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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东欧文学简史(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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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寄生生活。
他的《讽刺诗》（1779）和《童话和寓言》（1779）也很有价值。前者
对贵族阶层的种种恶习作了无情的批判，如在《摩登太太》一首中，诗人写
一些贵夫人极力追求西欧的时髦，致使她们的丈夫遭到破产。《宫庭生活》
栩栩如生地刻画了许多骗子、浪荡公子和伪善者的嘴脸。对于社会上的赌搏、
酗酒和怠堕行为，诗人也不容情，他认为这些恶习若不改变，会导致国家灭
亡。《童话和寓言》则以比喻方式指出了社会上的不平，如童话《羊和狼》，
写的是生存竞争中的弱肉强食。《牛部长》揭示了勤劳和智慧终究要战胜狡
诈和愚昧。克拉西茨基的诗歌格律严谨，寓意深刻，富于幽默感，是波兰启
蒙运动时期的文学珍品。
克拉西茨基还发表过三部小说，他揭开了波兰文学史上小说创作的序
幕。在这三部作品中，以 《米科瓦伊·多希维亚德钦斯基历险记》写得最好。
小说分三部分，第一部分通过主人公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见闻和经历，揭露
了贵族阶层腐朽没落的生活方式，和政府法院里的贪污受贿，第二部分描绘
了一个乌托邦的理想王国，这里人人自食其力，相亲相爱。第三部分写主人
公在经历坎坷之后，回到家乡，从事改革，他要改善农民的处境，反映了作
家的人道主义理想。
1780年以后，由于城市手工工场的增多，工厂和银行的出现，农村地主
愈来愈多地采取租赁土地和雇佣劳动的经营方式，说明了资本主义经济从萌
芽状态开始发展。一部分小贵族联合市民阶层在促进城市乡村的改革中起了
很大的作用，许多耶稣会教徒也开始参加市俗性的社会活动。但与此同时，
沙俄等侵略者也在加紧策划彻底瓜分波兰的活动，由于波兰统治集团和大贵
族有一部分亲俄派作为他们的内应，波兰亡国的危机日益严重。改革派针对
这种情况，组织了爱国联盟，并在四年议会（1788…1792）上通过了他们提出
的著名的“五三宪法”。这便引起了亲俄派的仇视，他们又针锋相对地组成
了塔尔戈维查反动同盟，借助沙俄力量的干预，推翻了四年议会的成果，于
是导致波兰第二次被瓜分。这次瓜分后的第二年，爆发了科希丘什科领导的
抗俄民族起义，起义失败后，波兰在第三次瓜分中完全丧失了独立。主要活
动和创作在这一时期的作家有文格尔斯基、扎布沃茨基、聂姆策维奇、博古
斯瓦夫斯基、雅辛斯基等，他们对于波兰社会形势的变化，表现了更多的关
心，他们的作品突出了爱国主义思想。
托马什·卡耶坦·文格尔斯基 （1756－1787）的作品虽大都写于七十年
代，但因他和贵族宫庭没有什么联系，又更多地接触了平民，还曾长期旅游
国外，了解到西方新兴资本主义发展的状况，他的思想更接近平民。他的诗
歌有的将贵族官僚的骄奢遥逸、挥霍无度和人民的疾苦加以对照，揭示社会
上的阶级对立，有的在抨击民族败类卖国行径的同时，生动地刻划了爱国者
的形象。
弗兰齐谢克·扎布沃茨基（1750－1821）出身于小贵族家庭。他在四年
议会期间拥护爱国联盟，后曾参加科希秋什科领导的民族起义，他的讽刺诗
也带有强烈的政治性，揭露了那些卖国求荣的大贵族的丑恶面貌。他的戏剧
创作也很著名，如《求婚的纨绔子弟》、《迷信者》和《贵族生活方式》都
揶谕和嘲讽了贵族阶层的不良习俗：男女调情，好打斗冒险，还自视高贵，
认为自己有权随意鞭打农民。这些作品生动地展示了贵族日常生活的内容，
指出了他们对社会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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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杨·乌尔森·聂姆策维奇（1759－1841）也是一位著名的诗人和作
