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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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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贩当即就笑了,“客官,您说了这么多,原来竟是为了尝一个么?那就试试吧,不收钱”
连潘云豹听得都笑了起来,“多简单的道理,尝一个不就完了?至于费这么多口舌”
中年文士也笑着冲他颔首致意,“可是那小贩的话还没完,他跟客人说,这李子原本就是酸酸甜甜的,就算是偏甜些的,吃多了还是倒牙,而且伤脾胃。民间不是有句老话么,桃膨李泻杏伤人,枣子树下睡死人。若是这客人牙口不好,他就建议不如少买些李子,再买些其他的瓜果搭配着吃,就更好了。客人一听,当然满意之极,在他那儿不仅买了李子,还称了许多别的瓜果回去。好了,故事讲完了,咱们也该买东西了。”
中年文士指着小贩所剩无几的半筐李子笑眯眯的跟潘以筝商量,“小姑娘,你方才不说你要出钱么?那咱们两家把它包圆了,让这小贩也能早些回去休息,可好?”
潘以筝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哥哥的衣袖直往后躲,潘以笙听这中年文士谈吐不凡,很有礼貌的上前给他行了个礼,“先生,那请您先挑吧。”
中年文士很大度的摆了摆手,“不必了。就请老板将这李子一分为二,一半算我们的,一半算你们的,可好?”
可是他的女儿却有意见了,“既是挑剩的,可不能按原价给我们,大叔,就算四文钱一斤吧”
小丫头精得很,一点亏不肯吃,看得潘云豹莞尔。
“好吧好吧。”小贩也乐得做这样痛快的买卖,卖了一天,剩下的李子多有伤损,难得他们两家不嫌弃,一口气包圆了,他能早些回家,便让些价又如何?
买卖很快做完,小贩临走前还告诉他们个法子,“若是有些不好的李子,给去了核,剜去坏处,绞出汁来,兑上一样份量的米酒来饮,不仅消暑,还可以养颜,妇人最爱了。若是兑上蜂蜜,就是养胃生津的。还可以洗干净,加些海盐揉搓了,再放红糖、姜泥、甘草腌上一日,又是种吃法。”
两家人都道了谢,潘云豹给赵成材行了个礼,便带着孩子们又去别处逛了。
那小贩做完买卖却不忙着走,乐呵呵的瞅着中年文士道,“先生您是教书的吧?讲的那故事真好,往后我做买卖可真得多学着些。”
“老板好眼力”中年文士笑呵呵的伸出大拇指,“不过是带着儿女,一时老毛病犯了,啰嗦了几句,还勿见怪。”
“不会不会。请问先生贵姓?您是在哪所学堂教书?赶明儿我把孩子送您那儿去,一看您就是个有学问的”
文士的女儿很是骄傲的道,“我爹姓赵,是扎兰书院的院长,离这儿可远得很。不过大叔您若愿意,送来我们也是收的。”
嗳哟那小贩一听,慌忙冲中年文士作了个揖,“原来是赵翰林赵院长,这可真是失敬失敬您的大名我们这儿的百姓可都听过,今儿怎么这么巧,还做了您的生意?这钱我不能收,算我送您的”
“大叔,您快收回去吧。”赵顺娘没想到老爹这么大的名气,心中很是骄傲,豪气的挥手,学着平常娘说话的口气道,“您做点小本买卖也不容易,我们可不能白拿您的东西,这天儿也不早了,快回家去吧。往后要是有空来扎兰堡的话,就到我们家来坐坐。”
赵成材在一旁瞧着,很是赞赏女儿的做法,这丫头虽然在家处处不如她娘的意,但真正走出来了看,其实还是很优秀的嘛
只是自家那位夫人,在长女身上寄托了太多的希望,恨不得把自己生平想实现又未曾实现的梦想全部付诸于她身上,这才总是挑三拣四。
不过,这也是天下父母的通病,不是么?
怕小贩拉扯,他赶紧抱起小的,带着大的离开了。在船上闷了好些天,难得可以下船来走走,一家人都觉得很是惬意。
“就是娘太懒了,不愿意出门,这出来走走多舒服啊。”赵顺娘挽了爹的胳膊抱怨着,另一手提着那袋李子甩来甩去。
赵成材含笑道,“你母亲那不是晕船么?才好一些,让她歇着吧。回头你把这李子做了,给你母亲端去,哄哄她开心。你瞧你平时对别人都挺好的,就是在你母亲面前,就爱使小性子。”
赵顺娘小鼻子一皱,“那娘还不是总冲我使小性子?”
赵成材哈哈笑了,“你们母女啊,都是一个脾气。乐儿,你将来长大了,可不要也跟爹对着干,知不知道?”
