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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花惹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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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加用力的抱住他,脑袋直朝他怀里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动物。秦韶有些哭笑不得,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不能动弹。然而渐渐的,慵懒的眼神也幽深起来。他抬起手,看起来像是要去回搂她,却又在离她肩膀还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顺势抬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发顶:“花花快让开,我动不了了。”
她窝在他的胸口,嗅着熟悉的味道,闷闷的抱怨:“不让!这么久没见着也不让我抱一抱,你又不是大姑娘。”
 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松了手。她正要支起身体,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惶急的尖叫:“秦韶,是不是有刺客?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受伤了没有?”
伴着这连珠串一般的问话,一个纤巧的身影破门而入,直朝床上扑了过去,却在看到搂做一团的两人时惊了一惊,顿时被地上那个躺倒的黑衣人绊了一交,堪堪朝前跌去。 随后进门的一人身形微动,伸手在她手肘上轻轻一托,稳稳的站住。
 苏闲花目瞪口呆的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素兹亚那,直到看到她身后的钟展,才后知后觉的哼哼了一句:“钟展,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话说的十分之心虚,很象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时被当场抓住的托词。钟展似乎有些失神,但很快恢复了笑意,朝她伸出手:“花花快起来,二当家受伤未愈,你会压到他。”
苏闲花大呼该死,忙不迭的推开秦韶,正要问他究竟是哪里受了伤,为什么留在阎魔城不回去的时候,秦韶却先笑起来,颇为愉悦的说道:“钟展,你这一声‘花花’叫的很是顺口啊。”
钟展搀着苏闲花的手顿了顿,直视着他,微微一点头,笑道:“彼此彼此。”秦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你真不该来。” 钟展道:“没什么该不该的,你若是回不去,我迟早会来。再说……”他侧着头看苏闲花,话却对着秦韶说道,“你也知道的,有些人是多么担心你。”秦韶却避开了他的话,也不去看苏闲花,径自懒懒笑道:“早知道你要来,就让你给我带两壶上等的梨蕊白了,这破地方什么也没有,连像样点的酒都喝不上,实在是无趣的很……”
“不准喝酒!”许久都插不上话的素兹亚那在最初的懵懂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说的话。她一个箭步拦在秦韶身前,瞪着钟展道:“不准你给他喝酒。他不能喝酒,只能喝茶。”
秦韶啧了一声,无奈道:“亚那,你太小心了。若连喝酒这点乐趣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横眉竖目的西域少女像被戳到痛处的兔子似得一蹦三尺高:“秦韶,你能不能别说话。”
秦韶倒是很好脾气的不和她计较,略微朝后靠了靠,倚在床柱上。这时候众人才发觉,本应该十分惊讶十分疑惑早就应该刨根问底的苏闲花,此刻却意外的沉默。
她正拧着眉,脸色肃穆的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钟展早已略略猜到了原因,忍不住低声道:“花花,你……”
  苏闲花却突然有了反应,抬起头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你早就认识秦韶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向有问必答的钟展这一回却突然沉默下来,眼神不经意间和床榻上的秦韶交换一瞬,看清后者的眼神中明明白白写着“抱歉”二字,于是他轻轻一笑,答道:“我以为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苏闲花愈发生气。他一向知道她有多讨厌被人欺骗,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描淡写?是觉得骗骗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她一路上和他说了那么多秦韶的事,还一  厢情愿的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他却心安理得的一路看她的笑话。她简直就是绝顶的大傻瓜!
也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难以接受的生气,却忘记了事情的本身其实并不值得如此纠结。
又羞又恼,心里还有一种陌生的,无处发泄的情绪,使得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发作,冷着脸淡淡道:“我想和秦韶说说话,你们可以先出去吗?”钟展一时沉默,半晌才轻轻答了一声“好”。
而素兹亚那却已借着室内的光亮,看清楚了那个将自己救下的清雅公子和方才同秦韶抱在一起的少年竟是白天落在自己手里的那两个中原人。心中大大的不痛快,此刻又听到苏闲话这样的语气,顿时心头火起,正要说“不好”,衣襟却被钟展拉住了。
  钟展道:“亚那姑娘,我有些关于千叶莲的事想问问你,我们出去聊好不好?”他的手劲看似轻柔,素兹亚那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开。她知道他定是有意如此,只得狠狠的剜了一眼苏闲花,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外。刚一出门就气急败坏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来找秦韶,干什么?”