家，他一生曾多次参加波兰民族解放运动。他的诗歌抨击了大贵族的卖国行
径，剧作 《议员还乡》通过爱国阵容和封建保守派的代表在议会上的争论，
指出波兰要加强王权，消来贵族无政府状态，发展城乡经济，解放农奴和保
卫祖国。诗作《历史歌》讴歌了波兰历代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
沃伊切赫·博古斯瓦夫斯基（1757－1829）是波兰启蒙运动时期著名的
剧作家。他年轻时当过兵，后对戏剧产生兴趣，当过演员、导演，并历任华
沙民族剧院的经理，曾多次带领剧团在许多城市巡回演出。通过这些活动，
他组织演出和介绍了一系列欧洲古典名剧和波兰剧作，宣扬爱国主义思想。
他的代表剧作《想象的奇迹，又名克拉科夫人和山民》是一出喜歌剧，写的
是由于一对青年男女恋爱引起的纠纷，导致了克拉科夫居民和山民之间的一
场械斗，最后一个大学生用电的“奇迹”使械斗的双方得以和解，使一对有
情人终成眷属。剧本富于生活气息，它生动地反映了劳动人民对平等和自由
的渴望和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颂扬了科学进步的成就。它是波兰启蒙运动
时期最著名的剧作。
雅库布·雅辛斯基 （1761－1794）既是一位诗人，又是一位爱国将领。
在1794年起义爆发期间，他曾任维尔诺起义军的统帅，后来他在保卫华沙的
战斗中英勇牺牲。他的诗指出教会是封建压迫的工具，他还讴歌法国大革命
和它提出的自由平等的口号，号召人民去和沙俄侵略者进行战斗，他认为只
有打倒暴君，人民才能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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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上半叶的文学
波兰虽被沙俄、普鲁士、奥地利三国瓜分，但波兰人民并未终止他们为
恢复祖国独立和民族解放的斗争。1896年，流亡国外的东布罗夫斯基将军在
意大利领导成立了“波兰志愿军团”，继续坚持战斗。在这期间，也出现了
歌颂波兰民族解放运动的军团诗歌，其中最有名的是尤泽夫·韦比茨基（1747
－1822）的《波兰军团之歌》。这首歌由于它充满了爱国主义激情，表现了
人民恢复祖国独立的信心和决心，对波兰的爱国志士有极大的鼓舞作用，它
在1830年后，还成了波兰的国歌。1807年，拿破仑打败了俄奥联军。曾在
波兰建立一个华沙公国 （1807－1815）。拿破仑失败后，沙俄又在这里建立
了一个“波兰议会王国”，简称“波兰王国”，对波兰人民进行残酷的民族
压迫。波兰人民不堪占领者的压迫，此后曾多次发动起义斗争，如 1830年
11月在华沙爆发的民族起义，1846年的克拉科夫起义和1848年在波兹南和
加里西亚爆发的民族起义都有力地打击了沙俄等占领者在波兰的统治。
十九世纪初，波兰文坛出现了的古典主义流派。这一流派的诗人和十八
世纪要求改革，富于爱国精神的古典主义诗人和作家不同，他们较为保守，
在政治上主张维护封建特权，反对民族起义，对占领者持妥协投降的态度。
他们的创作大都美化贵族，在形式上模拟古典主义诗歌，但内容贫乏。他们
的代表有卡耶坦·科希米杨（1771－1856）和阿洛伊齐·费林斯基（1771－
1820）等。
除伪古典派外，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又兴起了浪漫主义文学。浪漫主义
文学开始还曾遭到伪古典派的攻击，说它破坏了文学创作的原则，因为伪古
典派拘泥于古典主义创作形式，认为它不可动摇。可是波兰浪漫主义由于作
家们的政治态度不同，也分消极和积极两派。消极浪漫主义作家主张维护贵
族特权，反对革命，对沙俄等占领者妥协投降，它的代表是诗人齐格蒙特·克
拉辛斯基。积极浪漫主义文学一开始就和波兰民族解放运动有密切的联系。
这一派诗人和作家都是爱国者或波兰民族解放运动的参加者，他们的作品是
在民族解放斗争中或者在民族解放斗争的鼓舞下产生的，表现了强烈的爱国
主义思想和战斗精神，又教育和鼓舞着千百万人民去和侵略者进行斗争。
