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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容氏传+番外 作者:烟秾(晋江vip2014-05-03完结)-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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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莲清心中就格外怄气,那个李夫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助教,有什么值得嘉懋这么大手笔去送节礼?听着嘉懋长随说那个李夫子的娘子生得十分美貌,每次在国子监里见到她,大少爷都会站在那里惆怅的望她的背影望好久。
还不是那个骚娘们给搅和的?害得家里白花花的银子流了出去不上算,就连嘉懋这些日子也对她大不如前。薛莲清的眼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伸出手去,气势汹汹的将嘉懋拦住:“你给我将这事情说明白了,那柄团扇究竟是送给谁的!”
嘉懋有几分心虚,可瞧着薛莲清这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又有几分火大,他将薛莲清的手拨开,冷冷道:“作为学生给夫子从节礼,难道还有错?不过是一柄团扇而已,能值多少银子?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薛莲清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过是一柄团扇而已?珍珑坊里边的东西有多贵我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只要进了他们铺子,那便不会便宜!再说你真心想送李夫子节礼,买一把折扇也便是了,为何要选团扇?分明是另有他图!”
嘉懋听着薛莲清虽然夹杂不清的说了不少话儿,可究竟有些话戳到了点子上,他脸一红,不言不语的绕过薛莲清便往屋子里走了进去,薛莲清见嘉懋不理睬自己,急急忙忙追了过去:“容嘉懋,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你给我快些说清楚,究竟是不是被那狐媚子迷住了!”
转过身来,瞧着薛莲清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嘉懋忽然间有些厌烦,她为何就不能放过自己,送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这长宁侯府的银子还要都被她掌控了不成?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别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送点什么东西给她,因此那些节礼他都是派长随送去李夫子家中的——或许是自己胆怯,不敢过去,嘉懋心中暗自思付。
“你素日里不都说你大度,不比我母亲与婶娘,竟然不让父亲与二叔有通房?”嘉懋冷笑一声:“即便是我看上了谁,也轮不到你来审问我!”
“容嘉懋!”薛莲清发出一声大叫,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你是有这心思了,对不对?”
“我没这心思,可你好像一定要逼着我说出这句话而已,我不想和你多说,只是请你顾及勤勋还在睡觉,不要叫得这么响亮。”嘉懋皱眉望了望薛莲清,她两条细细的眉毛蹙到了一块,十分难看,心里不免有些感慨,为什么有些人蹙眉也很耐看,比方说,骆相宜。
薛莲清愣愣的望着嘉懋往屋子里边走,两只手颓然的垂了下来,她身后跟着的贴身妈妈小声的劝道:“奶奶,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容家的爷在通房姨娘这上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何必太强求?别说这事儿还没影子,即便是真的,大爷将那狐狸精弄进府里头来,她也只是一个姨娘,还不是咱们砧板上的肉?”
被这几句话一劝说,薛莲清心里豁然敞亮了不少,抹了抹头发,她忽然间笑了起来:“妈妈说的是,我怎么就失态了呢,若嘉懋没这事儿便最好,有这事儿我也不怕,即便是他将她抬进府里做姨娘,她还不是得跪在我面前听我的吩咐看我的眼色?”
“奶奶能这么想便对了!”那贴身妈妈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更何况大爷晚晚都歇在府里头,哪儿都没去,奶奶就不要想多了。”
薛莲清看了她一眼,心中苦笑,嘉懋虽然哪里都没去,可她已经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的心思没有在自己身上。以前夫妻生活不算很频繁,但一周也总有几次,可最近以来嘉懋似乎没有半分想要做那事儿的想法,两人睡到一处,就像两根木头一般,睡得笔直,也互相不说话。有几个晚上,她放□段去挑动他的兴致,这才勉强做了几次,可那滋味究竟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
“慢慢看着罢,走一步算一步。”薛莲清望着内室门口的竹帘,正随着风在不住的摇摆,细细的“啪啦啪啦”的响声让她的一颗心不安起来,她很痛恨那个藏在暗地里的女人,可究竟要不要出手对付她,她却还没有想得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祝福菇凉们节日快乐!