钟展仿佛有些疲惫,缓缓的倚在墙上。他望着合上的门扉,仿若自语道:“亚那姑娘,记得我说过吗?我认识秦韶要比你早,可是她——她一出生,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苏闲花望着合上的门扉,面色不虞,半晌都不说话。 
秦韶拍了拍床沿,道:“花花,过来坐。”
她依言坐下,这回不敢再用力熊抱,只轻轻的靠在他背上,任凭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漫声道:“为这么点小事生气,花花你变得不大方了。”
她撇了撇嘴:“这不是小事!”
“就因为钟展没有告诉你,我和他认识?”秦韶仿佛觉得很好笑,半晌,懒懒的一叹:“花花啊……”


“不劝。”他说的极慢,仿佛有着看不见的力量再将他的话一句句往回扯,却终于还是没有犹豫的说出了口:“我想说……花花,你喜欢上钟展了对不对?”
第五十章 她的心事 。。。 
“……花花,你喜欢上钟展了对不对?”苏闲花连想都没想就嘟囔着:“还可以啦。如果不是他骗我,还可以更喜欢一点的……”
“笨丫头,这跟你喜欢隔壁邻居家的阿黄有什么区别?”秦韶啼笑皆非,想了想,道:“算了,不说这个。那小子向来一帆风顺,老是笑眯眯的看着就叫人火大,有点挫折也好。”顿了一下,指了指前面,“花花,你先将地上那个人给放了。”
 苏闲花这回不依了,支起身子摇头:“这人可是来杀你的。你居然这么容易就放他走?秦韶你没发烧吧?”
 “抓住他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幕后主使,也没有威胁主谋的价值。“他懒洋洋的一叹,没有了苏闲花的依偎,便肆意的舒展身体半躺下来,闭着眼睛悠悠道:“花花你记住,做人宽容,必有福泽。他们来一个我就放一个,放多了,也许他们就不好意思再来了。”他漫无边际的随口胡说,手掌却准确无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了,去放了他。我不喜欢有人在边上瞪着。”
苏闲花转头一看,那个黑衣人果然正恶狠狠的瞪着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她走上前去踢了他一脚,十分不情愿的解开穴道,顺手抢走了那把十来斤重的九环刀,推开房门,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外,连话都懒得说。
 那人倒也识相,并没有多做纠缠,走的又快又绝。苏闲花抬眼一望,黎明微光笼罩下的小院子里,并没有钟展和素兹亚那的身影。
她转身闷闷的回房,见秦韶正捂着嘴轻轻咳嗽,急忙上前问道:“秦韶你到底受了什么伤?你这么机灵怎么会受伤的?那些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一直要追杀你?”
他清了清喉咙,抚着额头,眼角笑出一丝丝细细的纹路:“花花,你不是在审问犯人吧?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么多事情怕记不全。”
每当他不想做什么或说什么的时候,就会说自己“年纪大了”,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惫懒耍赖。这回苏闲花却不放过他,追着道:“好,就当你是老人家,那我一个一个的问,你受了什么伤?”
“中毒。”
“追杀你的是些什么人?”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他是惜字如金,苏闲花却觉得很崩溃。把手臂重重的撑在床头,道:“那你到底中了什么毒,这个总该知道了吧?”
这回秦韶终于多说了几个字:“没什么大碍,已经快好了。”
 “真的?”

