心顿时软了,手指在他腕上轻轻摩挲,道:“你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他凝视着她温柔心痛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动情的光。
在这柔情蜜意的时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接过他的话道:“钟展,你应该说还没好,很严重,不能用力,否则这丫头今晚就会把你吃了。”
正满心缱绻的苏闲花顿时吃了一惊,她抬起头看着树丛中探出的人,瞪圆了眼睛,呐呐道:“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偷听的?”
“我想想……是某人毫不矜持的扑过来的时候吧?”
“你……”太过份了,又嘲笑他!
“秦韶,你屏息静气的功夫简直已臻化境了。”钟展轻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放开苏闲花。抬头望了望倚坐在树枝上的青衣男子,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在上面不好玩,下来吧。”
“不,我才不来打扰你们。虽然是你们打扰了我,我也只好把地方让出来了。”秦韶哼哼了一句,轻巧的跳下树来,拍了拍钟展的肩膀,故意用苏闲花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跟你说,齐小五今晚成亲,花花也春心萌动了……”
“喂秦韶,你给我闭嘴!”苏闲花顿时让他的话给闹了个大红脸,一脚踢了块石子去撞他膝盖。秦韶一扭身躲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岔了气,轻声的咳嗽起来。
苏闲花吓了一跳,急忙跳过来拍他的背脊:“你不是服下仳离珠了吗?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
秦韶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朝她一笑:“治病总要有个过程,哪有这么容易一吃就好的?刚喝了点酒,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病没好还敢喝酒?不准喝啦!”她使劲的推他,“快回去休息,找亚娜姐姐来陪你!真是的,多大的人啦,也不会照顾自己!”
秦韶的唇边缀着懒散的笑意,垂眸看她薄怒微嗔的面容,一袭红衣的样子很美。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云想衣裳花想容”,他想她真的已经担得起这句话了,她会为了某个人成长为更加优秀的女子,余生幸福而精彩。
可惜,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他轻轻拉开她的手,一抬头看到钟展站在面前,眉宇间有着探究的深意,可秦韶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擦身而过。
下山的路狭窄而曲折,刚刚转过两个弯,站的笔直的身子突然一晃,他忍不住侧身靠在树上,沉闷而剧烈的咳嗽声伴着一缕暗红的血丝,从他指缝间流下。他捂着唇跌跌撞撞的下山,只希望能离的越远越好,谁也不要听到,谁也不要看到。
直到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才停下脚步,任由那个人扶着他绕开人声鼎沸的婚宴大厅,走进他的房里。
“你为什么还要骗他们?”
素兹亚娜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揉着淡淡的恨意,更多的却是心酸和无奈。秦韶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倚在床头。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她的手颤抖的抓上他的衣领,哀哀的看着他苍白清瘦的脸庞,“你根本没有服下那颗仳离珠,苏闲花拿给你的时候,突然爆炸的火药已经将珠子震散,碎成了无数的粉末。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救你了,你的病根本医不好,你……你……”
她没有勇气说出“死”这个字,只是攒着手,止不住的颤抖。
秦韶终于睁开眼睛,淡淡一哂:“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何必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了难道我就会开心了,还是说了我就能好了?”
“可是……只要你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留在你身边,至少你可以得偿所愿,不要那么辛苦!”
秦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亚娜,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她一辈子都快活。这和她是不是陪着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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