第196章 浮沉录(四)
七月流火一过;八月秋风渐起;眼见着那心宿星慢慢的西去了;天气也逐渐凉快了起来。坐在大槐树下,手里拿着团扇轻轻的摇着,骆相宜觉得心里头凉爽一片。头顶上有树叶旋着身子飘落下来;轻轻坠落在她的脚边;她弯腰将那微黄的树叶捡了起来;出神的看了一阵子,这才摇了摇头道:“毕竟是老了。”
刘妈妈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骆相宜抬起眼来望了望她:“怎么样?事情都办妥当了没有?”
“奶奶;我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可是……”刘妈妈哭丧着脸;似乎有些惴惴不安:“你都考虑好没有?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情一做下来,你可再也回不了这个屋子了。”
骆相宜轻蔑的笑了笑,望了望简陋的后院,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妈妈,你觉得这个屋子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不成?即便不能如愿以偿,咱们出去随便找些什么事情做,也胜过守着这块木头要好。”
刘妈妈垂手不语,心里却在犯嘀咕,自家奶奶这种做法完全是背水一战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妈妈,你不用担心。”骆相宜笑了笑:“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要你放出风声的事情吗?还不是要为明日的事儿打埋伏的?娇红在国子监里跟容他的长随打听过,他们两人曾经为这事情拌了嘴儿,那也就是说嘉懋知道他那位夫人是晓得我的存在。”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那支水晶玳瑁簪子,骆相宜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来:“是时候来收场了。”
京城朱雀街有家风雅茶楼,不算特别高档,但也装修得颇为别致,出入这里的人多半是些士绅。这天下午,约莫申时,从外边进来了一个年轻妇人,身后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店伙计见她穿着打扮很是清雅,生得又十分貌美,赶紧走上来招呼:“请问是约了人还是自己坐?”
那年轻妇人微微点头:“有人约我过来,可是现儿还没见着他人,先到外头大堂里给我清张桌子出来,我带着丫鬟到这里等一会。”
店伙计弯腰打拱的将她们引到靠窗户的桌子旁边,娇红很兴奋的坐在了骆相宜的旁边,往周围到处看了看,好奇的问骆相宜:“奶奶,究竟是谁约了你过来?”
骆相宜没有说话,眼睛望着茶盏里袅袅升起的水雾,今日她破釜沉舟,务必要一击得中,自己先脱了这个牢笼,这才好慢慢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水雾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茧绸衣裳的人影,正在往她这边桌子凑了过来,骆相宜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那枚棋子要上场了。
“这位小娘子,你可是在等我?”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相宜没有抬头,继续低垂着头,一双眼眸盯住正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你这人真的好生无礼,怎么敢这样和我家奶奶说话!”娇红愤愤不平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浮浪子弟:“我们家奶奶,可是国子监李大人的夫人,怎能容你戏弄!”
“哟,国子监李大人?现儿的祭酒大人好像不姓李罢?”那鼠目獐脑的男子咧嘴笑了起来:“你们家老爷,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教或者博士罢?也好意思说是大人?京城里没有正四品的官身都不好意思自称大人,偏偏你这丫鬟就胡乱吹嘘了起来。”
娇红被那男子说得无言以对,只是恨恨的瞧着他,鼓着嘴巴一肚子气。
“娇红,坐下来,不用搭理他。”骆相宜轻轻的说了一声,虽然她花钱请这男子来演戏,可她却还是不想让那李夫子听见这样的话,恐怕他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哟,小娘子可生得真俊,你这般爱惜你的丫鬟,可不可以爱惜我?”那男子笑着凑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在骆相宜对面坐了下来,一双眼睛盯住骆相宜不放:“小娘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坐着,不如本大爷来陪你喝一杯如何?”
说完这话,不等骆相宜开口,竟然径自去取她手中的茶盏,这事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无耻□□,胆敢背着我在这里与旁人幽会!”