她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又搭了搭她的脉。虽然她医术粗浅,却也看的出他气脉顺畅,并无异样,脸色也不错,既没有很苍白,也没有很红润。她也就放下心来,顺势拉住他的手道:“秦韶,既然你伤势无碍,那我们一起回黑风寨吧。老三和老四也都来了呢。”
他的手有些微微的冷,一触到她温热的掌心,竟有些难以觉察的微颤。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片刻之后才答道:“我不回去。”
她吃了一惊:“为什么不回去?寨子里几百号兄弟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有多少人要与你为难,大伙儿一块上,总好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儿,还时不时的有人要砍你……”
秦韶打断她:“我不是一个人。”
苏闲花半张着嘴,满脸不能理解的神情:“难道你是说那个西域女子?叫……叫……”
“素兹亚那。”他接口道:“她是焉耆国师之女。花花,你还得叫她姐姐。”
 “我才不叫不相干的人做姐姐。”苏闲花心里犯堵,撇了撇嘴气闷的嘟哝了一句。又要伸手去扳他的肩膀,却被他一侧身躲了开去。她怔了怔……这人怎么这么别扭?这一次去西域,他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也许是最近刚刚经历过白念尘的绝情和钟展的温柔,此刻的她竟然福至心灵,遂脱口而出道:“秦韶……莫非你是想和素兹亚那回焉耆去做国师的女婿?”他半闭的眼睛又微弯起来,眼角唇畔那细细的笑纹似乎都蕴着无穷动人之处。却并没有说话,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苏闲花只当他是默认了,原本还很幽怨的眼神顿时放光起来:“哇,是真的吗?秦韶你真的有心上人了?我只当你眼睛长在头顶上,打算当一辈子光棍呢!本来嘛,你年纪也不小了,寨子里的二毛和你同年,儿子都要十岁了。你看看你看看,连老三都有小玉姑娘陪着,小五都快做爹了,以后咱们寨子里可热闹呀。虽然那个公主凶一点,模样倒还不错,就是焉耆太远,不如你叫她一起跟我们回黑风寨去……”
她犹自兴奋的滔滔不绝,门突然被撞了开来,素兹亚那的声音犹如冷风阵阵:“秦韶该吃药休息了,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
苏闲花正在兴头上,也不理会她语气中的冷淡,重重的拍了拍秦韶的肩膀,点头道:“秦韶,你要好好养伤。我等着喝你的喜酒闹你的洞房……不对不对,这都不过瘾,一定要新娘子给我敬茶,好好的叫一声大姐,这才不枉我们俩之间这么深厚的感情嘛。”说罢还朝着不知何故一脸寒霜的素兹亚那眨了眨眼,眼中俨然一副看着“小二嫂”的神情。
……
 直到她走出门,素兹亚那才将手里的托盘重重的放在桌上,咬着嘴唇低声道:“刚才那些话……你为什么不否认?”

秦韶淡淡道:“否认什么?” 
“你明明一辈子不可能娶我,你明明从来都不喜欢我,你明明是……你为什么不否认?你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
她一心急,说了一长串的焉耆语,秦韶一句句听在耳中,却只当不明白,勾了勾唇角:“亚那,你怎么会认识花花?”

“方才那位钟公子告诉我的。”她咬着唇,白皙的面孔泛起激动的潮红,“就算他不说,你以为我就看不出来吗?你们俩……”
秦韶却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话,吸着鼻子笑道:“亚那,你拿了什么给我?又是燕血草吗……这东西很贵的,一天一碗,恐怕你们焉耆的国主陛下也没有这种待遇。”素兹亚那激越的情绪终于因为他的打断而慢慢平复,她盯着他,深碧色的眼中渐渐逸出哀伤的神色,然后慢慢走到他的床边,蹲下去,将脸埋在他和暖的臂弯,声音低回,悱恻不已:
“秦韶,你……太傻了。”“谁让我和你一样傻。明知是假的,可你没有否认,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床上的人蓦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却被他自己的手掌紧紧的捂在了口中,只余一阵一阵的颤抖和沉闷的喘气声,不断的传递给依靠着他的女子。
素兹亚那急忙抬起头来。手背擦了擦眼睛,翻出枕边的帕子递过去。素绢上一小团一小团深黑的血迹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毒花,看着叫人心冷。秦韶接了过去,轻轻的捂在唇上,一时说不出话。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来,伸出手,又一次准确无误的触到了身边女子的脸。感觉到指尖的一丝水意,他不由叹了口气。
语气却还是很漫不经心:
“我还没死呢,你倒是又哭了,这不是咒我么?”
第五十一章 赴约 。。。
—对钟展呢?对这个几乎是突然闯入的,既没有深厚交情也没有纠缠过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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