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沙尘暴(全文)-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刃胁恍校俊�
银杏接过酒杯说:“我喝一点,剩下的你喝完,好不好?”说着,喝了半杯,天旺接过酒,再不好推辞了,便喝了个底朝天。再看银杏时,见她面如桃色,目光如水,幽幽地看着他。他也就盯了她看。要是换了平日,他是没有勇气盯着人家姑娘这样看的,可是,现在他有,酒壮了他的胆,他就有了勇气看她了。
银杏说:“你看我干吗?”
天旺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银杏说:“我是要好好看看你,将来你远走高飞了,想起你,印象就深刻了。”
天旺一下乐开了:“错了,你也说错了话,罚酒!”说着斟满了一杯酒,递给了银杏。
银杏接过说:“我错了吗?没有错呀!”
天旺说:“我说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记住你,你就要罚我酒,你说了我远走高飞了,就不罚酒,说不过去。”
银杏笑着说:“你说的是真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记住我?”
天旺说:“是真的。”
银杏说:“就为这句话,我喝了这杯酒,也值。”说着,便端起酒杯,刚要喝,突然停下来说:“刚才我给你代了半杯,你也给我代半杯,好么?”没等天旺答应,她就先喝了半杯,然后将酒杯交给了天旺。
天旺已到了兴头上,拿过杯子,一昂头,就将那半杯喝了。
银杏高兴地说:“这才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天旺喝了一口茶,等气喘匀了,才说:“真正的男子汉,是不是应该都能喝酒?”
银杏说:“在我们草原上,能征服烈马,能大碗喝酒的汉子,我们才视他为真正的汉子。你既然来到了我们草原,就要学会喝酒。”说着,又斟了酒。
天旺说:“好,难得今天的好心情,人生难得几次醉,为了我们的友谊,我们碰一杯!”说着,便端起酒杯。
银杏高兴地说:“好呀!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刚碰过酒杯,银杏说:“这一次,你可以慢慢喝。”
天旺说:“这一次,我偏不听你的。”说着,一口喝干了。
银杏高兴地说:“好好好,这才像个男子汉,我就喜欢这样的男子汉。为了奖励你,我给你跳一段舞,好不好?”
天旺说:“好!好!”天旺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是,他的舌根已经发硬了,他也就不说了。
银杏便轻声哼哼着,在地上翩翩跳了起来。那舞也似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看似要倒,却没有倒,看似歪了过去,却是分外的夸张,那舞姿就有了别样的神韵。
天旺看得激动了,也跟着哼哼了起来,那声音也是带了醉意,拐了来拐了去,却与那舞姿十分的合拍。终于,那声音还是把持不住了,跑了调儿了,那跳舞的人儿,也跌到了一旁。天旺一看,银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就去扶。他刚扶起银杏,银杏就扑进了他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住了,两人的嘴唇,很自然地吮吸到了一起。他们先是在地上,渐渐地,又从地上转移到了炕上。他们谁都记不清了,究竟是谁先主动的,是自己脱去了衣服,还是对方脱了自己的衣服,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她们都脱去了,一块儿钻进了同一个被窝,又一起进入到了梦乡……
老奎接受了胡老大的请求,心里便有了负担,想着怎么才能说通保德,要他让个步,成全了这桩婚事。老奎当年成全了新疆三爷的婚姻,又成全了胡六儿的婚姻,那时用不着出彩礼,一撮合,就撮合到了一起,而且一过就是几十年,过得都很滋润。现在,一牵扯到彩礼,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但是,胡老大求上门来了,又是为了锁阳,再不简单,他也想简单一些。