骆相宜心中高兴,李夫子总算来了,她真是腻烦与对面这鼠目獐脑的男子坐到一处了。她心里一直盼望着李夫子出现,总算是老天听着她的呼唤,把他送到了这里。只是她脸上却不能显露半点兴奋的神色,装出一副瑟瑟可怜的模样,往墙角缩了缩:“夫君,我不是在和他幽会,是他自己坐过来的。”
旁人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拉住欲冲上前的李夫子:“这位老爷别生气,你们家娘子确实没有和他在幽会,是这浮浪子弟自己凑上去的。”
李夫子的脸气得通红,指着骆相宜道:“什么叫他自己坐过来的?分明就是你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偏偏装出凑巧遇上的样子来,你当我眼睛是瞎的不成?”
娇红在旁边眼睛转了转,瞧着李夫子那神色,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点点希望:“老爷,奶奶是接了别人的一封信才带着奴婢出来的,我瞧老爷猜得没错,定然是有旁人约了奶奶出来在茶馆相会的。”
“你瞧瞧,你瞧瞧!”李夫子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自己的贴身丫鬟都这么说,你还有什么话可辩驳的?”
骆相宜抬头望着李夫子,眼泪都似乎要流了出来:“夫君,你便不相信我不成?这娇红,分明就是对老爷你起了心思,这才故意诋毁我,相宜发誓,绝没有这样的事情!”
李夫子惊讶的看了娇红一样,心里有些高兴,没想到这水灵灵的小丫头还能看上自己,可比她那个主子有眼光多了。“哼,你休得狡辩,你这无耻妇人,简直是丢了我们李家的脸!”李夫子一想着别人送来的那封信便觉得气恼不看,上边可想得清清楚楚,有人约会他的娘子在风雅楼,现在证据确凿,难道还能赖过去?
“你这败坏门风的女子,我今日便要休了你!”李夫子扭头大喊了一句:“掌柜,拿笔墨纸张过来!”
旁边的人听了都脸上转了颜色,这休妻怎么能如此草率?于是皆拉着李夫子开导他:“男人不绿帽,媳妇乃无盐。你这娘子生得美貌才会有人喜欢,况且这位爷真是刚刚才凑上来的,与你家娘子无关。”
听到这话,李夫子忽然想起了和骆相宜刚刚成亲的时候,庙前街的闲汉们说:“那顶绿帽子恐怕离你越来越近了”,现儿没想到竟然成真了!瞧着骆相宜一双妩媚的眼睛,又想着自己无福消受,还不知道她暗地里勾结了哪些人呢,当即便火冒三丈,冲着几个来做和事佬的人直着脖子喊道:“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们何干!掌柜的,我给你一两银子,快些将笔墨纸砚送上来!”
骆相宜心中暗自得意,可眼里依旧是泪水涟涟,颤着声音喊道:“夫君,你难道就这么狠心……”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泪,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可怜。
众人见李夫子伏在桌子上奋力写着休书,再看看那边哭得眼泪汪汪的骆相宜,不由得一个个摇头嗟叹,可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旁人的家事,他们也没办法管。
李夫子拿着笔,一边写,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好像在力求韵律合拍一般,大约一刻钟,那休书便写好了。他拿着休书得意洋洋的念了一遍,那休书真是好文采,用的是四六体,起承转合用得老到,洋洋洒洒的写了三页,众人听着他虽然念得抑扬顿挫,可却因着李夫子的广陵口音,究竟没听得太清楚,只赞了一句:“好文采!”
李夫子轻蔑的将休书扔给了骆相宜:“你带着陪嫁和丫鬟婆子速速离开!”
“老爷!”娇红有些慌张,她出卖了骆相宜,可现在李夫子要将她一道赶走,这可怎生是好?骆相宜肯定会报复她。
“娇红嘛,我就不带走了,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罢,不过也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能够享用呢!”骆相宜轻蔑的望了娇红一眼,这吃里扒外的丫头,一心想着要爬床呢,可李夫子那床,爬上去与不爬上去,难道有什么区别?她手里拿着那份休书,一颗心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边,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要准备走第二步了。
回到李夫子宅子里边,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刘妈妈见骆相宜回来,赶紧去喊了辆马车,拉着箱笼便离开了那条小巷子,慢慢的走到了主街上头。
“妈妈,你赶紧喊辆马车送你去国子监,到了那里应该刚刚好快散学。你瞧着容府的马车,守在那里。”骆相宜拿了一小块碎银子放到刘妈妈手里:“我在北城门那处等你。”停了停,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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