赵小二在爹怀里嘿嘿憨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赵小二是小傻蛋,对不对?”赵顺娘顽皮的冲弟弟扮着鬼脸,“你呀,要快点长大,让娘以后成天盯着你,逼你去考状元,姐姐就轻松了。”
赵成材忽地有些感慨,“若是等你弟弟再长大些,喜妞就要长大啰到时就算我和你母亲撵着你跑,你也不乐意搭理我们了。”
“才不会呢”赵顺娘撅着小嘴,“只要娘别这么唠叨我,我肯定搭理你们。”
“那你不嫁人了?”赵成材心中又泛起生养女儿的苦楚,忍不住碎碎念,博取女儿同情。
“不嫁不嫁你们放心,我一辈子不嫁人,陪着你们行了不?”赵顺娘无奈的白了老爹一眼。赵成材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成天怕她嫁人了,老是一想起来这事来就愁肠百结。
虽然知道是句玩笑话,但赵成材心里还是舒服了许多。没办法,这也是天下父亲们的通病。
码头不大,他们也不敢走得太远,略逛了一圈,便提着买的东西,准备回去了。
晚风清爽,忽地送来阵阵食物香气。
扭头一看,见不远处有个小摊,架着个大铁炉子,在卖海鲜。做法也很简单,把海里捞上来的鱼虾蟹贝,稍稍清洗,放在炉子一烤,洒上调料就成了。在入夏时节,便是最鲜美的小食。
若是不想吃烤的,旁边还有几个炭火炉子,专炖米粥,若是想要,放些鲜活的海鲜下去烫熟,便是一碗暖胃又鲜美的海鲜粥了。
“爹”赵小二望着那儿,明显的咽了咽口水。
赵成材也觉香气扑鼻,食指大动,“走,去尝一尝。”
可还未走至跟前,便听到有桌客人在说,“爹,刚才那女孩挺象娘的,真会做生意,不过她爹却不象帐房先生,倒象学堂里的老夫子”
“筝妹,你可别小瞧了那位先生,他能讲出那样的故事来,足见是有真学识的。”潘以箫把碗筷给二叔弟妹们分好,又开始给他们添粥。
潘以笙眼尖,抬眼瞧见赵成材一家过来,未免有些尴尬,“先生,您也来了。”
这下子潘以筝脸都红了,赵成材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就在他们旁边的小桌子坐下,呵呵笑道,“小姑娘眼力不错,我正是教书先生。”
“我爹……”赵顺娘有些不忿于潘以筝的嘻笑态度,想打打爹的名号,赵成材却微微摇头,示意她算了。
潘云豹性格爽朗,一看自家女儿惹了口舌是非,便起身道歉了,“先生,对不起,我家女儿顽皮,如有得罪,请多包涵。”
“没关系的,小孩子嘛,再说,她也没说错,无须多礼。”赵成材起身客气的回了一礼。
潘云豹见他真的是毫不介意,不由生出几分结交之心,“咱们相遇也是缘份,不如就由我做东,咱们拼一大桌吧。”
“好啊。”赵成材怕他们心有芥蒂,欣然应命,带着两个孩子搬着桌子一起坐过去了,“请问你们这是上哪里?”
“我们去北安国的京城,逛逛,顺便探亲。你们呢?”
“巧了,我们是去南康国的京城,也是探亲。”
“这还真巧咱们才从京城而来,请问北安国有什么好玩的么?”
……
这一番坐下,二人俱是越聊越投机。
潘云豹是南康京城的地头蛇,混了二十多年,讲起那里的名胜古迹,美味佳肴是了如指掌。赵成材也在北安国的京城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兼之这些年一直在教书育人,练得口才极好,讲起本国的风土人情也是信手拈来,诙谐风趣。
两个大人把话谈开了,连带着孩子们也开始聊天,赵顺娘虽然只有一个人,可潘家几个孩子除了潘以筝都比较文静,聊起来一点不费劲。
等着粥早都喝完了,大伙儿还意犹未尽。只是各各惦记要回船,不得不挥手作别。
回到船上,却见章清亭正百无聊赖的甲板上散步,等他们回家。
赵顺娘见了娘亲,忙把特意给她买的李子瓜果奉上,又说了做法,问她想要怎么吃,她就怎么做,章清亭听得喜笑颜开,“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娘就这样吃挺好的。今儿已经晚了,你快洗了歇着去。”
赵成材凑趣道,“既然孩子有孝心,就让她做吧。来,乐儿,跟爹洗澡去,这一身的汗”
章清亭又忙着给他和孩子们收拾,竟没空说起别的。
一夜无话,等到天光大亮。
章清亭也不知是吃了女儿的孝心李子真有效果还是逐渐适应了,一早竟也能起来逛逛,精神还很不错。
“昨晚也不知是哪里的战船跟咱们歇在一处了,今早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挺威武的。”
“哦,那是南康国的。”赵成材头也不抬的吃着妻子递来的早饭,“昨晚我们在码头上遇到一位姓潘的男子,还拖着几个孩子,据说就是随行人员。”
章清亭微怔,“姓潘?”