在一个冷飕飕的晚上,老奎进了保德的家,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主题,对保德说,锁阳瞅准了你家的玉花,胡老大又请我来提亲,咋办呢?保德就嘿嘿笑着说,咋办?你老支书说咋办就咋办。保德过去给老奎当过生产队长,听惯了老奎的话,所以一出口就是你说咋办就咋办。没办法,习惯养成了自然,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了。老奎听了自然高兴,就说,是你的丫头,还是我的丫头?保德说,我的丫头也是你的丫头。老奎的心里就一阵熨帖,便掏心掏肺地说了起来。老奎说,锁阳这娃是没说的。保德说,就是,没说的。老奎说,我本来是想让他给我当女婿,可是咱没那个命。保德说,有时候,也由不得人呀。老奎说,要说对亲家,对上胡老大这样的亲家也没说的。知根知底,放心。保德说,没说的,放心得很。老奎说,彩礼嘛,不能不收。保德说,是哩,不能不收。我还有儿子哩,将来给儿子娶媳妇,还得给对方送彩礼。现在的习俗就是这么个习俗,没办法,习俗还是得随。老奎说,你打算收多少呢?保德就说,这个嘛,说的就是五千。老奎说,胡老大的意思让你让一下,太多了,他可能承受不起。再说了,亲戚对好了,以后你要有了难处,他们该帮忙还得帮。如果一次性把关系搞僵了,两家人疙疙瘩瘩的,也不好。保德说,至于将来嘛,就很难说了,有了难处,还是得靠自己,靠亲戚是靠不住的。老奎一听这话,就知保德不肯让步了。心想,这保德,表面上看去很是实诚,实诚人也有实诚人的固执。便想你就是要彩礼,心也不能太狠了。太狠了,别人说不起你的丫头,就不说了,到头来,你还得降价处理,倒把丫头养成了怨家。老奎想着,便缓缓地抽着烟,抽完了,话也想好了,才说,村里的面粉厂前年要承包,想包的人很多,结果呢?一问价格,月包费一千元。都吓跑了,不包了。村委会没辙,开会又压到八百,才包了出去。现在讲的是市场经济,价格也是跟着市场行情走的。婚姻大事,不要着急,与老婆子慢慢商量商量,觉得能通融了,你们两家就对个亲戚,不好通融了,谁也不欠谁的,各过各的日子。老奎说完,就站起身来要走。保德挽留他再坐一会儿,老奎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出了门来,老奎的脸上就一阵阵发起烧来。在红沙窝村,没有他说不成的事,没想到他刚刚下了台,说话就不灵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心想这说媒的事儿,以后不干了,说啥也不干了。这次要不是看胡老大可怜,看锁阳这娃好,他也不会来碰这钉子的。回到家里,女人问他咋个相,老奎就长叹一声说,保德还是不松口,还是那个价。女人说,他不松口就算了,女子是他养的,媳妇是胡老大说的,你唉声叹气个啥?老奎说,这世道咋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过去虽然比这穷多了,可人的心,都很善良,也不贪。那年,段凤英那样嫩秀秀的闺女,嫁给胡老六儿时,新疆三奶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收,石头娶媳妇时,胡老六不照样有多少力出多少力嘛。现在咋就变成这样了?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能靠收彩礼收发吗?女人说,你说哪辈子话?那时候,新疆三奶和段凤英是讨饭讨到这里来的,只要有人要,巴不得哩。咋能和保德的丫头比?老奎说,她们是讨饭讨到这里来的,你总不是讨饭讨来的吧?我也没有给过你家一分钱的彩礼,不也把你娶过来了吗?你娘家有难处了,我不也像儿子一样对待老人吗?人呐,都得将心比心,以心换心。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你要是太克扣了,我就是想对你好,也好不起来。女人就笑了说,哪辈子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现在风气就是这个风气,订亲谁家都收彩礼,你也怨不得谁。老奎说,说的就是这个理儿。现在的风气咋就成这样子了?按说,比过去的生活好多了,可人心,却越来越脏了。女人说,你把你的心款款放在壳囊里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想那么多,愁不愁?老奎就不说话了,也不想了,就把心款款地放进了壳囊中。放了两天,保德却找上门来了。保德找上门来,话就说得相当客气了。保德说,为我这事儿,老支书你亲自上门来了,无论怎样,就是看在你面子上,该让步还得让步。你走后,我与老婆子商量过了,让到四千,看胡老大能不能接受。保德为了进一步说明他所要的这个价格的合理性,又列举了六社的张拐子,
石家庄石扁头,都收四千的彩礼,他要这么多,也在行情之中。老奎听了,心里舒服多了,便说,好吧,我给胡老大回个话,看看他是咋个相,如果能成,就早些把婚订了,双方的心里也踏实些。保德说,是哩,是哩,你支书说咋就咋。老奎就笑了,笑着说,你别只说光面子话,叫你让个步,你比吃屎还难,还说我说咋就咋。保德也笑了说,现在的风气就这风气,我不收别人的,将来娃子娶媳妇了,别人可要收我的呀。老奎说,收吧,收吧。你收他的,他收你的,到头来,收来收去,谁也不占便宜不吃亏,刚好拉平。
沙尘暴下部 第三部分
沙尘暴 36(2)
送走保德,老奎觉得心里平顺多了,脸上也有了点光,就颠颠地上了荒滩,在那找到了放羊的胡老大。一开口就说:“老倒灶,人家让步了,就看你的了。”
胡老大脸上的皱纹一下展了开,说:“让到多少了?”
