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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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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些酒水在桌上,随手就给她画起方方块块来,“我们京城长宁是依着皇城建起来的,除皇城外,还分有内外两城。最繁华之所在,当是这皇城之外,外城之内的区域。而这之中,出去官宦住宅,真正好做生意的便是这东三坊到西三坊之间,这六大胡同四条大街周边的商铺,整个京城几乎所有的最赚钱的店铺皆在其中,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也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张蜻蜓听他这么一讲,当即就跟自己那天在城中兜来兜去看得那些繁华盛景联系起来,“怨不得我去逛时,感觉老是在那儿打转呢,原来这些地方都是通的。

董少泉一笑,“虽然相通,但也还是有些不同的。象这东一坊,因领着官衙,所以做的多是最贵重的古董字画买卖,这儿的酒楼也是全城屈指一数的,吃得全是山珍海味,卖的就是一个贵字。再往东二坊过来,便渐次热闹了。这最右边的西三坊再过去,便是挑花林,那儿多是秦楼楚馆,远近闻名的七大春这儿就独占了六家。所以西二坊这边,卖绸缎首饰的就最多了。整体比较起来,东边的买卖较为高雅贵气,西边就是挥金如土的销尽窝。”

他这么一梳理,张蜻蜓当即就清晰多了,“那我上哪边做买卖好了?”

董少泉笑着摇了摇头,“哪边都难进去。这些商铺全是人家多少年的老店了,只指收租,一年便有上千的银子。就算再败家的人,也断不会轻易拿出来售卖。我爹辛辛苦苦折腾了大半辈子,才机缘巧合在东二坊弄了一间铺子,可是一场祸事,就尽数化为乌有了。”

呃,勾起人家伤心事了。张蜻蜓有些不好意思,搜肠刮肚了半响才挤出来句话来,“你……节哀顺变吧。”

董少泉抬眼浅笑,虽还残留着伤痛,更多却是已然看开的释然,“谢谢,都过去了。虽然爹这辈子的辛苦最后全赔光了,但他老人家最后倒是很看得开,这做买卖哪有不冒风险的?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了,死不带去。放在那儿只是一堆死物,只有在它们不断去赚钱的过程中,才充满乐趣。”

说到这儿,他那双含情的明眸里才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彩,瞬间倾泻出来,让人无法忽视。

这人很够胆!也能做事。张大姑娘几乎就是一瞬间,下决心要把他挖过来帮忙。

潘云豹说是董老爹最后决定让董少泉“嫁”给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虽然未曾蒙面,但张蜻蜓基本上可以想象得出,那一定是个非常有魄力敢想敢干的老头。

所以他在不久于人世之前,拿儿子的终生幸福做本钱,做了最后一笔买卖。如果赢了,自不必提。可就是输了,又能比他落入族人之手的下场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张蜻蜓才算是真正领教到了董老爹的精明和厉害之处。

可董少泉若不是个开通豁达之人,他又怎能接受这样的安排?这小(子)死都不肯受辱,最后却甘心忍受世俗的冷眼做人的侍君,难道他就没有些别的想法?

难道他就不想走到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族人面前,把他们狠狠踩到脚底下?要是同样的事情落在张大姑娘头上,他奶奶的!谁敢打她一巴掌,她绝对要还两巴掌。要是受了这样的气,她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把那些人斗得上天无路,下地没门!

想着胡惜容的告诫,张蜻蜓先没提别的,二十把一直悬在心头的关键问题抛了出来,“那你倒说说,我到底去干什么买卖好呢?总不好真去买几块地收田租吧?”

“这倒也未必。”董少泉挥袖将桌上的酒渍拂去,重新画了张图,当中一个小圆代表方才的繁华之处,外面一个大方块代表外城及其周边。

“若是在一个地方插不下手,由何必打破头跟人家挤?不如把眼光放开阔一些。象在京城外围,虽然机会少些,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做生意历来是大有大赚,小有小赚,一口气吃个胖子你也消化不了,不如慢慢来吧。我建议你先在这周边去走走看看,找到合适的路子再下手,可比贸贸然去弄个什么赔本买卖要强。买卖行里有句话,这不赚就是不亏,一动不如一静,便是这个道理了。”

这一番话,说得张蜻蜓心悦诚服,这才提起,“少泉,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干吧!咱们合伙如何?你有经验,由你来挑头当大掌柜,我信你!”