波兰积极浪漫主义者认为，只有诗歌才能充分表现民族解放斗争的精
神，具有激动人心的魅力，所以他们特别推崇这种文学创作的形式。积极浪
漫主义诗人也很重视继承波兰民间文化的优秀遗产，他们不仅大量收集整理
民间文学作品，从这些作品中，也为自己的创作吸取了素材和营养。
波兰积极浪漫主义流派最伟大的诗人是亚当、密茨凯维奇 （1798－
1855），他出身于立陶宛一个小贵族家庭，父亲是律师，曾参加科希秋什科
领导的民族起义，密茨凯维奇从小就受到爱国主义思想熏陶。1815年，他在
维尔诺大学读书时，就加入了秘密爱国组织爱学社和爱德社，并开始写诗。
1922年，他的第一部诗集的出版标志着波兰浪漫主义文学的兴起，翌年他又
发表了诗剧《先人祭》第二、四部和长诗《格拉席娜》。《先人祭》第二部
通过波兰民间超度亡灵的一种祭典，揭露了恶霸地主压迫农民的罪恶。第四
部写的是一个青年失恋后的痛苦，和诗人以往的一段经历有关。《格拉席娜》
则歌颂了一个为保卫祖国而牺牲的巾帼英雄的形象。此后不久，爱德社的爱
国活动被沙俄当局发现，密茨凯维奇和这个组织其他成员被捕入狱，1824年
10月，他又被流放到了俄国。密茨凯维奇在俄国期间，结识了十二月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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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希金，1826年，他出版了《十四行诗集》，其中包括《爱情十四行诗》
和《克里米亚十四行诗》。前者写主人公对爱情的追求，后者描绘克里米亚
的高山大海，表现了诗人对祖国的怀念。1828年，密茨凯维奇发表了长诗《康
拉德·华伦洛德》，它叙述了十三世纪立陶宛爱国者华伦洛德如何灵活机智
地抗击入侵的日耳曼骑士团的故事。
1829年，密茨凯维奇来到罗马。在1830年十一月起义爆发时，他曾整
装回国参加起义，但途中被阻在波兹南。起义失败后，他随流亡战士来到了
德累斯顿，写出了 《先人祭》第三部（1832）。这部作品取材于沙俄政府镇
压维尔诺学生运动的政治事件，诗人不仅揭露了占领者屠杀和迫害波兰人民
的罪行和波兰民族败类卖国求荣的丑恶面貌，而且颂扬了革命青年团结互
助、不怕牺牲的高尚品德。1834年，密茨凯维奇出版了他最重要的作品：长
诗《塔杜施先生》。书中以立陶宛地区两大仇家的争斗与和解以及两家年轻
一代塔杜施和佐霞恋爱的故事，生动地反映了贵族的日常生活，讴歌了波兰
爱国志士为祖国复兴所进行的斗争以及他们追求自由、平等的理想。1848年
欧洲革命爆发期间，密茨凯维奇来到意大利，组织了波兰志愿军队，反对奥
地利占领者。1855年俄土战争爆发后，他又来到土耳其，打算组织军队和沙
俄占领者作战，但受到了反动势力的阻挠和破坏。后来诗人染上了瘟疫，逝
世于君士坦丁堡。密茨凯维奇的创作最充分地表现了波兰浪漫主义文学的思
想和艺术特点。他的诗歌充满了爱国主义的战斗激情，有的表现了他对敌人
的仇恨和对民族英雄由衷的赞美，有的借描绘祖国的大好河山和风土人情，
抒发他对乡土的热恋，有的通过激进人物的刻画，寄托他对未来的理想。他
的剧作采取将现实的梦幻，天上、人间和地狱的场面交织在一起的描写手法，
也颇见新意。密茨凯维奇和他的作品对波兰文学和波兰思想文化的发展有很
大的影响。
尤利尤什·斯沃瓦茨基（1809－1849）是另一位积极浪漫主义代表诗人。
他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酷爱文学，二十岁以后开始发表作品。他
的长诗《杨·别刊茨基》（1830）写的是一个小贵族由于大贵族的欺凌而遭
遇不幸。诗剧 《明多维》写十三世纪立陶宛大公明多维在统一立陶宛后和入
侵的日耳曼骑士团进行迂回曲折斗争的故事，反映了诗人同情弱小民族，痛
恨强暴。诗剧《玛丽·斯图亚特》取材于苏格兰王后玛丽·斯图亚特的生平，
她勾结博德维尔阴谋篡夺王位，最后遭到失败，剧本揭露了封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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