“是啊”赵顺娘笑道,“我昨晚还听他们家女孩儿说,她家爹爹是守边关的,不过爷爷和大伯等人倒是在京里,一家子都是武将。”
章清亭脸上的震惊连女儿也看出不对劲了,“娘,你怎么了?”
“那他……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倒不方便问得太仔细,怎么了?”赵成材抬起头,“你认识啊?”
章清亭没空解释,又急急追着问,“那他夫人呢?有说是哪家的么?”
赵成材摇了摇头,“这怎么好打听?人也没见着,听说也是晕船,没出来。”
不会这么巧吧?章清亭在南下的船上纠结着。
姓潘的武将世家,南康京城可只有独一份,就是那位兵马大元帅家。可他家老2不是个着名纨绔么?怎么还能派去守边关了?
张蜻蜓同时也在北上的船上纠结着,“那男的姓赵?老家是扎兰堡的?”
扎兰堡姓赵的秀才可没几个,会是那个她当年要冲喜的老赵家?可他家不是穷得叮当响么?怎么听说好似做了夫子,似乎还挺牛气?
不管如何,章清亭和张蜻蜓,想要早日归家的心思更强烈了。
自家究竟会成啥样了呢?
当清亭遇上蜻蜓(三)
六套小小巧巧的宅院,拢在一处,并作一套方正朴素的大宅,在扎兰堡算不得富贵,却是乡亲们交口称赞的典范。
“前面那就是老张家的房子了,瞧人家,多和睦?五个孩子各有一套院子,每逢年节孩子们回来,那可是全乡头一份荣耀。”
马车上女客极其诧异,问带路的老乡,“连女儿都有?”
“是啊那老张家发家就是靠着他大女儿,起房子时也仗义,给两个女儿都各留了一套。现在乡里但凡条件好些的人家,都跟着他们家学,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也要留给屋的,这样女儿纵是嫁出去也才有底气嗳,那不就是老张头么?老张,老张”
张蜻蜓就瞧见一张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庞从田间抬起,手里还抱着一个奶娃娃,“嗳,老王,你这是打哪儿回来了呀?”
瞬间,眼泪就模糊了视线。是她爹真是她那个好赌如命的爹
只是张发财的脸上早就褪去了那些层层叠叠如老核桃皮般的苦涩,舒展开来,象是蒸好的包子,纵是依旧打着褶,也是富足而安定的。
潘云豹已经跳下马来,紧张兮兮的整整衣襟,问媳妇,“我这样还好吧?还好吧?”
“爹,娘,您们这都是怎么了?”怕吓着孩子们,除了夫妻二人,谁也不知此行的真正目的。潘以筝心无城府的问着,一脸好奇。
偷偷抹了把眼泪,张蜻蜓使劲按捺着激动不已的心情,“没事,没事儿。云豹,快扶我下车。”
引路的老乡已经跳上马车,跟张发财说起原委,“这是一家外地的客人,想来买几匹好马,又听说了你们的家事儿,想来拜访拜访,我就给领来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张发财又和气的招呼张蜻蜓等人,“这大热的天,路上辛苦了吧?进屋先喝杯茶。老婆子,有客人来啦”
“来啦来啦”张罗氏直起那万年驼着的背,从屋里迎了出来,身上的衣裳不再是黑旧褴褛的,而是凉快轻薄的夏布。一瞧这颜色,就有新做的,花白的头上还戴着金银簪环,整个人和屋子一样收拾得干净俐落。
见他们进来,甚有气派的指使着屋子里的小丫头上茶,切瓜果,见他们衣衫齐整,还带孩子们,又让人端了些点心糖果出来。虽是乡村之物,却并不粗鄙,做得比一般人家精巧许多。
“你们别嫌弃,这些都是我家酒楼的厨子们没事做着玩的,尝个鲜吧。”张罗氏这态度很谦和,但话里话外都是骄傲。
“行了行了”张发财打断的老伴的炫耀,将小孙女抱在膝头上,含笑问他们,“几位这是打哪儿来呀?想买些什么样的马?”
潘云豹忙站起来回话,“小可姓潘,这是拙荆,我们从南康来,打算看着合适,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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