董少泉却是瞅了胡惜容一眼,面有难色,“谢谢二嫂的好意了。只是我你家你也看到了,并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妹妹身子不好,侯爷是男人,总是要出去应酬交际的,若是我再不在,她可怎么办?”

问题绕回来了。胡惜容的事情不解决,他这头就是走开了也不放心。不过张蜻蜓挺欣赏他的这一份放弃,若是董少泉什么都不顾,就要跟着她干,她还真有点信不过。可是他肯为了旁人着想,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如何,起码证明,这是一个重情意的人,那就更加靠得住了。

可是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真是苦恼!

(未完待续)





109 滚床单和挨打

在胡家玩到日头偏西归来,张蜻蜓立即就着人把嫁妆清点装箱,并备好名册,明日起运。蒋孝才已经跟她约好,本说是今晚就来拖东西,免得人家看着说闲话,但张蜻蜓并不同意。

她卖嫁妆可是通过潘茂广同意的,那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公爹要是那种拘泥之人,根本就不会同意她们单过。所以就是要拖走,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大方方的拖走,日后就算有人问起来,也是有理由的。

再有,张大姑娘也存这点不良的私心。

她一直怀疑林夫人克扣了自己的嫁妆,起码不会是章致知核准的数字,所以她要人当着面把嫁妆拿走,然后这么全新的卖出去,也是要折算一下到底能值多少钱。

假若林夫人日后隐忍不作声还好,要是哪天她惺惺作态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对不起了,她也一定会把这笔帐跟她好好算算。

“姑娘,你把这个也拿上吧!”周奶娘见张蜻蜓把自己的一些首饰也装了进去,自己也将出府时得的首饰拿了出来。

张蜻蜓坚决不要,“奶娘,你快快收起来吧!我怎么能用你的东西?”

“为啥不能用?”周奶娘佯装生气,“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奶娘成天在屋子里呆着,要这些东西做甚么?你都拿去变卖了吧,多少也能顶上些用场的。”

张蜻蜓听得心里暖融融的,还潮乎乎的泛着酸,“行,那我就收下了!”

周奶娘这才满意,不过她还是有句话,可就不怎么中听了,“姑娘你就是倔脾气,要依我说,哪有刚过门的新娘子就急着卖嫁妆的,还要自己操心过日子的?万一做不来,这不得让人笑话一辈子?”

“奶娘——”张蜻蜓拉长了声音娇嗔着,“您就不能祝我开张大吉,发大财么?

“好,那奴婢就祝姑娘旗开得胜,财源广进!”绿枝笑吟吟的进来,将一包新首饰倒进了首饰匣里,“这是我和陆嬷嬷的一点心意。”

“你们……”张蜻蜓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绿枝笑道,“陆嬷嬷说,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因为姑娘出嫁才赏给我们的,现在拿来换口饭吃,亦属平常。不过她倒是说等姑娘您把这些收拾好,可得先把日常嚼用留足至少半年的份子,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至少得要三四百两才够用。”

这个张蜻蜓倒是有想过的,到时至少还得要两辆马车和三四匹马,轿子就不要了,太费事,还白养两个人,这为吗的草料也得准备着。嗳,对了!咱能不能自己在院子里喂几笼鸡,再养两头猪?“

绿枝和周奶娘听得傻眼了,她们的耳朵没出毛病吧?姑娘怎么生出这个心思?大户人家里养猪养鸡?那可真是亘古奇闻了!

可张蜻蜓不是开玩笑,这就快到年底了,肯定是要杀猪宰鸡的,要是真等到那个时候,猪啊鸡的都特别贵,还不如现在早点把东西买回来,养些天也就是了。

这潘家吃东西虽比章家省些,但顿顿也有不少剩的,到时拿来喂猪是再好不过,鸡就拣些厨房的剩菜叶子,这就更省一笔了。

张大姑娘想得心潮澎湃,当即命绿枝拿来纸笔,“快去算算过年要用的鸡鸭和猪牛羊之类的东西,在腊月之前,赶紧全都买回来!“

什么?见她不是在说笑,屋里掉落一地下巴。

正忙活着,忽见潘云豹鼓着两腮,气鼓鼓的从外头,往龙凤大床上一坐,“你们全都出去!”

这是怎么了,张蜻蜓莫名其妙。刚刚回来,就有潘茂广身边的人过来把他叫了去,瞧这情形,似乎没什么好事。

“你们先出去吧,”张蜻蜓打发了人,过来问他,“你爹教训你了?”