老奎说:“让到四千了。”
胡老大脸上的皱纹又渐渐收紧了,说:“四千?他再不让步了?”
老奎说:“叫他让步,比叫他吃屎还难。让到这一步,我看他是不再让了。”
胡老大这才说:“多谢支书了。这四千,我还是愁呀,愁也没办法,就这么定了吧。”
老奎说:“定了吧。现在啥都在涨价,过去娶一个媳妇,一斗粮食就够了,土地承包那几年,也不过几百块钱,现在一涨就涨到了三四千、四五千,再过几年,就涨到上万元了。”
胡老大说:“儿子越多,越愁肠。愁肠也没办法,就是借账累债,也得给这几个先人把家安了。安了家,眼睛一闭,两腿一蹬,也就放心了。”
老奎说:“人活一辈子为个啥?还不是为后人们。要紧张了,我给你凑过去五百元,先把婚订了,订了谁都踏实了。”
胡老大说:“你给我说好了这件事,我感谢都没有感谢,怎好再向你借钱呀?”
老奎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谁没有个难处?有难处了,就互相帮助着点,过了这个坎,就好了。再说了,哪家娶媳妇不借账?都是东借西借,事情过了,慢慢也就还上了。”
胡老大说:“对哩,你说得对哩。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放宽了许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这几天我把款凑一凑,凑够了,给你个话,就把婚订了。”
老奎说:“你先凑别的,我那五百块,你啥时拿来都行。”
胡老大说:“啥时候,人都有你这么好心肠就好了。”
老奎就笑骂道:“你老倒灶的心肠不好吗?我看也好着哩。好心肠有什么用?现在的人心都脏了。生活比先前富了,心却都脏了。”
胡老大说:“是哩,现在的人,咋都变脏了呢?按说那时候,要比这穷多了,可谁又盘算过自己的事儿?要是我会盘算,锁阳的妈妈也不会走上那一步呀。”
老奎说:“时代不一样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追求,我们那时候追求的是精神,现在追求的是物质。”说着就站了起来,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就一个人守着吧,守到哪天不能动弹了,就回来享福吧。”
胡老大笑道:“等哪天不能动弹了,也就到了闭眼睛的时候了。这辈子,怕是享不上福了,到下辈子生个城里人,再享福吧。”
两个老汉说笑着,就这样分手了。
在老奎的一手操纵下,锁阳与玉花终于订下了婚,老奎也算了了一番心事,自是高兴。但是,更高兴的是,他在家里看电视时,看到了他的开顺上了电视。开顺是随市长下到一个工厂里去搞调研,市长在前面走着,开顺在后面跟着。跟在后面的还有好多人,那些人老奎不认识,也就不关注他们了。老奎一眼看到儿子后,就高兴地大叫了起来:“老婆子,快来看,开顺上电视了。”老伴儿正在喂鸡,听到后,捣着两只小脚就颠了来,来了,儿子的镜头已经放过了,老奎就懊悔地说:“你咋不快些来呀,开顺刚才还在电视上哩,他跟着市长去视察工作,一眨眼就没有了。”老伴儿说:“我咋不快呀,差点都绊倒了。天顺真的上电视了?”老奎说:“那还能成假的?”老伴儿说:“他上过一次,还会上的。我们等着,等着他再出来了看。”老奎说:“再出就到十点多了。”老伴儿说:“就是等到十二点,我也要等,我要看看儿子在电视上出来是咋个相。”老奎就咧了嘴笑,笑着说:“还能成咋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