潘云豹却扯着她,一下子滚到床上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张蜻蜓有些恼了,还当真想霸王硬上弓?那本姑娘就让你断子绝孙!

潘云豹两手撑在她的两侧,定定的瞅了媳妇一会儿,却忽地惨叫一声,抱着她在床上打起了滚,“媳妇,你说这怎么办呀?”

听他的语气,不象是要干什么坏事的样子,张蜻蜓安心了。很自然的回抱着他,拍拍他背,“好好说话,这是怎么了?”

唉!某只苦命的豹子满脸哀怨,那小眼神忧郁得简直让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动容。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之事的传播速度更是惊人。

就在他们从外头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阖府十停人中倒有八停都知道二少爷要发愤进取,一日未中举,就一日不与二少奶奶同房的重大消息。

潘茂广听说之后,也特意凑了个热闹,刚把二儿子唤去,是吩咐一件事情,“既然你如此勤奋,那以后每天早上剧到小校场这儿来随我习武吧。”

咳,还以为天塌了呢!张大姑娘磨着牙将豹子从身上推开,“这不挺好的么?跟公公学点真功夫,日后你考武举也多几分把握。”

可是不对呀?上回公公不是亲口承认潘云龙的剑法和枪法比他好的么?张蜻蜓疑惑了,“你没跟他说你在跟大哥习武?那公公要教你什么呢?”

潘云豹没了媳妇,抱着枕头求安慰,埋头嘟囔着,“爹说我剑法连得再好,科举时也不考那个。又说我没大哥灵机,学不来他是枪法,所以爹说他要教我开山斧。”

这可是公公的绝学呀!张蜻蜓当即两眼放光,“那不好么?你快去学,学回来教我!”

潘云豹是欲哭无泪,“你知道爹是怎么教人武功的么?”

那不就跟大哥似的一招一式比划着教?张蜻蜓纳闷,“有啥不同?”

潘云豹瘪着嘴,委屈得不行,“爹教人功夫,从来不会一招一招的教,他……他是直接开打!从前军里有人想跟爹学功夫,结果连骨头都打断了。就是大哥从前学他的开山斧,也是私下找师父教过,练了三年才敢到他跟前去,结果,第一回就给震得口吐鲜血了。”

他掩面哀嚎,“所以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一般人向他讨教,最多也就一两招,可他说要把全套都交给我!天啊!我肯定活不成了,非被他打死不可!”

张蜻蜓想着公公那天把流星锤甩得飞来飞去是威武雄姿,想想那玩意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也觉得头皮开始发麻了。再看着这头豹子,确实有些凄惨。

“你放心的去吧,万一你被打死了,我会帮你收尸的!”嘎嘎,张大姑娘毫无形象的坏笑起来,这不能怪她没有同情心,实在是这头豹子的可怜样让人看了很像欺负呀!“

豹子生气了,一把将媳妇又扑倒下来,一面贼兮兮的偷瞄着她是神色,一面鬼鬼祟祟的解她的衣带,“那……要不……要不你先替我生个儿子留个后吧!”

“做梦!”张大姑娘一掌就将他的歪脑经给拍飞了。冷着脸从床上下来,“你呀,还是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怎么去应付公公吧!”

要说起来,张大姑娘也不是很没良心,“上回我在家里被罚跪,奶娘她们给做了两个护膝,到时你戴去,万一打到膝盖,也能顶一顶。”

豹子一骨碌爬起来问,“那能再多做几个么?手上也要,腰上也要,腿上也要,最好……背上再来一个。”

张蜻蜓白了他一眼,“那你不如穿件厚棉袄去得了,还费那事干嘛?”

“对哦!”潘云豹当即跳下床抓着她去翻箱倒柜,“你快去给我找件最厚的棉袄!”

“你自己去!”

“我不知道衣裳放在哪儿嘛!再说……你不是我媳妇儿么?”豹子红果果的小眼神看着她,一脸的天经地义。

张蜻蜓撇了撇嘴,小样儿!还真以为是自己相公了?算了,姐不跟你这孩子一般计较。

“奶娘!”张大姑娘高喊一声,“赶紧给姑爷找件适合挨揍的棉袄去!”

周奶娘领命,却对姑娘的吩咐表示很怀疑。但看着衣衫不整的二人,想是小夫妻闹着玩儿,有暧昧的偷笑了。

当晚,潘云龙听到爹要亲自教弟弟功夫,也是吓了一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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